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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叔-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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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付什么毒?”她又问。
  寻梅深吸一口气,“是百花宫宫主的独门剧毒,百花寒。”
  她眉心微蹙,“百花寒?”
  “哼,可笑这些蠢材,竟然想破宫主的百花寒,简直痴心妄想。这种毒,一旦进入人体,会随着年岁增长,日益变化。时时刻刻都在改变药性,如何会有解药?”寻梅咬牙切齿,“就因为这个,你们大肆屠戮百花宫门人,可最终的结果,还是没能改变。宫主亲自下的毒,无人可解。”
  蓦地,她似乎闻到了危险的气息,“看样子,咱们出不去了。”
  寻梅一怔,“为何?”
  “看住他们。”她一记手刀,便将药师打晕,开始在房内寻找。桌案上摆着苗疆蛊毒,也摆着苗疆蛊毒的试药过程。
  那是一本厚厚的摘记,看一眼里头的东西,她娇眉微蹙,随手丢给寻梅,“看看这是什么?”
  寻梅仲怔,“这是试药摘记。”
  “摘记?”她邪魅轻笑,将摘记收入腰间,“要的便是这个。”继而快速走到药炉旁,快速环顾四周,而后将视线落在绑缚木架上的女子身上。
  女子已经晕厥,她快速撩起女子的袖子,果然看见胳膊上的红色痕迹。
  “是苗疆蛊毒。”她抿唇,快速解下女子背在身上,“只要带她出去,那便是最好的人证。赶紧走,此地不宜久留。”
  寻梅,打晕了那两个白衣童子,紧随着出门。
  酸醋石室内的女子们,从衣衫上撕下一片,浸湿了酸醋蒙住口鼻,如此便可不惧外头的百花宫软烟罗。
  寻梅背着刚刚救下来的女子,领着所有人,跟在黑寡妇身后。
  利剑出鞘,染血方归。找到了证据,自然不怕打草惊蛇,所以——她的剑,可以大开杀戒,可以绝不留情。
  地道里满是死尸,全部死在黑寡妇的剑下,毫无例外。
  一掌击碎了木门,重新回到了瘴气林。
  体内的蜘蛛毒在慢慢消失,她知道,自己已经撑不了多久。若现在出去,那就还来得及。只可惜,刚刚领着人冲出木门,东方越已经带着人及时赶到。
  若不是她带着遮脸布,那么此刻必定是打了照面。
  “东方越!”她切齿,握紧了手中的冷剑。

  ☆、第131章 帮我办三件事 为Silvia童鞋的马车加更

  “又是你!”东方越冷然,一眼便看见她身后的那些女子。尤其是百花宫的余孽,一个个手执钢刀,恨不能将他食肉寝皮。
  她退后一步,瞧了寻梅一眼,“你们先走。能突围几个算几个。东方越交给我!”寻梅执刀欲前,却被她一把按住手腕,“你不要她们的命了吗?”
  寻梅看一眼浑身是血的踏雪,只能狠狠点头,“你自己小心。”
  掌心凝力,黑寡妇缓步上前,笑得冰凉,“上次是我大意才会输给你,这一次——你就没那么幸运了。东方越,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音落。出掌。
  东方越带来的随身暗卫,也开始动手。
  所幸百花宫的女子,一个个皆是习武之人,各个都能舞刀弄剑,尤其是寻梅的武功,更是精妙无比,手起刀落绝不手软。
  “找死!”东方越切齿,全力相迎。
  只是交手的那一瞬,东方越心头微怔,这女人的武功为何会突飞猛进?上一次还没有这样厉害,为何这一次竟然——难不成她的功夫,受一次伤就进步一次?
  这种武功。也只有极邪的百花宫宫主才配具有。
  那个女人的阴蚀大法,本就精妙无双,当年独步武林,无人能敌。可眼前的女子,眼神熟悉,但眼睛却显得年轻,绝然不似风韵之年。
  为何——会这样?
  “瑶姬,今日我要你。有命来无命回。”东方越凝了十层功力,一掌击出。
  便是这一声喊,让寻梅等百花宫门人,皆是目瞪口呆。
  瑶姬?
  可是当年失踪的百花宫宫主名讳!
  怎么眼前这个女子的声音,全然不似当年的宫主?
  众人奋力杀敌,只为能杀尽贼人,再见宫主容颜。
  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路子。掌心黑雾齐集,如同吞噬天地的幽冥黑洞,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吸附、席卷进身体。
  她与东方越掌面相触的那一瞬,东方越的内劲刹那间,被她源源不断的汲取,吸入自己的体内,融为己有。
  “阴蚀大法?”东方越瞪大眸子,忽然拼尽全力,直接将所有的内劲强势灌入她的体内。强大的内劲自然不能为她快速吸收,刹那间经脉剧痛,她愣是勉强收回掌力。
  顷刻间。体内血气翻滚,强行吸入的东方越内劲,在体内横冲直撞,几欲冲破经脉。若是真的冲破经脉,她一定会经脉爆裂而死。
  她的身体,一时间承受不了如此巨大的外来内劲。
  唇角徐徐溢出血,她咬紧牙关,“算你聪明。”
  “我看你能吸多少!”东方越也伤得不轻,他从未料想,这般年轻的眉目,竟然真的习得阴蚀大法的精髓,而且更让他吃惊的是,她体内存在的内劲,至少有数十年。
  她,到底是谁?
  各自强行运气,拼力上前。
  谁也不肯让步,谁也不肯罢休,性子竟是如出一辙。一样的不顾一切,一样的肆无忌惮。但凡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轻易放过打败对方的机会。
  寻梅领着百花宫门人,将最后一名暗卫当场斩杀,随即飞身上前,“宫主,我来助你!”
  音落,手起刀落。
  却被东方越一掌震开,狠狠摔落在地。
  便趁着这空档,黑寡妇腾空而起,一掌击向东方越,却被他身子一撇,没能击中要害,狠狠的落在他的肩胛处,直接将他震退。
  而他拂袖间,已经撩开了她的遮脸布。
  她骇然心惊,随即厉喝,“走!”
  愣是不敢回头。
  寻梅领着人快速奔逃,东方越自然不会去追,他挨了她一掌,如今是一口真气都提不上来。若不及时疗伤,只怕自己都自身难保。
  狠狠的捏紧她的遮脸布,东方越快速盘膝在地,自救要紧。外头有景明守着,他就不信,他们这帮女人,还能插上翅膀飞了。
  然而事实是,她不是傻子,明知道进来的时候景明他们就守在那个位置,在出去的时候还会傻乎乎的一头撞进去。瘴气林那么大,那条路不能走出去,为什么非要走那条?
  视线越发模糊,唇角的血越来越多。
  东方越的内力,不是那么好拿的,这不,拿得太多了,自己就吸收不了,反而深受其害,让自己体内的气血如同万马奔腾。
  勉力走出瘴气林,已经是日薄西山。
  黄昏日落,照得北峰山的枫叶红得像鲜血一样炽烈。嫣红若她唇角的鲜血,艳烈而极近妖冶之色。她走在余晖里,昏黄的光将她的背影拉得颀长。
  脚下不稳,她一个踉跄跌跪在地。
  “把那个昏迷的试药女子留下,你们都走吧!”她无力的喘着气。蜘蛛的毒性快要散尽,她也将支撑不住。若是被他们发现,她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百花宫门人齐刷刷跪在地上,“属下叩见少主。”
  唇角微扬,她笑得何其苍白,“我不是你们的少主,你们认错人了。何况你们也都见到了,我不是百花宫的宫主。现在不走,别怪我待会——杀人灭口。滚!”
  寻梅示意所有人都退开,不许上前打扰,“少主为了救我们受了重伤,我们岂能置你于不顾?宫主在的时候就说过,将来她将阴蚀大法传给谁,谁就是百花宫的少主,就是我们未来的少主子。如今普天之下只有你会阴蚀大法,我们自然只认你一个少主。”
  “我说的话,你们都没听见吗?滚!马不停蹄的给我滚!”她的身子晃了晃,无力的瘫坐在地,双手支撑在地面,硬是不让自己倒下。
  “分坛已经被破,你们带着踏雪暂且寻个地方安置下来,留下记号,我到时候来找你们。”寻梅吩咐底下人。
  “是!”百花宫门人快速带着那些被救的女子离开。宏冬华弟。
  寻梅跪地,“属下百花宫现任左使,寻梅。方才那个挨了重刑的,乃是百花宫现任右使踏雪。我们乃是宫主亲自调。教,从小跟随宫主。今日起,便跟着少主,誓死相随,绝不背叛。”
  寻梅的话刚说完,眼前的黑寡妇已经倒伏在地,手中的剑咣当坠落。
  无力的望着天际云霞,她气息奄奄,“我能信你吗?”
  “少主?”寻梅慌忙扶起她,二话不说将自己的内力灌输进她的体内,“你撑住,属下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她硬撑着眼皮,始终不肯合上眼睛,“拜托你三件事。”
  “少主请吩咐,赴汤蹈火,寻梅万死不辞。”寻梅的额头,不断渗出豆大的汗珠子。
  “其一,保护好那些被试药的女子,她们将来会是最好的人证。”视线越来越模糊,她的声音也越发孱弱,“其二,把我送到京城宝塔路万里街春风巷7号,找到一个叫梁以儒的人。其三——不管你待会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遇到什么,都请你替我、替我保密。”
  音落,她已不省人事。
  “少主?”寻梅惊呼,急忙扣住她的腕脉。
  好奇怪,她体内的气分明混乱至极,可隐隐有些不太对劲。好似她体内能自己调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快速修复伤势。
  “她如此年轻,为何阴蚀大法竟修得比宫主还要精?”寻梅几乎不敢相信。
  环顾四周,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快点离开为好。
  思及此处,寻梅快速背起夏雨,疾步离开。
  远处,有人影摇晃,一闪即逝。
  梁以儒找遍了京城也没有找到夏雨,睿王府说是不在,去了府衙又说今日不曾看到,跑到宫门口也说没有去过。
  夏雨好似失踪了一般,就连她最喜欢去的酒楼茶肆,也都没有她的踪迹。
  他不怕别的,就怕这丫头脑血冲头,一个跑去北峰山。
  若是如此——
  梁以儒捏紧了袖中的拳头,容色凝重的站在院子里,一言不发。
  他保持这个动作,已经很久很久了。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而后是一个女子微喘的喊声,“请问,这里有谁叫梁以儒吗?”
  相宜一怔,回过神快速跑向门口。一开门便不悦道,“什么梁以儒,我家大人的名讳也是你能随便叫的?”蓦地,他愣住,“夏、夏——”还未说完,相宜撒腿就往屋内跑,“公子、公子,夏姑娘回来了,夏姑娘回来了!”
  梁以儒抬步就小跑,“人呢?”
  相宜喘着气,“门口,被人背回来的,好像受了伤,伤得不轻。”
  一听伤得不轻,梁以儒领着衣摆就飞奔,及至寻梅跟前,只一眼她背上的夏雨,整颗心都揪了起来,“阿雨怎么了?她怎么了?相宜,去请大夫,快!”
  相宜“诶”了一声就想往外冲,却又被梁以儒一把拽住,“不许去街上医馆,直接去睿王府请大夫,明白吗?坐马车去,快!”
  “是。”相宜明白梁以儒的意思,只有去睿王府请大夫,才能确保夏雨的安全。
  梁以儒快速抱起夏雨,抬步朝着卧房走去。
  寻梅跑了一路,此刻已然精疲力竭。跌跌撞撞的跟着梁以儒进去,唇瓣干裂,嗓子干哑得几近冒烟,“救、救她。”
  闻言,梁以儒随即去捏了冷毛巾,替夏雨擦拭脸颊。
  她的身子,似乎滚烫得令人害怕。
  乍见寻梅奄奄一息,梁以儒又急忙去倒了一杯水递给她,“你没事吧?”
  寻梅摇头,“一定要救她。”
  梁以儒重重点头,却只能在房内来回走动,焦灼而又无能为力。他不是大夫,无法现在救治夏雨,只能眼睁睁等相宜搬来救兵。
  “阿雨到底去哪了?”他问。
  寻梅一杯水下腹,听得这话,愣是一言不发。
  “是不是去了北峰山?”梁以儒最担心的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她真的去了北峰山?这丫头!胡闹!简直胡闹!”
  寻梅抿唇,“敢问,你与少主是什么关系?”
  脚下一顿,梁以儒身子微僵,“我们——”他迟疑了一下,望着床榻上面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夏雨,艰难的笑了笑,“青梅竹马——兄弟。”

  ☆、第132章 死了也是爷的鬼

  寻梅点了头,恢复了少许心神,才又问道,“敢问公子,你为何要让人去找睿王府的大夫?少主与睿王府,到底是何关系?”
  梁以儒眉头微蹙。“那你又为何口口声声尊阿雨为少主?”
  “少主身负百花宫——”她顿了顿,不对,少主说过,要保密。既然是保密,那么无论发什么事,不管问及任何问题,她都不能把实情说出来。
  寻梅深吸一口气,“少主就是少主,我们百花宫只认她这一个少主!公子莫问。”
  既然说了莫问,梁以儒自然不会再问。
  有关于夏雨的任何事,只要夏雨不愿他知道。他就算知道了,也当不知道。
  “阿雨如今是睿王爷内侍,你说她跟睿王府,是什么关系?”梁以儒轻叹一声,“还有,你们既然是从北峰山回来的,想必你也该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别的事,我都不管,但是阿雨的秘密,我希望你能守口如瓶。有些事,对谁都没好处。”
  “且不论少主是否救了我们,单凭她是少主。寻梅就绝不可能让任何人伤害少主分毫。百花宫众门人,也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寻梅斩钉截铁。
  梁以儒点了头,“多谢。”
  相宜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公子,大夫来了。还有睿王爷和、和李大人,也都来了。”
  寻梅骤然起身,“我不见朝廷的狗。”语罢,转身翻上房梁。
  “公子。她?”相宜愕然。
  梁以儒示意他莫要声张,快步走出门。
  赵朔与李焕脚下匆忙,赵朔的面色虽然平静,可眼底是幽邃深远,却让人心惊胆战。墨色的瞳仁里,没有半点光泽,就像是无间地狱。只一眼,就能让人永堕阿鼻,誓不超生。
  跨入房门的那一瞬,赵朔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床榻上的夏雨。
  疾步走到床沿坐着,他伸手去探夏雨的颈动脉,还好,还活着。只要活着,什么都好说。手一挥,辛复随即上前叩脉。
  “如何?”赵朔问。
  辛复道,“内伤很重,好似有两股力量在体内纠缠争斗。以至于她血气逆流,整个人陷入昏迷之中。但奇怪的是,一个人能受这么重的伤,而不死,确实难得。”
  赵朔剜了他一眼,“没让你废话。”
  闻言,辛复只一眼赵朔的眼神,瞬时倒吸一口冷气,忙道,“放心放心,只要导气归元,遏制住她体内突生的另一股气,而后渡气与她,让她利用自身的内力修复,便可无恙。”
  “遏制住?治标不治本?”想糊弄赵朔,没那么容易。
  辛复点头,“这股气必须让她自己,慢慢融合,外人是绝然帮不上忙的。”
  “先弄醒她再说。”他是最怕她睡着的,上次那三杯七步醉,她可是足足睡上了两三日不醒。这次若再不醒,心,突然如鲠在喉。尤其对上她紧闭的双眸,听不到她那一声坏坏的笑声,坏坏的“爷”,他竟是如此不安。
  “是。”辛复取了金针银针,扎入夏雨身上的各处要穴,“老夫再开些药,等到她吃了药,李大人可为其推宫活血,渡气遏气。”
  “去吧。”赵朔长长吐出一口气。
  至始至终,赵朔都不曾看过梁以儒一眼。
  梁以儒便站在一旁,定定的望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夏雨,说到底,她是为了自己才去冒险的。可他不明白,为何夏雨要去冒险。
  “想知道她为什么去冒险?”赵朔握紧她微凉的手,捏在手心里,想用自己的体温,驱赶她身上的寒凉。
  梁以儒不说话。
  “本王知道,十日之期的事情,你绝然不会开口。可是你千算万算,会有人替你开口。”赵朔冷了声音。
  “下官知道,王爷也不会说的。”梁以儒躬身行礼。
  赵朔冷嗤,“知道?那你到底知道多少?”
  梁以儒眸色微垂,“我所知道的,王爷都知道,我不知道的,王爷心里清楚。”
  面色峻冷,眸光冷戾,赵朔凉飕飕的回眸看他,“李焕,你出去。”
  “是。”李焕快速出门,而后将房门带上。
  “她在睿王府,本王不曾亏待过她,但凡风吹草动,本王都会先替她平息。不管她闯多大的祸,本王都不管。但是——”他顿了顿,口吻越发寒彻骨髓,“本王不允许,她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不管为了谁。”
  梁以儒颔首,“阿雨得王爷如此宠爱,实乃阿雨之幸。”
  “幸不幸,是她的事,本王管不着。”赵朔小心的为她掖好被角,“你与她是青梅竹马的情义,但毕竟男女有别。本王把丑话说在前头,你与东方青的事如今宫里宫外传得有鼻子有眼,若你与丫头走得太近,势必会拉她下水。以后,离她远些。”
  “下官可以保证,绝不会牵连到她,不会再让她为我置身险境。但——下官从未想过要离她远些,原本,就离不远。”他不卑不亢,“敢问王爷,既然是青梅竹马的情义,岂是说放就能放的?”
  赵朔轻嗤,眼底的光竟也变得柔和少许,“想不到你一个文弱书生,还有这样的骨气。你就不怕本王,杀了你?”
  “自古以来,冲冠为红颜,还少吗?”梁以儒行礼,“下官,不介意死在王爷手中,更不怕成为其中之一。”
  “别吵了。”床榻上一声呢喃,夏雨无力的睁开眼睛,“睡着呢——”
  赵朔急忙摸上她的面颊,“丫头,好些了吗?”
  “赵老九,我死了没有?”她又把眼睛闭上,有气无力的问。
  他蹙眉,“死了也是爷的鬼,有区别吗?”
  她抿唇,“连死人都不放过,比东村杀猪的王老汉,还抠门。”
  赵朔直起身子,什么话?拿他跟东村杀猪的比?若不是看她伤糊涂了,真想——一巴掌扇她脑门上,让她清醒清醒。
  “阿雨?”梁以儒上前轻唤。
  夏雨闭着眼睛,低低的“嗯”了一声。
  “阿雨?”梁以儒继续唤着。
  她吐出一口气,一双手沉重的压根抬不起来,“我没死,放心。”
  赵朔轻叹一声,这丫头的嘴里,没一句好话。蓦地,他看见她怀中露出的书册一角,随即取了出来,“这是什么?”
  翻开来,却是琳琅满目的毒药名单。而后,是每一种毒药的试药过程,人体承量,吃药后的反应,以及——死亡名单。
  “该死的东西。”赵朔将书册递给梁以儒,“她没白去一趟,该拿的,都替你拿到了。”他眸色冰冷,“由你呈递皇上,想必是最好的结果。”
  梁以儒快速接过,每翻一页,面色便黑沉少许,到了最后,已然怒不可遏,“这帮畜生,这可都是鲜活的人命,何时变得这般命如蝼蚁?这比草菅人命,更令人发指。”
  “其实也不算什么。”赵朔一开口,梁以儒随即抬眸,不敢置信的盯着他。
  赵朔继续道,“你没见过血染黄沙,硝烟弥漫的战场。那里的画面,与这些比起来,这些东西就不足一提了。不怕小人暗害,却怕窃国逆贼。相较而言,孰轻孰重,想必梁大人心知肚明。”
  梁以儒握紧了手中的册子,“下官明白王爷之意,此事很可能会无疾而终。但,天理昭彰,终有报!偏不信这朗朗乾坤,还没有个说理的地方。”
  “金銮殿可去的?”他问。
  梁以儒点头,“只要不放弃,何处去不得?”
  赵朔轻笑,眸色微冷,“那你可知道,此时此刻,你怕是连门口都走不出去。关系重大,要么销毁你手中的册子,要么——你横着出去。”宏夹呆巴。
  闻言,梁以儒躬身行礼,“微薄之躯何足惧,我自俯首天下知。”这件事,他一定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否则夏雨岂非白白受伤?
  夏雨尚且不顾生死,为他奔赴北峰山,那他梁以儒又有什么好怕的?难不成,男儿大丈夫,还不如一个女子来得无畏无惧,来得气概?
  赵朔难得露出赞赏之笑,“丫头没有看错人,皇帝也是独具慧眼。唯独那些瞎了眼的,早晚会后悔莫及。”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夏雨苍白的容脸,见她蹙眉,却又僵冷了唇边的笑意,“一定会后悔。”
  梁以儒深吸一口气,“这里就交给王爷,下官一定不会让阿雨失望。”
  “去吧!”赵朔颔首,眸色肃冷。
  开门出去,梁以儒看一眼逐渐黑沉的天。这样的天色,乃是杀人的前兆。可那又如何?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夏雨能做的,他也可以。
  亲笔书写一份折子,带着那份册子,梁以儒快速上了后门的马车。
  他不是不知道,摄政王府的暗卫,也许就蛰伏在府门外。
  他也知道,自己手握证据,一旦公诸于众,摄政王府将会成为众矢之的。所以,无论如何,东方越都不会让他活着进宫。
  马车疾驰而去,朝着皇宫方向马不停蹄。后头,大批的睿王府侍卫,紧随不舍。
  而就在梁以儒的马车离开之际,又有两辆马车,从后门快速驶出。仍是朝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
  暗卫们一时愣住,到底追哪一辆?
  景明不在,而东方越也没有指示,东方旭冷了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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