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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叔-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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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就是不去,少废话。”寻梅握紧了手中的冷剑。
“寻梅。”夏雨上前一步,“我去。”
皇帝也不知为何,好端端的召见自己。赵朔不在府中,一大早就不见人影了,想来有什么要事缠身。她若是跟皇帝现在翻脸,未免——何况就像顺子说的,到底是拜把子的兄弟,纵然皇帝对睿王府有所图,想来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对付自己吧?
只要赵老九的手里有权,皇帝应该不会——大不了拿自己做筹码。
可她也不至于傻的,会被别人拿在手里当筹码。
打从谢环远嫁这一出戏开始,夏雨对宫里的人,好感全无。不管是懦弱的皇帝,强势的太后,还是聪慧优雅的公主,她都不愿意再招惹。
尤其是薄瑶太后看她的那种眼神,就跟淬了毒一般,让她有种莫名的心慌。
她活这么大,还从未如此害怕过一个人。
她是真的,真的有点怕太后。
眼见着夏雨上了马车,寻梅冷然,“少主,让阿奴跟着吧!”阿奴好歹也是宫里出来的,虽然是罪奴,可谁人不知她是跟在夏雨身边的,所以出入宫廷还算方便。
夏雨点头,阿奴随行。
洛花见着马车扬长而去,急得直跺脚,“怎么办?好端端的怎么就召入宫了呢?皇上真的只是想见一见公子吗?可我看你们的脸色都不太好,是不是公子会有危险?”
“你回府,若是王爷回来立刻告诉他,说是少主应召入宫。我去找百花宫的人,希望尽快找到睿王爷。”这事,还得赵朔来解决。
倒不是寻梅杞人忧天,而是现在的时局她看的清楚。
百花宫的暗哨不少,这京城里的一举一动,她都让人悄然盯着。明里暗里,都有人把矛头瞄准了夏雨。无论她是百花宫少主还是睿王府内侍,都是极为有利的筹码。
所以不管夏雨落在谁的手里,都是一种极为危险的存在。
大夏使团没走出大燕境内之前,夏雨绝不能有丝毫闪失。
这可不是个人恩怨,也不是危言耸听,弄不好可就会变成一国之灾。
见寻梅消失在人群里,洛花急忙往睿王府跑去,她要回去等睿王爷回来,若是公子出了事,她觉得自己也不想活了。
可刚刚进后门,却听得不远处竟传来别人窃窃私语之声,洛花心下一怔,一溜烟的窜到一旁的大石头后面躲了起来。
说话声越来越近,好像是——叶尔瑜和杏儿。
叶尔瑜冷笑,“这一次,我一定要一次性解决她。”
杏儿笑着附和,“小姐放心,如今使团走了,咱再也没有顾虑。今日正好王爷不在府中,真是天赐良机。”
说着,二人快速出了门。
叶尔瑜怎么从后门出去?两个人嘀嘀咕咕的,什么解决她?
洛花的眉睫陡然扬起,该死该死!不会说的是公子吧?
思及此处,洛花慌忙探出脑袋,却只看见二人上了马车。把心一横,管他三七二十一,追上去再说。叶尔瑜惯来与夏雨不对付,如今怕是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洛花一急,便将寻梅嘱咐她待在府中等赵朔的事情,抛诸脑后,撒腿急追马车而去。
人家马匹是四条腿的,她是两条腿追的。
好在乡野人家的姑娘,习惯了脚底下的奔跑,虽然赶不上,可也能远远的跟着,不至于落单。马车驱得也不快,沿着凹凸不平的林间小道,平缓的往前驶去。
离城越来越远,洛花有些后悔。
一个人跟那么远,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得了?
但一想到二人那鬼鬼祟祟的模样,以及叶尔瑜咬牙切齿的话语,洛花觉得自己有必要为夏雨做点什么。夏雨对她那么好,从未嫌弃过她的身份,甚至于不许她自称奴婢,这样的好人上哪儿找?就算为她死了,也只是把命还给她,没什么打紧的。
这样想着,洛花觉得自己又有了气力。
终于,前面的马车停了下来,她脚一软,直接靠在了一棵大树后面,却是捂紧了自己的口鼻,不敢发出太大的喘息声。
稍稍探出脑袋往外看,她看见叶尔瑜主仆二人,下了马车朝着林中的那小茅屋去了。推开篱笆院,直接走进了屋子里去。
这偏僻的地方,怎么会有间茅屋呢?
叶尔瑜不是大家闺秀吗?怎么会来这里?
洛花心里有着十万个为什么,却都找不到答案。答案,就在那个茅屋里。深吸一口气,她环顾四周,发现有一条小路能绕到茅屋的后面,只不过——这里阴森森的,洛花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不管了,既然已经来了,自然也容不得她退缩。
想了想,洛花悄悄的绕过那条小道,到了茅屋的后头。她极力的压制自己的脚步声,静静的靠近窗户,想听一听里头的到底在说什么。
里面的声音有些乱,她隔着窗户尽量去辨认是谁的声音。
声音很小,许是隔着窗户的原因,所以不太能听见里面在说什么。可直觉告诉她,里头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人,声音似乎有三个,有个陌生的女子之音。
难道叶尔瑜就是来找她的吗?
思及此处,洛花用手指沾了点口水,悄悄的在窗户纸上戳了一个洞,趴在那里静静的看着里头的一举一动。里面确实有三个人,洛花看见的是一个女人的背影,可看不见真实的容色。但她不敢移动,生怕打草惊蛇,惊了里面的三个人,给自己招来灾祸。
她就静静的在外头听着,听得很细碎,可也知道她们的目标是夏雨。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这些该死的女人,对付公子。
蓦地,叶尔瑜也不知听到了什么,竟是急忙起身,带着杏儿快速离开。洛花一急,自己要不要赶紧跟过去看看?可转念一想,不对,都说抓贼抓赃,还不知道叶尔瑜要见的女人是谁,她怎么能轻易离开呢?
思及此处,洛花只得按捺住性子,没有随叶尔瑜主仆一道离开。
过了良久,她又壮着胆子悄悄的趴在那个小洞上看着,里头的女子依旧只有背影。她是真的想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谁?看背影,似乎是有些熟悉!
好似哪里见过?
下一刻,里头的女子幽幽然的转过身来,对着窗口就这样冷冷的笑着。笑得何其森冷,直教人毛骨悚然。
洛花快速捂住自己的口鼻,瞬时蹲在了窗户底下。
一双眼睛瞪得斗大,身子刹那间冷到了极致,整颗心都开始剧烈的颤抖。
是她!
竟然是她!
不行,她必须尽快回去告诉公子!
听得里头并没有任何动静,洛花拔腿就跑。
她跟疯了似的奔跑在林子里,想沿着原路跑回去。却不知身后的茅屋里,缓步走出容色绝冷的女子,眸色肃杀阴戾,没有半点光亮。
望着洛花窜逃的背影,这种落荒而逃的狼狈,让人觉得很舒坦。
阴暗处,一道黑影稳稳的落在女子身边,随手便扣住了她纤细的腰肢,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带回屋子里,二话不说便将她压在了桌案上。
低哑的喘息声,伴随着女子的娇嗔,“你就不怕她坏了好事?”
“能活着走出去再说吧!”男子冷笑,而后便是男女媾和之音。
僻静的茅屋里,此起彼伏的云雨之音,带着男女间痛快的呻吟。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真是一点都没错。
于是乎,洛花便没有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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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哎呦”一声,竟咬到了自己的手指头,疼得眼泪珠子都险些掉出来。她吃东西,还没咬到过手指头,这一咬可是下了重力,硬生生咬出血来。
赵禄急忙放下手中刨子,赶紧过来瞧个究竟,“你说你吃个点心还能把手给咬到,也真是服了你。这皇宫大院里,什么都不缺,还缺你这二两肉吗?你若是嫌少,说一声,大哥再给你拿些点心就是,犯不着咬自己的手指头吃。”
“没注意。”夏雨犹豫了一下。
这是怎么了?方才走神了!
深吸一口气,赵禄已经让顺子取了药箱过来,“来,朕给你包扎一下。”
“没事。”夏雨摆摆手。
却被赵禄一把拽过了手,她的手滑腻白皙,柔软至极。这后宫妃嫔,他是一个个的摸过去,愣是没找到一双与她这样,让人爱不释手的手!
有些失神,但赵禄还是即刻回过神,小心翼翼的为她上药包扎,“小心点,若是磕了碰了,回去之后皇叔不得找朕算账吗?”
她一笑,“赵老九没那么不讲道理。”
赵禄蹙眉看着她,“赵老九?”
意识到自己失言,夏雨嘿嘿一笑,眸若弯月,“我是说,睿王爷。”
“看样子,你们的关系很好。”赵禄包扎完毕,却还是有些舍不得放开她的手,最后还是夏雨自己抽回去的。
自从跟赵老九在一起,她便不太喜欢被别的男人碰,尤其是肌肤之亲。
当然,梁以儒和虎子除外。
他们是她兄弟,从小玩到大的,感情自然不一般。
然而赵禄虽然对她好,可到底隔着一层皇帝的身份。何况在这宫里生存,没有那么点心思,如何能无恙的活到现在?从谢环远嫁大夏,夏雨便隐隐觉得其中除了肃国公府的手段,这皇帝与太后,怕是也早期待着了。
赵老九那天的话,不就是为她提个醒的吗?
夏雨笑了笑,“没什么事,就是一点皮肉伤,很快就会好的。”她起身,伸了个懒腰,“对了皇帝大哥,你今儿个找我真没什么事吗?”
“怎么,大哥想你了,让你进宫来玩,你还不乐意?咱们可是拜把子的兄弟,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赵禄笑着让顺子把东西收拾了一番,然后捋下袖子,“是不是嫌朕这儿太闷,朕带你去御花园逛逛如何?”
“那太后娘娘——”她不太想见到薄瑶太后。
“太后今日在佛堂诵经,不会在御花园的。”赵禄握住她的手就往外走。
夏雨挣扎着抽回手,“大哥往前走就是,我后头跟着。与皇帝拉拉扯扯的,让人看见了,又该说我成何体统了!”
这话说的也是,只是赵禄搓揉了一下掌心,竟有些舍不得松开她的手。亚场贞号。
不过皇帝到底是皇帝,他若是肆意妄为,确实会招人话柄。对夏雨而言,也确实有些影响。思及此处,赵禄笑着往前走了两步,夏雨左顾右盼的跟在身后。
来了宫里,左右看仔细,前后看端详。
把路记在心里,不管发生何事,都不至于让自己输在起跑线上。
偌大的御花园里,显得有些萧瑟,冷飕飕的风一直往衣襟里灌。虽然阳光极好,可夏雨总觉得身上凉得慌,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
“冷吗?”赵禄解下自己的大氅,披在了夏雨的身上。
“不用不用。”夏雨慌忙推辞。
赵禄蹙眉,“这是圣旨。”
这话一出,夏雨自然不敢动弹。圣旨,她再傻也该知道,违抗圣旨那是死罪。撇撇嘴,只能披着赵禄的大氅走在御花园里。
远远可见那几个妃嫔,欢天喜地的模样。
皇帝难得出来逛一逛,平素侍寝都轮不到,现今能在皇帝跟前露个脸也是极好的。可还不到皇帝跟前,早有侍卫将她们拦阻在外头,不许任何人靠近。
亭子里,夏雨裹紧了大氅,“为何这宫里这样冷?还不如外头暖和?”
赵禄喝着茶,环顾偌大的御花园,雕栏玉砌又如何,有些地方注定比寻常地方要冷得多。可他,已经冷了很多年了。
“因为世态炎凉,人情淡薄。”赵禄低沉的回应。
夏雨揉着鼻尖,“皇上也说这样的话,真让人不敢置信。”
赵禄不解的望着她,“何以朕不能说得?”
“天下都是你的,这冷与暖不都是你一句话的事吗?你看看那些娘娘,可都巴不得见着皇上,对你好呢!”夏雨瞧一眼被拦在外头的妃嫔。
“是真心吗?”赵禄问。
夏雨抿唇,“这就该问皇上大哥你——你有多少真心呢?”
赵禄一怔,还从未有人问过这句话。
真心?
真心是什么东西?
真心能在关键时候活命吗?
“常言道,将心比心,大家都没有心,谈何真心?”夏雨眨着眼睛,她不懂得那些冠冕堂皇的官场话语,她只知道人与人之间,若都不能说实话,久而久之,说了实话的是怪物,说谎话的反倒成了真心的。
赵禄握紧了手中的杯盏,似乎有些看不懂眼前的夏雨,定定的盯着她,“那你告诉朕,心是什么东西?在这宫闱里,你觉得大家都有心吗?”
“皇上的心,自然与平常人的不同。说书先生说,君王者,胸怀天下。大哥是不是也这样?所以觉得有些累?”夏雨笑问,拿着苹果递到他跟前,“难过的时候,不高兴的时候,吃点甜的,能让心情好一些。其实吧,想那么多干什么呢?想想就能成真,那人人都去做梦不是更好?”
接过她手中的苹果,赵禄忽然笑了,却见她又开始吃桌案上的点心了,好似从没有什么难事,能难得住她。脸上永远带着笑,“你为什么那么喜欢笑?”
夏雨嚼着嘴里的点心,笑得眸若弯月,“你看着我笑,会不会心情好点?如果我成日不笑,那我身边的人,岂非一个个也要苦着脸?笑给自己看,也笑给别人看,让大家都开开心心的,难道不好吗?成日愁容满面的,能解决问题吗?难过了自己,也让别人跟着担心,一点都没有意义。”
赵禄一怔,竟是低头自语,“难怪皇叔那么喜欢你。”
“什么?”夏雨没听清。
赵禄笑而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有那么一瞬,他忽然有些希冀,希冀眼前这个三弟是个三妹就好了。趁着夏雨扭头环顾四周时,赵禄也曾悄悄的看过夏雨的耳朵,可上头没有一点点打过耳洞的迹象。也就是说,她没有耳洞。
大燕朝的女子,从生下来之后,父母就会在女儿的耳朵上打耳洞,期许女儿将来平安富贵。所以大燕朝的女子,不管位份尊卑,就连征战沙场的谢环,也是有耳洞的。
夏雨没有!
因为打从花满楼的一百多个娘收养了她,就压根没打算把她当女儿养。女子早晚要接客,若是当男儿养,一则不吃亏,二则将来也避免赴花满楼女子的后尘。
这大概也是夏雨此生最庆幸的事情!
赵禄蹙眉,没有?
他想低头去看夏雨的喉结,可夏雨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她惯来在脖颈上围着围脖,冬天围着厚的,夏天围着薄的。所以除非伸手去摸,否则光凭外表是看不出来的。
“大哥在看什么?”夏雨扯了唇角,笑得有些邪冷,“我身上,一无钱财,二无姿色。何况两个大男人如此看得仔细,就不怕别人也误会大燕朝的皇帝,也学了睿王爷的德行?”
这话说得赵禄脸上一热,笑得何其尴尬。他干咳两声,端着茶盏佯装若无其事的呷一口,远远便看见公主赵妍缓步而来。
赵禄握着茶盏的手稍稍一顿,眉目微凝,“她怎么过来了。”
见着是公主赵妍,侍卫们自然也不敢拦着。
赵妍优雅款步,缓缓走到赵禄跟前行礼,夏雨先是一怔,而后快速起身朝着赵妍行礼,“参见公主!”
赵妍淡笑盈盈,“夏内侍今日怎么得空进宫了?”说着,优雅从容的坐了下来,看样子,是不打算走了。只是她看夏雨的眼神,似乎有些——
☆、第196章 两人中,必有一人说谎! 为^弯弯小貂^南瓜马车加更
赵妍这人,夏雨也是接触过的。赵妍看似温顺,可毕竟是从宫里走出去的,若说真的单纯无邪,夏雨是打不死也不信的。
不过赵妍在场也好,免得夏雨跟赵禄独处的时候会尴尬。
“皇兄好无情。这远远的隔着那么多的嫔妃,人家望穿秋水,你却也不肯去说一声。后宫佳丽三千,只见雨露均沾,从无专宠可言。”赵妍低笑着,眉目间温和至极。
她轻咳了两声,拢紧衣襟,抬头时素白的脸上泛起迷人的微笑,淡淡的望着夏雨。她的眼神很复杂,以至于夏雨一时间无法读懂她眼里的意思。
赵禄一笑,可那笑却无法传至眼底,“后宫无专宠,前朝才能太平。这不是母后说的吗?朕,只是照做罢了!”
夏雨蹙眉,看着赵禄唇边的笑,愈发冰凉。
“妍儿今日怎么没有陪着母后,反倒来御花园了?”赵禄问。
赵妍笑道,“刚从母后那回来,觉得身子不太舒服,所以四下走走。一不小心就碰见了皇兄和夏内侍。早前妍儿在睿王府住过一段时间,与夏内侍倒是有些交情,如今夏内侍进宫,我岂能避而不见。”说着,含笑望着夏雨。“夏内侍。你说呢?”
“公主盛情,夏雨愧不敢当。”夏雨报之一笑。
一些场面话,还是应该说的。
虽然赵妍是叶尔瑜的朋友,与叶尔瑜也算是“同党”,但身为公主,夏雨自认为赵妍应该还是能分辨是非黑白的。若赵妍是那种恃强凌弱之人,想来当日在睿王府,叶尔瑜也不会有所顾忌。
顺子快速的过来,好似有什么要紧事。
赵妍在场。顺子不敢多言,赵禄只得起身朝着远处走去,而后站在远处的假山旁,与顺子二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使团出宫,想来长街上一定很热闹。”赵妍浅笑盈盈。
夏雨点了头,“是很热闹,可惜公主不能出宫。”
“我此生困于宫闱,以后也会死于宫闱。”赵妍说这话的时候,何其镇定自若,仿佛说的是别人的事,脸上依旧带着笑,口吻平淡如常,“我让自己尽量活的平静一些,可你知道,湖面再平静也经不起风浪。一颗小石子,就能泛起涟漪,久久不能平静。”
听这些话,夏雨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赵妍到底在说什么?隐隐觉得话中有话,可你又挑不出刺来,无法应答。
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见夏雨不说话,赵妍轻笑道,“你不是喜欢听说书先生说书吗?那你应该知道,成也萧何败萧何的故事。有些人,注定不该被羁绊,尤其身居高阁之时,一旦有了心中的羁绊,就会成为一种负累。时日长久就会形成一种利害关系,不管做什么事,都会瞻前顾后,再也没了以前的恣意。”
夏雨深吸一口气,“如果公主是来教训我的,那大可不必。我自问不会成为任何人的羁绊,也不会成为任何人的负累。不管是情义还是恩义,我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
赵妍摇头,“不,你不懂我的意思。”她垂眸,笑得微凉,“那你知道皇兄今日为何召你入宫吗?你知道皇叔今日又身在何地吗?你什么都不懂却要搅合进来,只会成为所有人的困扰。”
她说的很温柔,可字字句句听在夏雨的耳朵里,却是如此的尖锐刺耳。
什么叫困扰?
等等,赵妍是什么意思?亚场丸号。
一抬头,赵禄已经快步回来,脸色不太好。
夏雨深吸一口气,继而扬唇笑道,“听说公主身体不好,还是少费心为好,多多保重自身为上。”说着,抓了果篮里的一个苹果,若无其事的咬了一口。
赵妍依旧笑着,只是这笑,让夏雨不再有温润的感觉,反而多了点冷笑的意味。那双美眸,似凝着一层霜雪,带着冷冽的轻蔑之色。再她看向赵禄时,又转瞬为温柔的浅笑,让人根本看不穿看不透,这样一个优雅从容的美丽女子。
“说什么,说的这样高兴。”赵禄笑问。
赵妍看了夏雨一眼,扭头浅笑,“皇兄可知,夏内侍最喜欢吃烤鱼。那段时间我住在睿王府,一直能闻到养心阁内的烤鱼香气。听说养心阁里鱼池里的鱼,都让夏内侍吃掉了大半!”
“是吗?”赵禄一怔,“怎么三弟喜欢吃烤鱼。这简单,晌午时分让御厨给你——”
“不用了。”夏雨回绝得很快,继而笑了笑,“我只吃养心阁的鱼。”
“怎么,皇叔的鱼不一样吗?”赵禄不解。
夏雨点头,忽然想起了赵朔微笑的容脸,还有他——为自己挑鱼刺的样子。
“不一样。”她说,笑中带着幸福。蓦地,她好似想起了什么,赵妍方才的话,那意思是——下唇微抿,夏雨拢了拢衣襟,“这儿有些凉,咱们走吧,好冷。”
赵禄颔首,“朕带你去珍宝库走走,你若喜欢什么,朕送你。”
不知道为何,换做平时听到这话,夏雨应该是喜不自禁的。可此刻她的脑子里一直在徘徊着赵妍的那些话,什么叫做负累?
没走两步,她回头看了赵妍一眼,赵妍还在笑,笑得让夏雨不自觉打了个冷战。她看自己的那种眼神,很冷很冷,仿佛有一股寒气,从脚底心窜起,快速涌入心脏。
夏雨若有所思的离开,赵妍却还驻足在原地。
“公主,外头风凉,还是回宫吧!”兰珠上前搀了赵妍走下台阶。
赵妍轻咳着,面色红一阵白一阵,看上去身子愈发的虚弱,“但愿她能明白。”
“公主身子不适,就不必想那么多了。人各有命,公主纵然有心帮一把,可若这夏雨是榆木脑袋不开窍,也是没法子的事。”兰珠轻叹一声。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却什么都不做。”赵妍垂眸,长长的羽睫半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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