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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落台,陛下太妖冶-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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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不要逼我

第六十一章 不要逼我
  龙德殿乃是大凉皇帝日常起居之所,位于九重宫中轴线上,在群臣早朝所用乾阳宫的正后方。
  说亲自驯化,一点也不是开玩笑,自回宫起,云倾便被留在了龙德殿,成了南宫缅的贴身宫女。
  皇帝御书房内龙涎香气缭绕,南宫缅临窗批复着奏折,眉目轻蹙,神情专注。
  窗外团团簇簇的琼花含香吐蕊,迎风怒放,窗前的人便如一道明丽的剪影,合着赤金的夕阳光晕,散发着神祗般的溢彩。
  他是大凉少有的勤政皇帝,即便才解了泪墨银钩,但寒毒复发,不过靠着内力压制,依旧笔不辍耕。
  见他时不时抬起左手按揉着自己的鼻梁,转而握拳抵在口边,轻咳着,云倾忍不住开口:“皇上还是休息下吧……”从她进了龙德殿开始,明公公便由“近侍”变成了殿外伺候,这皇帝日常起居都成了云倾负责,当然要是南宫缅有个擅长两短,她就是第一陪葬人……
  云倾可悲的发现,从她遇见这个人开始,好像自己的生死就栓在了他身上,总也逃不过“陪他死”的宿命。
  南宫缅闻言,头也不抬的吩咐:“过来——磨墨。”
  看他严肃认真的样子,云倾一时间没了意气用事,乖乖走了过去,用小勺子舀了一勺净水到烟台里,拿起墨条轻轻地画着圆圈研磨。
  或许他真是个好皇帝,尽管世人都说他杀兄弑父,心狠手辣,但是他自律克己,登基以来每一条法令都是利国利民的,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江山百姓,历代没有一个皇帝刚刚登基,颁布的所有旨意却没有一条是为了自己,他承担着每一位皇帝都承担的责任,却没有享受半点皇帝该享受的权力,包括每日三菜一汤的朴素膳食……
  如此矛盾的人,云倾越来越看不透。
  “看够没有?还说对朕没有非分之想……”南宫缅一面垂头在奏折上用朱笔行云流水的写着什么,一面淡淡的开口。
  云倾手腕一抖,上好的墨条磕在砚台上,掉了好大一块。
  这人头顶有眼睛吗?
  南宫缅拉过她的柔荑,干燥粗糙的拇指轻轻擦过手上的墨渍,然后整个包住,“你的手好暖。”
  云倾翻个白眼,当所有人都和他一样生了一双鬼爪?
  见她紧闭嘴巴不语,南宫缅无奈的叹了口气,“倾儿,不要逼我好吗?”
  奇怪,他们两个人从一开始到底是谁在逼谁?是谁手握赤霄差点送她提前赴黄泉,又是谁咄咄逼人让她成了整个京都的笑柄,又是谁让她好好的亲事泡了汤,如今跑到这皇宫为奴为婢?
  还有是谁不顾自己苦苦哀求,杀了她至亲至爱的先生?这些账都还没有算,竟可笑的让她别逼他?
  “先生虽然死了,皇上可否开恩赐还先生尸身,让奴婢厚葬先生已全师生之情。”云倾想到萧綦不由悲从中来,压抑于心底的情绪再次翻涌而出,潜意识里等待着南宫缅不悦的怒声。

☆、第六十二章 你觉得是朕杀了他?

第六十二章 你觉得是朕杀了他?
  “你觉得是朕杀了他?”南宫缅眉毛拧在一起,像是要看进她的心里。
  云倾被他看的有些不舒服,低了头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充满理解:“先生生前带领玄墨教刺杀皇上,本就是死罪……皇上依法而行并没有什么不对,奴婢只是希望皇上能够开恩……先生已死,一切也都结束了。”
  只听南宫缅冷笑出声,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只余冰冷的话语自唇间溢出:“朕是对是错不需要你来告诉,至于萧綦早已挫骨扬灰,你想厚葬他?下辈子吧!”说罢不等云倾再开口,一甩衣袍起身踹门而去。
  被他袍袖带掉的奏折分散着洒在地上,云倾顺势也堆坐了下去……
  有人轻轻拾起地上的奏折,拍了拍她的肩膀,“姑娘,皇上为你的心老奴全都看在眼里,只是他那性子……你也是知道的,你总是怨他伤你,可是他伤你自己却更伤……”明公公坐在榻前的脚凳上,也不管云倾听没听,自顾自的说道,“皇上宁愿你恨他,宁愿你跟他越来越远,也不肯让你有半分为难……哎,姑娘,老奴真的看得清楚,皇上心里苦啊。”很多话欲言又止,却又希望眼前的女子能明白。
  “他伤我,我不怨他,那是我咎由自取,他杀我先生,我也不怨他,先生和他立场不同,注定你死我活,只是我不想留在他身边,我不能为先生报仇,但我也不能昧着良心与他日日相对。”云倾抱膝坐在地上,怔怔的说道。
  “如果朕告诉你,朕……没有杀萧綦,他是活着离开大凉宫的,你可信?”不知何时南宫缅去而复返,负手立于二人身后。
  明公公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云倾垂首坐在地上,明知南宫缅在身后却不愿回头。
  “只要你答应朕,不再和玄墨教联系,乖乖留在宫里,从今以后朕便宠你,疼你,你在风家所得到的爱护只增不减。”南宫缅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说出这些,小心翼翼的语气竟似带了哀求,苍白的面上泛起一抹粉红。
  “这般低三下四的话语,怎么可能是号称铁腕振朝纲的宣德帝会说的?”云倾听着他的话语,不禁反唇相讥,“你将我留在宫中唯一的目的就是牵制风家,就算你不说这话红骗我,我也逃不出去。”
  “我哄骗你?”
  云倾无声冷笑,萧綦落在他的手里怎么可能完好无损?他南宫缅是谁,莫说先生与他是死敌,便是普通的人,他想杀也会毫不犹豫吧?
  “我爹年迈,皇上若是不放心,大可赐他告老还乡,风家为大凉三代尽忠,便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皇上何必咄咄逼人?”云倾一字字冷冷的说道,既然挑明了她便不在乎接下来的狂风骤雨,无非便是再来一剑……积压了许久的委屈,她需要一个突破口。
  过了许久,也不见身后之人开口回应,只觉得他的呼吸越发粗重,直到“咣当”一声,云倾回首,忍不住大惊失色——

☆、第六十三章 你觉得是他害了你?

第六十三章 你觉得是他害了你?
  南宫缅倒在地上,本就苍白的面色此刻更像是接近透明,唇角渗出的一丝淡红像是唯一的色彩,点缀着他毫无生气的俊颜。
  或许他早已忍了很久,终于内力也压制不住一直翻涌的寒意,加上急怒攻心这才晕了过去。
  云倾傻在当下,一会觉得他就这般死了也好,省的祸害自己,祸害风家,一会又觉得他不该就这么死了……
  手脚并用的爬了过去,推了推,那人身上凉的惊人,每一次看他嚣张凌人的样子总是忘记他其实虚弱不堪……
  “喂——”云倾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惊慌和颤抖,努力的以一种不耐烦和幸灾乐祸的语调开口,“你别装死啊,你可是皇帝……你再不起来,我可喊人了……”
  有那么一瞬,她真希望这只是南宫缅故意吓她……
  “若是宣了太医,你的毒就瞒不住了,你知不知道……”云倾狠狠捶了他一拳,然而南宫缅却像是没了知觉,一动不动,“老不死这个大骗子,还号称什么神医……”
  “你再捶下去,他就永远都醒不过来了。”一个女子自身后开口,声音柔美带着些许耳熟。
  云倾一顿转头望去,怔了一下,但见来人白衣如雪,美目含情,不是玄墨教百草堂的绵歌是哪个?
  只是,她如何会来皇宫?
  见她望着自己神色寻常,只是眼中含了些许的不满,云倾松了一口气,当日自己戴着面具看来是非常明智的……
  绵歌不理云倾,将南宫缅扶上了榻,取出一个精巧的针盒,熟练地在他身上施针,“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搭把手,难道要我将这宫里的太监宫女都喊来,最后再把太后招来?”
  云倾机械的走过去,接过绵歌手中的针盒,替她递送,“你是什么人?怎么进的皇宫?”试探性的开口,绵歌明明是玄墨教的人,怎么会跑来救南宫缅?
  绵歌没有回答她,哼了一声,“你不认识我,我却知道你,能这么对待缅哥哥还活着的这世上只有一个人,果然是大小姐,居然就让人这么躺在地上,缅哥哥遇到你真是到了八辈子霉!”
  “我倒了八辈子霉才是。”
  闻言,绵歌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快速的将剩下的几个**位针灸好,收了针盒,这才一把擎住云倾的手臂,你跟我来——
  云倾没敢挣扎,任由她拉至偏殿,这才听她道:“怎么你觉得是他害了你?害你挨了一剑,害你爹在朝中步步维艰?现在还控制你威胁你爹?”
  云倾揉着被她拉痛的胳膊,挑了挑眉,难道不是吗?
  绵歌笑得讽刺,明媚的眼波满是不屑,“缅哥哥不许任何人跟你提起,我却偏要说,凭什么别人为你操碎了心,难过的要死,你却一副全天下都对你不起的样子!”
  “你什么意思!”云倾被她句句带刺的话说的有些恼怒,不由抬高了声音。
  云倾被绵歌步步紧迫,直逼到墙角,传入耳中的话语却让她如遭雷击……
  
☆、第六十四章 遇险【10000+第一更求首订】

  绵歌眼神明灭,忽闪着一丝怜悯,“我的意思是说,你以为你爹有多疼爱你?他早在三年前就知道你与缅哥哥相识,然后却装作不知道,一步步引你重新出现在他面前,再设计将你远嫁,明知道都是假的,缅哥哥却还是心甘情愿中计,陪他演戏,结果却落得里外不是人!”
  “你胡说……”云倾声音低了下去,爹爹真的是故意的吗?不,怎么可能?十几年来,风南翀有多疼爱她,这是怎么也不可能作假的,凭什么要相信一个不相干的人挑拨?更何况……自己远嫁对爹爹有什么好处?爹爹只是不想自己入宫受苦而已!
  “就知道你不相信,你知道缅哥哥身上的毒从何而来?鲎”
  云倾咬唇不语,本能的觉得接下来的话语必是自己不愿意听到的褴。
  “二十年前便是你爹将凤凰血族的冰蟾汁液混了天下至寒的毒物,亲手灌入缅哥哥口中,他以为缅哥哥不过是二岁的孩子,言语都说不清,加上这剧毒,撑不过几日便会随着他的母妃一起归西,却没想到遇到贵人相救……只可惜,虽然保住了性命,却落下了终生寒疾。”
  绵歌看着一句话也说不出,只知道拼命摇头的云倾,冷笑着继续说道,“对了,忘记说了,缅哥哥的生母熹嫔的死也是拜你的好爹爹所赐,缅哥哥恨他入骨,想杀他女儿有错吗?”
  “你胡说——”云倾“啪——”的一声给了绵歌一个耳光,“你再说一个字,我就要了你的命!”
  绵歌擦掉唇畔的血,笑容不减,“我胡说?如果就是这些也就罢了,毕竟没有先皇授意,他怎么敢?不过你爹最无耻的就是知道了你和缅哥哥的过去,连你都要利用,不止一次的明里暗里威胁缅哥哥,这才几个月的时间,京畿要职都是他的人,可他还不足,又要与霍家联手染指军权,缅哥哥这才忍不住警告他,于是他便报复似得将你许给霍昀,引得缅哥哥出宫……他算准你是缅哥哥的软肋,便加以利用,厚颜无耻的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极限,甚至在朝堂之上都敢明着威胁,说皇上若不肯将九门提督的要职交给你哥哥,便告老还乡,带你远走高飞……”
  “天知道你到底有什么好?缅哥哥不但为了你杀母之仇都可以放手,甚至可以一再容忍他,还要替他维持一个慈父的形象,只是怕你难过,怕你接受不了,更怕……你那个无耻的爹狗急跳墙伤害你,于是,什么脏的臭的,都往他自己身上泼!”绵歌不顾云倾激动地情绪,一字字越发说得清晰肯定,只恨不得拉开她的耳朵,尽数灌进去……
  “他不过就是刺了你一剑,可是你爹杀了他的母亲,害他寒毒缠身,更是野心勃勃,觊觎他的江山,比起那一剑,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所以你有什么好为你风家抱不平的?”
  面对绵歌的咄咄逼人,云倾除了不住的后退,竟连让她闭嘴的力气都没有,她想说根本不相信她说的每一个字,但是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绵歌没有说谎……
  本来冷眼旁观着云倾的绵歌忽然神情一僵,直直的望着她的身后,“缅哥哥——”
  一双有力的大手扶住云倾的双肩,依旧冰冷刺骨,透过肩头的布料传递到她身上,这样的温度谈不上舒适,此刻,却成了她唯一的支撑。
  “你不该多嘴。”南宫缅看向绵歌,好看的凤眸里透出令人胆怯的凛冽,“没有朕的允许,以后不准随意到龙德殿来。”
  “缅哥哥——我……”绵歌闻言,湖水般的眼眸染了一层雾气,“我是替你不值得,我……”
  “够了!你还不出去!咳咳——”南宫缅抓着云倾肩膀的双手忍不住用力,连串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语。
  明公公适时地走了进来,“绵歌小姐,咱们先出去吧,别让皇上生气……”说着便好似母鸡用翅膀护着小鸡一般,揽着绵歌半推半哄的带了出去。
  ***
  屋内安静的吓人,云倾有些不自在的活动了下胳膊,望向一直看着自己的某人,终于败下阵来,“你躺着休息会吧……”
  通过针灸压下了毒性,他才一醒来便听见偏殿里绵歌的声音,慌忙起身过来,整个人虚弱的几乎不成样子,然而眼中此刻却是带着小心翼翼,好像生怕云倾忽然消失一般,一下也不肯移开目光。
  “你都知道了……我……”南宫缅咬着嘴唇,可怜兮兮的看着云倾,脸色苍白的让人心疼。
  虽然有些难以接受,但是她无法否定那些事情的存在,于是对于南宫缅便莫名的有些愧疚,语气自然也就软了下来,“你不该瞒我的……”
  好看的眉眼一弯,竟是他这些天来第一次舒心的笑,“有些事情我一个人承受就够了,何况你爹不过是冰山一角,整个天下像他一样的人多得是,如果每一个我都要辩驳一番,岂不是要累死?”一边说着,他牵过云倾的手拉她一同在贵妃榻上坐下。
  “你一直都别扭得要死,我怎么知道你要做什么?自然就——”
  南宫缅将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手中,轻轻地摩挲着,口中却是话锋一转,说道:“你爹打算让你去漠北边关,你便毫不犹豫的和霍昀打得火热,那时我便想找个由头还是将你弄到身边看着的好,否则难保有一天你被卖了还要替人数钱呢!”
  云倾起初没明白,后来一咂么反映了过来,赌气的抽出手来,瞪眼道:“你说谁呢,那是我爹,他怎么可能卖了我?”
  闻言,南宫缅垂了眼帘,自言自语般的低喃出声:“我怕就是怕你终还是会选你的父亲,终还是会弃我而去。”所以才会不停的为难,到处宣扬对自己有非分之想的言论,借此来消除心中的恐惧。
  “可他……终究是我爹啊……”
  二人陷入一阵沉默,直到南宫缅轻叹了一口气,回首看着云倾无奈的勾了勾唇,“罢了,只要你不离开我身边,我便不动风家……可好?”最后的两个字带了讨好般的小心,好像生怕云倾会摇头一般。
  听他这般说,云倾心里升起一股难以名状暖意,她并非一点不懂他的心思……虽然如此却还是别扭的抿起唇,“你又何必为了我委屈成这样,堂堂大凉天子还怕后宫无人不成,纵然没有佳丽三千,方才那一个我看就很好……”
  过了良久也不见南宫缅出声,忍不住偷眼望去,却见那人正歪头含笑望着自己。
  “倾儿,你这样我会认为你是在吃醋。”南宫缅慵懒的开口,温润的嗓音带了特有的沙哑,如刚刚经过细雨滋润的江南,湿漉漉的黏得人心发痒。
  云倾面色一红,干咳了两声,别开头支吾道:“谁吃醋,少臭美了你,我又不是你的妃子,也不是你的贵人……”
  南宫缅揽过她来,笑入眼眸深处,“那你做我的皇后可好?”
  “不要!”云倾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做他的皇后那岂不是要跟顾连璧姐妹相称,还要看着他将天下的女人一个个纳入后宫?想到这里不由得泄了气,“我还是去边关吧!”
  闻言,南宫缅凤眸一寒,揽着她的手臂绷紧,浑身上下放佛染了一层冰霜,叫云倾忍不住的打了个寒战,“你说什么?”
  “咳咳——”云倾缩了缩肩膀,他给了自己几分好脸色,便忘记这人可怕的一面,好端端的逆了他的毛,“我说着玩的……对了,绵歌跟你什么关系?”慌忙抓了个话题却发现那人薄唇微勾,笑的十分可气,“我才不是吃醋……”
  什么人啊这是,喜怒无常……
  “绵歌与我从小一起长大,是我母妃娘家的女儿,算是我的表妹……很多年前便离宫学医,一年也见不到几次……”南宫缅不理她的辩解,缓缓开口。
  云倾心里诧异,她在玄墨教从未露出半点马脚,一直还颇受器重,想不到身份竟然……这绵歌恐怕也不是表面上那般简单,口中却故作不愉的道:“表哥身中寒毒,表妹抛下富贵荣华寻医问药,只为君身长健……真感人啊!”
  “哎……”本以为他会继续笑自己,却不想南宫缅幽幽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里在意什么……给我点时间,如今顾家还不能动……你爹那里还要靠顾莘牵制,绵歌……她是我的亲人,是母妃娘家唯一的血脉……至于你家那位三小姐,毕竟是你妹妹你说怎么办?”
  这人原来早就看出自己的心结,心里好似溢满了软软的棉花,轻轻地柔柔的,化不开吹不散,却让人忍不住往下陷,云倾将头靠在南宫缅的肩上,吐气如兰:“念之……”
  身旁之人浑身一震,像是忽然僵住了,一动不敢动,就连开口说话也是轻的仿佛一口气就会吹散眼前的一切,却透着掩饰不住的惊喜,“你唤我什么?”
  他们初见,南宫念之是他告诉她的名讳,后来曾听风南翀提及过,六皇子单名一个缅字,表字念之……不知为何,这一刻忽然就喊了出来,好像这两字早已说了成千上万遍。
  见他脸露疲态,一双奕奕神采的眼眸也已布满血丝,针灸之后本就耗损了很多体力,却来不及休息又来安抚自己,云倾的心一动,紧了紧环在他腰间的手,复又抬起头,“念之你躺下睡会吧!”
 
  南宫缅看了看天色,将云倾按回自己的怀里,闷声道:“不了,让人传晚膳吧,一会还要去上书房……”
  “都这个时辰了,怎么想起去上书房了?”云倾皱了皱眉,表示不满。
  “今日樊黎太守上奏,春汛冲毁了堤坝,如今眼看夏天雨季将至,治理河道刻不容缓,所以下午便宣了工部的人进宫,想来他们早已经候着了……”南宫缅眼露担忧的说着,自古水患、旱灾都是一个国家最大的灾难,随着这些灾难一起到来的还会有瘟疫,然后便会出现动-乱,国祚不稳。
  南宫缅只稍一闪神,便回给云倾一抹宠溺的笑,柔声道:“不过,我想陪你用晚膳……”
  ***
  南宫缅说是陪她用膳,的确是陪,不过是象征性的吃了两口,根本没什么胃口,才昏了半日,身体本就虚弱,此刻心里又有事,看着云倾吃了饭,便摆驾上书房了。
  云倾被留在龙德殿,上书房不准女子踏入,自有明公公伺候。
  虽说她是宫女,但是不知是不是明公公交代了什么,所有的太监宫女见她都是远远地退开,实在躲不开了也是飞速的点个头就跑掉,如果云倾想干点什么活打发时间,便会有小宫女不知从哪里冲出来,抢着做完……
  于是,她除了到处晃悠晃悠,只好把心思动到龙德殿外头……
  走至龙德殿门口,见有两个守门的丫头挤在一处,原来是一包桂花糖,二人正在偷偷分吃,见云倾走来慌忙散开,垂下头……
  云倾见二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吓得脸都白了,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他们了,明德顺到底是为了照顾她还是堵心她?难不成以后的日子,在这宫里除了南宫缅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快步从二人身边走过,明显看到她们松了一口气,云倾无奈的耸了耸肩。
  想到南宫缅晚膳没有什么胃口,云倾便往御膳房的方向走去,打算煮点粥给他做宵夜。
  “姑娘这是要去哪里?”一个小太监从路旁忽然窜出来,亲切的笑着打招呼。
  云倾感动得快要哭了,心中暗暗庆幸明公公还没神通广大到知会整个皇宫的奴才都远离她……这不还是有人愿意跟她说话。
  “小公公好。”云倾笑的见牙不见眼,只恨不得握住小太监的手转两圈,“我要去御膳房。”
  “御膳房?姑娘走错了,御膳房在西南方向,这边……可不能乱走!”小太监上前一步,神秘兮兮地说。
  “难怪走了许久除了越来越背景,竟是连御膳房的烟筒都看不到……”云倾懊恼的拍了拍脑袋,这皇宫真是大的离谱,难为宫里的人怎么就不迷糊……“多谢小公公了。”礼貌的道了谢,便准备折身返回。
  然而却被小太监拦住了去路,“风大小姐——”
  云倾脚下一顿,回头警惕的看着眼前干瘦不起眼的小太监,“你——是什么人?”
  那小太监笑的越发讨好,自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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