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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落台,陛下太妖冶-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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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什么叫江湖?”晖儿被云倾放在床上,晃荡着两条小肉腿,天真的问道。
云倾闹了这半天,只觉得浑身乏力,忍不住倒在床上,口里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晖儿的问话,一边闭了眼睛,“江湖就是你六叔找不到咱们的地方,好玩,好吃的……”
晖儿眼皮越来越重,听言本想兴奋地拍拍手,奈何一个没撑住倒在了云倾身上……一大一小很快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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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缅合上御史呈上的折子,发狠似得扔在案上,那上面写明了如今天下四起的流言,其中有指其无子嗣,身有难言之隐,还有说其恶疾缠身不久人世……
他登基才不到一年,便开始编排他的子嗣问题……还有恶疾缠身……
“咳咳——”南宫缅忍不住咳了两声。
明公公倒了碗热热的参茶端过来,“皇上喝点参茶歇息歇息,您……还没用晚膳呢!”
南宫缅摆了摆手,复又拾起被自己扔下的奏折,在上面写着什么,“朕没胃口……”说着想起什么似地顿了顿,放低了声音道,“她怎么样?晚膳可吃了?”
闻言,明公公忙道:“听小太监报说……一下午都没出来……自然也没吃晚膳,皇上可要去看看?”
南宫缅扔下笔,刚一起身却又坐了下去,“不吃就不吃,饿了自然就吃了!”如今他中寒毒一事天下皆知,除了风南翀还会有谁做得到?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自己,而一切有利的都偏向他们那一方……
“皇上恕老奴多嘴,朝廷大事老奴
虽不懂,但是寻常百姓夫妻间还会吵嘴,不过是床头打架床尾和,这样才不伤了感情……这么别扭下去,您不好受,那位也不好受,最后苦的还是您自己不是?何不说开了……”
“好了,你又知道什么……”南宫缅笑骂了一句,接着正色道,“风南翀毕竟是她爹,而朕……除了曾经差点要了她的命又给过她什么?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当年……那件事的话,朕又凭什么留下她,或者凭什么要求她站在自己这一边……”
闻言,本想继续出言相劝的明公公不觉垂下了眼眸,神情多了一份凝重,“当年的事也不是皇上的缘故……她……”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南宫缅无力地摆摆手,“去教御膳房做几样清甜的点心给她……”
“皇上——”门口的小太监躬身通报,“淑妃娘娘求见——”
“请进来——“南宫缅撂了笔,顾连璧自从进宫也不曾主动要求见过自己,今日忽然前来,恐怕是为了晖儿。
顾连璧比起进宫之前瘦了许多,走进来看到龙案之后的男子微微愣了下,眼中划过一抹抓不住的哀伤,“臣妾参见皇上——”
南宫缅自案头抬起脸,“淑妃不必多礼。”
顾连璧直直跪在地上却不起身,“臣妾有罪,特向皇上请罚。”
“淑妃一向深居简出,侍奉太后,照料后宫,何罪之有?”南宫缅负手起身走至下方,“起来说话吧!”
顾连璧抬起楚楚动人的瓜子脸,脉脉含情的美目此刻说不出的委屈,“承蒙太后和皇上不弃,命臣妾照料晖儿,臣妾虽然不曾生养没有带小孩子的经验,但是一直以来尽心尽力,唯恐照顾不周落下话柄,让皇上太后为难。奈何晖儿年幼调皮臣妾只是略微管教一二,他不懂事便跑出宫去,不过是小孩子心性,皇上若是觉得臣妾管教太过严厉,日后不敢了便是,还请皇上赎臣妾照顾不当之罪。”
“淑妃年纪轻轻却代母职照顾皇兄遗孤,何罪之有?这么说岂不是严重了?”南宫缅含笑答言,“春晚地寒,起来吧!”
“皇上既然觉得臣妾无罪,何故命宫人扣下晖儿?”顾连璧猛地一抬头,刚好有泪水自眼角滑落。
闻言,南宫缅凤眸横扫了一眼明公公,柔声笑道:“朕当什么事,淑妃误会了,想是晖儿误闯了朕的寝殿,宫女看他可爱便留下玩耍一时忘了时间,待会朕便让明德顺将他送回去,你看可好?”
“皇上一向治下严明,怎么龙德殿竟会有如此大胆的奴才,未经皇上允许私自扣留小王爷?”顾连璧毫不退让,跪在殿前一字字说道,似乎今日得不到满意的答复便不起身。
南宫缅深呼一口气,压下心头满满的不耐,转头道:“明德顺你去将晖儿带来——”
“皇上……”明公公哭着一张脸为难的开口,“奴才……”那位姑奶奶撅起来,南宫缅都没辙,他有什么办法?虽说是宫女谁敢真拿她当奴才?现在让他去带晖儿出来,那不是找死吗?事后俩人和好了,他岂不是里外不是人?
南宫缅稍一想便明白了明公公一脸为难的原由,风云倾耍起无赖明德顺还真是没办法,少不得自己跑一趟,遂道:“也罢,正好朕也要回去,正好一道接了晖儿……淑妃先回去吧!”
“既然皇上要回龙德殿,臣妾便一道过去接了晖儿一同回淑云宫,也好省的皇上劳累。”顾连璧一脸为其着想的说道,心中却暗有一番主意。
南宫缅无法,只得应下,随即便命人摆驾往龙德殿而去。
龙德殿灯火通明,殿外自有守门的太监宫女站做两排,见皇上和淑妃一同前来,慌忙请安叩拜。
然而寝殿大门却是紧闭,守门的小太监慌忙开启大门,大声通报了数声也不见有人出来接驾。
淑妃轻声一笑,“皇上的寝殿好清静,怎么寝殿之中都不留奴才看屋子的吗?”
大凉宫规,各宫寝殿内就算主子不在,也有看屋子的奴才守着,以防烛火之类的不慎造成疏漏,或者主子回来需要有人倒热茶或者使唤,不至于再从外面唤人进来。
南宫缅没有说话,心中明白,自是云倾闹脾气关住了殿门,这宫里的人素来知道自己待她不同于其他人,招惹不起,所以都守在外边,不敢进去。
遂一言不发抬腿走了进去,侧头向着垂手侍立的宫人吩咐道:“将晖儿带出来——”
有宫人垂
头领命,进了内殿的屏风后边,过了一会却见那宫人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皇……皇上,小王爷不在里边……”
南宫缅皱眉,若是晖儿走了,门口这些奴才没道理不知道,怎么如此惊慌,转念想了一下,“风云倾呢?”
那宫人听言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回皇上话,云倾姑姑……也不在……”方才进去,只看见床褥一片凌乱,却是冷床冷枕,显然寝殿内已经没有人好长时间了……只是他们守在门口,竟然不知道人不见了,难免不落下失职之罪……越想越是害怕,说话之时,牙齿止不住的颤抖。
“云倾……这奴才口中的云倾姑姑可是风侍中家的嫡女?”顾连璧故作不知的问道,“皇上封了风三小姐为贵人,怎么反而让做姐姐的当宫女?”说着竟是掩面笑了一声,好似听到什么有趣的话,随即又对着小太监道,“可是你们偷懒没好好守着,所以没看到那风小姐带着小王爷溜出殿玩去了?”
南宫缅没理顾连璧自一旁的话语,凝眉快步走入内殿,环顾一圈,却见除了被褥稍有些凌乱,其他陈设皆是整齐有序毫无移动痕迹,再看云倾的外衣还有鞋子都还在殿内,背在身后的双手不由攥得咯吱直响。
明德顺最先看出蹊跷,忍不住唤来守门的奴才道:“你们可曾离开过?”
“奴才们知道姑姑在殿内,又有公公的吩咐,怎敢私自离开,便是只苍蝇也不曾飞出啊!”能在龙德殿当差的便是个小太监也比寻常人机警百倍,这般说定然不是扯谎。
一旁的顾连璧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忽然一脸担忧的开口道,“皇上,晖儿他……”
南宫缅脸色越发阴沉,眉目如画的俊颜仿佛拢了厚厚的乌云,一触即发,“明德顺迅速传旨令九门提督,封住城门,没有旨意不得私自放人出城。”
说罢转头看着同样满脸焦急的顾连璧,“淑妃今日可见到什么可疑的人?”
顾连璧眸色一慌,忙摇了摇头,“臣妾一天都没有出过淑云宫,若不是为了寻晖儿,根本不会出来……又怎么会……会见到什么人?”
“既如此——何必惊慌……你且回宫吧!待朕找到晖儿自会送他回去。”南宫缅没有多说什么,只淡淡的吩咐了一句,便率先离去。
顾连璧眸色暗了暗,悄悄做了个深呼吸,差一点就被南宫缅看破……幸好……
“皇上——”见南宫缅面色苍白却走得飞快,明公公忙跟了上去,知他定是担心云倾的安危,遂安慰道,“皇上,依风小姐的身手不可能被人劫持却一点打斗痕迹都没有留下,甚至响动都没有……大约……”后边的话语戛然而止。
本只是为了安慰南宫缅,怕他记挂云倾,所以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话一出口却开始后悔。
有谁能潜进重重宫里悄无声息的掳走两个大活人,而且其中一个武功不弱……除非是自愿的。
“大约是被下了药。”南宫缅沉声道,心中却因明公公的话有一丝的动摇,除了风南翀谁还有动机这样做?但是若是他,只要找机会劫持南宫晖就好,何必多此一举抓了云倾,留在宫里不是更加有利?除非是……是她自愿的,她认为自己在宫里不再安全……
忍不住又是自嘲一笑,兴许今日的话真的说重了,吓得她连装都不愿意装下去,就这么走了……如今天下各处都是扶持正统反对自己的声音,留在他的身边有什么意思呢?尤其……像他这样不知还能活多久的人……
这一局很漂亮,风南翀不但得到了大凉唯一的正统继承人,而且还可以找自己兴师问罪,索要女儿……
“皇上?”明公公见南宫缅神色越来越不好看,虽然挂着温雅浅笑,墨色凤眸内全是一片荒芜,寂冷的可怖,不由得上前扶住了他的手臂,“皇上请保重龙体,老奴只是随意猜测……”不由得暗怪自己多嘴,一时间,又是自责又是焦虑,甚至他有些希望云倾是真的被人掳走,而不是风南翀……那样纵然会让南宫缅担心焦急,却不会伤心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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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颠簸,还有笃笃马蹄声中,云倾自昏睡中缓缓醒来,只觉得周身一片黑暗,浑身无法动弹,口舌麻软,发不出声音……她竭力睁开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
仿佛做了一场梦,一场惊心动魄的噩梦。
她用尽全力,四肢全没有半分力气,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
原来除了她的饲蛊之
术,还有更厉害的,竟让她口不能言!
只有急促的心跳声,在窒闷中回响,几乎要撞出胸口,她被劫持了!
是什么人?竟然悄无声息的从皇帝寝宫劫持了自己……
忽然思维一顿,有什么在自己的肚皮上轻轻蠕动了一下,云倾一惊,是晖儿!
她和南宫晖一起被人抓走了?云倾脑袋嗡的一下,会是爹吗?不,如果是爹为什么把自己一起抓走?威胁南宫缅……爹难道真的要……很多词汇,她几乎连放在心里想一想都不愿……
容不得自己多想,眼睛上的黑布被人大笑着扯了开,刺眼的白光蓦地射来,云倾忍不住眯了眯眼,耳畔传来男子悦耳的声音,“醒了吗?怎么样北齐酥风软筋散滋味可好?五百两银子才得一人的量呢!”
“你——你是什么人?”云倾被黑布遮掩太久,一时间还不适应明亮的天光,索性闭上了双目,却忽然觉得一阵薄荷香气扑鼻,随即舌头渐渐恢复了知觉。
“那你又是什么人?皇帝的宠妃?”那人不答反问,未及云倾回答便摇了摇头道,“不对,南宫缅只有一个妃子……哦,莫非……你是他豢养在寝殿的……玩宠,嘿,想不到他还有这嗜好?为了你正经妃子都冷落,不过……啧啧,瞧你这幅模样换做我也是不要那什么破妃子的!”
云倾除了口舌恢复了知觉,身体似乎还是动弹不得,听言不由得缓缓睁眼,逐渐适应了光线的她凝目朝着声源望去,好似镜湖斑斓,无数波光交叠慢慢重合,形成了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
那人在细碎的光束中倚着车壁,痞笑着,漆黑如夜空的大眼睛闪耀着野性的溢彩……如果有人是用刀剑称霸天下,那么这个人的一双眼眨一眨便似能气吞山河。
若说南宫缅是于沉静如水,平淡无波中慑人于无形,让你在毫不设防中就走进他的掌控,眼前之人便是在脸上清清楚楚写着征服二字,张扬肆意得让你避无可避……
见云倾目不转睛的打量着自己,那人倾身靠近她,嘴唇几乎快要碰到她的脸颊,“你可知发现你不见了,南宫缅是什么反应?”依旧是自问自答的继续道,“大发雷霆……他认为你挟持了这小东西私逃出宫,震怒得不得了,命人撤了所有关卡,让你自生自灭,于是才使我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将你带了出来,知道吗?我们和他最近的距离曾经就是一墙之隔,他都没发现。”
………题外话………今天更新有点晚啦,我以为自己存了预存,结果发现没存上……额,亲们不好意思~~~通常都是前一晚存好,早上六七点钟就会发出去的……原谅烟的脑抽……哎
谢谢亲们的支持~么么哒
☆、第六十九章 你在他心中是宝还是草?【6000+】
“你究竟是什么人?”云倾不理他的话语继续问道,心中却因为那句南宫缅让她自生自灭而心塞不已。
男子忽然侧身支头躺在云倾身边,吐气如兰的对她道:“你猜猜看。”
云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难道你是疯子?好端端的劫持了我,却没有一点劫持者的自觉,你非专业的吧?”看他和自己有的没的胡扯,心中的惧怕骤然减轻了不少,只希望眼前之人不是父亲派来的就好。
闻言,男子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爽朗的声音直冲车顶,震得整辆马车于颠簸中更像是要散了架鲎。
许是动静过大,伏在云倾肚子上的南宫晖抹了把小脸爬了起来,晶亮的眼睛愣愣的看了看云倾又看了看马车,随即兴奋地跳了起来,“娘亲——你好棒,真的带晖儿闯荡江湖来了!”
云倾哀怨的看着手舞足蹈的南宫晖,“晖儿,作为一个被劫持者,你也该有点自觉性……”忽然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看向躺在自己身侧之人,“为什么他就能动?”
男子看傻子一般看了她一眼,“五百两才够一人的酥风软筋散用来对付一个小孩子……你当我是冤大头?这个不过是抓你顺手捞的附赠品,好玩就带着,不好玩,一会儿就撇下车了。”
南宫晖听了他的话,似乎这才发现车上除了自己和云倾还有一个“大家伙”,于是手脚并用的爬过去,歪头看了半响,又爬回云倾另一侧,低声道:“娘亲,这个人是谁?长得真丑……”
“臭小子,你说什么?”男子噌愣一声坐了起来,“爷我可是北齐第一美男子,我丑?”说着一把拎起来他,掀开窗帘,“您信不信我将你扔出去,让你变成肉饼?”
南宫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竟是没半点害怕的意思,一边朝着他空挥着双拳,一边仰着脖子大叫:“就是丑,你个坏人,你欺负我,你比我六叔还坏,比我六叔还丑。”
说他丑,南宫晖起初还真没有羞辱他的意思,南宫家的男子皆以貌美著称,各个是一顶一的美男子,从小看着美人长大的南宫晖自然觉得眼前男子不好看……须知道一个人刁钻的口味背后往往有一个好厨子……
“你六叔?你六叔是个什么东西?”
“比你还不是东西的东西!”
男子拎着他捉摸了一会,才蹙眉道,“比我还不是东西?你这是骂我还是骂你六叔?”
云倾头痛的看着两个人斗嘴,虽然觉得这个情景和自己被劫持这件事很是不符,但是却没有忽略一个重要的信息——他说他是北齐第一美男子……他是北齐人!
“啊——坏人,你放开我,娘亲救命啊,娘亲——”
云倾被南宫晖忽然加大好几倍的哭喊声拉回现实,只见那男子一脸坏笑的将他正往窗外塞,“你怎么这么肥,窗子都快被你挤坏了,你吸吸气嘛……”
南宫晖半个身子已经悬在车外,怎么可能听话吸气,四肢牢牢扒住车厢,拼命吸气的撑大肚子,好不被身后的坏人推出去。
“你——你把他扔出去摔死了,在他心里你就永远都是是个丑八怪了。”云倾平躺在车内,尽管心里万分焦急,但却使不出半点力气,甚至于说话也只能缓缓的,恢复了知觉的舌头比往日似乎大了许多,有点像醉酒的感觉。
虽然只是一句话,男子却停住了手上的动作,一使劲将南宫晖拎回车内,扫了一眼云倾道:“你说得有道理。”转而将其放到腿上,“小东西爷改变主意了,不能让你变成肉饼这么容易,爷要带你回北齐,然后……阉了你,让你作爷的小太监!”
云倾倒不认为这人真的会如此做,他看着南宫晖尽管好像气急败坏,却没有杀意更没有恶意,仿佛只是一个爱开玩笑的大哥哥逗弄小弟弟玩笑一般。
但是,这些玩笑的话透露出的信息却让云倾惊异非常,听他口中的意思,竟是北齐皇族中人不成?
许是云倾表露出的诧异太过甚,男子转过头来勾唇一笑,英气硬朗的面容显现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得意,“告诉你也无妨,爷是北齐太子苏君澈。”
“堂堂太子居然潜入大凉皇宫掳人,真是鼠辈所为。”云倾口中说得义正言辞,心里却暗暗叫苦,比起被他爹带走威胁南宫缅,现在已经升级成为了两国对战的人质了。
只是,苏君澈……或者说北齐如何知道自己的存在?不对,他要抓的肯定不是自己,不论是她爹还是南宫缅,都没道理让自己成为风口浪尖的人物,就连大凉朝中都
没人知道南宫缅的心思,何况北齐?
“听说你们大凉的皇帝对你宠爱有加?为了你冷落六宫?”苏君澈眼眸晶亮,干净的不染一丝杂质,和他的心思完全成反比。
云倾看着坐在他腿上,小脸皱成包子的南宫晖,嘿嘿干笑道:“说笑了……你见过备受宠爱的女子是个宫女的吗?在我们大凉宫里,就是被皇上摸下手背的女人也都被封了小主贵人什么的,我若被他如此宠爱……那怎么可能让你这么容易就掳走?”
见她说着说着神情有些暗淡,苏君澈眼中戏谑之色渐涨,捏了捏南宫晖的小脸,“你不要蒙骗爷,若不是南宫缅宠爱的女人,怎么连孩子都生了?据爷所知,你们大凉可没有宫女随便生娃的规矩……”
云倾本想说南宫晖不是自己的儿子,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如果让北齐人知道了南宫晖真实身份,恐怕更要拿来做文章了……遂话锋一转,故作哀伤的叹了口气,“太子殿下有所不知,我本是个寡妇……这苦命的孩子是先夫抛下的……若不是为了这孩子,我也不会入宫为婢。”
“皇帝寝宫的婢女还能带儿子入宫?睡在龙床之上?”苏君澈眯起眼睛,脸上写满了不相信。
“皇上仁慈,可怜我们孤儿寡母……哎,殿下有所不知,我们皇上勤政爱民,很少回寝宫,我平日不过是个看屋子的粗使宫女,平日无事便会偷偷带儿子进来玩耍,日后他出宫也好和人吹牛,说自己睡过龙床,多神气!”云倾尽量让自己说话听起来像个无知妇人,粗鄙又没见识,倒也不难,想着往日冯姨娘的嘴脸,一开口竟也是像模像样。
苏君澈果然露出了相信的神色,点了点头,“挺好,大凉皇帝这般仁善,还真是出乎意料,看来杀兄弑父,抢夺皇位这些都是传言喽?”
才想要说是,念头一转,忙摇了摇头道:“我不过是个粗使丫头,根本见不到几次皇上,哪里知道那些。”
看着苏君澈若有所思的样子,云倾忍不住继续道:“太子殿下您要抓皇帝宠妃也应该去淑云宫才是,那是太后的侄女,当朝一品中书令大人的千金,堂堂淑妃娘娘……我不过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丫头,实在是没用的紧。”
听言,苏君澈忽然笑了出来,“你们大凉的人还很是奇怪得很。”
“嗯?”
“淑妃要爷抓你,你要爷抓她……都说自己不是皇帝宠爱之人,难不成你们的皇帝有什么隐疾不成?”
云倾心底暗骂了一声,顾连璧居然阴她,“她是堂堂淑妃,若不得宠怎么可能身居如此高位?身为一朝太子,这都能被她蒙骗,真是可悲!”
“为了前朝平衡,娶几个自己不爱的女人装装样子,在北齐也不是什么新鲜事。”苏君澈说着,放开南宫晖俯身看着云倾,痞笑道,“淑妃给爷瞧了她的守宫砂……当了这么久的妃子还是完璧,看来如果不是你们的皇帝真有隐疾,那就是不仅不喜欢她,甚至讨厌她才会如此吧?你也说自己不是皇帝喜爱的……那么你的守宫砂可还在?”
云倾身子不能动,眼看他一副要撩开自己衣袖的架势,心不由得提到了嗓眼,按他的逻辑守宫砂能证明自己是完璧而且不受宠,可是那样一来,就说明晖儿不是自己的儿子,那么他的身份必然会引起怀疑……
看着眼前女子越来越白的面色,苏君澈笑得更加邪肆,以极为缓慢的动作伸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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