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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医色_舒长歌-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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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陪着安铁兰一同回去的,还有一个婆子,这婆子见安铁兰哭得可怜,本来事不关己的,还是忍不住劝了几句。
  跟安铁兰说不用担心,说那个后请来的婆子是个厉害的,帮她补好了。
  说了老半天安铁兰算是明白了,可就算是明白了还是伤心难过,而且那时候被那么多人看见了,现在也就自欺欺罢了,说到底还是失了身子。
  “你可千万别说漏嘴了。”婆子又叮嘱了一番,这才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在六子是个稚子,不懂得这些,要不然非得留出印子不可,你就是受了点伤,也没多大的事,过了这个坎就好了。”
  说完婆子又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往汤圆里头下了药,愣是让六子那可怜的给吃了。”
  安铁兰浑身一僵,这缺德的说的不就是自己么?
  可明明就是想给关棚吃的,谁知道怎么就到了一个半大小子的肚子里去,不说这个还好,说起来这个安铁兰就恨得想要撞墙。
  婆子见安铁兰的哭声小了,又凑过去小声说了一句:“你可记得了,回去以后就说你摔了一跤,把屁股给摔伤了。好好养个六七天的,尽量别动弹,等过了这六七天,你就是劈叉也没事了。”
  安铁兰一边抽泣着,一边点头,眼睛都肿了起来,下半边脸到现在还是红的,瞅着还有点肿,实在是六子捂的力气大了点,给压的。
  又哭了一会儿,眼见着到了镇上,安铁兰就把眼泪给擦了,整个人安静了下来。
  婆子见着眼珠子转了转,小声问道:“不过话说回来,姑娘啊,你觉得六子怎么样?那孩子虽然只是个长工,可长得眉清目秀的,又是在木坊里当的长工,关家铁定不会亏了那孩子,也算是个有前途的,你不如考虑一下。”
  安铁兰心中一惊,倒是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就摇头:“不,不用考虑了!”
  哪怕不能嫁给关棚,自己也还是县令千金,又岂会降低身份去嫁给一个长工。
  一想到关棚,安铁兰这胸口又疼了起来。
  虽然开始吵着闹着要关棚负责,可听说关棚回来了,又跑去看六子,安铁兰就算再傻也知道完了。歇斯底里了一阵子,到底是安静了下来。
  不想安静也没法子,被好几个婆子轮留说道,说没了脸。
  只是安铁兰心底下还是藏了心思,虽然是破了身子,可比起杨氏那生过三个孩子的来说,自己可是干净多了。
  安铁兰想好了,等歇了这七天,就再去找关棚。
  回到老安家的时候,天早就黑了下来,家里头的人都去了镇上,一个个看花灯去了。家里头连个人都不剩下,婆子带人把安铁兰送到炕上,然后陪着等老安家人回来。
  等到老安家人回来,婆子拉着安婆子说了一会儿话,又塞了安婆子几张银票子,然后就带人离开了。
  等人离开了,安婆子就冲进安铁兰的房间,低声骂道:“你个死孩子,嫌你娘我活得命长,想气死你娘我不成?我跟你说,这些天你就待在房间里头,哪都不许去,等到出了这正月,过了龙抬头,咱就出发去云县。”
  安铁兰心中一惊,问道:“娘,你知道了?”
  安婆子心疼得要命,可还是硬声道:“让你老实待家里你偏不听,非得偷着往外跑,现在好了,走路也不长个眼,摔了跤不说,还让棍子给杵着了。那关公子家境虽然不错,可到底是个当木匠的,能有啥前途?你好歹现在是县令千金了,没非要扒着他不可。”
  棍子杵着?安铁兰表情一僵,后面的就听不清楚了。
  安婆子还在巴拉巴拉说个不停,安铁兰却走了神,想起白天遭遇的事情,心底下不知道是庆幸也是怎么地。
  二人却不知门外安美玉在偷听,听到安婆子小声说安铁兰被棍杵着,安铁兰也没有否认,眼神就古怪了起来。
  真是被棍子给杵着了?说真的,安美玉不太相信。
  可惜乡下人家生孩子,没几个有那个钱去点守宫砂,否则还能扯了袖子看看。
  要说安美玉为什么那么讨厌安荞姐妹俩,那也是因为安荞姐妹俩虽然不被人待见,却被杨氏当成了宝,生安荞的时候买了点守宫砂的东西回来,生完就自己给点了。
  等到生黑丫头安粟的时候,不知怎么地就跑到了镇上,遇着了个大方的稳婆,没收银子不说,还白给点了守宫砂。
  嫁入大户人家去,哪怕你是个乡下丫头都不太重要,最重要的就得有守宫砂。哪怕是完璧之身又能咋样,人家还就稀罕有那玩意的。
  如此想着,安美玉就拉起袖子来看了看,上面连颗黑痣都没有,光溜溜的白嫩嫩的。
  点一颗守宫砂得刚出生不到半个时辰,还得花上三两银子。
  安美玉恨恨地想到,怪不得总说奶总骂二房赔钱货,两个人那就是六两银子,可不就是赔钱货嘛。
  又朝那房间看了一眼,安美玉拍拍屁股回了大房。
  蠢货一个,这么好的招都支了,竟然也没用上。
  要被棍子给杵了屁股,就真的是傻透了。
  转眼就出了正月,安铁兰早就养好了身子,却被安婆子一直锁在屋里头不让出门,眼瞅着要就去云县,安铁兰不免急了起来。
  心里头还是有一点期望,觉得关棚应该有那么一点点喜欢自己,说不定再去见一面,关棚就会回心转意。
  至于自己*的事情,安铁兰已经想通了,既然关棚不在意杨氏成过亲生过孩子,肯定也不会在意自己失了身。
  而那个六子,安铁兰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只当是被咬了一口。
  可这要怎么出去啊?眼瞅着安婆子出了门,家里头没啥人守着,安铁兰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可外头门锁着没法出去。
  正急着呢,就见安美玉路过,安铁兰赶紧叫了起来:“美玉,美玉你站住,你得帮我一下。”
  安美玉停了下来,一脸好奇:“干啥呢老姑。”
  安铁兰道:“好美玉,你快放我出去。”
  安美玉一脸无辜:“我又没有钥匙,怎么放你出来?”
  安铁兰顿住,才想起这事,钥匙被安婆子带走了,顿时又急了起来。
  安美玉眼睛微闪了闪,小声嘀咕了一句:“这窗户都快掉下来了,真不结实。”说完了就走,也不管安铁兰在后面叫着。
  这是木窗户,中间一根轴,早就不结实了。
  安铁兰咬虎恨恨地看了一眼安美玉离开的背影,回头拿了张板凳,朝木窗砸了去。
  果然这窗口不结实,一下就砸破了。
  安铁兰怕被发现了,赶紧从窗口爬了出来,往镇上跑了去。
  走的时候不忘把私房钱给带上,到了镇上以后就雇了辆马车去县城。
  安美玉冷笑着看着被砸坏了的窗户,上一次发生了什么事情安美玉不知道,以为安铁兰出师不利,摔了屁股才没有把药给下了。现在都出了正月了,想着安铁兰肯定会着急死,这药肯定就会用上,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嫁到县城去,不跟着去云县,那么家里头就只有自己一个千金小姐了。
  至于才四岁的安美珠,安美玉并没有放在心上。
  却不料安铁兰去了县城,连关棚的影子都没有见着,倒是让进门了,却听说安棚外出了,让六子来接待她。
  六子看到安铁兰不免害羞,同时也有些茫然,这姑娘明明就喜欢少东家的,咋就眨眼间跟自己躺到了一块。
  那天发生了啥事,六子是想不起来了,只记得跟这姑娘撕扯了一阵,之后的事情就忘记了。
  “那个,你,你要不要嫁给我?”六子想起少东家说的,就结结巴巴地问了起来,心里头想着,要是安姑娘肯嫁给他,家里头就不用愁他来当了长工不好娶媳妇了。
  谁知安铁兰跟踩了尾巴似的跳起来,指着六子的鼻子骂了起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啥样,配得上我这千金大小姐吗?赶紧给我滚,我要找你们家少东家。”
  六子僵了僵,到底是个半大的小子,哪里受得了这气,瞪了安铁兰一眼:“你不想嫁我,我还不想娶你呢,凶悍成这个样子,没得娶回去欺负我家人。”说完扭头就跑了,心里头那点稀罕劲都没了。
  那天发生的事情,六子一点感觉都想不起来,现在只知道疼,对那事自然也有了点阴影,想娶安铁兰不过是家里头穷,没钱娶媳妇。
  现今看安铁兰这样,六子还真有点怕会被缠上。

  ☆、天狼来人

  安铁兰一直等到天黑,家里头寻过来也没能看到关棚,安铁兰别提有多么难过,安美玉的算盘也打错了。
  等过了二月二,剩下的老安家人也全部都走了,房子拜托给四爷安喜去照料,剩下的两亩地也送给照料。安婆子自然不会那么大方,可这事安老头做了主,安婆子已经被嫌弃了,哪里敢反驳。
  说实话自捐了官以后,安老头对安婆子的态度就变了。
  等老安家走了以后,整个上河村渐渐地又忙活了起来,等到地都差不多翻好,春季的第一场雨也下下来了。
  顾惜之冒着雨骑了头大肥牛回来,兴冲冲地对杨氏说道:“娘,梅庄那里的地都翻好了,等这场雨过了,就能种了。”
  杨氏笑着,眉头却依旧紧皱着,看着春雨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就好,那块地不错,要是能种上粮食,收成肯定不少。”杨氏反应有些迟钝地对顾惜之说道。
  顾惜之也不太在意,自打安荞闭关以后,丈母娘就时常发呆,偶而还会反应迟钝,觉得这是因为担心安荞的原因。
  这春雨不大,却一下就连下了三天,不少人冒着雨把种子撒了下去。
  顾惜之见着也跟着干,当天就想冒雨回了梅庄,谁料运气不太好,刚从石屋里出来就让雷给劈了。
  被雷劈着的时候,顾惜之分明看到那丑东西立在自己的头顶上方,只是身体犹如被定住一般,半点也动弹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天雷一道又一道地劈下。
  劈了多少道顾惜之不知,也没那个心情去数。
  顾惜之不觉得自己做了多少的亏心事,才会这么招雷劈,觉得肯定是被那丑东西给连累的。因为天雷是穿过那丑东西,然后才落到自己的身上,当时的感觉简直哔了狗。
  后悔没有把丑东西扔进粪坑里,否则就不会这么要命了。
  那天春雨不算太大,天雷一个劲地往安荞家劈,让不少人给看见了。村民们就觉得安荞家房子建得不太好,要不然不会那么招雷劈。有人觉得安荞家不安静,要么怎么上上次劈的安荞,上次劈的是安荞家,这一次还是劈的安荞家。也有人暗暗觉得,安荞可能真的修仙了,听说修仙的就很容易招雷劈。
  反正不管是怎么样,等这雨停了,还是会有不少人过来打听。
  而就算是打听了,也不会有什么结果,顶多就是顾惜之昏迷过去,而安荞家半点事都没有。
  顾惜之被雷劈的时候不跟雪韫似的,靠在房间窗口那被雷,而是直接站在门口那里。
  听到雷声以后,家里头的人都跑了出来,自然看到了那一幕。
  一群人都受了惊吓,唯独雪管家跟雪韫对望了一眼,皆是产生了怀疑。上一次挨雷劈的是雪韫,现在是顾惜之,感觉这并非偶然似的。
  若是偶然,怎么会劈那么多次。
  而对于半空中的那只丑东西,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唯独顾惜之自己能看见。
  顾惜之承受的天雷,比雪韫那一次的还要多,直接把人给劈成了焦炭。
  所有人都以为顾惜之死定了,等雷劈完了就想去给顾惜之收尸,谁料顾惜之的‘尸体’一直在发烫,时不时冒个雷蛇出来,顶多能靠近半尺之处,多了就会被电到又或者被烫到。
  一直持续了三天三夜,到了第四天早晨,守着顾惜之的小杂役一声惊呼,所有人都跑了过来。
  就见顾惜之身上的黑炭一块又一块的掉了下来,露出来雪一样的肌肤,怎么看都白嫩得不行。
  雪韫试着靠近一下,发现顾惜之身上已经不烫,也没有了雷电,又对顾惜之这情况起了好奇心,不由得伸手揭了一把。
  只是缺了个心眼,这一揭竟然揭了屁股上的,把整半边屁股的都给揭了下来,露出半边白花花的屁股来。
  杨氏只觉得眼前白花花的一闪,顿时这脸色就臊了起来,赶紧扭头拽着瞪大了眼的黑丫头回了屋里。
  雪管家开始也没觉得有什么,等见到杨氏跟黑丫头跑了,才猛然惊觉少爷做了什么事情,顿时这老脸也是一抽。见雪韫没心没肺地又去揭另外半边,雪管家赶紧制止住了。
  “先看看还有没有气。”雪管家最关心的就是这个,瞅这肤色可一点都不像是死人的。
  雪韫愣了愣,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不好意思地将手缩了回来。
  等缩回来以后又想起什么来,赶紧往雪管家身上蹭了蹭,若不是心里头太过好奇,又因着与自己情况相似,雪韫这个一直厌恶黑色的,想必是不会去碰那些焦炭块。
  雪管家看了看自己被蹭的衣服,倒是不黑,就是感觉有些不得劲。
  自家少爷本身就是个龟毛,怪不得会被安大姑娘嫌弃。
  不过雪管家也只是愣了一下神,赶紧就伸手到那顾惜之那焦黑的脸上,似乎顿了一下,找了一会儿才找到鼻孔,这才把手放上去探了一下。
  “人还有气!”雪管家也惊讶了。
  这怪事年年有,这两年特别的多,去年自家少爷被劈了个半死,到现在活得好好的,武功也越来越好,不近身去打的话,连他都要打不过了。
  今年这惜小子被劈成焦炭,结果是外焦里嫩,真见鬼了。
  “太好了!”大牛激动不已,赶紧弯身一把将顾惜之给抱了起来,刚抱起来就听到‘咔嚓’声一直响个不停,浑身顿时一僵。
  不会是骨头断了吧?大牛一动也不敢动,脸都吓白了。
  这三四天以来,大牛就一直考虑着要怎么跟家里头说这件事,没能碰到顾惜之大牛都没胆子跟家里头说。
  老大一个爷们,一直都在抹泪,觉得这打小他跟抢奶喝的兄弟活不成了。
  心里头难过,毕竟俩人比亲兄弟还要亲。
  “天啊,怎么会这样?”粗使丫头惊呼一声,捂着脸赶紧跑了。
  大牛不敢去低头去看顾惜之看样,而是哭丧着脸看向雪管家,问道:“雪管家,我家少爷咋地了?”
  雪管家一脸怪异,说道:“你还是先把人抱回房间里头去吧。”
  瞧那两婆子,瞅得眼珠子都凸了起来,雪管家都觉得汗颜。
  大牛闻言还是不敢走,视线也落了下来,这一落顿时浑身一僵,赶紧抱着人冲进了房间里头去。
  慌了神的大牛忘记最近顾惜之都住在石屋里头,抱着顾惜之就往西厢房那边跑,黑炭块随着跑动一块块掉了下来,等到大牛把人抱到门口的时候,那两条白花花的大腿,被大伙瞅了个正着。
  大伙一脸古怪,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不得了,这是要上天了啊!
  就这么被雷劈着,竟然也不死,真见鬼了。
  回到屋子里的大牛也瞪大了眼睛,顾惜之除了那脸上的黑炭没有掉以外,别的地方基本都掉光了。
  “少爷,惜少爷!”只是人昏迷着,任凭大牛怎么叫也不醒。
  大牛挠了挠头,给顾惜之盖了床被子,就走了出来。
  门口一堆人堵在那里,就连之前跑了的杨氏也跑了回来,一脸焦急在站在那里。里头的那个可是她准女婿,可不希望会出什么事情。
  “少爷看着好像挺好的,就是没醒,也不知道是咋回事,我想到镇上一趟,让我外公来给瞧瞧。”大牛对大伙说道。
  杨氏赶紧点头:“对对对,快去把刘老大夫请来看看。”
  大牛点头,赶紧往大门那里跑,门口堵着的人下意识进了门。
  先进去的是雪管家,见着顾惜之身体盖住了,这才冲着外面说了一声:“盖着呢,可以进来瞅瞅。”
  就如大牛先前看的一样,顾惜之身上大多地方的焦炭块都掉了下来,唯独脸上的那块还好端端地敷着,瞅着也没人敢给揭了。
  毕竟脸皮不比别的地方,要是不小心揭坏了,可就完蛋了。
  本来就够坑洼了的脸,再多点疤,出门那得吓坏人。
  不过露出来的皮肤看着却是挺好,白花花的一片,虽然比不上雪韫的好,可也差不了太远。
  杨氏下意识看向顾惜之的手,可惜手上的黑炭也没有掉,要不然就能看出是不是皮肤真的好了。
  而看到顾惜之露出来的皮肤都很好,杨氏这眉头就皱了起来,以往总觉得顾惜之的皮肤若是能好点就好了。现在却是觉得,与其好起来,不如就跟过去一样,正好跟胖丫般配。
  雷劈不死,可谓邪性。
  老大夫被大牛背着来的,给顾惜之把了一下脉以后,就摸着胡子说道:“人没事,就是消耗有点大,说不准什么时候醒来。等醒来的时候吃几顿好的,人就差不多没问题了。”
  其实再开点补药比较好,可向来补药就贵,去年闹瘟疫的时候药店里头就亏损了不少,要不是之前安荞送过去的五袋大米,说不准都得断了粮了,老大夫哪里舍得白给补药,叮嘱一番就不打算管了。
  杨氏给的诊金老大夫也没收,没那个脸去收。
  不过回去的时候,杨氏给装了一篮子的吃食,老大夫就笑眯眯地接受了。
  顾惜之昏迷的时间也比雪韫长,除了连着下雨的那三四天以外,又继续昏迷了半个月,等到附近村子的地都差不多种完了,才迷迷糊糊醒来。
  只是醒来的顾惜之显然忘记了自己被雷劈一事,只记得自己好像是要出门去梅庄的。
  不料自己竟然昏迷了二十天,梅庄的地也撒上了种子。
  再次修炼起混沌诀的时候,顾惜之无比激动地发现终于能修出气体来了,更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灵气,接触的时候让人倍感亲近,浑身都透露着一种叫舒服的感觉。
  而此时的顾惜之也敏感地发现,雪韫那个臭小子竟然也有灵力波动。
  雪韫看着顾惜之,眉头也拧了起来。
  “你那张脸就这样了?”雪韫盯着顾惜之的黑脸,可是倒尽了胃口,不说话的时候还好,说话时候就一副要掉不掉的样子,看着不止是恐怖,还难看得很。
  顾惜之不太在乎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可是与脸上差不多,说道:“应该不会,只不过什么时候好也说不定。”
  心底下有个念头,倘若把安荞留下来的东西用上,不出三天就能好。
  只是顾惜之前不打算治好,心底下隐约觉得自己的脸已经好了,倘若把这层东西给揭下,以后会有大麻烦。
  因此顾惜之并不想这些东西掉了,还希望这东西一直存在。
  可顾惜之知道,顶多再有半个月就会掉,到时候就会挡不住。心底下正琢磨着要怎么才能好好地掩饰住这张脸,同时心里头也有点期盼,若是安荞看到这张脸,是不是就会更稀罕他一点。
  雪韫淡淡地说了一声:“真难看,换身黑衣服,又或者换身白的,出去能吓人,晚上能吓死人。”
  顾惜之好脾气道:“那你别看,省得把你给吓到了。”
  雪韫冷冷地看了顾惜之一眼,扭头就回了房间,自打出了那件事以后,本来性格就有些冷清的雪韫就变得冷漠,跟他站一块去能感觉那不断从身上冒出来的冷气,大冬天会很不好受,夏天却是很是凉快。
  自始俩人开始了无形的较量,除了饥饿之时,大多时候都在修炼,拼了命的修炼。
  谁都没想到,到了夏天的时候雪韫又挨劈了,这一次比上一次要狠。
  看着昏迷不醒的雪韫,雪管家内流满面。
  这安家太邪门了,安大姑娘又不在,好没安全感。
  还想着怎么劝雪韫离开,雪府就来了人,要接雪韫回府上去。原来府上剩下的八个姨娘,有两个都怀了身孕,现在快要生了,让雪韫这当爹的回去。
  雪韫的脸是黑的,并不乐意回去,把雪府的人赶走了。
  没几天雪夫人亲自来了,雪韫才不情不愿地回去,马车离开的时候碰到了正急着去镇上找稳婆的朱老四。
  只是距离那么的近,却互不相识。
  十月怀胎,紫嫣生下来个小子,一生下来就很白净,尽管瘦了点,可等三天以后长开了,看着却是一个挺漂亮的孩子。
  而紫嫣也不是个好欺负的,哪怕朱婆子看她不顺眼,老找着茬想要折腾她,她也没多在意,该她做的事情她一件不少做,不该她做的事一样都别想让她多做,朱婆子就算是气死了,也拿她没有办法。
  朱老四也没多在意,自家娘亲是个什么样的脾气自己知道,就爱贪小便宜,无非是记恨上紫嫣有首饰没交出来,反而便宜了安荞。
  可那首饰被还回来了,跟人家安荞没点关系。
  也都给了紫嫣,只是紫嫣没有交出去的意思,朱老四心里头有点不舒服,但也没有太明显,毕竟那是紫嫣自己的。
  朱婆子总在朱老四跟前说紫嫣这个不好,那个不好,又长了一张狐媚子脸,得好生看紧了去。
  每每这个时候朱老四就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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