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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叔-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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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东方旭。”阿奴快速上前。
  “寻梅你带人先走。”夏雨按住阿奴,“阿奴别轻举妄动。”
  寻梅一点头,背着东方青快步离开。抄近路,从小巷子里离开。
  夏雨深吸一口气,望着寻梅的背影消失巷子里,这才冷飕飕的望着放慢脚步,慢慢走到自己跟前的东方旭。
  “好巧,又见面了。”东方旭笑道。
  夏雨抿唇,“真不巧,不如不见。”她对任何人都可以保持热情,唯独对东方旭,冷到了极点。也难怪,直到今日她一想起蛇窟里的蛇,夏雨都觉得恶心。
  所以见到东方旭,自然没有好脸色。
  “其实你也不必如此,大家各为其主,也都是迫不得已的。”东方旭淡笑着。
  “各为其主?”夏雨冷笑两声,“你是桌下狗,不代表我也是。我是自由的,不为任何人办事。”
  “你不也全听睿王的吩咐吗?”东方旭敛了笑靥。
  夏雨双手环胸,别过头去轻嗤一声,“你这话,是在寻求心理平衡吗?我与他是知心相交,不是主子和狗奴才。”
  东方旭点了头,“那我就等着看,他对你的新鲜度,能保持到何时。自古以来,以色侍人,能好几时?我倒不信,你们能天长地久。”
  “以色侍人?”夏雨一愣,“承蒙抬举,难得东方公子还觉得我这人秀色可餐,真是荣幸之至。”
  “你是没有倾城之色,可偏偏入了睿王爷的眼睛。”东方旭轻笑两声,似嘲讽,又似认真,“如此,也算是姿色。只可惜,过了年,他要娶的是叶二小姐,而不是你。在睿王府,你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内侍,他若真的喜欢你,何不给你个名分,也不至于如此耽误你。”
  夏雨上前一步,阿奴有些慌,“公子?”
  夏雨抬手,示意阿奴别过来。
  她就站在东方旭跟前,几乎是近在咫尺。脚尖抵着脚尖,她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眼前的东方旭,笑得凉凉的。
  “你看什么?”东方旭不为所动,她身上淡淡的馨香,让他的心骤然漏跳了一拍。还从来没有女人,敢这样肆无忌惮的看着他的脸。
  她算是最胆大包天的一个!
  “东方公子是不是改行,从杀人变成了媒婆。敢情这般挑唆我与睿王爷的关系,是想把我嫁出去吧?这也容易,只要有人能出得起王爷的价格,我这儿都好说。”温热的气流就这样吹在他脸上,那张精致小巧的脸,略带戏虐的撞进他的视线,占据了他的世界。
  低头间,他看见她晶亮的眸子,谈笑间眸若弯月。
  “你胡言乱语什么?”东方旭蹙眉,下意识的退后半步。
  脚尖剧痛,她的脚正狠狠的踩在他雪白的鞋面上。
  云官愕然,东方旭素有洁癖,最讨厌别人踩他的白色鞋面,尤其是他这双鞋,还是新的!偏偏夏雨,就是个不怕死的,就喜欢触霉头。
  他蹙眉,她笑靥如花,“怎么,难道我说错了?还是说,东方公子,其实是想给自己做媒?眼见着肃国公府撑不住了,想找个靠山?那也容易!”
  她不知死活的伸手,指尖温柔的拂过他的下颚,“只要东方公子愿意,我不介意让你给赵老九做小。你与我,共侍一夫,想来以后床榻相见,会别有风味。”
  语罢,她坏坏的笑着,若精灵一般,眨着明亮的眸子。
  松开脚,退后一步,夏雨双手环胸,嘿嘿一笑道,“你可以考虑考虑,我给你时间!”
  东方旭低眉望着自己留着脚印的鞋面,整张脸黑沉至绝。抬头看一眼夏雨,却见她笑得邪魅,骨子里透着一股难以言表的邪气,这丫头放肆起来,真的是坏到了骨子里。
  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换了夏雨,却是哪疼戳哪儿。
  打人不戳痛处,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夏雨。”东方旭冷了音色,“你知不知道,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一条命?”夏雨挑眉,“我死过多少回,在你手里也是蛮多次了,还会怕什么代价?只是——”她笑呵呵的望着他,“你别这样盯着我看,赵老九可是说过,如果你一直盯着某人看,早晚会爱上她。你可别爱上我,否则哪日伤了心,可别哭爹喊娘的。”
  东方旭袖中拳头紧握,“真是越发有趣了。”
  可他的视线,却死死的落在她身上,就像生了根一样,始终无法挪开。那笑容,那自在劲儿,是他一辈子都无法得到的东西。
  “有趣?因果报应才叫有趣呢!”夏雨转身,手高举过头,摆了摆手,“你还是回去,给你家老子提鞋吧!小爷没空陪你遛嘴皮子!”
  “夏雨!”东方旭一声喊。
  夏雨站住脚步,却没有回头看她。
  “你跟定睿王了吗?”他问。
  “你有眼睛不会看吗?”夏雨反唇相讥,忽然笑了,“我倒忘了,你没有心,看了也不会懂。”语罢,抬步离开,始终不曾回头。
  东方旭定定的站在后头,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敛眸,深呼吸,却觉得左肩下方竟有些疼了。
  不是说,没有心吗?
  那这疼痛来自何处?
  许是嫉妒吧!
  嫉妒她身上的青春洋溢,嫉妒她可以在赵朔面前肆无忌惮的模样,嫉妒赵朔能悄悄握着她的手,而后对视而笑的温柔。
  他依旧是一个人,至始至终都是一个人。亚匠共号。
  “公子?”云官低语,惊惧的望着他的鞋面,“卑职立刻让人给您换双鞋。”
  闻言,东方旭低眉,却是盯着鞋面上的脚印看了良久,终归一言不发。
  “她有什么好?”东方旭呢喃。
  云官一时没能听清楚,一头雾水。
  “有什么好呢?”东方旭转身离开,可没走两步,却又回头看一眼她离去的方向。她身上似乎有一种无法言说的魔力,但凡跟她接触久了,就再也回不到最初。
  他觉得也许过一阵,他会做出一些连自己都无法克制的事情。
  如果一个人,失去了自我控制能力,那还谈何大业可成呢?
  眼底的光突然冷了下去,既然如此,是否就要从本源入手?这世上,不会有人,能阻碍他的脚步,能打乱他的计划。
  夏雨走出去很远,这才快速拐个弯,钻进了一条巷子里,捂着伤处大口大口的喘气,“看看,有没有跟来?”
  阿奴摇头,“没有。”
  “还好还好!这厮一天到晚一身白,就跟家里死了人一样,晦气。你说要是夜里出来逛一圈,那整个就是白无常啊!”夏雨打了个冷战,但凡和东方旭有所接触,总会让她有种寒毛直立的感觉。
  阿奴轻叹,仔细的探查身后,确信无人跟着,才算放心,“公子让寻梅带走了东方青,不怕肃国公府的人到时候追究起来,会找睿王府要人吗?”
  “我压根没让寻梅把东方青带到睿王府,哪个狗胆包天的,敢说我把东方青带进睿王府了?人家在外头可自由着呢!”夏雨撇撇嘴,“走吧!趁着天色还早,早去早回,不然赵老九又该罚我写字了!”
  二人没有回睿王府,而是去了一间安静的寺庙。
  今日不是初一十五,也不是三六九,敬香的人不多,寺庙里还算清静。
  “少主!”寻梅抱拳,“跟我来。”
  跟着寻梅进了一间僻静的禅房,床榻上的东方青奄奄一息,看上去格外的虚弱。素白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原本饱满的唇瓣,如今干裂出血,早已不是当日模样。
  犹记得当时见她最后一次,还是在侯府的婚宴上,那是的东方青光彩照人,怎的才短短一段时日,就被折磨成这般模样?
  不过这并不是夏雨所关心的,她关心的是东方青嘴里的:梁以儒危险!
  “少主?”寻梅有些担虑。
  怕就怕,是苦肉计。
  肃国公府的人,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苦肉计算什么,就算再卑劣的事情,他们也能做得出来。横竖人命在他们的眼里,轻贱如草芥。
  夏雨深吸一口气,坐在床沿,望着床榻上还未醒转的东方青,“我有分寸,你放心。”
  正说着,东方青紧闭的双眼,终于破开了一条缝。模糊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颤抖而冰凉的手,骤然握住了夏雨的手,“救、救梁以儒,帮帮他,有人要、要杀他——”

  ☆、第203章 要不要,爷给你做小? 为钻石过2400加更

  “书呆子到底怎么了,你把话说清楚。”夏雨眉头微蹙,她不是不信,只是不敢太相信。刚刚经历了疏影一事,让她有些心有余悸,不愿意太轻易的相信萍水相逢之人。
  寻梅将东方青搀扶坐起。用软垫子将她靠坐起来。
  “义父想杀了沈浩,又不想惹来朝廷的追究。所以利用——”她顿了顿,“利用我的终身大事,想让我嫁给沈浩。以沈浩的嫉妒心来杀死梁以儒,借此来摆脱自己的罪责。”
  “寻梅,倒杯水过来。”夏雨道,“东方姑娘,你说仔细一点,沈浩他——”
  寻梅递上一杯水,东方青咕咚咕咚的一饮而尽,这才缓了一口气。水乃生命之源,一杯水下肚,东方青的精气神才算恢复了少许。“沈浩不是什么好人,他平素与梁少傅称兄道弟,可实际上他狼子野心,心肠歹毒至极。他依附我义父,才会有如今的步步高升。”
  夏雨冷了眉目,几近切齿,“沈浩那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就知道,一个个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当日若非书呆子。他沈浩能考上状元?能坐享今日荣华富贵?”
  “少主?”寻梅蹙眉,“如今怎么办?”
  东方青一把握住夏雨的手,“看得出来,你与梁少傅情谊深厚,想来不会见死不救吧!当日你深陷刑部大牢。梁少傅为你四处奔走。不惜低声下去求沈浩。哪怕你看在这情分上,救他一命吧!东方青,谢过了!”
  “你跟他什么关系?”夏雨问。
  “关系?”东方青噙着泪苦笑,“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信吗?”
  她一笑,“我信!”
  东方青仲怔!
  “就算我不信你,我也相信书呆子的为人。”夏雨起身,“寻梅,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寻梅颔首。“马上派人去代州,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沈浩的人得逞。”
  “好!”寻梅点头,快步出门。
  “你的身子很虚弱,暂时就住在这里吧!”夏雨起身,神色不是太好,“我会安排这里的人,好好照顾你。”
  东方青感激的望着她,“我能提个要求吗?”
  夏雨点头。
  “能随时告诉我,他的消息吗?”东方青低问。
  眉头微蹙,夏雨不解的望着他,转瞬又勾唇笑了,“你喜欢他?”
  东方青素白的脸上,浮起少许微弱的红,微微垂了眉眼,没有应声。
  “喜欢一个人,不丢脸。不敢爱,才丢脸。”夏雨缓步走出去,“待会小沙弥就会送素斋过来,你暂且住在这里。”出门的那一瞬,她回头一笑,“书呆子的事交给我,有任何消息,我会及时通知你。”
  “谢谢!”她温柔浅笑。
  走出寺庙的那一瞬,夏雨整张脸都沉了下来。
  她想起了沈星,当初自己身陷囹圄,沈星还来看过自己。她相信沈星的为人,小丫头还是很讲义气的。只是她没想到,沈浩竟然是个忘恩负义之人。
  不但忘恩负义,还是个卑劣小人。
  私底下依附东方越倒也罢了,竟然还敢对梁以儒暗下杀手,这样歹毒的心肠,夏雨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放过的。
  只不过,现在不能去,现在去只会逼急了沈浩,加快对梁以儒的暗害。
  待梁以儒安全,再去找沈浩算账不迟。
  她倒要看看,沈浩这个昔日的落魄书生,今日该何等的耀武扬威。想当东方越的女婿,除去梁以儒,想得倒挺美!
  回到睿王府的时候,夏雨觉得有些怪怪的。
  可到底哪里不对劲,夏雨自己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好久没有见到赵老九了,连回廊里那只鹦鹉也不知被搬到哪儿去了。整个养心阁里,安静得让人心底发毛。
  “赵老九去哪儿了?”夏雨问。
  阿奴面色一紧,二话不说便退了下去。
  夏雨蹙眉,“我说错了什么?”轻叹一声,赵老九教出来的手下,一个比一个话少。想着今日累了一天,原被疏影的事情烦闷透顶,不如去芙蓉池泡一泡温泉。
  横竖赵老九不再,她一个人也乐得自在。
  空荡荡的芙蓉池,白雾氤氲,温暖如春。小心的褪去衣衫,沿着台阶而下,将自己泡在温暖的温泉水里,果然是身心舒畅。她想着,赵老九早前一个人的时候,是不是也这般惬意潇洒?
  蓦地,外头似乎有细微的脚步声传来。
  不用猜也知道,又是赵老九那个老色鬼!
  无奈的挠了挠后颈,她歪着脑袋去看那位从屏风后头走出来的睿王爷。每回泡温泉,他的狗鼻子总会灵得出奇——这鸳鸯同浴的戏码,都不知上演多少回了!
  站在水里,不着片缕的双手叉腰,反正他们早已有了夫妻之实,也不屑遮遮掩掩,“赵老九,你不知道敲门吗?”
  赵朔也不说话,一个人跟鬼魅似的,晃悠晃悠的走到她对面的池岸边,就地坐了下来,双腿悬于水面上,如此默然不语的盯着她胸前的二两蚊子肉。
  虽然喉间滚动,却依旧面不改色。
  夏雨蹙眉,“喂,跟你说话呢!”
  他冷飕飕的剜了她一眼,而后摆出了不屑一顾的表情。
  哎呦,这是闹的哪门子情绪?
  “赵老九,你哑巴了?”夏雨问。
  赵朔轻哼一声,嫌弃的打量着她,除了细胳膊细腿,皮肤白一点,腰段婀娜一点,这丫头哪里像个女子?看那双手叉腰的模样,俨然就是想打架欠收拾的混子。
  凫水游过去,夏雨靠在他脚边的石壁上,“谁欺负你了?”
  “哼!”他轻嗤一声。
  她抬头,那张绝世风华的脸上,没有半点情绪波动。波光潋滟,倒映在他那双迷人的桃花眼中,折射出妖艳之光,若皓月星辰,烁烁其华。水雾在他长长的睫毛尾端凝了少许,逐渐凝结成水底,慢慢的沿着他的脸部轮廓往下淌着。
  他正当低头,刚好近距离的看见她在水中若隐若现的胸前风光。水波荡漾,温泉水洗得她原就白皙的肌肤,此刻竟透着几分光感,剔透晶莹若凝脂一般。
  深吸一口气,赵朔佯装不为所动。
  “爷?”夏雨低哑着嗓音揪着他的裤管,“你这是怎么了?”
  “改明儿个,三人行可好?”他忽然开口。
  夏雨一怔,三人行?
  “我不喜欢叶尔瑜来这里!要来,你跟她一道,反正别扯上我!”她撇撇嘴,原来这厮心里打的是这样的如意算盘!三人行?行个屁!
  “你白日里怎么说来着?”赵朔拉长尾音,饶有兴致的望着她,“嗯?”
  夏雨挠了挠后颈,“什么白日?我说什么了?”
  赵朔冷哼一声,将裤管从她手里拽回来,眸色寒戾的走到一旁的软榻上,斜斜的靠着看她。
  这可奇了怪了,她又怎么招惹这尊大佛了?
  夏雨娶了沐布裹着了一下身子,赤着脚从水池里走出来,缓步朝他走去,“赵老九,你把话说清楚,我又哪儿惹你了?”
  赵朔眼角眉梢微挑,邪魅轻笑,指尖轻柔的划过她的脖颈,下一刻突然将她拽过,直接压在身下。速度之快,夏雨压根没反应过来。
  再开眼,他已含住了她的唇,贪婪的肆虐着她的敏锐的感官。
  “要不要,爷给你做小?”赵朔喊着她的耳垂,温柔低语。
  身子骇然一僵,敢情赵老九是知道了白日里,自己戏弄东方旭的事情。嘴角猛然一抽,怎生忘了,赵老九这厮最是小肚鸡肠。
  “想起来了?”他笑问。
  偏是这样的笑,让夏雨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那个——我、我不是——开玩笑的,我真的是开玩笑的。爷风华绝代,东方旭怎么能跟你比呢!爷在我心中,如日月光辉,光芒万丈,其实寻常人可以相比的。是吧!”
  “是吗?”赵朔还在笑,一双桃花眼半眯着看她。那种眼神,就好像要将她凌迟处死,片片剜割了一般。亚乒长血。
  夏雨嘿嘿的笑着。
  “不许笑!”他道。
  她马上闭嘴,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瞪着她。
  “知道自己的笑,多迷人吗?”他煞有其事的开口,“以后不许随意对人笑,笑得这般不要脸,是不是要让爷头上生出一池的莲叶来?”
  她蹙眉,“爷,不长莲叶,何来出淤泥不染的荷花呢?”
  “不许顶嘴!”赵朔觉得头疼,这丫头是出了名的歪理一大堆。可迎上她佯装认真乖巧,实际上憋着一肚子笑的表情,赵朔自己先忍不住笑出声来。最后干脆翻了身将她揽入怀中,无可奈何的长叹一声,“算你赢了。”
  夏雨嘿嘿一笑,窝在他怀里,修长如玉的指尖在他喉结处打着圈圈,“自然是要赢的,我这辈子还没输过。”说这话的时候,她突然好似想起了什么,神情微暗了一下,“就输过那么一次,一不小心把洛花的命给输了。”
  “找她了?”他问。
  夏雨点头,“找了。”
  “可有吃亏?”他问。
  她摇头,“我打了她一记耳光,与她恩断义绝了。”
  赵朔不说话,知道她心里不好受,只是抱紧了她。想了想,他突然转了话题,“对了,你有没有办法,让不肯招供的犯人吐实?”
  “当官的不都喜欢大刑伺候吗?”夏雨抬头看他。
  赵朔摇头,“不能伤及性命。”
  “大刑不行的话,不如就用非刑咯!”夏雨攀在他胸口笑道,“不伤皮肉,还能格外轻松。”
  “何为——非刑?”这词倒是新鲜,赵朔还是头一回听说。
  夏雨笑着起身,“人都有弱点,有的人怕痒,有的人怕疼,有的人怕鬼,也有的人怕蟑螂老鼠之类。很多细作面对大刑伺候是早有心理准备的,所以抵死不会说实话。可若是大刑伺候久了,难免会有性命之忧。这个时候只要找准人的弱处,动动脑子,就能事半功倍。这种不是刑罚的刑罚,就叫非刑。”
  “官府衙门做事,都讲求个墨守成规,死板得很!可我们老百姓做事,才不管那么多。怎么有效怎么来!爷,你觉得怎样?”
  赵朔来了兴致,“那你说一说,都有那些非刑?”
  夏雨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听得赵朔笑意不断,自从与她在一起,他学会了笑。时不时的笑,快乐的笑,身心舒畅。
  “爷,你还没告诉我,谁要用非刑?”夏雨眨着眼睛问。
  “一个顽固不化之人。”赵朔卖了关子,“不过你这些法子,倒是可以一试。司马当成活马医,也未尝不是突破。”
  夏雨蹙眉,“是我认识的人?”
  他不肯说,只有两个可能:一则此人极为重要,不可轻易外泄,便是最亲近之人也不能告诉。二则此人与夏雨本是相识,所以不便让她插手,免得到时候意气用事,坏了赵朔的满盘计划。
  赵朔点了头,“不但认识,还很熟。”
  “我能问一问,是谁吗?”夏雨身子微怔,继而犹豫了半晌,才低低的开口。
  长长吐出一口气,赵朔淡然一笑,“并非我不愿告诉你,而是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为好。知道太多,对你没什么好处。”
  夏雨深吸一口气,“不会是虎子吧?”
  赵朔斜睨她一眼,不语。

  ☆、第204章 放箭

  赵朔不愿多说,夏雨自然也不好追问下去。她想着虎子其实知道的还不如自己多,是故赵朔应该也不会拿非刑对付虎子。那么又会是谁呢?
  思来想去也不得其解,干脆就不想了。
  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做人还有什么劲。
  “赵老九,让你帮个忙。行不行?”夏雨坐在他怀里,抿唇坏坏的笑着。
  “说。”他将手伸到她的青丝之中,饶有兴致的拨弄着她湿漉漉的发丝,几乎是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夏雨心口噗噗的跳,“你能帮我,把东西从疏影那儿要回来吗?”
  “什么东西落她那儿了?她不肯还你?”赵朔不以为然,“不会是上次送她的簪子吧?”
  “你又不缺那些,我要的是我亲生父母留给我的玉佩。当时我远赴京城,身上没有盘缠,是疏影把自己的身家都给了我,我就把玉佩给她了。如今恩断义绝,我想着别的就算了,那东西我得要回来。”夏雨轻叹一声。“不过她那性子,黑白颠倒,怎么可能轻易还我,搞不好还得抵赖。”
  “什么玉佩?”赵朔仿佛想起了什么,“这般重要的东西,你怎么就——”
  “当日哪知今日事,何况当时她确实为我做了很多,女人之间的情义和男人之间的情义是不同的。”夏雨深吸一口气。“你不会明白的,对我而言,那就是雪中送炭。你们读书人不都文绉绉的说什么,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吗?我也想过涌泉相报,可我没想到——”
  她有些怀念从前的日子。可清醒的理智却在提醒着她。再也不会有那样的日子了。凡事只有过去,再也回不到过去。
  赵朔吻上她的唇,将她的脑袋摁进自己的怀里,“好,爷明日陪你去要回来。”
  “为何要明日?”她问。
  “因为今日你累了。”他翻身将她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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