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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落台,陛下太妖冶-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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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倾话未说完,金屈古怪一笑,“我们中那几个弟子身上的蛊难道不是圣女所施?还是你根本就是假冒的!”
  “你想试试吗?”云倾故作镇定的开口,心中却知道并没有成功震慑住金屈,不愧是天下第一的商人,精明之处令人咂舌。
  金屈显然已经失去了耐性,看出云倾的胆怯不由得更加大胆,“金某少不得领教领教……”
  云倾见他越靠越近,手中匕首加了力度,金屈左手一抬,袖中飞出一条皮质的长带子末端坠有一枚金钩,直直飞了过来,准确的打在她的手腕之上。
  匕首应声落地,云倾扶着手腕被震得推开数步。
  金屈轻叱一声,“不管你是不是圣女,今日都得死!”说着跻身上来,拳掌并用,攻向云倾要害。
  云倾一面使出浑身解术招架,一面四处张望,金屈不过是负责通商的精研堂堂主,武功已是自己所不能够对付的,那么若认真起来,烈火和霹雳她更是无法应对,这才知道她的武功根本不是对手,不由得后悔自己不该一时意气用事,脱离了南宫缅的护佑,现在也不知道他可成功脱身,又在何处呢?
  云倾一面打一面后退,郊野地势不平,她仗着身形娇小自山石树之间穿梭,倒也令金屈难以施展全部,只好言语上威慑道:“小丫头你今日插翅也难飞,怪就只怪你先生没有将你教好,这点身手就像在玄墨教做圣女?也就黎幽那贱。人会服气你,哼哼,八成也是看在你长得不错,想留你做傀儡,倒不如今日我送你归了西,跟你先生作伴去!”
  他想到黎幽对圣女武功夸张的形容不由得冷笑出声,怕人知道她堂堂教主栽在这样三脚猫功夫的女人手里,嫌丢人不成?
  “原来你根本不是不相信我是圣女,而是想借机杀了我!”云倾一面继续往一块高石上退去,一面哼道,“金屈你野心勃勃,根本就是其心可诛,本尊今日便要清理门户——”云倾说着手臂朝他一挥,掷了什么东西出来。
  尽管她武功不高,可是饲蛊之术却是让金屈忌惮不已,见状忙侧身躲避,然而云倾另一只手再次挥来,他慌忙向上跃了一步,躲开掌风,随机反应过来,怒道:“臭丫头你骗我!”原来什么都没有。
  话音未落,金屈只觉得腰间被大力踢中,脚下由不得一滑,身子向后歪了过去。
  金屈回头大惊,身后的高石后边竟是一个悬崖,虽不至于万丈之高,这般摔下去也必然不能活命,惶急之下,幸好他武功高强臂力惊人,一把扣住了巨石的边缘。
  奈何石头经过风水雨打多年,十分光滑,饶是他奋力抓紧依旧缓缓的下滑,脚下也是找不到半分借力的地方。
  云倾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现在你知道先生有没有教好本尊了?”
  从一开始她便留意到了这个地方,于是先是故意装出慌乱引起金屈的大意,随即边打边退,并且不住的引他和自己说话,分散注意力,借机诱他摔了过去……
  “单凭武功我的确打不过你,打不过玄墨教任何一位高手,但是谁有和你说站在最高处的一定是武力值最高的?例如现在,你这个高手不就要仰望着我这个小丫头吗?”
  面对忽如其来的变化,金屈来不及恼怒自己的受骗,浑身的每一条神经都在用尽力气,生怕一个闪神,便坠落下去。
  云倾俯下身子探手捏住金屈的嘴巴,将一小粒丹丸推进他的口中,借势一抬他的下颚。
  地理位置的局限下,金屈不得不吞了下去。
  “这是蚀心蛊,吃了它没有我定时给你的解药,你便会死得很难看……这点想必身为堂主你比我清楚得多……大约黎幽私下也没少和你交流这方面的心得吧?”云倾用十分气人的语气笑着说道,“接下来你有两条路选,一条路就是我救你上来,以后你对我俯首帖耳,唯命是从,一条路就是我踹你下去……”
  金屈自知今日若是不服软便只有葬身悬崖了,即便他侥幸摔不死,身上的蚀心蛊也足够折磨他致死了,眼前的女子尽管不想黎幽描述的那般武功高强,但聪明诡辩,栽在她手里也不算难看。
  金屈狡诈奸恶,为人并没有太多道义,否则在这商场之上也不会混的风生水起,可是却有一点……便是栽了就是栽了,他不是一个单纯的武林人士,比起高强的武功更加信服聪明人,今日被云倾耍诈骗倒,反而更加心悦诚服,听言,当即道:“属下对圣女敬仰佩服,从
  此以圣女马首是瞻,如有违背,定叫我遭受万虫蚀心,不得好死!”
  云倾听言点了点头,又有蚀心蛊作担保,也不怕他忽然反咬,便应言将他拉了上来。
  逃出生天的金屈上来立刻跪倒在地,“多谢圣女不杀之恩。”
  “你态度变得倒是快……”虽说有些侥幸,但是这是她第二次收复了一个比自己厉害的人,云倾难免有些沾沾自喜,不由笑道,“你武功很厉害,比黎幽更厉害,为何她是教主呢?”她看他也不像个愿意屈服给不如自己的人。
  闻言,金屈一怔,面上略有羞愧,“圣女过奖了,黎幽虽然脑子上不是太好使……但是武功的确比属下高得多……否则……”否则他早就将她给端了……
  云倾有些迷惑,当日自己和她交手并没有觉得像跟金屈这般艰难,甚至有一种自己武功比她高明的感觉……也正因为此,她才一直认为自己也算是高手,才会不管不顾的带着南宫晖独自跑了……照这么说,想要继续自己的计划不仅路漫漫,漫漫路上也是遍布崎岖……
  哎……云倾喟然长叹,目露忧伤,“金堂主,本尊这次回京准备见见教中之人,有一件大事需要咱们齐心协力共同完成,但是本尊武功低微,怕是难以服众——”
  金屈跪在地上,一脸黑线,“圣女不过寥寥几招便将属下打落悬崖,如此高超的功夫,若是还算低微,普天之下,哪里还有高手?”
  云倾满意的点了点头,“先生从小便教导本尊,不可轻易显露武功,所以本尊一向低调,怕是让有心人瞧轻了,瞧轻了我倒不怕,只是令玄墨教蒙羞就不好了,还请金堂主有机会帮忙澄清、佐证。”
  “属下责无旁贷。”金屈这下彻底服了,圣女不但诡辩狡诈犹胜奸商,这脸皮之厚,也是天下无敌……
  所有的事情都已心满意足,云倾十分欣慰的转了身招呼南宫晖,打算搭着金屈一同前往渝城。
  “晖儿——”不喊不知道,云倾这才发现,杳无人烟的荒林中哪里还有南宫晖的身影?除了孤零零的马车和一旁蹬蹄子打响鼻,即使不耐烦的乌骓,再无活物。
  “圣女,莫急!估计小公子是去哪里玩了。属下这就去找……”金屈忙安慰道,心中却另一番想法,这圣女带个儿子让教中人知道了,恐怕会早来非议,若是就此真的丢了,倒也省了事。
  “不可能,晖儿最是乖巧,不会自己乱跑……”云倾急急打断道,“糟了,他的身份特殊,若是被……被什么人抓走,加以利用,那我岂不是白费心机!”
  “身份特殊?”金屈不明其意。
  云倾却无心和他解释,跑到乌骓跟前翻身上了马,回头道:“你去联系能联系上的教众,让他们分头沿着京城一路打探,你……你见过晖儿的样子,你亲自带他们去找,还有不可以到处声张……找到了,就马上让人告诉我!”说罢,便打马朝着渝城方向而去,远远传来她飘渺的声音,“你若敢不尽心尽力,就等着万蛊噬心吧!”
  之所以她说要顺着京城方向寻找,是因为她相信能够在这里劫走晖儿的,无非就是南宫缅的人,或者……或者是爹爹,因为这件事并不可能被声张出去,知道的人越少,那么劫持晖儿的人,怀疑范围也就越小,这也是她快马赶路的原因……她要回京去找风南翀问清楚……
  云倾一路快马加鞭,到了渝城顾不上休息,忙忙的给金屈留了记号,便赶去码头,却被告知朝廷颁布命令,停船七天。
  她只好继续骑马走山路,过潼关,绕道琼州再走桐城回京,一路兜兜转转,又绕了不少路,到京城的时候已是四日之后了。
  云倾牵马走在街道之上,望着息壤的车马人流,不由想起几个月前,就在这条大街上,南宫缅御驾经过此地前往太庙祭天,她被人流挤得冲到大街中央,惊了驾,也再次乱了心……
  犹记得那人于銮驾之前负手而立,莹玉般的面容温润风流,长云飞袖,君临天下。
  却不知短短几十日后,她再次满心伤痕,一如三年之前的黯然,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带了恨,还有想要报复的强烈欲。望。
  “大小姐回来了。”门口的佣人看到云倾牵着马走来,微微有些诧异,慌忙打开正门,一面命人通报,一面接过云倾手中的缰绳。
  子儒最先冲了出来,“二姐——”
  身心俱疲的云倾面对幼弟露出了多日来的第一个笑容,紧紧地抱了抱他,“臭小子——”眼眶不由
  得也湿润了。
  “二姐,好想你,家里一下子空了许多,每天只有我一个人,连挨罚都没人陪了……”子儒使劲拉着云倾不松手,好似生怕她会消失一般。
  云倾含笑听着,时不时地回一句,忽然觉得风府竟是恍如隔世一般,原来她是这么的想念,就连冯姨娘看着她惊讶的眼神都觉得可亲起来。
  “爹——”云倾看到立在滴雨檐下的风南翀,不由得收起了笑容,父亲面色略有憔悴,好像老了许多,看向自己的目光深不见底,却又说不上来的意味。
  风南翀轻轻点了点,“回来就好……”说着走下台阶,抚了抚云倾垂在胸前的发丝。
  轻轻的一个举动,一句话,却让云倾的眼泪再次溢了出来,三年前爹爹找到她的时候也是一样的举动,仿佛自己依旧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一切都没有变过。
  云倾吸了吸鼻子,撒娇似得扑倒风南翀怀中,“爹——只有你对我好。”
  “傻孩子,你是爹的骨肉,爹不对你好,对谁好?”风南翀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云倾的后背安慰道。
  “那是爹爹让江城司马派兵给皇上的?”
  云倾明显感到风南翀身子一震,“怎么可能?江城司马乃是掌管兵权的武官,爹爹怎么可能指挥得了?”
  “那……女儿出事,爹爹可是担心坏了?”云倾窝在风南翀怀中的眼眸暗了暗,继续道。
  “爹爹只怪自己没有保护好你,竟让皇上将你利用了……倾儿,都是爹爹不好。”风南翀语气中是满满的内疚之情。
  尽管云倾满腹疑窦,却还是心中涌着深深的感动,“不管如何,爹爹你都是那个抱着倾儿,喂倾儿吃松子糖的好父亲,不管如何,倾儿都是您的女儿。”
  “怎么忽然煽情起来了?”风南翀拉开云倾,故做轻松的问道。
  “爹爹——倾儿想知道……”
  “想知道什么?”
  “我娘是谁?”
  “风小姐——太后娘娘懿旨,宣您进宫呐!”云倾话刚刚出口,身后却传来慈宁宫大总管薛海的声音,不知何时他已走了进来,飘扬雪白的浮尘抱在怀中,一双鹰隼般的眼睛带着阴冷的望着自己。
  ………题外话………周末愉快~~~

☆、第七十六章 你这是准备报复了?

    云倾未及开口,风南翀已率先接道:“薛公公大驾光临怎么也不事先通报,下官好恭迎贵客。”话虽说的客气,语气却是寡淡清冷,透着不悦。
  “侍中大人客气了,洒家今日是带着太后娘娘的懿旨来的,否则哪里敢造次,叨扰大人呢?”言语透着嚣张,竟是不把当朝一品放在眼里峻。
  云倾下意识的退后一步,南宫缅应该还没回京,太后却知道了自己的行踪,还这么迅速的命人来传……本能的有不好的预感。
  又听薛海再次开口:“日前宫中闹刺客,致使小王爷失踪……这事目前还是悬案,风大爷作为御前行走,正是处在风口浪尖,太后娘娘无法只得秉公处理,如今是想请当日和小王爷一处的大小姐进宫问几句要紧的话,也是为了风大爷好,您说是也不是?”似乎看出云倾戒备的神情,以及风南翀意欲回护。
  “太后将我大哥怎样了?”闻言,云倾心头咯噔一下,才想到自己连日来总觉得心神不宁的原因,原来是……大哥一直对她疼爱有加,她出事却没见其出现,竟是被太后抓了鲫!
  “风大爷好好的,大小姐不必担心,这就随杂家进宫吧!”薛海意味深长的看着云倾说道。
  “倾儿——”风南翀喊了一声女儿,踏上一步道,“小女刚刚脱险,还请太后宽限两日,休整好了,下官亲自带她入宫面见皇上。”
  “哼,今日是太后宣见,皇上政务繁忙哪里有时间处理这点小事情?”薛海面色不愉的说道,“何况……侍中大人疼爱女儿,洒家理解,可是风大爷难道就不是您的骨肉?”
  云倾感动父亲的维护,但是心里却对他的行为感到不解,就像薛海所说,大哥的安危父亲就不担心吗?照理说,风子胥作为风家嫡长子,比起她这个女儿更重要才对……爹爹的意图却很是明显,打算撑到南宫缅回来……
  只是不管如何,她却不能不顾大哥的安危,南宫缅尚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薛海传话特意提到风子胥,很明显有威胁的意思,如果今日自己不进宫,很难说太后会如何,更何况自己与南宫缅已经摊牌,即便他回来也未必会维护自己。
  “有劳公公带路。”云倾自风南翀身后走出,侧首看了父亲一眼,“爹爹……放心。”
  云倾带着许多的疑惑不顾风南翀的阻拦,执意离去,不仅为了大哥,也许有些事情只有皇宫才能为她解释。
  ******
  慈宁宫巍峨寒凉,即便已是夏日依旧透着莫名的冷风,阴森森的让人忍不住缩了脖子。
  云倾随着薛海走入大殿,空荡荡的竟无一个宫人在,但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不知道的地方盯着自己,那感觉让她十分的不舒服。
  穿过大殿,太后在偏殿的抱厦礼佛,听见他们来了,也不起身只让云倾跪在身后等待。
  直至一盏茶的功夫之后,太后这才起身,坐在一旁的茶海后边,亲自动手泡起香茗。
  云倾垂首跪在地上,双腿在阴凉的地板上格的生疼,一阵阵寒气浸得她不由蹙起了眉头。
  太后紧了紧眉峰,垂眸道:“丫头倒是娇贵,才跪了一会都受不住?哀家成日潜心礼佛,这般年纪也不见像你如此,看来平日风侍中将你宠得太过了,以至于到了皇宫才如此胆大包天!”
  听着太后语气由温缓渐渐变成冷厉,云倾更加低垂了头,忍者腿上的疼痛道:“臣女不敢。”
  “你在龙德殿伺候那么久,规矩还是没学会吗?臣女也是你能说的?”太后柳眉一挑,全然没了往日的慈眉善目。
  “奴婢惶恐,还请太后责罚。”云倾慌忙改口,心中暗道太后一上来便如此刁难,看来今日并非问话这么简单,只是一直以来她都表现的慈悲平和,忽然这般又是为何?
  耳中传来太后含笑的声音,听在云倾耳中却比这青石地板更加寒凉,“你一定在想哀家怎么会忽然传你来慈宁宫吧?”
  “愿闻其详。”云倾依旧垂眸。
  “先皇幼年与哀家便相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那时哀家少女心性只觉得能与先皇举案齐眉一生,便是幸福,起初先皇对哀家也是宠爱有加,也有过像你和皇帝的那般隐秘的甜蜜,所有小儿女经历过的刻骨铭心……”太后忽然回忆起往事,一向端庄的神色染上了丝丝温情,像是完全沉溺在了往事中,忽然蒙了雾气的秀目一暗,露出了恨毒道,“可是直到她的出现……一切就都变了,为了她先皇散尽六宫,为了她举兵征讨
  ,为了她……不惜背上昏庸的骂名,为了她——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惜毒杀!”
  云倾听着太后的话语,情不自禁的抬起了头,看到眼前女子目中恨里含泪,心头一动,只知道太后玩弄权术,手段狠辣,却不知她是那么深爱着先皇。
  “哀家恨她!哈哈……”太后笑得眼角泛泪,“人人都劝哀家,说你是国母,要心胸宽慈,端素雍容,一个女人算什么,便是后宫三千佳丽也要含笑劝皇上雨露均沾,可是……如果后宫三千佳丽,哀家真的可以不在乎,因为先皇也不会在乎,可是那个女人未曾入宫就做到了哀家做不到的,哀家就是嫉妒,就是不能容忍……所以哀家要她死!你说……若是你,会不会要她死?”
  “会。”云倾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她忽然特别懂太后的心情,爱一个人本来就是自私的,或许她不会真的动手杀掉那个夺走自己爱人的情敌,但她一定恨不得她去死。
  闻言,太后轻笑了一声,“对啊,连你都觉得她该死,可是先皇却觉得哀家狠毒,为了她差点将哀家打入冷宫……还记得那一日,哀家灌她饮下毒酒,她居然笑了,笑得充满胜利的滋味,你说……怎么有人喝了毒酒还能那样笑?”她眯了眼睛,像是回到了记忆中的那一天,“说实话,她真的很美,美得令哀家害怕,虽然哀家从未看过她的真容,却只是一双眼睛都像是会说话……她就是一个狐狸精!她站在凤藻宫的汉白玉台阶上,回头朝着哀家笑得花枝乱颤,随即就轻飘飘的飞到了落凤台上,轻歌曼舞,犹记得那天还下着雪,她就那样一直跳啊跳,整个大凉宫的人一抬头都能看到……”
  听到这里,云倾只觉得背脊一阵阵发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你知道她跳得是什么舞?”太后忽然倾了身子,看着云倾的眼睛问道。
  云倾木然的摇了摇头,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霓裳羽衣舞。”太后一字字的开口,“她戴着赤金凤凰的面具,穿着大红的衣裙,重纱叠影,邪魅如流火……往后的很多年,人们都传说那一日是凤凰仙子下凡显灵……哈哈,哀家输了,哀家以为自己才是最狠的那一个,却没想到她才是,她用舞将早朝的先皇引了来,然后当着先皇的面从落凤台上跳了下去……”
  “奴婢不知太后娘娘和奴婢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云倾心头被太后描述的画面堵得难受,整个人像是被钝锤猛击了一下,晕晕的,回不过神来。
  “有什么比看着心爱的人在最美的时候惨死更让人痛心的呢?那一刻哀家才知道,她最恨的人是先皇……先皇举兵灭了她的族人,所以她用惨烈的死亡报复他,本来对哀家尚存一丝愧疚的先皇,从那一日开始便将所有的恨都转移到了哀家身上,十几年来……相敬如冰,当真比死还要痛苦……”太后语气渐渐平复,变成了没一丝感***的叙述,“可是没想到,她居然没死,而是换了一个身份生儿育女……哀家和先皇为了她痛苦纠缠了一生,她却在远处笑着看着……”
  云倾感觉自己的呼吸不受控制的快速起来,“她是……”
  “她是你的母亲啊,你爹将她救了回去,改了户籍换了身份,就在先皇的眼皮子底下作了夫妻……只是不知道这看似用心良苦的行为究竟是爱还是别有居心?”
  云倾这些日子以来,对当年的事情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东拼西凑的也猜个大概,却不知道原来在娘亲嫁给跌得之前还有这样一段宫廷秘辛……
  但是太后忽然和自己说尽这些讳莫如深的宫闱之事,她——
  看出云倾目中露出的仓皇,太后微微一笑,“这些事情哀家一向是不跟人提及的,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想必你也自己想明白了,至少不会是个糊涂鬼。”
  “奴婢还有两事不明。”云倾淡淡道。
  “说。”
  “太后是如何知道奴婢的身份的?”
  “那地牢里关的人皇帝一向不关心,却为了你三令五申,令人看守好不许你接近,哀家就猜到你必然和凤凰一族有关,这一次你被掳走皇帝居然趁机带你去了无名大漠……那里是凤凰的祭坛,若是这还不够的话……你不知道,落凤台上你跳舞的样子和你的母亲简直一模一样……”
  这些云倾都不惊异,唯一出乎意料的是,南宫缅去无名大漠这件事太后竟知道的这样快,原来他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接着又问道,“先皇……为何要起兵攻打凤凰?”
  “哈哈——”太后笑得残忍,“因为宝藏,凤凰族的至宝凤凰诔……你应该都知
  道了……如今皇帝千方百计的哄骗你,不也是为了那个吗?”
  看着云倾一点点沉下去的神色,失落与伤心兼而有之,太后的心情大好,继续笑道:“如今只要你一死,凤凰诔便再也无人能打开,凤凰一族终于彻底绝迹,你说先皇在天有灵,可会后悔?后悔对哀家如此无情无义?”
  太后说着,一挥手,薛海已端了一杯毒酒走了过来,接着道:“这是你母亲当年喝的毒酒,母女一样的下场,也算是有始有终。”
  “我死了,太后如何跟皇上交代?”云倾问道,就算是为了凤凰诔,南宫缅也不可能对于自己的死不闻不问,她实在好奇太后要怎么才能瞒天过海?
  哪知太后听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谁说哀家要跟他交代?他杀了我的儿子……哀家为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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