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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来之上妆-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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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不知道,我们这样的小角色,怎么就搅和进这一堆烂摊子里了。”
    想想当初接到圣旨的时候,再看看如今这一间屋子,乍然换了个地方,张离珠还有些不适应呢。
    谢馥倒是一直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却也不怎么说得上来。
    “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我们也算是拴在了一根绳上的蚂蚱,你倒了,也有我陪着。兴许,我比你倒霉也不一定。”
    棋盘上的棋子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张离珠没动手,就冷眼看着。
    “你倒霉是你的事,别拉着我一起倒霉也就是了。”
    “那你得离我远点了。”
    谢馥淡淡道。
    张离珠直接起身:“自然是要离你远点。”
    她站起来,就要朝外面走,仿佛不想跟谢馥待在一个地方。
    可才走出去三步,她就恼怒地站住了,回头怒视谢馥:“这是我的屋子,再怎么也该是你离我远点!”
    谢馥一想,的确是啊。
    这又不是自己的屋子。
    她看了一眼张离珠,道:“你说得对。”
    张离珠还没明白她怎么这么简单就答应了下来,正想赶她走,没想到谢馥竟然直接端起了方才已经被收拾好的棋盒。
    张离珠脸色一变:“你要干什么?”
    谢馥没回答,直接手一翻,将棋盒内的棋子倒出来,随手一拂,便平铺在了棋盘上,道:“你是主人家,这是你的屋子,这棋盘也自有你收拾,有劳了。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说完,她朝张离珠眨眼笑笑,悠悠然迈步从南屋出去,回了自己采光不好的北屋。
    站在原地的张离珠身子抖个不停,回头看看那一片狼藉的棋盘,再看看已经空无一人的屋门口,险些气得发狂。
    “谢馥,你欺人太甚!”
    她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外面才被弄晴派来的两名宫女,还没来得及踏入宫中,就听见里面传来这一声喊,吓得连忙对视一眼:这是又闹起来了?
    
    ☆、第062章 浮出水面

  日头还斜斜挂在宫墙上,新鲜事儿就出了好几件。
    死水一样无聊了许久的后宫,似乎终于因着几个新人的入宫而热闹鲜活了起来,各宫内外都进出着打探消息的宫女太监,脸上都带着难得的兴奋表情。
    各宫的娘娘们听着慈宁宫那边传来的“好消息”,真是乐不可支。
    这些年来,李贵妃宠冠六宫,手段惊人,仗着自己有子嗣,压得皇后都抬不起头来。
    现在可好了,自己巴巴招进来两个女先生,像是要好好给自家寿阳公主涨涨面子,没想到这学还没开始上,那俩“女先生”就开始自己拆自己的台,闹将起来了。
    这上午选个屋子,摔个汝窑的碗,下午争个地盘,扫个棋子……
    两位贵女真是叫人看足了好戏。
    大家伙儿巴不得这两人再可劲儿地折腾,好让李贵妃后悔自己的决定。
    这么多年,就没见李贵妃为什么事情头疼过,更不用说竟然还是这么丢脸的事情了。
    现在傻眼了吧?
    往后还有你受的!
    多少看李贵妃早不顺眼的人,都在暗地里笑弯了腰,皇后宫中的宫女太监们更是喜笑颜开,像是过年一样欢快。
    到底李贵妃听说这些事情之后是什么反应,旁人不得而知。
    反正,依着大家传言之中的想法来看,不会有多开心。
    这难得来的乐子,自然也少不了传到皇帝的耳朵里去。
    隆庆帝就站在乾清宫后面的多宝格上,上头排着一溜儿一溜儿的景德镇青花瓷,孟冲就走在隆庆帝的身边,看他一脸迷醉的慢慢走过去。
    这一批御制的青花瓷上,都绘着不堪入目的春宫图画。
    交叠的男男女女们,姿势各不相同,或仰或坐,引颈交缠,媚态百出。
    孟冲都没太大胆子抬了头看,只低头看着自己脚尖,走了过去。
    隆庆帝随便伸出手去一弹,便听见了清脆的吟响。
    他不禁满足地叹了一声,两眼凹陷的脸颊上,瘦骨嶙峋:“听说那葛美人入宫了?”
    “是。”
    孟冲心想总算是问到这里了。
    之前皇后娘娘那边已经遣人过来吩咐过,要好好照顾照顾这一位葛美人,孟冲心里念叨了一下皇上最近的病情,还真觉得这“照顾”有些别致,别是害了这一位葛美人才是。
    可皇宫之中的事情不就是这样吗?
    即便是知道那人可怜,他们这些听话做事的也不能不把她们往火坑里推。
    收起自己心里那根本没多少的怜悯,孟冲开口道:“皇上今日要她侍寝吗?”
    “她?”
    隆庆帝思索了片刻,在脑海之中寻找那一位葛美人的相貌,只觉得普普通通,素素淡淡,叫人半分提不起兴致来。
    一时之间,隆庆帝只觉得大倒胃口,忙摇手道:“朕才不要她。还有别人吗?”
    别人?
    最近哪里还有什么别人啊?
    孟冲心里犯了难。
    按理说皇帝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但是到了嫔妃们宫中之后,现在也不是每位嫔妃都愿意跟皇帝行人道之事,谁知道染上什么病去?
    所以,最近后宫之中是一片的冷清,只要皇帝不点,那才是烧了高香了。
    孟冲战战兢兢道:“最近没什么新人入宫了……”
    “你胡说!”
    隆庆帝两只眼睛一瞪,也不知到底是怎么了,暴怒无比,朝着孟冲横眉怒目。
    孟冲再次吓了一跳,想起上次在莲池边自己莫名挨的那一顿,瞬间觉得连骨头都疼了起来。
    “皇上,皇上,真没了啊……”
    “没用的东西,只敢欺瞒朕。朕真是白养你这么个东西了?你当朕是死人吗?啊?”隆庆帝继续骂着,“以为朕不知道?李贵妃那边明明来了两个姑娘,是张居正跟高拱家的,你怎么说没有?!”
    “这……”
    那两个哪里算啊!
    孟冲真是吓得魂都要掉了,慌慌忙忙跪到地上:“皇上,皇上,那是给寿阳公主请的两位女先生,奴婢以为您说的是后宫之中的主子们……”
    “哦,是女先生么?”
    总算是孟冲的一番苦心没有白费,隆庆帝总算是记起,那在慈宁宫中的两个小丫头是寿阳的女先生,而不是他的后宫嫔妃。
    “是是是,正是女先生。”
    孟冲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隆庆帝在原地踱步,脸上阴晴不定,嘴里一直呢喃着什么,瞧着可怖至极。
    孟冲伏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自然也看不到隆庆帝的表情。
    隆庆帝一步一步地走着,也望着外面逐渐沉下来的夜幕。
    到晚上了。
    该做点事了。
    他是不是快要死了?
    脑海之中的画面,忽然开始无尽地翻涌起来,只要一想到那张脸,他就觉得心头火热。
    隆庆帝原本恹恹的一张脸上,诡异地泛起了一层潮红,像是想到了什么令人热血贲张的画面一样……
    他一下停住脚步,道:“不去储秀宫,去慈宁宫!”
    孟冲大骇,抬起头来望着隆庆帝:“皇、皇上……”
    “还不快去通传?!”
    隆庆帝眼睛一瞪,又是一脚给孟冲踹过去。
    孟冲连滚带爬地起来,道:“奴婢这就去,这就去。”
    一路从乾清宫中退出去,孟冲依旧觉得惊魂未定。
    他狠狠地在头上擦了一把冷汗,待得神魂定下,一转头,便瞧见了站在外面的朱翊钧。
    深深的夜里,朱翊钧穿着一身月白的袍子,站在掌着的灯不远处,身上被染了一层晕黄。
    夜里的风已经开始渐渐发凉,吹起了他的衣角。
    孟冲只被这风吹得浑身一凉。
    太子殿下站在这里多久了?
    孟冲心里暗骂手底下的奴才不靠谱,竟然连太子来了也不知道通传一声。
    他连忙过来行礼:“太子殿下。”
    朱翊钧望着乾清宫内,被灯火投在窗上的影子。
    他平静转过眼眸来,看向孟冲:“父皇怎样?”
    “这……”孟冲还真不好说皇帝的情况,却不知道朱翊钧在外面到底听到了多少,不过想来也不是什么要紧事,“皇上今夜要去李贵妃娘娘那边,正传奴婢去通传呢。这会儿皇上正赶着要去,您若是要请安,只怕……”
    “本宫清楚。”
    淡淡的四个字。
    朱翊钧注视着孟冲的目光一直没有收回。
    孟冲抬起头来,正好看见这一双平静的眼眸,也不知为什么,就觉得一颗心颤得厉害。
    倒没管孟冲到底是什么想法,朱翊钧直接转过身去,竟然朝着自己来时的路离开了。
    一道身影,被明亮的灯光渐渐拉长,又渐渐消失在远处的昏暗里。
    孟冲在原地站了很久,才猛地记起自己身上还有差事,连忙朝着慈宁宫跑去。
    
    ☆、第063章 如临大敌

  一盏一盏的宫灯,隔一段路就有。
    朱翊钧行走在宫中的长道上,这个时辰,已经很少有人在外面走动,四处都显得格外寂静。
    方才站在乾清宫外,他并没有能听清隆庆帝在里面说的所有话,只有只言片语,不过已然足够惊心。
    他一路沉思着,不断地往回走。
    毓庆宫就在前面不远处了,朱翊钧想,也许他应该找找冯保。
    这念头刚刚落下,朱翊钧的脚步便停了下来。
    前方的宫道上,亭亭立着一道窈窕又妖娆的身影。
    微凉的风里,稀少的衣物不能覆盖她全身,璎珞缀满,露出香艳的肩膀,纤细的腰肢,白皙的肚子……深目高鼻,轮廓极深。
    一双眼珠似猫儿的一般,有着深深的蓝色。
    这是极具异域风情的美人,眸光一抬,就是勾魂摄魄。
    “太子殿下……”
    轻轻唤一声,也是轻柔无比,仿佛有个小钩子,将人的心给钩住。
    奴儿花花期期艾艾地,抬眼看着他。
    夜色里,她身形单薄而诱人,仅仅一个动作,就仿佛能引动天雷地火。
    朱翊钧早早就停下了,这会儿距离她约莫有十步远。
    光线太过昏暗,以至于他脸上的表情都是模糊的一片。
    “你在这里干什么?”
    “听闻太子去给皇上请安,我……”奴儿花花张了张嘴,似有千万般的羞怯,眼角眉梢都有深深的情义,“我太久没见到过太子殿下了……”
    眼底飞快地略过一道不耐烦,朱翊钧话也没回,转身就直接往前面走。
    一步,两步,三步……
    他很快就走到了奴儿花花的近处。
    奴儿花花的眼底立刻露出万般希冀来。
    可下一刻,她眼底的光芒就灭掉了。
    朱翊钧的步伐半点没停顿,直接从她身边走过。
    奴儿花花忍不住转过身去,望着那一道背影:“太子殿下!”
    朱翊钧懒得回头:“你我之间毫无关联,如今你人在宫中,还请自重。”
    “难道您就不顾与他之间的约定了吗?您说过要照顾我的!”奴儿花花提高了声音。
    “本宫还不够照顾你吗?”
    那一瞬间,朱翊钧的声音,终于变冷了。
    脚步再次停下,他转过身,冰冷地注视着奴儿花花。
    这是一张惹人爱怜的脸蛋,只可惜难以叫他怜惜。
    天生不喜欢太烦人的事情,所以对奴儿花花,朱翊钧一直是点到为止的态度,尽管把汉那吉有撮合他们两人的意思,可毕竟朱翊钧不感兴趣。
    出于某种原因,最终奴儿花花委身于隆庆帝。
    对此,朱翊钧一清二楚,可他心底毫无愧疚。
    把汉那吉的命是他留下的,地位也是他夺回的,奴儿花花的人是他救的,命也是他的。
    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赚来的。
    这一条命既然已经属于了自己,那么他怎么用都是理所当然。
    当初发过了誓,说做牛做马来报答,今日不过在宫中享富贵,竟然也给自己闹出这许多的事情来,朱翊钧可不觉得这是一颗听话的棋子。
    他的质问,充满了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只让奴儿花花如置冰窟。
    冰冷的一眼,如俯瞰蝼蚁一样的眼神。
    奴儿花花不敢相信,他竟然在她面前露出这般冷冽的表情。
    “太子殿下,奴儿不是这个意思……”
    “罢了。”
    朱翊钧一甩袖袍,心头有事,实在是不想再废话半句。
    他直接转身离去,再没有多出来的一个字。
    宫道上静静地,楚楚动人的身影孤独地站在原地,艳红的衣裙在暗光之下,有种凄艳的美。
    朱翊钧回到了毓庆宫中,才到宫门口,便见冯保站在台阶下头,似乎是在等自己。
    一见朱翊钧回来,冯保迎上前来一步:“殿下回来了,方才……”
    “我知道。”
    一定是奴儿花花来找过他,朱翊钧不用听也知道。
    冯保尴尬地笑了笑,显然是已经听出了朱翊钧声音里隐含的不耐烦。
    “您怎么知道?”
    “道上遇见了。”
    朱翊钧的很多事情都没有瞒着冯保,只除了一些很关键的事情冯保不知道外,其他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毕竟,冯保执掌东厂,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传到他耳朵里,实在是没必要瞒着。
    一脚踏上台阶,朱翊钧本要进宫,可看见里面亮着的明黄色的灯火,又不禁止住了脚步。
    他回过头来,看冯保,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冯保也感觉出来了,探寻地看向朱翊钧。
    沉吟片刻,朱翊钧道:“派人去母妃宫中看看情况,我方才去乾清宫的时候,听见父皇说要去那边。”
    “……什么?”
    好半天,冯保都没反应过来。
    自打奴儿花花得宠之后,皇上可很少去李贵妃那边了,即便是去也不过是白天,坐坐就走,毕竟李贵妃也不想自己染上什么莫名其妙的病。
    可这大晚上的,怎么偏偏就想起去慈宁宫了?
    一般来说,朱翊钧也不会关注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李贵妃人在深宫之中多年,以她的手段,应对这些事情可以说是绰绰有余,怎么也不该朱翊钧来担心。
    冯保嗅出了几分不同寻常的味道,问道:“太子殿下,可是出了什么事?”
    “父皇对刚入宫的谢二姑娘与张小姐,颇有几分企图……”朱翊钧知道,冯保做事也得有个目标,若自己不把事情说清楚,最终也没办法做成自己想做的事情,索性直接告诉了冯保。
    冯保一听,简直觉得后脑勺上汗毛都要冒出来了。
    他定定地望了朱翊钧半晌,答一声:“臣明白了,这就去。”
    没想到,真的是没想到啊。
    冯保给朱翊钧行过礼,便立刻去安排了。
    这会儿隆庆帝必然急不可耐地准备去慈宁宫,若迟了一会儿,酿成大错,可就难办了。
    那可是本朝除了公主之外最金贵的两位小姐了,如果隆庆帝因为这件事得罪了张居正与高拱,只怕是要朝堂动荡不安,危及自身也未可知。
    偏偏,此刻的朱翊钧最需要的不是乱子,而是平稳。
    只要够平稳,一切都是他的。
    在此事上,朱翊钧格外沉得住气。
    大好的局面,决不能任人浑水摸鱼。
    冯保朝着外面走去,身边的小太监将灯笼拎着,在前面三步远的地方走着,灯笼的光照得不很远,因为脚步急促而不断摇晃,像是一池摇曳的月光。
    今日的夜空中看不见星星,只有月亮在云层之中穿梭。
    谢馥坐在自己的屋里,想着入宫之后发生的这几件不多的事情,多少有些难以入眠。
    将窗户推开一线,她看见了刚刚从乌云里钻出来的月牙,亮亮地,白白地。
    这时候,葛秀应该要接受皇帝的临幸了;高拱应该刚刚从值房里出来,朝着府里回去;满月和小南现在在干什么呢?
    谢馥想着,满月一定早早就睡下了,只有小南,兴许在跟江湖上的朋友们喝酒,兴许在自己练拳,也兴许再跟刘一刀聊天……
    开了一会儿窗,谢馥就要关上,躺回去继续睡。
    可没想到,就在她将窗给关上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唱喏:“皇上驾到!”
    谢馥顿时惊讶不已。
    按理说今日是葛秀进宫的日子,隆庆帝断断不该去别的宫中,怎么现在还到了慈宁宫?
    一时之间,只听得外面一片忙碌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参见皇上”。
    只是,谢馥注意着,竖着耳朵听了一阵,却没从中分辨出李贵妃的声音。
    奇怪,怎么会?
    李贵妃难道没出去迎驾?
    掀开被子,从自己的床上起来,谢馥打开了自己的房门,另一头能听得清楚一些。
    可她朝外面一望,这大晚上的,张离珠坐在外间的椅子上,狰端着一壶茶慢慢喝。
    见谢馥出来,张离珠也是有几分没想到,扬了扬眉。
    不过,她没说话,只是顺着一指外面。
    谢馥点点头,索性坐到了张离珠的对面,自己从旁边翻出一只杯子来,张离珠瞪了她一眼,却把茶给她倒上了。
    外面的声音还在继续。
    隆庆帝似乎有几分不悦:“李贵妃呢?”
    “启禀皇上,贵妃娘娘身体不适,太医说是感染了比较严重的风寒,这几日怕是不能出门了。娘娘吩咐,若是皇上您来,万万不能让您踏入宫中,只恐过了病气给您,回头影响我大明江山社稷。更何况,今日乃是葛美人入宫的日子,这还是皇后娘娘为您挑选的人,您若今夜宿在皇后娘娘这里,只怕是陷娘娘于不义之地。”
    这是弄晴的声音,听得出声音微颤,有些紧张。
    谢馥微微皱起了眉头。
    李贵妃可不像是在意别人怎么议论的人,尤其是这个人还是皇后。
    若皇帝要这个时候临幸,她必定会欣然接受,好第二日将皇后气个半死才对,如今怎么这个反应?
    张离珠却像是知道什么一样,唇边浮出几分冷笑,一看谢馥那表情,张离珠就知道,高胡子一定没把这件事告诉她。
    招招手,张离珠示意谢馥附耳过来。
    这架势,像是有什么话必须要单独说。
    谢馥顿了片刻,倒也没什么迟疑,便靠了过去。
    张离珠挨在她身边道:“皇上荒唐,去那巷子里染上了杨梅疮,是花柳病。”
    “……”
    谢馥一下睁大了眼,惊讶地看着张离珠。
    张离珠唇边的讽笑越发明显,道:“你也不信?”
    倒不是不信,只是觉得……
    堂堂一国之君,竟然染上这般丢脸的病。
    谢馥也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可这时候,她立刻就想起了另外一人:“那葛秀……”
    “人家现在都是葛美人了,你有什么可担心的?”张离珠冷笑一声,“自己选的路,哭着她也得走下去。至于道上碰上什么,那就是她自己的运气了。”
    葛秀一开始选的路就是入宫,只是她运气差了一点,没嫁给太子,反而成了皇帝的妃嫔。
    到现在看,皇帝又……
    这运气也是差得没谁了。
    谢馥坐在昏暗里,看了张离珠一眼,也不知怎么,便问了一句:“她的打算是入宫,你呢?”
    张离珠正要回答,外面却忽然传来隆庆帝的声音。
    听上去,隆庆帝有些愤怒,可这样的愤怒又似乎有几分奇怪的虚假和庆幸。
    “连李贵妃都敢将朕拒之门外了!皇后?皇后算什么?!她也不过是朕封的!李贵妃不出来,那今日刚入宫的那两个小丫头总在吧?怎么说也是寿阳公主的女先生,朕可要见见。来人,传她们出来!”
    谢馥听了这话,面色一变。
    张离珠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齐齐起身,如临大敌一般,望向门外。
    这大晚上,门上早就落了门栓,还关得严严实实的。
    门外,慈庆宫前,早已经是一片战栗!
    
    ☆、第064章 虎口

  “滴答,滴答……”
    宫中的铜漏一点一点往下滴水。
    朱翊钧已经站着看了很久,窗前一钩弯月,隐在檐角下头。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冯保来了。
    “太子殿下,办好了。”
    像是知道朱翊钧要问什么一样,冯保废话不多说,已经开了口。
    朱翊钧转身道:“怎么办的?”
    冯保凑上前来,在朱翊钧身边耳语几句,他脸上便露出了笑容,道一句:“回头高胡子怕要炸。”
    冯保退回来,两手交握在身前,笑眯眯地,活像只老狐狸:“那也由不得他了,回头还要对张居正感恩戴德呢。”
    “也是。”
    不过这已经是最合适的解决方法了,左右出面的不是高胡子,正好合适。
    朱翊钧这才觉得一颗心渐渐放了下去,他踱回了桌案旁,看着摆在上头,压着下面一沓宣纸的匕首,拿起来,摸了摸上头镶嵌的宝石。
    “不过,我总觉得这件事透着古怪……”
    古怪肯定是有了,只是冯保不能说。
    总有那么一些宫中秘闻,只有待久了的老人们才知道一点,偏偏冯保就知道。
    他已经在宫中待了有两朝,在当今皇上还不是皇上的时候,就已经伺候在先皇的身边,所以对于某些陈年往事,倒比旁人还清楚。
    朱翊钧的疑惑,这宫里能解答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作为朱翊钧的心腹,冯保本该坦言相告,可市井之中有一句话叫: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父。
    冯保不是朱翊钧的师父,却也担心将所有的底牌都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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