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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叔-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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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为何会这样?
用魂飞魄散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此刻的疏影,狼狈得跌跌撞撞。
慢着——这是花园,可她为何——为何觉得自己走不出去了?周围的假山好像会移动,不管她走哪儿,都有假山挡路。
撒腿拼命往前冲,可她明明看得见回廊里的灯光,偏生得就是跑不过去,而且无论她怎么喊叫,回廊里来回巡逻的家丁,就是不往她这儿看。
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当她是空气。
这般的若无其事,让疏影险些哭出声来,“为何会这样?”
“要不要我来告诉你?”身后,那幽冷的声音,轻飘飘的传来。一股寒气快速从脊背窜到心窝处,让疏影整个人都寒透了。脊背,已被冷汗浸湿,她整个人慌乱得无以复加。
“你别过来!”疏影凄厉的嘶喊着,“别过来!不是我杀的,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那张血淋淋的脸,就这样藏在阴暗处,笑得满嘴都是鲜血,“江疏影,你会有报应的,我会一直缠着你,直到看见你得到应有的下场为止——”
脚下一软,眼睛一闭,疏影重重倒地,已然吓晕过去。额头,重重的磕在石头上,瞬时淌出血来。
此情此景,还不吓晕过去才怪。
江疏影,我要你此生魂梦不安,夜不成寐,这是你该付出的代价。你坏事做尽,心狠手毒,早晚都会有报应!
报应——
直到日上三竿,疏影才算苏醒过来。
当然,是被吓醒的。
她忽然就弹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外头强烈的阳光让她的双眸瞬时不适应的眯了起来,“这是哪里?”
“怎么了?”谢蕴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耳畔。
疏影愕然回过神,不敢置信的盯着近在咫尺的容脸,“侯、侯爷?”
“你没事吧?”谢蕴蹙眉,浮月快速捏了把毛巾递上,谢蕴温柔的为其拭汗,面露担忧之色,“怎么那么多的汗,是做噩梦了吗?知不知道,你都昏迷了一夜了。再不醒,我就该进宫去请旨,让御医来给你瞧瞧。”
“一夜?昏迷?”疏影骇然瞪大眸子,“我、我这是怎么了?”
浮月扑通跪在地上,“主子恕罪,奴婢不知道主子滑倒在院门外头,还以为主子只是出去消消食,没成想——”
“没用的废物。”谢蕴冷嗤,“若是疏影出了什么事,拿你是问!”
“主子恕罪!”浮月重重磕头。
疏影整个人都懵了,“我、我滑倒了?”
“更深露重的,院门外头有些青苔,你以后小心着点。”谢蕴冷哼两声,扭头望着跪在门外的管家,“还不滚进来!”
管家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进门,跪在了疏影的床前,“老奴知罪,前段时间下了雪,奴才们都小心翼翼的将积雪清扫干净,未曾想雪过苔痕易生,一时不当心就——”
“不当心?若是疏影出了事,你有几个脑袋!”谢蕴切齿,“简直混账透顶!早前是我姐姐太护着你们,太惯着你们,太由着你们,做事如此懈怠惫懒。”
“我没事。侯爷,算了吧!”疏影揉着生疼的脑袋,厚厚的绷带上,额前血迹依稀犹可见。
听得疏影的软糯耳语,谢蕴轻叹一声,“你就是心太软,若是出了事——”
“有侯爷如此挂心,疏影死也甘愿。”她温柔的依附在谢蕴的怀中。
谢蕴抚着她素白的面庞,上头还带着少许擦痕,只是于绝世容颜无碍,“今日有疏影为你们求情,此事就此作罢,下不为例!”说着,轻叹着在她眉心轻轻落吻。
“侯爷,是何时回来的?”疏影勉强笑着,温柔的伏在他怀中,可昨夜发生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历历在目,难道是做梦不成?哪有这般真是的梦?
“我这几日处理完了军务,想着能早些回来陪你。即便是下半夜,也要赶着回来才算放心。还没到门口,就听得府内乱成一团,这才知道原是你出了事。这帮废物慌得不知所然,所幸是我回来,否则还不定要出什么事。”谢蕴怜惜的紧拥,好似生怕伤了疼了她。
疏影温柔浅笑,“我便知道,侯爷待我是最好的。疏影此生,业已无求。惟愿郎君身康安,年年岁岁长相守。”
谢蕴笑而不语,只是这样拥着她。看到疏影好转,喂疏影喝了写小米粥,谢蕴这才起身离开,“我得空再来看你,你好好歇着,什么都别想,好好吃药,好好吃饭。”
“是。”疏影眉目含情。
“我走了。”谢蕴含笑出门。
过了一会,约莫谢蕴走远,疏影突然面色一紧,掀开被褥快步下了床榻。浮月心惊,忙不迭将披肩与她披上。
疏影面色瞬白,冰凉的手一把握住浮月的手腕,“我问你,我到底是怎么回来的?”
浮月愕然,不明所以的望着疏影,“主子摔倒在门外,是奴婢发现的,然后让大家给抬回屋里的。主子,怎么了?奴婢还想知道,主子不是说有事出去吗?怎么就晕倒在门外了?”
“晕倒在门外?”疏影摇头,“不对,不对不对!怎么可能晕倒在门外,我分明是在花园里!”
音落,她拎起裙摆就往外跑。
长长的回廊里,她觉得自己好似跑了很久,额头上的伤,隐隐作痛,让她的思绪也跟着恍惚起来。昨夜发生的事情,如梦似幻,如此的不真切。
可她确信,自己看见的就是洛花的脸。
洛花——那个死在水井里的如花女子。
疏影气喘吁吁的站在流澜阁的院门口,面色惊惶的盯着浮月,“我摔在哪里?”
浮月指着一处长着青苔的地方,“就是这儿,主子你看,这儿还有血迹呢!”
那一瞬,疏影脚下一软,真的有血迹!
怎么回事?
她难道没有去书房?而是直接摔在这里,然后做了一个长长的噩梦?发了疯似的摸着自己的袖子和腰间,东西呢?没有东西?她明明拿到了!为何没有?
“我身上是否有东西?”疏影抓住浮月的手,眸色惶然,“你有没有看见我身上的东西,是个青铜做的小物件,你有没有看到?”
浮月摇头,一脸迷惘的盯着说着奇怪话语的疏影,“主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为何你说的,我一句都听不懂。”
“假山会移动,还有个女鬼缠着我,还有我身上的东西——”此时此刻,连疏影自己都分不清,何为梦境何为真实。
转身,她直奔花园而去。
到了花园,疏影直接傻了眼。
哪有会移动的假山,昨夜的地方,半点血迹都没有。
☆、第207章 赵老九那里,我自己担待 为钻石过2600加更
疏影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为何——为何是这般模样?假山还是原来的假山,位置压根没有异动过,她甚至去推了一把,假山纹丝不动。
她又去印象中自己晕厥的方位去寻找,没有半点血迹。没有就是没有!
她跌跌撞撞的走在回廊里,最后一屁股跌坐在栏杆处,失魂落魄般低语,“夫人昨夜回来了吗?”
浮月摇头,“没有,夫人至今没有消息。”
那她昨晚遇见的是谁?到底是人是鬼?不是商青鸾,难道真的是洛花的鬼魂,回来追魂锁命?是她回来了?是因为死得太冤,所以、所以——身子止不住的颤抖,整张脸青一阵白一阵,可谓难看到了极点。
“主子?主子你怎么抖得这样厉害?是冷了吗?咱们回去吧?”浮月担虑至极,“主子,你没事吧?奴婢去叫大夫。”
“不用叫大夫。”疏影一把握住浮月的手,“你相信这世上有鬼吗?”
可笑有些人,不怕杀人却怕有鬼。
她至死都忘不掉记忆中。洛花临死前的冷笑,那种咬牙切齿的冷笑,冷到了骨子里,眼神恨到了骨子里,带着无以伦比的怨毒之色,狠狠的盯着自己。
洛花说:你等着吧,公子会为我报仇的,老天爷也不会放过你。你这种贱人,就该下十八层地狱,刀山火海油锅,我都等着你!江疏影!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脑子嗡的一声炸开,疏影的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
回到房间之后,即便抱着暖炉,加大了火盆里的炭火,她依旧冷得厉害。整个人抖如筛糠。是她回来了,真的是她回来了,不然怎么可能做得如此不留痕迹?
鬼来了——洛花回来报仇了!
那一刻,疏影觉得四周有无数双血淋淋的眼睛正盯着自己,一声尖叫,将自己埋在了被窝底下,抖得更加厉害了。
浮月不明所以的添着炭火,不知道疏影怎么会变成这样。
听得外头动静,出去一看,竟是痴傻的小梅,又在打扫庭院了。力气下得很大,抬头看见浮月的时候,也只知道咧嘴傻乎乎的笑着。而后拿着扫把去了院子里。
轻叹一声,浮月关上房门,成日痴痴傻傻的,等到来日去了阎王殿,估计还不知道此生如何活了一场,真是可悲可叹。
谢蕴踏入书房的瞬间,有个声音低低的唤了一声,“侯爷。”
————————————————
小镇客栈。
一对老夫妇从客栈里走出来,正逢着那大夏的送亲队伍也跟着要出门。
“好热闹啊!”老妇人笑了笑,“老头子你看,我这辈子没见过这样好看的喜服。新娘子真好看,也不知这是要嫁到哪儿去呢!”
老头子眉头微蹙,“没你好看。”
老妇人回头白了他一眼。“尽胡说,我都老了。”
“拟将此生托乔木,笑看人间白头翁。这话,是这样说的吧?”老头子傻乎乎的笑着,牵起了老妇人的手,“走吧,别看了,我给你的会更好看。”
握手的时候,老妇人眉头微扬,瞧了他一眼,也不拒绝。
两人相互搀扶着,缓步往外走去。
及至门口之时,却不慎与谢环撞了一下,谢环眼疾手快急忙搀住了老妇人,“大娘。您没事吧?”
“郡主?”青玉急忙上前。
谢环一笑,“不碍事。”这才松开了老妇人的手,道了一句,“大娘,您小心点。”
老妇人连声道谢,“多谢!”
说着,便与自家的老头子上了一辆马车,徐徐离开。
马车沿着反方向走去,似乎压根不是与大夏使团同路。青玉这才放下心来,“郡主,时间不早了,咱们抓紧时间赶路吧!”
谢环笑道,“也不急于这一时,横竖咱们走得慢,吃不着热豆腐的,又不是只有我一人。”说着,冷眼瞧了一下不远处的七皇子元灏。
元灏长长吐出一口气,也是无可奈何。
那对老夫妻的马车驶进了一座林子,里头早有一匹马候着,二人瞧了一眼四下,确信无人这才下车。将马套取下,给马换上车内早已备下的马鞍。
二人对视一眼,各自低头一笑。
“消息递出去了?”老头子问。
老妇人点头,“你不是都看见了吗?还问。”
“原是夫妻一场,谁知还未拜堂成亲,就先体验了一会与共白首的感觉,倒也不赖。”老头子翻身上马,笑呵呵的望着站在马下的老妇人,“夫人,你觉得呢?”
“谁是你夫人!”老妇人翻身上马,“这话为时过早,你还是留着以后再说吧!”
“不管早不早,都是迟早的事,不是吗?”老头子笑嘻嘻的吹了一下长胡子。
她睨了他一眼,眸中谩笑盈盈,“你那句话倒是不错,再说一次。”
“哪句?”他问。
她蹙眉,“就是你方才说的那句。”
“与共白首?”他道。
她还是蹙眉,“不是这句,是之前那一句。”
“拜堂成亲?”他又道。
她依旧摇头,竟是顾自吟出声来,“拟将此生托乔木,笑看人间白头翁。”
听得这话,他大笑两声,“夫人有命,为夫遵命!必定与你白首偕老,做你此生托之乔木。”
语罢,他已策马而去。
她才恍然大悟,这厮竟是如此的油嘴滑舌,被他套了一圈。思及此处,她眸色陡沉,却在暗沉中夹杂了一丝笑意,转而哭笑不得。
一声马鸣,快马急追而去。
耳畔冷风瑟瑟,呼啸而过。
“小子,以后再敢胡言乱语,看我不拔了你的舌头。”她策马追上去。
他扭头,“我说的可有假?”
她仲怔。
“谁家女子不希望与自家夫君白首到老?难不成你希望与别的女人,分享你的丈夫?”他笑着策马,风过白须鬓发,不掩眉目间的清贵之气。
“扯淡!”她不多说,风吹得她的白发,肆意飞扬。
下一刻,他忽然脚尖猛踩马镫,瞬时翻身坐在了她的身后,手却恰当好处的扣住了她的腰肢,“夫人?夫人夫人?”
“不要脸!”手中马鞭随即挥过去。
他急忙俯身一躲,神色极为狼狈,“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是女子!女子动手不动口!”她纵身飞起,若飞燕凌空,一脚踹在他的肩膀,直接将他踹向他自己的马匹。
他心下一惊,慌忙拽住了自己的马缰,这才一个骨碌,翻身坐会自己的马背上。肩膀处,疼得厉害。这女人下手也没个轻重,真是往死里打!
“你谋杀亲夫!”他瞪了她一眼。
她一笑,“你若这样就报废了,我也乐得自在。”继而又瞧了他一眼即将被风垂落的胡子,突然笑出声来,“胡子掉了!”
他一怔,急忙去摸自己的嘴,哪知她一夹马肚,已经一马当先跑远了。
“喂,等等我!”他疾呼,胡子飞了就飞了,媳妇跑了可再也找不回来了。
这媳妇来之不易,且行且珍惜!
方向,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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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王府。
药庐。
夏雨趴在桌案上,托腮望着来来回回忙个不停的辛复,眨着大眼睛盯着他瞧,最后瞧得辛复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微红着脸坐在夏雨的正对面。
他皱着眉头,打量着夏雨那笑呵呵的模样,心里直打鼓,这丫头笑得不正常。
“你不去盯着你家赵老九看,盯着我一个老头子看什么?我又不是年轻小伙子,对你不感兴趣,你也别对我感兴趣。”辛复傲娇的晃了晃身子,嗤鼻的别过头去。
夏雨依旧双手托腮,煞有其事的望着辛复,“我在想,你多久才能死?”以纵向技。
“呸!”辛复啐一口,也没有真生气,只没好声好气的白了夏雨一眼,“我大吉大利,福大命大,怎么可能死那么早。小丫头,我看你面无血色,口舌发燥,肾亏阴虚,你小心床事过多,好事推迟!哼!”
“呸!”寻梅啐一口,“辛老头,你这怎么说话呢!”
夏雨摆摆手,“没事没事,不过辛伯伯,我看你两眼发直,欲犯桃花,面红耳赤,神思不正,怕是不妙啊!”
“你胡说什么?”辛复摸着自己的脸,“我什么时候面红耳赤,欲犯桃花了?”
“知道这叫什么吗?”夏雨一本正经的问。
辛复瞪了她一眼,“叫什么?”
“在咱们乡下,有一种状况叫做:猪跑圈,牛叫天。”夏雨慢慢的爬上桌子,跟辛复大眼瞪小眼,“你明白吗?”
寻梅忽然笑出声来,别过头去还愣是没憋住。
阿奴不解,“什么叫,猪跑圈,牛叫天?”
“猪发情的时候会跑圈,牛发春的时候就会仰头大叫。哈哈哈哈——”寻梅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趴在门面上笑得直不起腰来。
阿奴瞪大眼眸,看着辛复的嘴角直抽抽,那胡子紧跟着剧烈颤抖起来,却终归一声长叹,戳着夏雨的脑门强咽下这口恶气,“你你你,算你狠!”
夏雨嘿嘿一笑,“你什么时候能把解药给我,我就什么时候从你这儿滚出去。”
“哎呦喂,我的小姑奶奶,你们家书呆子都没事了,你还来找我干嘛?该干嘛干嘛去,老揪着不放做什么?”辛复直跺脚,见着夏雨就头疼。
每回这丫头一来,总没好事。
不是把这抽屉里的药材放到了那抽屉里,就是把能吃的都吃了。有些药材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能弄到,就怕夏雨给胡乱糟蹋了。这丫头可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为达目的都能不折手段了。
她若是三天两头来这里跑一圈,他的心肝肠肺肾都要吓出毛病了。
他最心疼的,就是那些名贵药材,有的可是千金难求啊!
不行不行,得赶紧把这个麻烦鬼弄出去才是!
这么一想,赶紧动手。
可一转头,夏雨已经进了内屋的炼丹阁。
“喂喂,那不能进去!”辛复拔腿就追。
他刚进门,夏雨直接将房门落栓上锁。
“你做什么?”辛复愕然。
夏雨想了想,这才道,“解药迟迟没能出来,是不是因为少了一味药材,你告诉我,是什么?”
辛复摇头,“这是秘密!”继而绕着自己的炼丹炉走了一圈,“你赶紧走吧,别在这里碍手碍脚。你要是再纠缠不休,我这解药可就更别想炼出来。”
“如果加上我的血,是不是解药就能出来了。”她捋起袖子,露出雪白的一段玉腕,“我的血是百毒不侵的,这个你应该很清楚。”
辛复愣在当场,“你疯了?”
“我的血能一直重生,何况我自身的修复能力,比你们任何人都强上百倍。我不缺血!可若是花满楼出了事,我怕会殃及整个睿王府。”她眨着眼睛,脑子却清醒得很,“赵老九,必须费很大力气才能控制局面!”
听得这话,辛复轻叹一声,此时此刻他忽然觉得自己怕是有些误会这个丫头了。虽然没心没肺似的,做什么事都横冲直撞,可到了关键时候,她的脑子却比任何人都好使。
她是真的为了赵朔着想,没有半点虚情假意。
“如果真的需要我的血,只管取。赵老九那里,我自己会担待。”夏雨笑呵呵的望着他,眸若弯月,璀璨明亮。
☆、第208章 若她不悦,这大燕江山送你们又如何
夏雨从炼丹房内出来的时候,面色苍白,倦怠之余却有几分如释重负的神情。
“少主,你怎么了?”寻梅眸色陡沉,冷然直视站在夏雨身后的辛复。
“寻梅!”夏雨蹙眉,而后瞧了阿奴一眼。“不关辛伯伯的事,是我自己的问题。”想了想又回头瞧了辛复一眼,笑了笑,“辛伯伯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辛复郑重其事的点头,“你放心。”
“好。”夏雨大步往外走。
寻梅冷哼一声,只得急追夏雨而去。
阿奴顿住脚步,回眸瞧了一眼辛复,眸色微恙,却也没敢多说什么。很多事情,彼此心照不宣。
“少主?”寻梅轻叹,“你何必——”
“我知道,我不该管闲事。”夏雨瞧了她一眼,顾自笑着,心里却舒畅得很。“可是我的事,赵老九从未当做闲事对待。那么他的事,我岂能等闲视之?我夏雨不是忘恩负义之辈,今日别说是赵老九,就是你寻梅或者阿奴有事,我也能两肋插刀。江湖上不是讲道义吗?咱们的情义可比道义贵重得多。”
寻梅没再说什么,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
她是心疼。
不管发生什么事,夏雨总是笑着面对。
可喜欢笑的人,其实是最脆弱的。拿自己的坚强,去支撑着此生的重负,将眼泪流在心里,无人可见。因为他们知道,没人能替你坚强,也没人能拿走你的坚强。
寻梅想着,这样也好。
至少有个人,真心对待夏雨。
若此生有人愿用性命护着她。她想着,自己应该也会舍身相报的。
这般一想,便也跟着释然笑了。
“听说昨夜,闹鬼了?”夏雨道。
寻梅一听,随即眉头微挑,“是。镇远侯府的那位,这会子估计还在瑟瑟发抖。”
阿奴轻嗤,“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心不惊。”
“世上哪有什么鬼,只心里有鬼。”寻梅冷笑两声,“活该吓病了,应该吓疯了才好!可见,镇远侯府下手也不轻。”
“侯府夫人什么时候回去?”夏雨走在长长的回廊里。
寻梅摇头。“不知道,看夫人自己的意思吧!不过,府内接二连三出事,想必她也呆不久,肯定会早点回去收拾残局。”
“这一折腾,估计能安生好一阵子。”夏雨坐在花园的秋千上,笑呵呵的晃悠着,“疏影是最怕鬼的,这下子怕是吓得不轻。”
“洛花的案子王爷已经让衙门结案了,被认定为失足落下井中。”阿奴说的很轻。
双脚突然落地,踩着枯死的杂草发出细碎的声音。秋千戛然止住摇晃,夏雨握紧了秋千的左右绳索,神色陡然一黯。“我知道了。”
洛花的死因是溺水身亡,而水井四周根本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即便不以自尽结案,也只是个冤死的悬案,衙门那帮酒囊饭袋是无法自行结案的。
“少主,有些事落下了就落下吧!王爷这么做,大概不想让你太伤心。”寻梅低语。
夏雨点了头,“我明白他的意思,不管是自尽还是他杀,凶手我都找到了,对于洛花而言,她没有遗憾。只是我的遗憾,这辈子都无法放下。”
寻梅轻叹一声,谁也不曾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抬脚,继续晃动着秋千。夏雨长长吐出一口气,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是不是又要下雪了?”
阿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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