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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说本宫在撩他-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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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我试探着想要筹谋些什么的时候,总会有一个苍老而充满活力的声音和蔼地唤我“公主!”
“公主!可是有什么事情?”
“公主!还不动笔么?”
“公主!……”
我饱含热泪“多谢先生关心。”
老头儿笑呵呵地摇了摇头,“无事,都是老夫应该做的。”
沉默着望着第一个交了策论的席长慕缓缓离去,沉默着思索了一会儿,我在惨白的宣纸上居于正中写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中”跟着惨淡离去。
下界又不是来学什么中庸的,被训被训罢,还是席长慕这事儿比较重要。
我出去时,席长慕正端端正正等在不远处的回廊下,一双凤眼望着这边,青白的袍子稳稳伫立,如松如竹,十分沉静温和。
我想问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儿又咽回去,走过去,委婉道:“长慕今日怎得与易水妹妹十分亲近?”
忘记怎样允诺我的了么?!
席长慕亦委婉道:“概是长慕从前不知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如今知晓了。”
我望着他和润的眸子有些不忍,想想不忍之后可悲的未来,又狠狠心意味深长道:“有的东西,不是想求就能求得的。凡事都讲个缘分,你求的东西与你无缘,强求只会招来灾祸。”
席长慕的脸色苍白了些,在细碎的阳光下白得几近透明“没到最后,公主怎知”
我截了席长慕的话斩钉截铁道:“因为没缘分!况且我瞧着她也并非非你不可,心中也有我皇弟,你又何苦执着?再者说长慕你不是此前儿也应了我,不会再与孟易水纠缠么?!”
席长慕抿了抿唇,一双凤眼复杂望我“恐怕不能教公主如愿了。”
他说这话时,明明立在阳光下,瞅着却十分萧索。
我没由得心中一突。
“长慕哥哥!你怎么了?”
孟易水匆匆跑过来,有意无意地将本仙与席长慕隔开,后面还跟着一起出来的月风城,一身儿玄袍面无表情。
“无事,在这儿等你们呢。”
孟易水弯着眉眼笑了,又伸手戳了戳席长慕的脸颊“脸色怎得这样难看?之前与公主姐姐说什么了呀?”
说着又转过来,一双大眼睛笑意盈盈地瞅着我。
月风城走过来,拉了拉孟易水,“易水的策论写得如何?”
孟易水笑着打他一下,“易水与公主姐姐说话呢,风城哥哥这样插话一点儿也没有皇子风范了~”
月风城向她扬了杨眉。
孟易水咯咯咯地笑,向月风城吐了吐舌头,端的是俏皮可爱。
笑完了又转过来,勾着我的胳膊“告诉易水嘛~公主姐姐~”
“我方才问了问席长慕策论的事儿。他也没怎么写好,与我一起哀悼来着。”
我颇具威胁地给了席长慕一个凌厉的眼神儿,席长慕垂下眸子,配合道:“这次策论实在难着笔。”
孟易水闻言连忙安慰道:“其实大家都一样,长慕哥哥公主姐姐你们出来的那么快,肯定不会差的。”
我笑笑“希望如此罢。”
转眼就见浮晓顺着回廊领着两个人朝着这一堆人徐徐走来。
我越过面前的三人迎上去,浮晓勾了勾唇“公主今日怎么放得这般早?”
我苦了一张脸“先生今日让写策论,写完了就可以放了”
浮晓点点头“那公主定是文思泉涌,下笔有神了?”
我没接话,继续苦着脸望她。
浮晓噗嗤一声笑出来,软声安慰道:“公主却了这么多课,没事儿的。”
“浮晓你笑我!”
浮晓行了一个礼“嗯,浮晓错了,在这里给公主赔罪了。”
“哼!”
下午是孟将军的武课,我忒不想去,那武场离我这听溪院实在是远。然而想想现下可悲的任务进程在院子里挣扎了良久,我还是带着青仪去了。
我俩进去的时候其他人已经练起来了,孟将军正给一群半大少年们演示剑法,我驾轻就熟地上了看台,寻摸着等一会儿练到半道儿席长慕上来了再找他好好谈谈。
恩威并施,再不好使……我也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一会儿,果然被送上来一个小少年,却不是练到了一半儿的席长慕,而是不小心扭伤了脚的席长景。
小包子是被孟将军抱着送上来的,小脸儿疼的刷白,皱成一团。
“公主,长景的脚不小心扭伤了,本将已经将骨头正过来了,但怕是还会有些疼,你帮着照看一下。”
我凑过去,“孟将军放心罢”
孟将军点点头,下去了。
席长景突然嘿嘿嘿地笑了“公主姐姐,不用担心长景,长景是故意的,想上来找你聊天儿的。公主姐姐,长景可喜欢可喜欢你了~”
我扬扬眉,“长景为什么喜欢姐姐?”
小包子眼睛骨碌碌地转了一圈“因为姐姐长得好看。”
“嗯?”
小包子又突然露出一个泫然欲泣的表情,瘪了瘪嘴,断断续续道“因为,公主姐姐,是,是第一个,第一个与长景,一起坐的人。”
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了,却又使劲儿憋着。
我“憋住!”
小包子默默平复了一会儿,好了。
我瞅着他肿得跟个发面儿馒头的小脚叹口气“那以后也不能靠自残的方式来找姐姐玩儿,知道么?”
小包子乖乖的点点头。
“唉~”
“公主姐姐,你为什么叹气?”
“因为公主姐姐在思考一件事儿,而不得其解。”
小包子眼巴巴地瞅着我“那长景可以帮上什么忙么?”
“再想想你兄长这几日到底有没有遇到什么特殊的事儿。”
小包子坚定地捍卫自己之前给出的答案“没有呀!公主姐姐在思考的事儿与长慕哥哥有关么?”
左右不过是个小包子,我大方地点点头,“是呀。”
就听后面有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臣荣幸之至。”
我僵硬地转过身,席长慕正温温柔柔地瞅着我。
“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刚刚。”
我算了算时辰又有些怀疑“今日这么快就到了中场了么?”
席长慕一瘸一拐地走到席长景身边坐下了,微微带笑叹道:“臣方才练剑的时候想到臣弟的伤十分忧心,一不小心便将小腿划了一道儿,孟将军见了,便让臣上来了。”
边说,席长慕还将长袍的下摆往上拉了一下,我这才注意到长袍的下摆应是有一个破口的,白色的裤子也被划开,露出一个不长不短的血道。
16。第十六章 人心惶惶红疹病
伤口不是太深,如今已经不再流血。
我皱皱眉。
不知道席长慕是真愚钝还是假聪慧,若是这个动作落到其他人手里估计在这个修月王朝他也就一辈子被叫成登徒子的命了。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席长慕不紧不慢地又将下摆盖上,一双凤眼温润如初“臣想看看公主到底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怎么想的你不也说了不会教我如愿了么!
席长景在一旁突然拉拉本仙的袖子,抽抽鼻子“公主姐姐,是长景先上来找你的。”
我情绪不是很好的低头“嗯?”
小包子一瞬间落下两行泪!
我“!!!”
连忙蹲下去,用袖子囫囵给他擦了擦,我无奈道:“长景是男孩儿,不可以随便哭的哦~长大之后会找不到娘子的哦~”
席长景抽噎道:“那,那长景不哭了,哇呜……”
眼泪越擦越多,声音越来越大。
旁边突然伸出来一只白嫩修长的手,温柔地替席长景揩了揩眼泪“长景不哭了哦”
渐渐地,席长景竟然真的止住了。袖手旁观的我明悟了一个道理,席家这两个都是霸王花!
只有大霸王花才治得了小霸王花!
如我等这种闲杂凡花跟他们混在一起只有被一口吞掉的命!
于是我悄悄地后移,想要不声不响地远离这个残酷的战场,顺便整理一下现如今凌乱的任务进度和思路。就听小霸王花抽抽搭搭地发话了“公主姐姐,长景以后要是找不到娘子了可不可以娶你啊?”
小霸王花这句话说得很有意思。遣词造句中无形中显露出了对我浓浓的嫌弃,语气便又十分诚恳,软软糯糯的,恳求味儿十足。
我便也十分诚恳道:“若是我今后找不到夫家了,一定会好好考虑长景的。”
话音刚落,只见小霸王花指着我,向大霸王花一阵欢呼“哥哥!公主姐姐答应嫁给长景了!那以后长景是不是就是驸马了?”
大霸王花含笑地望着小霸王花没说话,仿佛默认。
霸王花们开心就好。
我默默退去,趴在栏杆上往远处望。那里有一片无拘无束遥远天色,几块儿浮云飘飘荡荡,很是舒坦。
“公主今后想要一个什么样的驸马呢?”
大霸王花不知什么时候舍弃了小霸王花走到了我身后,突然出声把我唬地抖了抖。
我退开一步,侧身望向那边。席长景趴在台子上应该是被哄睡了。席长慕神色温和,薄唇轻勾,双手也拄在栏杆上,放松惬意的很。
“不知道。不过我大概不会要驸马罢。”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嫡长公主是一个没有姻缘的人。
我狡诈地笑笑“你若是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突然改变态度了我就告诉你。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会醍醐灌顶自己想通你是如何如何在乎孟易水的么?”
席长慕垂了眸子,勾起一抹笑“那公主不如回答臣的另一个问题罢。说完了,臣便告诉你。”
“什么问题?”
“公主会接受长慕这样的驸马么?”
席长慕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清清淡淡的听不出起伏。我被这种诡异的问题问的有些懵,不过还是毅然决然道“自然不会!”
什么样的驸马我都不会要。
“现在可以告诉我这几天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么?”
席长慕没有回答,只转了头专心望天,侧脸削瘦,莫名的显得有些脆弱。
我望着望着,没忍心下手按原想法打他,又觉得这种沉默十分诡异,便轻声道:“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罢”
好一会儿,席长慕才转回头望我,他的目光十分悠远,感觉像是还在望着天“自然没有。有的时候,就是瞬间通透的。”
我“哦”
席长慕苍白地笑了下“那臣先过去看看长景了?”
“真的不能放弃么?”
席长慕摇摇头,眸子清透而深邃,仿若叹息。
我只好点点头“去罢”
早知如此,我便早些下来了,哪怕换一个身份。望着席长慕被强权压迫的踉踉跄跄的沧桑背影,我心中顿时涌上滔天的负罪感,向前迈了一小步,却又缩了回来。
我这次下来就是来棒打鸳鸯的,如果席长慕不能自己断了心思,早晚也得结仇,早些划清阵营倒也好。
晚上我躺在床上的时候却辗转反侧地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是席长慕那个踉跄的背影,挣扎了一会儿,蓦地感觉脸上有点儿痒。我用手指蹭了蹭,觉得更痒了。麻痒的感觉抓心挠腮渐渐地从脸上蔓延了下去,我感知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下床点了灯,一撸袖子,胳膊上全是红点点儿!
“青仪!陪我去找太医!”
青仪突然被叫醒有些没反应过来,迷迷瞪瞪地“?”
我叹道:“我不知为何身上突然出现许多红点点儿,估计脸上也有,故来找你与我一起去趟太医院。”
青仪这才反应过来,赶忙穿了衣服又找了几个侍卫陪着一起去太医院。
这种红点点儿越来越痒,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不敢抓只能强忍着,一路已经冷汗沁沁。
好不容易到了太医院,被送了进去,两个当值的小太医看完症状对望了一眼,猛地跪下,颤声道“公主,您,您这好像是天花。”
“天花?!”青仪喊了出来,
我瞪她一眼,青仪的喊声生生停住。
“这不是小事儿,先不要声张,你们去将太医院其他的太医速速找来。”
指挥着小太医们和侍卫赶紧去将其他太医找来,我坐在太医院就诊的梨木椅子上感觉有些昏昏沉沉的,身上的痒反而不那样厉害了。青仪守在我的不远处,像留在这里的其他侍卫一样对我隐隐有些畏惧,我心中郁卒,被踢下来一趟,不会什么成果都没有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再回去罢。
等了好一阵儿,屋子里突然涌进来许多人,有老有少,穿着统一的太医院官袍。人一进来就围上了我,拿着夜明珠仔细看了一会儿,又围作一圈儿在不远处嘀嘀咕咕低声讨论。
我安静等了一会儿,他们仍在那嘀嘀咕咕不知道在研究什么。于是我强撑着有气无力道:“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是天花么?”
里面年纪最大的一个老太医被推了出来,颤着胡子道:“其实老臣们也没研究出来,公主您这像是天花,可也又不完全符合天花的症状。今儿个柳太医没在,若是他在可以问问他。”
“柳太医今儿个去哪里了?!”
“柳太医他行踪不定,在城里也没个固定的宅子,只每日上午会来太医院一趟。”
在城里也没个固定的宅子?!怕是不知道罢,那柳太医也不是个平常人。我叹道:“除了等柳太医可还有别的法子?我这病真的没别的方法了么,哪怕确诊一下是否是天花?”
被推出来的老太医回过头望了太医群一眼,太医们齐整地向他快速地摇摇头。于是老太医被同化了,也冲我摇摇头。
要你们何用!
我的头越来越昏,冷汗也越出越多,感觉很难再挺下去,咬咬牙冲着青仪道:“快去找母后!”
青仪受命带着两个侍卫走了,我忍着麻痒与昏沉的同时也发觉十分奇妙,通常麻痒必是头脑清醒痒入骨髓痛不欲生,昏沉必是迷糊瞌睡意识不清,可如今这两个竟然混一起了!还有这一身儿的红点儿,若是天灾也就罢了,若是**,必定是个劲敌。不知不觉让本仙中药谋略高,□□毒性奇特闻所未闻奇技高,嫡长公主也不是容易当的啊。
恍恍惚惚中,好像有一个穿着明黄色长裙的女人朝我急急跑来,一边儿跑一边儿还叫着“溪儿!”
“嗯?”
我被叫得一个激灵,猛地醒来,发现竟然已经被放到了床上。扫了扫周围的环境,设施简陋,纯蓝发白的被褥上熏了一股中草药的味道,这儿应该是太医院里闲着的屋子。
想起那些钻心痒的红点点儿,我拉起袖子,胳膊上的红点点儿还在,却已经不痒了。
周围竟然没有人守着,我下了床,打算出去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刚穿上鞋,浮晓端着一碗热气缭绕的汤药推开门走进来了。
“其他人呢?我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浮晓将汤药放在桌上,关了门,对着我笑道:“今儿个早上皇后给公主请来了柳太医,公主的病不是大病,下几副药就好了,但是在喝药期间一点儿风也不能受,还有可能突然发生什么变化,留给公主安置在了太医院里。皇后守公主守了一晚上,太累了,回宫休息去了,托付浮晓好生照顾公主。”
说着浮晓又端了汤药要过来,我挥挥手“别过来!”
“怎得,公主还怕浮晓害你不成?”
17。第十七章 邀宠的嫡长公主(一)
我摇摇头,望着浮晓稳了稳心神道:“我不怕浮晓害我,我怕浮晓害了自己。”
浮晓将药端到我的嘴边儿“公主怎想的那样多?浮晓怎么会害自己?快将药喝了吧。早些喝了早些好。”
我躲了躲,直直望向浮晓的眼睛。
浮晓被躲了好几次,碗中的汤药晃晃荡荡险些溢出来,慌忙稳住,停在离我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温婉笑道:“公主这是怎么了?”
“我的病不是大病?”
浮晓笑着点点头,眉眼温柔。
“是否能够传染?”
浮晓笑着就要说话,被我截住了“浮晓,莫要骗我!”
浮晓顿住,一会儿,叹道:“还是个没定论的事儿呢,公主不要自己瞎想。柳太医也说了,说不得什么时候就好了。”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坐回床上,沉默着接过药碗注意不要碰到浮晓,一口灌下,向浮晓道:“浮晓,你也知道还是个没定论的事儿,既如此,在我病好之前就不要再进来了,每日且将东西放在门口就好。”
浮晓把碗拿回去,温声道:“公主,浮晓自入宫以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做错了哪件事儿让主子不顺心了,就被扔到外面活生生被杖责死,也怕受了主子的冷眼,被那些踩下捧上的欺负。自从被调到公主身边才算真正安心,此前浮晓便说过,如有机会定好好报答公主,如今公主如此,浮晓又怎能像公主说的那样,只管把东西放在门前,连见公主一面也不敢?难道公主的病一日不好就要一日不见人么?何况公主的病如今不是还没有定论么?如果浮晓接触了公主没有染上病,那不就证明了公主的病不会传染,今后,纵使这病得拖一段儿时间,公主也不必总被闷在这一个小小的屋子里。”
我笑道:“报答不是这么个报答法。浮晓快些出去罢,顺便给我拿些糕点放在门口。放完了敲三声我就知道了。”
浮晓还想坚持,我的肚子里适时发出几声叫喊,成功将浮晓催走了。
一会儿,木门被规律地敲了三声,吱呀一声又被推开,我无奈抬头望去,进来的却不是浮晓,而是一个低垂着头望不清脸的小太监。
小太监穿的衣服不是很合身,宽大的衣裳长短儿尚差不多,却委实宽了些,瞅着里面大概还能装上一个人。他轻声合上了门,才缓缓走过来,将手中提着的食盒放在桌上,摘下挡住半张脸的大帽,竟是席长慕!
“你怎么来了?”
席长慕一如既往的沉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走过来递给了我。
“这是解药。服下之后,一个月后会就会好了。这一个月公主大约会难受些,今后,不要再随便招惹易水妹妹了。”
席长慕说完深深地望了我一眼就转身走了,背影仍旧清瘦□□,我心中百味杂陈。
“我知晓了,多谢长慕。”
席长慕没有停顿,沉静着走了出去。
小瓷瓶里是一颗黑乎乎的小药丸,闻起来没什么味道,我拿出来仔细望了望,犹豫了一下,还是吃了。
药丸入口即化,有一股淡淡的甜味儿,我又吃了些席长慕送来的糕点,不一会儿,觉得肝脏剧痛,就像被人那刀子一刀一刀慢悠悠地划着,光阴缓慢痛苦。
痛了一个月,我终于完全摆脱了那些可怖的红疹。
这一个月我日日被关在小屋里,身边只有浮晓守着,想明白了许多事。在这深宫里,若是不想不声不响地消失,若是真正想做出什么事拆散甚么姻缘,便只有活出一个名堂!受冷落的大长公主还不够,必须是受宠的盛宠的大长公主!若是我早想明白这一点,怕是浮晓也会有另一番命格走向……听浮晓说,这一个月皇后并非不想来看我,只是被皇上禁足在宫殿里。而皇帝禁足的原因不外乎是担心皇后身体。若真是如此,这个宠还得从皇后身上来。
确认已经无事可以回听溪院的那一天,天空格外的高远。太医院里太医们终于摆脱了我这个疑似重大传染病病患十分开心喜极而泣,一直将我与身后的浮晓送到太医院外等着的帝后手中。怀远帝与皇后站在清湛的蓝天下,意外地相配。皇后将我搂过去,“溪儿,莫怪母后不来看你,都是你父皇,下了令将母后关在宫里。母后”
我摇了摇皇后的胳膊,扬起一抹温柔而诚挚的笑“母后莫要这样说,您来了溪儿才要怪您呢。溪儿自己染病也就罢了,若是要累母后也染上溪儿就是死掉了也会不安心的。”
皇后露出一个似欢喜似忧伤的表情“溪儿…”
眼见着又要哭一场,一旁的怀远帝皱了皱眉轻声道:“在外面这样像什么样子!”
皇后瞥一眼“怎么?如今我欣慰女儿的心思皇上见了也要心烦了么?”
怀远帝道:“什么心烦不心烦的!皇后,你最近可是愈发的不对劲儿了!哪还有一国之母的样子!”
皇后一笑“皇上什么时候认为我有过?!”
空气僵凝。
怀远帝定定地望了皇后一阵儿,转身带着王公公走了。
皇后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向我道:“走,溪儿,咱们一起回听溪院。”
说完了又对一直静静站在我身后的浮晓和缓道:“过去是我看低你了,你是个不错的。皇上升贵妃的圣旨已经写完了,快回荣兰宫领旨罢。”
“谢娘娘,那浮晓这就回去了”
浮晓边说边偷偷望了我一眼,正对上我含笑的光,于是神态放松下来,安心离去了。
回听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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