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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今天嗝屁了没-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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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男人粗狂豪迈,也不懂女儿家的小意柔情,所以她从小也就跟男孩子一样,不管是爬树遛鸟下水抓鱼,还是刀剑乱舞,她都玩的不亦乐乎。
  父亲发现问题的时候,她已经十二了,跟着三哥溜出去行侠仗义,但是打架没打过,她还被识破了女儿身。幸好有人路过救了她和三哥,才没有酿成大祸。
  但是将军府的小姐整日抛头露面舞刀弄枪的名声已经传了出去,他爹还请了绣娘来教她绣花,她却学了个用飞针扎人的功夫,气得她爹爹又是一顿怒骂,也再也不让她和三哥出门。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大哥爱书,二哥习琴,三哥擅棋,所以她的琴棋书画也算将就,还算没养成目不识丁的废物。
  模糊之间,她好像又看到了爹爹满脸怒气的来抓她。
  白月浅抱住爹爹的胳膊,像小时候那样用脸蹭了蹭,“爹,你被释放了啊。”
  “爹,我跟你保证,这次我一定学会绣花,当一个举止得当的大家闺秀。但是你可不能没收我的小皮鞭,那是我的宝贝。”
  “爹,你怎么变瘦了。是不是牢里的人苛刻你了。你一顿饭能吃一盆米饭的,肯定没吃饱。你这么厉害,你还是将军,他们怎么敢……呜呜呜。”
  白月浅抱住她爹的手臂,就趴在他肩膀上开始哭了起来。一点也不是女孩子嘤嘤嘤的小声啜泣,就跟孩童一样,放声大哭,鼻涕眼泪一起流。
  “爹,我好想你。”
  见月进门就尴尬的树在了原地,与同样树在门口当雕塑的见香对视一眼,然后也变成了石像。
  闻铮忍了半天没把人推开,看到白月浅终于哭睡了,才把人提起来扔到了小榻上,又扔上去一个被子。
  路过俩石化的丫鬟的时候,他语气有点冷,“以后不许再给她酒喝。去暗室一人领十鞭子。”
  见香见月自觉转身去了暗室。她们知道公子一定是知道方才她们对白姑娘的恐吓还有不恭敬了,这便是最轻的惩罚了。
  沾了盐水的皮鞭抽在背上,瞬间皮开肉绽,伴随着火辣辣的疼。两人都是冷汗直冒的出来,互相搀扶着。
  出来的时候,寒夜正吊儿郎当的靠在暗室门口,看到俩人踉跄的背影,饶有趣味的说,“以后对夫人敬着些,公子可是娇喜得紧。”
  见月见香冷哼一声,“你也别太幸灾乐祸,迟早会落你头上的。”
  床上的白月浅可是一点都不老实,睡觉是抱着被子睡的,嘴里还念念有词,一直在念叨她爹。等了许久,闻铮才等到醒酒汤,送来醒酒汤的是寒昼。不同于寒夜的嬉笑,寒昼一向沉默,放下醒酒汤一句话没说就消失了。
  闻铮看着床上张牙舞爪的女人咬牙切齿,第一次见如此清新脱俗的奇葩,若不是她爹虽然讨厌,但还算是个难得的纯良将才,他早就不管不顾的把这女人一件踢出去了。
  “白月浅,起来喝药。”
  白月浅皱眉,直接把脸揉进被窝里,“我不喝药药。”
  如果无赖是祖传的,白月浅肯定深得白九真传。闻铮握着醒酒汤的手青筋都要气出来了,他又重复一遍,“起来!喝醒酒汤!”
  白月浅听到不是喝药,终于从被窝里试探性的漏出一双眼睛,里面水蒙蒙的,异常黑亮,“爹,那你给我桂花糖吃,我就喝。”
  “那你先给我吃糖。”
  “糖就在我手里,你喝了我就给你吃。”
  白月浅眨巴眨巴大眼睛,终于从被子里冒出了一个头,“真的?”
  “叔叔……爹不会骗你的。”闻铮清咳两声。
  白月浅盯着闻铮看了一会儿,接下了醒酒汤,皱着眉头直接抱碗干了。喝药又苦兮兮的吐舌头,“爹,糖。”
  闻铮看着那蠢样,心思一动,“那你告诉爹,爹最喜欢吃什么。”
  “酥鸭。”
  “最喜欢什么颜色。”
  “蓝色。”
  “最喜欢干什么?”
  “行军习武。”
  前三个都对,闻铮才继续问,“那他与陈王关系如何?”
  提起陈王,白月浅突然漏出厌恶的神情,“陈王不是好人,我爹把他赶出去以后,他还偷偷给我递信,都被我烧了。”
  “信是何内容?”
  “想娶我。”
  白九就是被陈王拉下水的,被作为陈王逼宫的主力队伍。
  按白月浅所说,白九并不愿意与陈王同流合污,陈王便想从白九的小女儿白月浅下手。奈何白月浅也讨厌他,还在途中与闻清翊定了婚事。
  可是逼宫之时确实是白九的副将邓卓带着队伍冲了进去,甚至白九也被在宫外捉住。虽然事后白九极力否认,但是人证物证俱在,根本无法洗清。
  白九便被与陈王同罪了。
  闻铮又看向白月浅,谋反这种大罪一向株连九族,白月浅就算订婚也难逃死罪的,甚至侯府也要被牵连的。
  白月浅是怎么被保下来的。侯府又到底有没有在他昏睡的半个月参与了些什么?
  他叹了一口气,就算他从不理会闻清翊母子,但是怕是这事也与他们脱不了关系,既然与他们有关,他也必须管一管了。
  白月浅等了半天糖都没见动静,她便以为糖还藏在闻铮手中,起身就想去拿。可是腿脚都被缠在被子里,一个动作下去,整个人便朝闻铮趴过去……
  ……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白月浅只觉得浑身酸软,头也疼的厉害。她揉了揉头,头上被敷了药。
  慢慢恢复了意识。她好像又梦到她爹哄她吃药了,这次居然都不给她糖吃了。呜呜呜……就算没糖,只要她爹回来,她愿意一直吃药的。
  白月浅小声的啜泣却把闻铮吵醒了,闻铮脸色不太好,看到白月浅更是阴沉可怕。
  天知道醉酒的女人,力气怎的那么大。能把一个男人推到,还……还肆无忌惮的撒酒疯,简直缠人的厉害。一阵推搡之下,他一口老血就喷了出来……
  “哭什么,闭嘴。”
  白月浅吓得身子一抖。闻铮的嗓子异常沙哑冷冽,就像枯木摩擦出的吓人声音,还带着怒气冲冲。她抬头就看到闻铮又吐了一口血。
  白月浅慌张的掀开被子就到了床边,“叔叔,你怎么了,你吐了好多血啊。”
  作者有话要说:  白月浅:我睡了个觉把叔叔打吐血了。叔叔身娇体软易吐血,求解。
  月亮:闺女你清醒点,那不是打的,那是气的。
  哈哈哈哈哈,这个傻孩子啊。


第6章 欺辱
  闻铮擦了嘴边血迹,毫不在意的甩甩手,“让寒夜叫大夫过来。”
  金大夫来的时候,看到地上的血迹,又察看了一下闻铮的脸色,细细的开始诊脉。谁知他越看血迹,越是笑起来。“秒哉妙哉,这血吐的好啊。”
  说着,他又换了只手继续诊脉,最终断言道,“公子体内有一种奇毒和另一种不明药物,两种药性相互斗争,公子体内本是淤血四生,如今吐出来反而让身体更为舒畅,身体愈发好了。”
  寒夜听完以后又开始觉得白月浅是公子的福星了,他喜笑颜开道,“公子,夫人可真是你的福星啊。”
  闻铮“呵”了一声,阴阳怪气道,“你可真是看好她啊。”
  “那当然,对公子好的都是好的。”说完他还不自知,依旧侃侃而谈,“公子吐完血可有不适?寒夜这就把夫人叫起来服侍公子可好。”
  想到白月浅酒后疯疯癫癫的把他弄倒在地的样子,闻铮就气的牙痒痒,若不是最近身体里那毒,他又怎么会如此羸弱。不过身体里明明只有宫中那人给下的毒药,为何还出了一个不明药性,他陷入了沉思。
  闻铮再次醒来,发现床边上趴了一个人正在睡觉。还是那身喜服,血色一样张扬的颜色,晃的他眼睛疼。
  这个小祸害。
  察觉到床上人的异动,白月浅也揉揉眼清醒过来。她轻声问,“你醒了。饿不饿,寒夜说你醒了让我喂你吃药。”
  闻铮咳嗽两声,勉强坐起来,靠着床沿恹恹道,“青菜素粥,饭后把药拿来。”
  这是要她侍候的意思了。白月浅出门吩咐见月见香准备妥当,又折身回屋,给闻铮倒了杯水。
  白月浅小心翼翼地说,“我。。。我知道错了。我是不是发酒疯把你打伤了啊,打到哪里了,我看看。”
  说完似乎又觉得不妥,她怎么可以看男人的身体,白月浅又改口,“我会负责的。”
  但是不管怎么说,白月浅都觉得不对。
  寒夜只告诉她,由于她昨夜醉酒后和公子胡闹,让闻铮吐血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她……把闻铮打了……
  哎,她都不知道她醉酒后原来这么暴力,都可以把堂堂战神打吐血。虽然战神似乎现在中毒了半年,身体略微纤弱了些。
  闻铮也是诧异,是谁给了白月浅勇气,让她觉得她能把自己打吐血?
  明明……明明是她昨天非管他叫爹,还趴他身上要糖吃,最后还吃了他的手手,嫌弃的咬了一口说不甜。
  可是这样似乎更没面子。
  闻铮一直沉默到见月把饭菜和药端过来。四个素炒,两份粥,直接布置在了闻铮的床头。一直没听到闻铮的回答,白月浅以为闻铮在生气,就尴尬的站在一旁。
  闻铮吃了两小口,便听到了尴尬的咕咕声。反应过来不是自己的,他开口,“你也做下来吃,我可没苛刻你。”
  白月浅才惊喜的坐下吃饭,都已经深夜了,她上午喝了酒,也才没醒多久,肯定饿的不行。但她还是秀气的小口吞咽,看着也极为赏心悦目。
  闻铮也是第一次审视白月浅的容貌,看了半天也就看出来两个字,好看。
  比其他女人,真实不造作,饿就是饿了,而不是为了姿态身姿去刻意逢迎,带着一张俗气的面皮干着作死的事。
  饭后,白月浅端着药,用勺子递到闻铮的嘴边,“叔叔吃药。”
  闻铮犹豫了一下,张开了嘴,任由白月浅喂药。
  “叔叔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会对你温柔点的。”
  闻铮躺在床上,闭眼假寐,懒懒的道,“明天让见月给你量几身衣服,以后不许穿重样的。”
  “嗯。叔叔,我……”
  “闭嘴,安静睡觉。”
  白月浅只好乖乖的躺回到自己的小榻上,看着窗外的弯月,慢慢的入睡。
  难得好眠,她醒来的时候,闻铮已经不见了。见香给她准备了吃的,刚吃完,见月便已经拿着尺寸过来。
  “夫人,公子吩咐奴婢为夫人做衣服。尺寸量好了,下面是京城最流行的布料,夫人可有喜好。”
  经过了一次教训,见香见月已经改口叫白月浅夫人,行事也更加周到体贴。对于白月浅来说,什么称呼都无所谓,她已经回不去了,反正都要这样稀里糊涂过一辈子的。
  她看着一堆花红柳绿的布料无所谓的说,“颜色素净些,款式随你们。”
  话音刚落,便有下人通传,闻夫人前来请安。
  白月浅目光一凌,这女人过来干嘛。莫不是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不过,真当她如今还会心如死灰的等死吗?前世她爹能洗清冤屈,说明这事着实有蹊跷,所以她要好好活着,不管怎样都要救出她爹的。
  “不见。”白月浅冷冷道。
  “我可以是给叔母请安的。叔母怎能拒之门外呢。”秦雪娇的声音由远而近,她竟是带着人直接一路闯了进来。
  听到秦雪娇这厚颜无耻的话,白月浅气结道,“笑话,我不想听到狗叫,还不能让狗不进来?”
  “你!贱人你说谁是狗?”秦雪娇怒指。
  白月浅轻笑,“门外有狗啊,难道侄媳妇听不到?刚刚还叫了一声呢。”
  被暗指是狗,秦雪娇冷哼,“白小姐好教养,传出去,怕是要让白老将军在狱中再风光一把了。”
  提到父亲,白月浅嗤笑一声,站起来看着秦雪娇,颇有居高临下的味道,再无一丝忍气吞声,“闻夫人更是好教养,称自己叔母为贱人,传出去你们国公府嫡女的身份,怕也是要更上一层楼呢。”
  秦雪娇咬牙,“你!”然而她你了半天,竟也无法反驳。是她亲手把白月浅送给了闻铮,偏生闻铮竟然真的醒了过来,白月浅便是她正正经经的叔母了,硬生生成了她的长辈。
  白月浅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侄媳妇不是说好来请安的吗,那就敬茶吧。以后晨昏定省,切莫再忘了。”
  身边丫鬟再三提醒秦雪娇,她就只狠狠地瞪着白月浅,丝毫不准备妥协。
  直到门外另一个声音传来,“听说闻夫人来了,老奴特意前来拜见。”
  来人是闻铮的奶嬷嬷,曾经还是先皇的奶嬷嬷,先皇临去时,闻铮还小,先皇便将自己的奶嬷嬷赐给了闻铮,也是对闻铮独一份的宠爱了。
  见到李嬷嬷,秦雪娇气势便弱了一节,她捡起世家贵女的虚伪一套,恭敬有礼的称呼,“嬷嬷好。”
  李嬷嬷在宫中关系网复杂,她在闻铮昏迷中还多番讨好,想让李嬷嬷归顺于她,可惜无果。所以她现在还是存着心思的。
  李嬷嬷对秦雪娇微微颔首一下,继而便满脸慈爱的站到白月浅身侧,规矩的行了个礼,然后道,“老夫人身体可好?嬷嬷煨了一个乌鸡汤,晚会儿给老夫人送来补补。”
  白月浅却是不明所以,但是对这个嬷嬷也是有些眼熟,似是在哪里见过。她应声道,“谢过嬷嬷了。”
  那亲热劲又是狠狠地给了秦雪娇一巴掌。她费尽心思讨好的老嬷嬷对她不屑一顾,却对白月浅毕恭毕敬。秦雪娇怒火攻心却又不敢放肆。她紧紧得绞着手中的丝帕,慢慢的恢复平静。
  “既然叔母今日有事,我就先退下了。”秦雪娇勉强挤出笑意。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吵架就吵架,吵不过就要跑。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白月浅也是端起笑意盈盈,“别介啊,我一点都不忙的。侄媳妇不是说来敬茶的,茶都没敬呢,怎得就要走了。”
  秦雪娇笑意一下子僵在了脸上,她看了眼李嬷嬷,又看了一眼白月浅得理不饶人的模样。最终,她按下一口气,不管能不能收了李嬷嬷,她今天都不能从李嬷嬷这里传出她不恪守孝道的消息。?月?亮?独?家?
  秦雪娇接过丫鬟手里的茶盏,咬牙切齿的跪下行礼,“叔母喝茶。”
  白月浅用手接的时候,茶盏滚烫的茶水就要扑向白月浅。刁钻的方向就算被看到,也会被认为是白月浅故意为难她,所以将茶盏推倒。
  只是白月浅是谁。虽然不懂内宅斗争,但是她也不是个笨人,更是从小习武长大的。她一个侧身就转到了一旁,还不动声色的勾的秦雪娇一头栽到了地上碎了的茶盏上,眨眼睛额头就破了,鲜血横流。
  偏偏白月浅还故作惊慌的站在一旁道,“哇,侄媳妇,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就摔倒了。丫鬟呢,快扶起来,快去请大夫啊。这要是破了相可怎么办啊。”
  白月浅这话可是把锅全抛给秦雪娇了,怪她自己不小心,还要暗示秦雪娇有可能破相。
  听到破相,秦雪娇和丫鬟都失了分寸。闻玦最重皮相,秦雪娇也是凭着精心养护的花容月貌才这么多年坐稳闻夫人之位的。
  秦雪娇颤抖着被丫鬟扶起来,再也不顾什么礼仪,急匆匆的便要出门寻大夫。
  只是刚起身便听到了白月浅道,“侄媳妇可别忘了,改天,这个茶还是要敬的。”
  秦雪娇身子一个趔趄,气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只是她已经没时间拐回去继续磨嘴皮了。在丫鬟的搀扶下,一群人慌慌张张的消失在听雪阁。
  作者有话要说:  渍渍渍,睚眦必报的小可爱,我就比较喜欢了。忍让退步要给对得人,对不对的人忍让那叫忍气吞声。
  希望女孩子保护好自己,都是宝贝,谁都不要理所当然的欺负谁。


第7章 宝贝
  李嬷嬷对这个新夫人还算满意。宫中浮沉几十年,她并不是很看好那些娇纵目中无人的贵女们,更受不了那些弱懦可欺的过于恭顺的女子。就这种过于嚣张和柔弱的女子,即使在宫中也是活不了几轮的。?月?亮?独?家?整?理?
  侯爷向来不管后院之事,她又总有体力不济的时候,所以才让后院如今乌烟瘴气,害侯爷被小人投毒。
  如今侯爷的后院就需要一个进退得体还能压的住人的聪明主子。这样才可以后院安定。白月浅的痛快和沉稳,刚好入了她的眼,那她便愿意助白月浅。
  “嬷嬷是来带老夫人去一个地方的。”李嬷嬷说明来意。
  见月知道白月浅不认识李嬷嬷,她附于白月浅耳边轻声提醒道:“先皇薨时,将自己的奶嬷嬷铈宙执透斯印!�
  御赐的先皇的奶嬷嬷,白月浅恍然大悟,怪不得能让秦雪娇如此吃瘪啊。白月浅也恭敬的行了一个礼,“李嬷嬷好。”
  李嬷嬷受了礼,却也恭敬的回了一个礼,“老夫人随嬷嬷走吧。”
  受礼是一种认可,她也有这个资格。可是她也只会受这一次,是以公子的长辈受的媳妇礼。往后,她便再也不会逾矩。
  一路出了侯府都没有人阻拦。清晨街道上,薄暖的初阳淡淡的普洒在颜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繁华的京城挥洒上了一片朦胧的暖意。
  小贩叫卖,人群竞相奔走,或鲜活忙碌,或马车疾行,一切井然有序又充满朝气。
  曾经的白月浅便最喜欢骑马肆意的在这里穿行,累了就点两根油条一碗豆浆,老板娘的笑容比暖阳都热烈。只是如今,她只能安静的透过马车的幽帘,看窗外的人间清欢。
  马车行过一条条古朴热闹的大街,四周渐渐归于平静,在一个最是静谧的道口停下。
  白月浅在见月的搀扶下下了马车,随着李嬷嬷的目光看去,大理寺三个字肃穆的立在石狮前,看着格外无情。
  “到了,老夫人。”李嬷嬷率先开口。
  白月浅微微张口欲言,却又轻轻的合上了。
  牢房味道古怪,是雨后的潮湿加上已经干涸的血的味道。整个空间十分昏暗,只有两边几盏油封闪着微弱的光。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连空气都是浑浊的。行过潮湿阴暗的胡同,里面的罪犯狼狈不成人形,见到有人前来,痛苦嘶嚎着喊冤,就像压抑的地狱。
  白月浅忍着身上的不适感,随着李嬷嬷跟狱卒一路往更深处走去。
  她真的太想她爹爹了,前世半年未见,再次相见时她一直魁梧康健的爹爹,都已经生了满头白发。偏生那时候她也心如死灰,见到爹爹已经算了了却最后一桩心愿,便静静地闭上了双眼。
  如今……爹爹应当只是进去了不到十天,不知爹爹究竟如何了。
  白九本是刚受过一顿审问,身上几条伤痕冒着血还火辣的的疼。他靠在墙上,嘴里咬着一根稻草,无所谓的嚼着。
  听到脚步声,他头都懒得抬。反正最近来看到他的无非两种人,不是想看笑话趁机踩一脚的,就是图谋不轨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的。
  白月浅看着爹爹被打成血肉模糊的样子,话还没说,泪就先落了下来。她趴到栏上哭道,“爹,爹,女儿来了。”
  白九惊愕抬头,“浅儿,浅儿你怎么来了。是不是他们把你也抓进来了?哪个畜生做的,老子要去灭了他,老子刚进来还没咽气呢,就开始欺负老子的女儿了,艹!”
  狱卒看着刚刚被打的奄奄一息的白九,突然就暴跳如雷虎虎生威,他颤抖着打开牢门,就行至远处躲避了。
  白九想站起来,但是审讯中他的腿已经被打重伤了,一个趔趄,他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爹爹,我没事,你别慌啊,我很好的。”
  白月浅哭着小跑过去,将她父亲扶坐起来。
  李嬷嬷看了一下这对父母,终是开口提道,“今日是老夫人三朝回门,但是身处监狱,怕是时间上不能纵容,老夫人与将军尽快些。”说了她也转身离开。
  本来李嬷嬷是想表达一下闻铮对白月浅的爱护之心,即使白将军身处牢狱,闻铮还是体念妻子的。可是白九却听出了不对劲,闻清翊的妻子,怎么也不该被称为老夫人啊。不过也可能是口误,他心中暂且疑惑。
  白九拉着白月浅的手,看了一圈,确定自己的闺女穿着舒适也没受什么虐待,他才安心问,“你嫁给闻清翊了?他对你可好?”
  白月浅回想了一下,闻铮除了阴阳怪气喜怒无常,倒是对她挺好的。所以她点头笑答,“叔叔对我挺好的,从未短过我吃穿。”
  “叔叔?你不是嫁给闻清翊了?”
  白月浅低着头不敢看他爹爹,如果她说她是被继母扔给了闻夫人,闻夫人又把她送给病入膏肓的闻铮,她爹怕是能气的上房揭瓦也不罢休。
  白九已经在震怒的边缘,他又大声质问一遍,“那你到底是嫁给了谁!?”
  “闻……闻铮铮。”她嘟嘟囔囔,嘴皮都没张开,气势也弱的很。
  一听自己的宝贝闺女不是嫁给了闻清翊,而是被闻铮给截了去,白九差点一下子跳天上去。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声音犹如狮吼震天。“闻铮那个老东西怎么配?34岁的混账,且还病入膏肓,他那个老兔崽子怎么敢?!”
  说着他又捂着胸口蹲坐到了地上。年近半百的男人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委屈的情绪,他喃喃道,“是爹没用,护不住我的心头肉。爹也对不起你娘啊。”
  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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