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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叔-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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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雨只记得自己一脚踩空了,连呼救都来不及,身子就拼命往下坠。
  等她醒来的时候,刚好卡在一个悬空伸出的岩壁松树上,这才捡回一条命。她沿着松树慢慢的往下爬,终于落了地。
  身上到处都是伤,不过她天生伤口愈合能力快,倒也没什么大碍,就是左胳膊脱臼了。
  捂着生疼的胳膊,夏雨环顾四周,洞口很深,从底下往上看,只能看到拇指大的一点小光线。天一黑,就彻底没了光亮。
  洞内阴暗潮湿,跟外头想必,倒是暖和得很。
  夏雨咬着牙小心的单膝跪地,将左手手掌按在地面上,右手紧紧的握住疼痛难忍的肩头。突然身子一扭,只听得一声清晰的骨头“咯嘣”脆响,她愣是将脱臼的胳膊给接了回去。
  脊背被冷汗打湿,待疼痛缓和了些,夏雨才站起身来,“真疼。”
  “我好久没吃过肉了,没想到还是个人肉。”黑暗中,有铁索拖拽的声音,伴随着一个尖锐刺耳的女子之音。
  夏雨一个激灵,骤然环顾漆黑的四周,“谁?谁在这儿?是人是鬼?你别吓唬你夏大爷,我告诉你,夏大爷可不是——”
  话还没说完,身子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拖拽着,鞋子与地面剧烈摩擦。夏雨只觉得身子压根不受控制,一个飞跃,直接被这股力量丢了出去,狠狠的砸在石壁处,继而重重坠落。
  一声闷哼,夏雨忍着浑身上下传来的剧痛,快速爬起来钻进一个极小的洞穴内。
  她的身子本就较小,速度又是极快了,让黑暗中那人许是也震住了。
  “这小娃子倒也有趣,不如留下来陪我解闷陪我玩。你叫什么名字?”那女子问。
  夏雨也不甘示弱,“我叫夏大爷,你若不介意,可以叫我大爷。”
  “是青楼出来的吧?”有咯咯的笑声幽然飘出,那种声音便是夏雨听着也足够毛骨悚然。就好像在冬日寒风冽冽的夜里,有人拿着刀刃,慢慢的割着你的脖颈。
  蓦地,声音戛然而止,继而是低沉的咳嗽声。
  夏雨静静的听着,这咳嗽声——心里微恙,夏雨道,“你这咳嗽想来不是一日两日了,听着有点像肺痨。”
  “肺痨?”女子冷笑两声,“死了也好,好过在这里永不见天日。”
  仿佛有什么东西落下,岩壁上方稀稀落落的泻下少许光亮。
  夏雨急忙探出脑袋去看,这是一个不大的洞穴,在洞穴的一处角落里,被铁链锁着一个女子。那女子衣衫褴褛,披着兽毛皮,一副蓬头垢面的样子,看上去格外狰狞可怖。
  更让人觉得恐怖的是,地上满是成堆的动物尸骨,有些连皮带肉的,还在腐烂着。看上去,都是被人生吃掉的。而就在这对动物尸骨的正中央,有一副身着袈裟的人骨。这个,应该是和尚的尸骨。
  夏雨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这温暖潮湿的山洞里,什么都有。往上看去,还能看到几条蛇缠在石壁的矮脚松上,丝丝的吐着信子。
  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立了起来,这女子生吃野兽,难怪会生病。
  “姐姐,你在这儿关了多久?”夏雨小心的问。
  这姐姐倒是叫得她极为舒服,她笑得有些锐利,“多久?我也不知道有多久,一年?两年?还是半辈子?”她突然盯着不远处的夏雨,“你多大了?”
  “八岁。”夏雨眨着明亮的眼睛。
  “八岁?”她又哭又笑,“我快撑不下去了,你过来。”
  夏雨没敢动弹,依旧躲着。
  “我让你过来,你没听见吗?”她好似动了气,“过来!”
  夏雨知道,对方武功这样高,若真的想杀了自己,根本就逃不出去。深吸一口气,夏雨身子微颤着走出山洞。颈后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爬。殊不知一只通体漆黑的蜘蛛,已经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她后颈处。
  她刚要伸手去挠,却被一股力量快速拉拽到了女子跟前。
  眸子骇然瞪大,夏雨险些叫出声来。
  那是一张染满了血污的脸,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难掩的恶臭。一双如野兽般发亮的眸子,许是因为在黑暗中待得太久,竟透着微微的绿光。
  “你是谁?”夏雨壮着胆子脱口而出。
  “我是谁?”她一怔,犹豫了良久好像不太记得了,“我是——我是谁呢?是谁?”她探出头问白化的和尚尸骨,“喂,臭和尚,我是谁?我到底是谁?不、不记得了?我是谁呢?”
  她的视线骤然凝在了夏雨身上,手快速的在夏雨身上摸过去,“骨骼不错,我方才看你自己给自己接骨,竟然都不没有哼一声。”
  “哼了也没人心疼,哼有何用?”夏雨挣扎着,想躲开她揪着自己衣襟的双手。
  那双污黑的双手,长长的指甲因为长年没有修剪,已然弯曲变形,染满了血污。这样的手,让人只一眼便足以教人腹内作呕。
  “这性子我喜欢!”她忽然笑了,像个孩子般望着夏雨,“你知道吗?我快要死了,我还以为自己这辈子要一个人无声无息的死去,没想到还有你来为我送终。你会记得我,对不对?”
  夏雨点了点头,“你放了我,我便可以葬了你。”
  “真好。真好!”她自言自语的说着,“我这一身功夫都被这老和尚的毕生功力给锁住了,若是血劲冲穴,很快就会血尽而亡。我记得我还有仇人,你帮我报仇,我把一生的功力都给你。”
  夏雨愕然,“我才八岁,怎么报仇?”
  她突然冷了眸,杀气腾然而起,“这么说,你不会帮我报仇?”
  “不不不,我帮你报仇,你、你说吧,你要杀了谁?只要是在代州地界上的,你说句话,我保证帮你杀了他。”夏雨慌忙改口,她自然是怕死的,也自然是最机灵的。
  女子犹豫了一下,“叫什么呢?东——东方——又不记得了?怎么又不记得了?”她松开夏雨,发疯似的抓着自己的头发,整个人疯了一般,“他是谁?他是谁?”
  夏雨心中暗忖,这女人约莫是困在这里太久,所以神志不清了。心心念念想着要报仇,可是连仇家是谁都记不清了,也委实是可怜得很。然则她此刻也不敢说什么,生怕激怒了这女子。
  蓦地,女子又安静了下来,突然扣住了夏雨的手腕,直接将夏雨抛到了空中。力道之大,速度之快,夏雨压根没来得及反应。
  身子飞上去,而后快速坠落,及至女子上方骇然停住。
  夏雨觉得自己飘起来了,身子软绵绵的好似浮在云朵上。
  转瞬间,一股冷冽的阴寒之气,从四面八方涌入身子,快速侵占了她身体里的每个角落。
  “好疼!”夏雨一声喊,换来女子更尖锐的笑声。
  “疼就对了,我这武功也要挑人,受得住你就能拿多少拿多少,受不住你就只能活活冻死,最后成为我的口中食。”女子浪笑着,“拿吧拿吧,都给你!”
  彻骨的寒冷,如同将全身的血液都要凝住,夏雨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她本能的想反抗,想抵触这股寒流的进入,可惜她只是个八岁的孩子,根本无能为力。
  意识逐渐模糊,整个人如坠冰窖。八岁的孩子,任你骨骼清奇,也断然无法承受一个人数十年的功力,何况还是如此阴毒的独门功夫。
  突然间,颈后不知被什么咬了一口,顿时钻心的疼了一下。
  脑子嗡的一声,仿佛有不知名的暖流刹那间涌遍全身。阴寒交迫之际,却有暖若春水的温度来慢慢的抵消。身子逐渐回暖,夏雨觉得好舒服,舒服得她有点昏昏欲睡。身体里的奇经八脉如同被瞬间打通,整个人连呼吸都畅快无比。
  “师父,你能送我出去吗?”夏雨问。
  乍见夏雨竟然可以全部吸收自己的内劲,女子更是发了狂的将内力灌入夏雨体内。
  “要出去是吗?好,这就送你出去,记得一定要找到我的仇人!”女子震耳欲聋的声音,顷刻间响彻整个地洞,大有山崩地裂之势。
  “师父?”夏雨还来不及多说,身子突然像沙包一样被快速掷上半空。
  女子丢沙包的力道很大,几乎是拼劲了全力,也可以说是孤注一掷。夏雨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山野。快速上升的力道,在夏雨飞出地洞的那一瞬突然消失殆尽,瘦小的身子快速滚下山坡,停落的时候,夏雨只觉得脑袋狠狠的撞在树干上,而后便没了知觉。
  地洞内,女子把自己的头皮都抓得鲜血淋漓,突然瞪大了狰狞的绿色眼眸,“我是瑶姬?我是百花宫宫主瑶姬,我要杀了东方越!东方越!”她蓦然仰头嘶吼,“东方越,我要杀了你——”
  却有一口血从口中匍出,身子重重倒地。不远处,那尊和尚尸骨,依旧巍然不动,淡然坐定。这么多年,终于可以尘归尘,土归土了。
  没错,她是瑶姬,是百花宫宫主。
  曾经的不可一世,如今的癫狂凄惨。
  不能不说是一种报应,报应她曾经的杀人如麻,也成就了她此生轮回。诸事因夏雨开始,如今也因夏雨而结束,果真是报应不爽。
  花满楼的人找到夏雨的时候,夏雨还在昏迷中,贾大海二话不说就将其抱回了花满楼,阿妙娘快速请了大夫。大夫说夏雨也是福大命大,身上没什么大伤,都是一些细微擦伤。脑袋上被撞了一下,但性命无虞,就这样捡回一条命。
  许是因为撞伤了脑袋的缘故,夏雨对地洞里发生的事情,浑然是一点都记不起来。
  一问三不知,而那些蹩脚大夫更探不出夏雨体内为妙的变化。
  知道那一日,夏雨与虎子上山,一不小心被黑蜘蛛咬了一口,瞬时成了另一个人,夏雨才知道自己的体内竟有着如此神奇的变化。虎子当时还以为夏雨是鬼附身,在夏雨醒来后死活拽着她去寺庙里驱鬼,最后庙里的主持告诉夏雨,她体内被人强行封存了强大的内劲。只不过夏雨没练过心法,根本无法运用自如。
  至于为何非得蜘蛛咬一口才能运用出来,主持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夏雨挠了挠后颈,她不忘了地洞里的事情,自然也不记得在瑶姬为她灌输内力之时,自己一不小心教“黑寡妇”咬了一口,因祸得福接纳了瑶姬的全部内力存入体内。
  从此后,这便成了她与虎子的秘密。
  黑寡妇负责大半夜的劫富济贫,虎子负责大清早到处找她下落。
  两人倒也玩得不亦乐乎,直到——赵朔的出现。

  ☆、第276章 怀柔政策,以柔克刚

  赵朔手握先帝的免死金牌,又有先帝遗诏在先,不许任何人入睿王府办案,于是乎他就成了一个香饽饽。多番势力都将视线落在这个看似十多岁,却心智老成的少年身上。
  然则赵朔是谁,能金殿挡东方越。扶持赵禄登基,小小年纪便知道拉拢势力与东方越分庭抗争,却又做得不留痕迹。那般的谨而慎之,便是混迹官场的老油条们也是力所及的。
  可赵朔都做得很好,表面上摆出一副难得糊涂的样子,暗地里却早已开始谋划一切。
  大有运筹帷幄。坐看风起云涌之态。
  只不过有件事,让赵朔一直头疼得很。
  那就是不管是王公贵族还是富贾商贩,乃至于太后和摄政王东方越,都绞尽脑汁的想往睿王府送女人。自古以来,女人作为利器,美人计屡试不爽。
  在情感方面,赵朔一直克制,甚至于为了自己的脑子能永远保持清醒,他不许自己沾一星半点的酒。酒能让人放松警惕。美人能让人堕落不堪,酒色财气,对他而言那是致命的危险。
  “爷,总把人往外推,也不是个事。”李焕愁眉,“这个月都第八次了,这日日送,日日推的,时间久了也没借口了。何况爷的年岁也着实到了该立王妃的时候,迟早睿王府是要有女人的。王爷上头的那几位兄长,在王爷这个年纪,早就成家了。”
  赵朔抿一口茶,略显无奈的望着湛蓝色的天空。“国不成国,何以为家?”
  “听说摄政王打算与叶家联姻。”李焕道。
  赵朔斜睨他一眼,“叶家?”
  “叶家嫡长女。叶知秋。”李焕俯首。“说是才貌双全,容色极好。”
  “嫁给东方旭?”赵朔问。
  李焕点头,“是。”
  “那倒是郎才女貌,好得很。”赵朔慢条斯理的走到鱼池旁边,瞧一眼池中极为快活的鱼群。
  李焕蹙眉,“王爷不着急吗?”
  “着急什么?”赵朔一笑。
  李焕道,“王爷,叶光耀的手中握有兵权,到底也是将门虎子。若是跟摄政王府联姻,王爷的胜算又少了一筹。”
  “我有说过,同意他们联姻吗?”赵朔反问。
  李焕不解,“王爷这是何意?”
  “本王是好人,从不做强人所难之事。听说这叶家大小姐个性极为倔强,是个被宠坏的主。”赵朔别有深意的笑了笑,“这女子虽然才貌双全,可惜太过倔强太过好强之人,心里总是缺了点东西。”
  “缺什么?”李焕越发的不明白。
  赵朔缓缓坐下,认认真真的钓起鱼来,“自古有言,过刚易折,柔能克刚。”
  李焕仲怔,“爷的意思是——”
  “明白了?”赵朔深吸一口气,垂眸去看自己的鱼。
  “明白了。”李焕行了礼,掉头就走。
  明白就好。
  闺阁少女,懵懂少女心,最经不得撩拨。何况面对着这样优秀的少年郎,翩翩儿郎桃花目,灼灼风华自其中。任是霜寒心肠,也能于三月暖阳中,逐渐消融殆尽。
  得君一顾,自当心系。
  那一日阳光灿烂,那一日回眸一顾,临江楼前不巧偶遇,谈笑风生将心寄。风过美人鬓,撩动美人心,得看美人颜,谁知美人意?
  若约定般,三两日一见,四五日便成相思。
  此生最恨相思,只缘绵绵相思无尽处。
  此生最爱相思,只愿无尽相思无尽情。
  眉目间风流之成,只一眼便刻骨铭心,如今更是魂牵梦绕,再也割舍不去。纵圣旨下,婚姻赐,亦可不从。
  叶知秋是死活不肯嫁给东方旭的,即便听闻东方旭亦是难得的美男子,可有关于东方旭残杀朝廷重臣的传闻,也是极为可怕的。
  身为女子,自然不愿与暴虐之人为伍。
  何况眼前还有个风度翩翩,仪态万千的睿王爷赵朔。
  不管是才貌还是身份地位,赵朔丝毫不逊于东方旭,所差只不过一道圣旨罢了。
  那一日的临江楼前,赵朔未能如期赴约,而是让李焕将一封书信转呈叶知秋。李焕一脸的悲凉惋惜,“王爷身子不适,所以不能来了,这是王爷让卑职亲自交给你的。”
  叶知秋圈红了眼眶,“王爷可有话说?”
  李焕轻叹一声,“王爷道,此生无缘,来生再聚。若福分不浅,但愿还能与小姐共度余生。”说着,便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这信中有一粒药丸,乃是假死之药,小姐可于新婚之夜服下,如此既不算抗旨也能保全自身。等到药效起来,王爷会悄悄派人把小姐带回来。若小姐不愿,那只当作罢。从此你当你的少夫人,王爷自当孑然一身,不复再娶。”
  听得这话,叶知秋哽咽了一下,“王爷待我如此情深意重,我岂能负他。你只管告诉他,我一定会做到,此生不负。”
  语罢,叶知秋疾步离开。
  李焕松了一口气,眼见着叶知秋离开,这才快速转回睿王府。
  远处,东方旭冷然伫立。
  “公子,这睿王府的和叶家小姐怎么就搭上了呢?方才好像还有封信。”云官蹙眉,“这其中是否有诈?”
  “盯着叶知秋,若这桩婚事除了差池,义父那儿谁都别想好过。”东方旭眯起了危险的眸子,隐隐觉得有些异样,可又说不出赵朔会玩什么花样。
  赵朔此人,不管做什么都是滴水不露的,所以要找出他的漏洞,还真不容易。
  但现如今,东方旭只要能娶到叶知秋便是,剩下的——也不怕赵朔玩花样。
  可惜,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件事。
  这件事的主动权,在叶知秋身上,而远程操纵的赵朔虽然占据了所有人的目光,却也让人彻底忽略了叶知秋。
  被宠坏的孩子,什么都干得出来。
  不管不顾的,深信不疑。
  摄政王府大张旗鼓的娶亲,叶家欢天喜地的嫁女,却不知叶知秋已经将药丸悄悄的藏在了腰间。东方旭第一次褪去白衣,换上大红喜服,也没想过要举案齐眉,只不过是按照东方越的意思,娶一个对摄政王府有用之的女子。
  凉薄之人,对谁都凉薄,包括自己。
  哪知那一夜,红烛之下,美人香消玉殒。一声尖叫,乍见床榻上一身喜服的叶知秋,双眸紧闭,躺在大红褥子上,一动不动。
  等着人进来的时候,她已经没了呼吸、没了心跳、没了生命的气息。
  东方旭这一身喜服还没暖透,就已经成了丧妻之人。红烛还没燃尽,就该换上白烛了。
  天知道,此刻的东方旭,心里有恨,恨得咬牙切齿,低冷得只喊出赵朔的名字。
  可你没有证据,如何能闯睿王府?
  再者,到底第二日,这叶知秋的尸身竟然不翼而飞。
  众人言语,怕是这睿王爷生不能在一起,死也要在一起吧?可睿王府又不能随意进去,东方旭也奈何不得,只能由着东方越做主,在宫门口生生拦下了赵朔的车辇。
  赵朔也不避讳,扫一眼凶神恶煞的东方越,淡淡道,“人都死了,你们还想怎样?活着进去,死了出来。本王舍了她成全了你们,你们却害死了她。这笔账,本王还没找你们算,你们反倒送上门来了?如今想要怎样?尸体就在我睿王府,本王不打算给你们,也不会给你们。打一场作罢吗?”
  东方越自然知道赵朔的性子,横竖这叶知秋也死了,对自己而言已经没了利用价值,不如让叶光耀更恨赵朔为好,仇恨与利益一般能让人结成同盟,与联姻许是会有异曲同工之效。
  相比东方越,此刻的赵朔哪里是他对手,但东方越也不敢下死手,若这样真的将赵朔打死,天下人乃至于朝堂上下,以及赵朔手中的那些军队,只怕是要动乱的。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赵朔没被打死,但生生的被东方越打了个半死,躺在床上一月没下床。
  叶知秋的尸骨便留在了一叶知秋,外头只道睿王赵朔对此女用情极深,以至于生不能同床,在其死后也要日夜相伴,哪怕美人白骨,红粉骷髅也不在乎。
  再后来,也不知是谁传出去的消息,说是睿王赵朔自从情商之后,便不喜女子厌恶女子,好男风恋断袖。
  对此,赵朔也只是笑了笑,“如此极好,睿王府没有子嗣,也没有女人,本王便不会有感情束缚,也不会有任何的羁绊。那些面首送进来便送进来吧,好吃好喝待着就是,总比女人来的好一些。男人对着男人,不会有太多的情感寄托,可若是对着女人,难免还是会动真心。本王,到底是个男人。”
  “心之为物,谁能料到呢?至少,本王不想赴皇兄的后尘,更不想因为一个女人,而颠覆了天下。”
  说这话的时候,李焕只觉得惋惜,“王爷自此打定孑然一身之念,可对于您来说,太不公平了。何以这天下,要王爷牺牲?”
  赵朔负手而立,笑看清风朗月,“生又何欢,死有何惧,所谓牺牲不过是自己的选择罢了!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不管是什么结果,都是我自找的。既然如此,坦然便是。”
  李焕点了头,“卑职誓死效忠王爷!”
  没有女人羁绊固然是好的,可也是寂寞空虚的。漫漫长月,一个人走,一个人活,为的是对死去的皇兄所做下的承诺。
  赵家天下,为了所谓的天下,他几乎拼尽了所有。
  光耀明媚的睿王之名,看似大权在握的皇叔之位,仿佛世上所有的荣耀都悬在他头上。世人只看得见光亮,却没能看到藏在背后的杀机四伏。
  他披荆斩棘,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
  直到遇见她——那个叫夏雨的假小子。
  在她身上,找不到一丝一毫本该属于女子的妩媚娇柔,仿佛是路边的野草,连野花都算不上的。可以自生自养,好似天塌了她也能找个地缝钻出去,活下来。那种随遇而安,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选择生存的女子,他前所未见。
  见惯了方方正正的女子,如今倒有些稀罕这样的另类。
  不矫揉造作,与他一样,厌恶尔虞我诈。
  可又见不得天下的不平事,遇见了就拼尽全力去做。手段虽然下作,偶尔还流氓本性毕现,可他就是她的真实。
  闺阁女子虽好,哪里能自由自在的呼吸?围扑宏圾。
  她大字不识,压根不懂礼数,可她有一颗赤子之心,待人之诚。便是萍水相逢,也能与你称兄道弟,若有难处,还能为你两肋插刀。
  赵朔想着,天下间能做到这样的女子,怕是不多了。而自己能遇见的,有她一个,就足够了。他不是会退缩的人,所以遇见了就没打算放过。
  空了二十多年的心,一下子被人填满的感觉,让他再也不能放手。即便为她提前了所有的计划,面临着很有可能会一败涂地的结果,他也无怨无悔。
  聪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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