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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姝-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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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椅子上,抬眸看着锦安伯府,眼神有讥笑与沉重,但更多的是漠然。
  董青禾手指无意识在杯子上摩擦,还有这等事?想想当初看到罗宸的生辰时,确实有些眼熟,但需要记的时间太多了,也就没在意,一晃而过。
  只是罗大将军这是想靠儿子把董家拉上他的战车?听说过拿女儿联姻拉近关系的,还没听说过让儿子结拜的?
  “这小子人品还行,和青禾也算得上朋友,至少在年轻人里面,称得上翘楚。”
  闻言,董青禾瞬间转身抬头,盯着乌海,仿佛第一天认识他一样,眸中满满的惊奇。
  “你干嘛?”饶乌海脸皮再厚,被自家小侄女这么盯着还是有点怪怪的感觉。
  “原来你还会夸人啊,而且还是比你小的人。“
  乌海是骄傲的,当然他的确有骄傲的资本,从来不服输,也不轻易让步,能入他眼的人,要么是精明厉害的上位者,要么是真的有经天纬地之才的年轻人。
  认识他也有好几年了,董青禾只听他夸过几个人,首先就是父亲母亲,父亲母亲救了那么多人,不知多少人在家里要给他们立长生牌位,自然是当得起的。
  其次就是医心毒手的医术,这也是绝对的独霸天下,无人可及,药王谷的传承就连御医都望尘莫及。
  年轻人也不是没有,有一个,苍袁{初来太京城时,喝酒喝倒过他。
  乌海笑了笑,道:“别看他是罗家人,我敢说如果不是彼此立场不同,说不定青度还真会和他结拜。”
  “哦。”董青禾拉长了声音,重新打量锦安伯府里面的男人,不容小觑啊。
  只见里面身披盔甲的男人忽然就转身,望向他们这边,虽说不是很看得清楚,也感到了那深邃的目光。
  “看你呢。“董青禾转头冲乌海道。
  乌海不语,瞧了她一眼,别开了脑袋,一脸嫌弃。
  锦安伯府的人被一批批押解出来,丫鬟、小厮、妈妈、管事等等,最后出来的是锦安伯府的主子。
  仔细打量,居然其中一位妇人身上还有血渍,受了轻伤,身上穿着也凌乱得厉害。
  这必定就是飞石山庄大小姐,锦安伯世子的那位贵妾了。
  平常人想在禁军执行任务中受伤都难,没有一定武功完全就是任人揉捏,女眷也只有她还有一丁点反抗之力。
  “皇帝这是逮到什么证据了,居然还挺雷厉风行?”
  董青禾询问,上次若非有人提醒,皇家的人压根不会往锦安伯府考虑。
  “说是刺杀帝王的大罪,而且还是罗大公子亲自镇压的,没有冤枉。”
  乌海慢悠悠地放下杯子,看了她一眼,道:“为何你家的人都喜欢往死里去?“
  瞪圆了眼睛,董青禾语气有些不满,“此话何解?”
  “你们家如今可谓尊贵,谁都想拉拢,可那是因为这是乱世,群雄逐鹿,谁都不愿对你们不敬引来民愤。”
  “一旦天下真的太平,无后顾之忧,你们那功高震主的名声,还有不被一刀铡了的?没有哪位帝王会嫌钱多,也没真正的圣人会任由你们家发展。”
  他一直不解,董家传承这么多代,虽说是真的一心为天下百姓谋福利,但他们名声太好了,很多人甚至信任董家多过皇帝,这是犯了天家忌讳的事。
  乱世之中,董家是最好的友盟,天下一定,遇上个杀伐果决的君主,董家就成了心中刺。
  董家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天下这种时候乱而不分,正是对他们家最有利的。
  董青禾无奈地点头,双手端在腿上,端正地坐好,才叹了口气:“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对百姓最好的,是天下安宁,董家得不得民心,看的是圣意,若老有所依,病有所医,困有所扶,百姓又岂会如何信任我们。”
  首次,乌海有了拂袖而去的冲动,见过无耻之人,还没见过这么夸自己,贬低别人的。
  董青禾,还真是很好,一向都是他让别人无话可说,这一次,他还真是败了。
  街道上,靠近锦安伯府围墙一侧,年轻将军奉皇命押解着犯人路过,抬头,橙装女子正好望出来。
  没有普通闺阁女子的羞怯,坦然对视,没有蕴含它意的目光相撞,水流和山石的碰碎,又归于自己的路途。
  眼见一行人走远,董青禾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脑海中一些讯息不断呈现。
  “这是有意思了?”
  某人嘻嘻一笑,凑上前来,丝毫没有传说中的风范。
  “罗宸确实不简单。”
  良久,乌海都以为董青禾不会理会自己时,忽然听到这么一句。
  “当然,难道你还质疑我的看法不成。”乌海一向对自己的眼力很自信。
  锦安伯府被贴上了封条,而且刚刚才抄了家,必有监视,不适合进去。
  “怎么样,觉得锦安伯府如何?”
  一般的府邸都是有一定风水格局的,按照府内景观布局,有心人都能有一番推测。
  锦安伯府的抄家是突然的,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丝毫掩饰,从人、物中能够得到很多蛛丝马迹。
  “罪有应得,他们家不像表面上那么低调,野心不小。”
  锦安伯世子夫人还不如贵妾的日子好,锦安伯夫人也是心机深的,他们家布局确实朴素,但摆放位置却有众星拱月之象,一些重要地方的东西也是难得一见的东西,而且抄出来的好东西确实不少。
  “罢了,不管他们。我家中新请来了个厨子,做的锅子堪称一觉,可有兴致一尝?”
  “真的。”董青禾看了过来,语气中隐隐的兴奋压抑不住。
  “你怎可将我儿二者眼光做比对。”乌海傲然而去,自觉赢下一局。
  董青禾淡然勾唇,她自幼吃遍天下灵药,后来又成了药王谷的弟子,走遍天下寻找灵药,成日埋头于各种药物。
  物以稀为贵,当各种宝贝灵药吃多了,见多了也就不稀罕了。反倒喜欢吃各种美味,不拘泥于营养,只追求味道。
  很多富贵人家,成日里海珍佳肴,燕窝鱼翅和灵芝当成上上品,她却看不上眼,只觉得味道寡淡,偶尔食用有清香,却不能多吃。
  虽是长久和医心毒手在一起,却没有平时的规矩。太京城的人,和他们在一起,最多的考虑必然是怎样养身体,活得更久,身体更健康。
  董青禾却没这种想法,从来不顾这些,捡着好吃好喝的来,也不管时间,肆无忌惮。
  这些年走遍了天下,自然也是吃遍了天下美食,其中锅子就深得她心。
  罗府。
  罗宸回府后换了身衣服,拿了本书,准备到亭子里看会书。
  老远就见到罗钊坐在亭子里,身边也没个丫鬟,走近了,罗钊一脸慵懒地靠在栏杆上,手中捏着枝花在歇息。
  “钊儿,在想什么?”
  罗宸直接走过去,两人自幼丧母,父亲也未续弦,家中这一代就兄妹两人,早年罗大将军在外行军打仗,无暇顾及家中,两人也就相依为命,一起长大。
  兄妹俩感情很好,罗钊极其信任敬重罗宸,闻言起身:“兄长。”
  “钊儿,坐。”
  罗宸敛了下袍子坐下,看向妹妹。
  “不久之后,皇帝就会下旨选秀了。”罗钊有气无力地道,这和她平日里神采飞扬、鲜艳明丽的样子完全大不相同。
  所有人都知晓这次选秀必定有她的一席之地,和贺家的女儿争夺后位,为了家族利益。
  “可是不愿?”
  罗宸询问,目光有些复杂,罗钊一向是他极为疼爱的。
  “自是不乐意。”罗钊毫不犹豫地点头。
  放下花枝,罗钊美目中焕发出神采,起身坐到罗宸旁边,抱着他的胳膊:“要不兄长帮忙?”
  “钊儿,皇后之位,父亲势在必得,若是知道你无心于此,必然失望,况且除了皇家,”
  罗宸看着她,一声叹息,身为罗家人,享受了荣华富贵,平素里罗钊的日子比之公主还多添几分自在,但哪有白白享受的道理。
  无论是罗钊,还是他,都被困在了这个牢笼,前进一步是生,退后就是死。
  罗家已经极尽富贵了,和董家不一样,罗家有实权,而且还是兵权,足以改朝换代的兵权。
  罗钊垂下眼眸,不止整个太京城,全天下世家都知道,罗家和贺家的女儿,是要入后宫的。
  一般女子只要及笄就开始议亲,准备婚事,太京城也只有三大女子,无人问津。
  罗家的罗钊,贺家贺仙漱,董家董青禾。
  罗贺两家的女儿是要入宫的,说不定就是母仪天下的国母,谁敢上门提亲,那就是和皇帝争夺,而且,两家人也决计不可能答应。
  至于董青禾,纯粹是因为太虚弱了,谁都养不起,董家有顺安堂,可他们没人有保和堂,也不敢养,碰了摔了,董家把账算在他们头上就惨了。
  罗钊和贺仙漱从小斗到大,各有胜负,旗鼓相当,想到将来还要和她抢男人,罗钊愈发不乐意。
  “一入宫门,我便是皇家人。即便将来我们家真登上了那位子,我也只能是前朝帝王的女人,而不是新朝的公主。”
  罗宸一愣,确实,罗钊一旦入宫,这一生就要和皇帝楚琛相连。
  前朝皇室,无论私下里再怎么赶尽杀绝,表面上是需要安抚的,前朝皇后再嫁,这确实足以让所有文人诟病,新朝开朝不稳,是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的。
  历史上不是没有改嫁的后妃,但那是因为皇帝开恩,而且后妃也没有录入玉牒,等级较低。
  “兄长,我好痛苦。”
  她已经预见到自己的结局,无论如何,都不得善终。成,困在富贵金丝笼终生;败,冷宫孤寂终生。
  罗钊抱着罗宸,久久不放手,仿佛这样,罗宸就能帮她,不用入宫。
  

☆、第九章 大才女的女儿

  董青禾在乌海家见识到厨子的水平后,在乌海的催促下带走好几个食盒,意犹未尽地上了马车。
  尽管董青禾自身足以自保,已经快到亥时,乌海也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回去。
  在马车内无事,这马车是乌海自己用的,非常稳当,没有半点颠簸的感觉。坐在舒适的垫子上,静心打坐,修炼内功。
  马车走到半途,忽然就停了下来,董青禾睁开眼,外面驾车人的声音传出来,“竺姑娘,前面有人在打斗。”
  推开窗,董青禾探出头,前面很多身穿夜行衣的人在厮杀,却没什么声音传出来,只有冰刃交接、铁兵入肉的声音,一个又一个黑色身影倒下,干净利落的手法,双方都是难得一见的狠茬子。
  眼见参战双方的人越来越多,倒下的人也不断增加,董青禾放下窗子:“改道吧。”
  她不是圣人,没有兴趣插手这种事情,愿意打就打,只要不滥杀无辜,随便怎么折腾就行。
  “是。”外面驾马车的人控制马车改道,从另外一条街驶往董府。
  回到董府,韩珍对于她的晚归也只是派人来问了声,就不在意。
  乌海这人虽说平时没个正经,但其实是很有想法和自身规矩的,不会带着董青禾乱来。
  带回来的点心分了出去,韩珍董城朔院子里一份,董青度院子里一份,竺晓居一份。
  虽说董青度不在家,但留在他院子里的也都是忠仆,自然不会被忘记。这些年她不在家,竺晓居好东西也没少过一点半点。
  半夜,竹亦敲门进来。
  “查清楚了,是天影阁和神行门的人。”
  “好,无事了。”
  董青禾让她去歇息,自己却夜不能寐,武林中人和朝廷中人一向没多少纠葛,太京城是夏国的皇城,怎么会有武林中人在夜间厮杀,一个不小心被深夜巡逻的禁军发现了,那可就是连根拔起才能扬威。
  还有今日锦安伯府抄家,既然是罗宸领头,那这件兵器谋逆的案件和罗家无关?
  也有可能是迷惑之计,罗宸带兵查抄,一些真正重要的东西才能被藏起来。
  罗宸,究竟是心里太深,还是真担得起乌海的称赞。想起那双眼睛,董青禾皱眉,更加不安,那不是罗家大公子应该有的。
  次日。
  “娘。”
  董青禾一大早来和韩珍一起用早膳,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糕点和粥类。
  “来,快来,我也不知道你现在喜欢吃什么,就让她们多做了点,来尝尝。”
  韩珍笑靥如花,女儿一直是她心中过不去的坎,总觉得是自己亏欠女儿的。
  董青禾昨夜才吃饱了回来,自是吃不了多少,抵不过韩珍的温言软语,吃了一眼红豆粥,半碟子茶糕和菊花糕点,才作罢。
  撤了早膳,韩珍又把女儿拉进房间,说是要把她好好打扮,把头发打散放下来,重新梳了一个高高的凌虚髻,插上两支吊着四五颗拇指大的珍珠的金钗,另一侧是一支白玉雕花簪子,一支碧玉雕花簪子,末了在侧后方用七宝梳篦一插,挑选了长长的耳坠戴上,这才罢手。
  “看娘的手艺。”韩珍止不住笑意地看着董青禾,这样的女儿恍若神宫仙子,高贵漂亮,透着仙气。
  在她未嫁人时,母亲也喜欢为她打扮,往往她母亲自己的头发都是别人梳的,却偏偏对她的妆发一丝不苟,上心到极点。
  “娘,这是很好看,可是走出去谁会相信我是江湖中人啊?”摇了摇头上的凌虚髻,董青禾顺手把自己的木簪子对着铜镜插到头上。
  “今天不出门,我要好好检查一下你的琴棋书画,虽说江湖中快意恩仇,可娘哪里放心,你的身子又那么弱。”
  韩珍说出了董青禾回来最不愿意听到的事情,眉角抽搐了一下,她忽然很想乌海来吵着她看情报。
  成日在江湖中漂泊,她的琴棋书画造诣可想而知,还是当初年幼在家时的底子,没什么长进。
  唬唬别人还行,但她娘可是从小教她这些,水平有无长进,一目了然。
  没有给董青禾找任何借口的机会,韩珍直接起身到后面的亭轩,董青禾无奈望天,引得言雨忍不住笑了,想必这些年董青禾确实没成小才女。
  韩珍在椅子上坐下,面前摆着琴棋书画,还有各种乐器,箜篌、长萧、琵琶、二胡。另外还有花瓶和花朵,茶壶和茶杯。
  董青禾最先要展现的,是各种礼仪。对长辈、对平辈、对皇帝、对官员,各种各样的人之间的行礼是不一样的,就算是同一个人不同时候行的礼也不一样。
  学堂对夫子行的礼,饭桌上行的礼,都不相同。
  董青禾日后若是嫁入公卿之家,自是免不了入宫朝拜的,即便是普通人家,他们家出去的人,也会一些有品阶的夫人的青睐。
  韩珍不是没有女儿或许没那么好的心理准备,只是,对于她这种闺阁典范来说,女儿的行礼真的是漏洞百出。
  有心人若是要找茬,处处都是证据。
  揉了揉眉头,她记得女儿几岁时就比现在做的好多了,至少每一个姿势很标准。
  接下来的琴棋书画,韩珍更加有些心疼,不是心疼董青禾,是心疼自己。
  她堂堂太京城当年第一才女,唯一的女儿水平竟然这么不堪入目。
  这水平放眼江湖或许是首屈一指的才女,但在太京城的贵女中,还真排不上号。
  世家中多得是才貌皆通的女子,从小学习琴棋书画,针线女工,有的还要学政治策论,还有分茶插花,各有一技之长。
  即便是各种俱皆不通的,也会学唱歌跳舞,有所表现。
  琴棋书画后,又试了分茶和插花,董青禾的表现得到韩珍的一句“尚可”也是因为这是自家女儿,不愿意打击。
  “青禾,想必唱歌跳舞、女工你是更加不会的。”
  韩珍理了理衣袖,有些不忍心看女儿的表现了。
  “我会剑舞。”
  董青禾露出笑容,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她本身离开家后就没在这些上面下过功夫。
  不用董青禾解释韩珍也明白所谓的剑舞是什么,董青禾会很多剑法,随手一套,衣袂飘飘,便有天仙之态。
  然而耍剑法和剑舞是两回事,剑舞主要在于舞,是柔中带钢,将就的是舞蹈中揉入长剑,添几分英气,更有神采。
  练剑则是纯粹的应敌,有些有着养生的功效,但和真正的剑舞完全扯不上关系。
  即便使出来的都是女生,但在行家眼里,那就是一个笑话。
  “青禾,我记得我一直有来信让你学琴棋书画。”
  韩珍看着她,想想自家几个才女侄女,实在是怒其不争。
  “娘,我哪方面差了,明明什么都会?”
  “你是没有什么差,可以也没有哪方面好,和那些顶尖贵女想比,你的哪一样能夺魁?”
  韩珍苦笑,当年她初来太京城待嫁,即将坐上所有京都女子心目中的董家夫人位子,也不知多少人等着看她笑话。
  结果在一次宴会上,她琴棋书画、分茶插花,各方面压下所有太京城贵女一头,夺得太京第一才女称号,这日后才坐稳了董家当家夫人的位子。
  可以说,太京城有不少夫人等着看她的女儿,在才华上造诣有多高。
  “不说贺罗两家的闺女,宫里面的公主,即便是我们家中都有人比你好多了,你还不知道在意。”
  “我们家中?”
  “秋苇,我都很惊奇那孩子的才华,博览群书,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所不通,比你这个半罐子好多了。”
  韩珍又看向她,仿佛是在拿她和秋苇比较,眼中闪过一丝勉强。
  “娘,女儿这不是还有其他事耽搁了么?”董青禾开始撒娇,生怕韩珍把她拘在家里,成日面对这些东西。
  “你啊,就知道和你兄长他们争锋,一点也不通晓柔能克刚的道理。”
  董青禾摇头:“娘你不明白,有些事情,有些人,不是正面的较量,会遗憾终生的。”
  韩珍叹了口气,当初答应把女儿送出去,病是治好了,只是完全从高门贵女变成了江湖女侠。
  董青禾心怀天下,有大抱负,这些她也引以为豪,颇有荣焉,她家不止公公、丈夫、儿子为民奔波,就连女儿也时刻把百姓挂在心上。
  可女儿及笄几年了,也没订婚,甚至连对象都未曾考虑,从想看到议亲要一定时间,议亲后订婚,订婚后次年才成亲。
  等到女儿到了成亲的时候,也不知道得多久,早就成了老姑娘,哪里还有优秀的人选。
  可这些话董青禾从来都不在乎,在她心里,只要天下安定,百姓安居乐业,自身的家是是从来不考虑的。
  这真是让人骄傲又恼怒。
  天牢。
  齐王楚顼亲自审查锦安伯府的人犯。
  刑架上挂着的,是锦安伯世子的贵妾石姨娘,一个蓬头垢面,不断挣扎,全身都是血迹的妇人。
  “快说,飞石山庄是不是私铸了一批兵器。”
  “啪!”一鞭子打上去,仿佛那只是一块木头,完全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迟疑,
  “居然诬赖我们,你们这是要屈打成招!”
  “枉我们锦安伯府的满门忠心,齐王,你这是欺上瞒下,我们要见皇上,要见我夫君。”
  挣扎着,妇人抬头冲着楚顼大声喊道,铁链哗哗地想,不断向楚顼扑腾,一脸横色,恨不得生吃他肉的模样。
  

☆、第十章 府门前求医

  夏国天牢。
  被抓回来的锦安伯府的人关在这里,由齐王楚顼审查。
  锦安伯世子的贵妾石姨娘作为朝廷和飞石山庄联系的纽带,知道的事情绝对不少。
  结果还没有把她的口撬开,倒是先从一个小丫鬟那里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姨娘家的老爷有段时间经常来,老爷送的回礼往往比少夫人娘家的回礼还要多。”
  “闭嘴,胡说八道!”旁边有人喝叱。
  好不容易有一个突破口,楚顼哪里容得有人阻碍,示意手下的人把丫鬟单独提过来。
  “仔细说说姨娘家的娘家人来了都和哪些人有来往?”
  “姨娘家的人来了,每次都是老爷和世子亲自接待,说是来看姨娘,但来的人很少有女的,几乎都是男的。”
  “而且,老爷夫人和管家他们对姨娘家的人态度不比对少夫人家的差,姨娘的地位也特别高。”
  小丫鬟跪在地上,低着头,怯懦地低声道。
  楚顼没有兴趣听她继续说,这人要么贪生怕死,要么是其他府邸的内应,挥了挥手,自然有人带下去询问。
  这些地位的人所接触到的东西有限,重点的对象是各位府里的主人和贴身的下人。
  最后,锦安伯府少夫人的口里得到了想要的讯息,这也是楚顼承诺了不牵扯到她娘家才得到的。
  虽说名义上她是少夫人,但在世子远远不及那个江湖中人得宠,而且就算是老爷和夫人,也对一个姨娘格外看重。
  这让她埋了一个心眼,安插了一颗棋子进去,这才得到的消息。
  石家和锦安伯府是利益关系,石姨娘也得到了承诺,事成之后,她就会是世子夫人,未来的伯府夫人。
  要知道锦安伯府到了世子这一代,是应该削爵的,也就是成了男爵,男爵和伯爵是一道分水岭,能够继续就在伯爵的位子上,这件事注定不是小事。
  “我们在书房里并没有找到什么证据,你可知锦安伯府重要文件放哪里?”
  楚顼询问,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看着到现在还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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