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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绣卷-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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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亲的事就到此为止。白彦昌夫妇再难过也只能将苦水咽下去。既然芷兰已经注定要嫁安郡王,那么日后便要好好的利用这个女儿。
“以兰儿心机恐怕在王府要吃亏啊。”白彦昌很了解自己的女儿。怕女儿日后不得宠白家不能跟着沾光。
崔氏无奈的叹口气,“为今之计也只有教她,多叮嘱她。”
而此时白家内院里还有一个比芷容更加欢喜的人。
芷瑶正悠然的侧躺在淡粉色的大床上,床边小凳上坐着的小丫头轻轻的扇着扇子。床尾一名小丫头轻柔的捶打着她的双腿。
“方公子带话给姑娘,说下辈子有缘再相见,他还说希望跟那只荷包一起下葬。”刚从大牢回来的小柔向她禀告。
床上的人犀利的眼眸蓦地一紧。“以后我再不想听到这个人的名字,我根本不认得他。记住了么?”
“婢子记住了!”
“嗯,下去领赏吧,这一次辛苦你了。”芷瑶挥了挥手,伺候的小丫头也跟着下去。
她仰着头狠狠的用尽全身气力的深吸房间中的空气。
哼,崔氏,你打的好算盘还不是被我打烂了。如今你自己的亲生女儿嫁给了老头子。这都是报应。
她又想起自己的娘亲花氏,心中拂过一阵寒流。
当初花氏是如何出卖自己,如何谩骂自己,那些种种的言语和行为都深深的刻在她心上。
而方鸿……
这个人在最恰当的时候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使自己摆脱了命运的束缚。“愿我们下辈子不要再相遇。”
要说对于方鸿的真挚深情不敢动那是假的。不过她更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没有人能阻挡她的路。
此时,被她陷害却浑然不觉的方鸿正与好友面对面的坐在潮湿阴暗、老鼠、蛆虫横行的大牢里。
李林咬牙的瞪着好友,“方鸿!我们大小光着屁股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一起赶考。当年你跟我说的那些雄心壮志如今都喂狗了么?你太让我寒心了!”
羞愧难当的方鸿深深的埋着头,他确实没脸再见好友,更没脸再提当年的抱负。
“你就当方鸿已经死了吧。”反正过几日他也要真正的离开这个世界。
“我确是当你已经死了,可是伯母却心心念念的盼着你回去。我要怎么跟她老人家说?她知道后可受得了?方鸿啊方鸿,你有没有想过?”
一提到母亲,方鸿悔恨的眼泪便不住的往下流。“我不是个好儿子,今生不能报答母亲的养育之恩。呜呜……拜托林兄照顾我母亲,来世我做牛做马报答你!”
李林恨恨的叹口气,“谁要你做牛做马。”扭过头去不看好友。“让你做牛做马的人是那个白家的二姑娘!哎!”
“连自己的母亲都照顾不了,你还算得上为人子?”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清脆悦耳的女音,同时一阵清新的香气飘进来,让人登时神清气爽。
方鸿和李林互相望了望,随后都看向门口。
“只想着为自以为心爱的女子顶罪却不照顾母亲的人也能算得上男子汉大丈夫?”
一道翠绿的的衣衫晃进两人眼中,头上的面纱遮住了来人的脸庞,但那双灵动的双眸却让人很难忘记。
来人正是夏锦。她是奉着芷容的吩咐来告诉方鸿真相的。
“姑娘是……”定定的看着她的李林回过神,为自己方才举动感到羞愧。
夏锦走近。却不进门,“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方公子白白的替人顶了罪却毫不知情。”
冷冷的目光射过来,方鸿冷声道:“我根本没替任何人顶罪,姑娘不要胡说八道!”
“喔,还真是顽固不化。你这样的人死一百次也不可惜。蠢死了。”夏锦白了方鸿一眼,好心来救他,居然是这种态度。
还是李林反应快。他赶紧上前问:“姑娘。你所说的替人顶罪是怎么回事?”
探监的时间有限,夏锦也不绕弯子。“方家大公子不是因为被推发病。”
“那是?”李林急急问。
“方家大公子的病最怕的是一种叫做迷金的香料,只要周围有这种香料他便会发病。而且一旦发病若没有解药不多时便会丧命。”
她说到这,方鸿嗤笑一声,压根不相信。
夏锦狠狠的瞪他一眼,暗骂:不争气的东西。
她拿出一只布包。当着两人的面打开,“喏。就是这种香料。你们若不信大可以去药房问。这种香料毒性很大,不能随身携带太长时间。时间长了没病的人要得病,有病的人要丧命!”
李林不解的问道:“那姑娘不怕中毒?”
“这香料在太阳光下晒一天便没了毒性,不过若是放在荷包或是香囊之类的挂饰里毒性则很难消散。久久还残留余香。”
一边淡淡的说着一边仔细观察方鸿神色,见对方脸色越发的苍白,夏锦心知他定是被芷瑶下了毒。
“姑娘说的是这种?”方鸿艰难的从怀中掏出一只红色的香囊。打开后倒出香料。
香料跟夏锦手上的一模一样。只是还散发着浓重的香味。
“快扔掉!”夏锦惊呼。“用东西遮起来!”
她声音刚落,李林箭步上去打落方鸿掌心的香囊。然后快速的将潮湿发霉的稻草盖上去。“你如何会有这种东西?”
失了魂似的方鸿无力的靠在后面的墙上。闭紧双眸,喉结滚动却说不出话来。
“你倒是说话呀!”李林急的直跺脚。
“那日,你抢亲的时候身上带着香囊,又跟方大公子有过接触,香气进入方大公子的身体,所以才发了病。”夏锦看到香囊自然做如此的猜想。
不过,方鸿缓缓睁开眼,“不是的,那日我还没有香囊。”
他沉沉的呼了几口气,像是要把这辈子的空气都吸完。“是白家二姑娘身边的小柔送来的。”
白芷瑶不但想要他顶罪,还要毒死他。
李林一听紧忙兴奋道:“那凶手就是白家二姑娘了!方兄你是无罪的,你可以出去了!”
不过,很快他的热情便被夏锦泼了一盆冷水。
“无罪?出去?哪有那么简单?认了罪画了押,还想出去,白日做梦!”
“如何不能,只要跟知府大人说这香囊的事,便会水落石出。”李林一想到好友能够出去,心中早已欢喜十分。
面纱下的粉嫩双唇嘲讽的上扬,“这香囊根本就不是白家二姑娘的手艺,只不过是普通绣庄里买来的,再说这东西现在在方公子手上,是百口莫辩,拿出去只会加一个铁证而已。”
芷瑶在筹划之时就已经想好了所有的退路。
若是方鸿认罪,送给香囊尽早送他归西。若是不认,这个香囊也是证据,不认都不行。没人会相信方鸿的话,他看见了小柔。可是小柔当时带着面纱,狱卒可未必认得出。
不管如何只要方鸿抢亲就是个死。
“那方兄死定了?”李林也明白夏锦所说的在理。开州还是白家和崔家的天下。他们告白芷瑶杀人根本就是个笑话。
“那倒未必。”夏锦紧紧的盯着方鸿,沉沉道:“我只问你,你还想活命么?”
被事实打击的心肺具裂的方鸿重重点点头:“想!我要活下去!”
他要活下,完成自己的抱负,照顾母亲。光耀门楣。
夏锦继续道。“好,你若想活便要先死!”
第二日一早开州城内的人都纷纷谈论刚刚发生的事。
“那个方鸿死了,听说是服毒自尽。”
“哎呦呦,年纪轻轻的不好好读书考功名,发什么疯去抢亲害人的,可怜他的母亲,那么好的一个人。”
“是呀是呀。年轻是守寡。年老了儿子又没了,这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这个消息也很快的传到白家和城北的方家。
白芷瑶安静的听小柔将方鸿死亡的消息,一抹很难察觉的悲伤闪电般的划过盈盈的黑眸。随即浅浅一笑。“这种事总会被人讲,听听也就罢了。”
小柔立刻会意了她的意思,再不提方鸿半个字。
然而,她们不知道的是被李林接走的尸体在这天晚上却睁开了眼睛。活了下来。
重获新生的方鸿流泪看着自己的手脚,感受真真实实的存在。昏迷的那段时间。身体轻飘飘的,好似真的死去了一般。
“姑娘!李兄!请受方鸿一拜!”他朝着了李林和夏锦磕了一个响头。
身为好友的李林哪会接受他的礼,赶紧上前搀扶,“活着出来就好。伯母这回定然欢喜。病也会好了。”
“方鸿已经死了,这世上再没有方鸿这个人了。”夏锦突如其来的话登时打破两人的喜悦。
“可是,我是谁呢?”方鸿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是已经死了的犯人。
夏锦耸耸肩。“是谁都行,改个名字。远走他乡,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定下来,等人们渐渐忘了这件事,你再以新的身份回来。”
也只有如此了,方鸿暗自叹息。以后千万不能再像原来那么傻。
“姑娘为何要救我?”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素不相识的人怎么平白无故的救自己?
夏锦摇摇头,“是我们家主子救得你。她说方鸿是个有情有义,说到做到的人,救你一命不亏。”
这话使得方鸿一怔,随即红晕浮上脸庞。有情有义却被无情无义的人利用,他是愚蠢吧。
“日后我方鸿若能出人头地,定会报答你家主子的大恩大德!”他朝着夏锦深深一拜。“请问你家主子大名。”
“白芷容!”三个坚定有力的字从面纱下的樱唇中吐出。
“什么?”李林和方鸿同时不可置信的大声惊呼。
白芷容不就是白芷瑶的妹妹?
夏锦抿嘴一笑,“虽说都是白家的女儿,但是我们家三姑娘可跟白芷瑶不一样。她一向看不惯白芷瑶,所以才会救下公子。”
思量了半晌的方鸿陈恳道:“不管她跟白芷瑶什么关系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日后定会报答!”
“那敢情好啊,不过下次见到你,可别再是这种衰样儿。”夏锦嘲讽的口气使得方鸿脸色更加红。
方鸿连带着李林凑的银子夜出了城,临走前去看了病重的母亲。老太太见到儿子平安归来,精神瞬时好了不少。
方鸿顺利的出了城,夏锦也便会去向芷容复命,并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的清清楚楚,只字不落。
“我就知道夏锦姐姐办事一定稳妥。”芷容夸赞道,而后又自嘲似的笑了笑。“其实,我和白芷瑶是一样的,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伤害他人。”
明白她心思的夏锦却淡笑着摇头:“不一样。”
“哦?如何不一样?”
“她伤害了不相干的好人,可是姑娘只利用坏人。”
“那什么样的算是坏人?”芷容疑惑问道。
“伤害了自己的人便是坏人。”夏锦明白芷容从前是个柔弱性子,突然变得杀伐决断是不可能的,必会因为一些人的死而怀疑。
但是在这个没有温情的家里绝对不能有丝毫的犹豫和心软。否则被打倒便是自己。不存害人之心,却必须存有防人反击的心智。
“姐姐说的对!”芷容也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并且十分感激。
夏锦暗忖:若是当年夫人有这样的觉醒有何至于死于非命。
翌日,崔氏带着白太太和白彦昌的叮嘱来到了安郡王的别院。然后又跟着领路的小厮走了很长一段路才到了芷兰所住的院子。
母女两人见面便是抱头痛哭,好半天才恢复了情绪。
崔氏打量着女儿的房间。内外室之间用一层嫣红色轻薄纱帘和一层红色的光亮珠帘隔开。
外室中两道仙女绣品屏风各在一边,粉色缎面软垫摆满榻上,一只惊喜雕琢的深红色祥云腿小方桌摆在上面,显得典雅、华贵。
除此之外,外室还摆了好些个古董花瓶,和精美的饰品。
这样的房间布置倒是能看出芷兰的地位不是姬妾之流。崔氏总算稍稍安慰一些。
“这些日子,王爷对你如何?”
芷兰微微一笑。“王爷天天来。也都在这过夜。”
随即她收起笑容很是担忧的道:“母亲,听说王爷新鲜劲儿最多只有一个月。这以后的日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过。”
说着委屈的留下泪来。
这段日子,她每每想起自己的遭遇都会不由自主的流泪。
崔氏心疼的搂过女儿。爱抚的摸着她的头发,擦干她的眼泪。
“你既然成了王爷的侧妃就要时时刻刻想着该如何获得他的宠爱。只有王爷宠爱你,日后你才能在王府站稳脚跟。”
“可是,王爷本就谁都不爱的。”芷兰说到这又是一阵伤心。
“乖女儿。别哭。”崔氏吐出胸口的闷气。
“你还记得在家的时候是如何跟姐妹们争宠的?你就把那些招数全都用出来。男人最爱的便是听话的、仰慕他、为他着想的女人。你要时刻表现出关心他,仰慕他。投其所好这不难。”
经过崔氏的点拨,原本脑中混沌一片芷兰登时豁然开朗。“王爷喜欢绣品,还有字画、古董。还有歌舞、古琴。”
女儿竟然知道安郡王的喜好,崔氏更加安慰。看来自己的兰儿已经知道该如何才能生存。
“不过,你能想到的,别人也能想得到。投其所好不是万全之策,王爷年纪大了。日后去了你的日子可就苦了。所以一定要想办法为王爷诞下子嗣。你日后也好有个依靠。”
“可是王爷这么大年纪了,哪那么容易有子嗣。”芷兰一脸愁容,怕是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儿孙命呢。
崔氏一叹:“此事日后再说。先把王爷的心拴住,你要多学、多做、多看脸色,适时的撒娇,适时的谈心、说笑,适时的安静沉默。”
这么多年她便是用这些方法拴着白彦昌。使他即便娶再多的妾也难忘了正妻的好。
母女两人一直从早上谈到晌午,用过饭,芷兰带着崔氏出去散步。
别院内额精致极好,假山、溪水、拱桥、回廊……新修的宅子却不比白府的差一丝一毫。
“真不错,别院都能修成这样,那么都城的王府定然更加的美。”崔氏走着、看着不禁感叹。
“是呀,我如今也想通了,若是一辈子生活在这样的宅子里,吃着山珍海味,穿着最好的衣裳,有人伺候也是不错。”
尽管芷兰这样说,但是她的语气却是无奈的叹息。
“哎呀,我说今儿个喜鹊怎么喳喳的乱叫,原来是母亲来了!”
拱桥的对面出现一个身穿湖蓝色纱衣的美艳女子。崔氏当即狠狠的震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这女子有多么的美,而是因为她正是被白府抛弃的女儿芷云。
可是,那神态、那身衣服、那动作却又全然不像那个葫芦人。
眼前的女子画着不浓不淡却媚气十足的妆,华丽的头饰配上同样华丽的衣着,整个人浑身散发着一股子妖冶气质。让人很难讲她与那个相貌平平的芷云联系在一起。
“母亲,四妹妹也很得宠。”芷兰悄声在崔氏耳边道,“她平日里不认我。”
芷云娇笑着走过来,“母亲,你不认得云儿了?我可是您一口一个亲儿叫着,万分宠着的二丫头啊!哈哈哈。。。。。。”
崔氏和芷兰还在呆怔之中,突然一个名叫清丽脱俗的女子盈盈的走过来,“傻笑什么,还不快去帮忙干活!”
芷云眨巴眨巴眼睛,“你是谁,干什么?”
“今日几个童鞋送了一只圣诞帽过来,快拿来交给小海。”LL
☆、八十章 绣娘名单
**早上起来开始感冒,晚上开始发烧,家里很热但是我感觉浑身发冷,晕晕沉沉的,睁不开眼睛,撑着写了三千,码完就吐了,等感冒好点了再加字数。**
其实,崔氏刚在进别院时也听下人说芷云近来变化极大,并且很得安郡王的宠爱。这本没有什么,她始终不认为一个小妾能够受宠太久。
芷云是生是死跟她无关,自己牵挂的只有芷兰。只要女儿的地位不被撼动,那么谁想折腾也便无关紧要。
不过,对面的芷云摆出的一幅高傲、轻蔑的模样却让崔氏心中不痛快。
“喔,这不是云儿么,我差点认不出来了。”一脸淡定如常的崔氏懒懒盯着她,“虽说你是妾,兰儿是侧妃,但是咱们母女三人好不容易见见面,就不用行礼了。”
她这是在为芷兰打气,女儿是侧妃,凡是姬妾都应该行礼问好。
芷兰会意了母亲的意思,也跟着笑道:“是呀,今日不比平常,不用行礼了。不过妹妹平常还要多加注意,王爷可是最不喜欢不懂规矩的女人。”
“姐姐说的是。”芷云努力隐藏自己的怒气,勉强的挤出亲昵的笑来。“王爷不喜欢不懂规矩的,只喜欢像姐姐这样的嫡女。”
“你……”芷兰一口气没沉住,气得直发抖。
不过很快的崔氏拉了拉女儿的衣角。
“云儿,这才多长日子没见,你便出落得如此的美,嘴巴也伶俐了不少。”一身端庄温婉气质的崔氏嘴角勾出一抹优雅的笑,以一种俯视的的神情盯着对面的人。
芷云自然看出了她神色里的轻蔑。娇媚笑眼中隐藏着的怨恨点点的流露出来。
带有纯色翡翠戒指的手指头轻轻的勾了勾她的衣领,“这件衣裳真是不错,料子柔软、细滑,绣工也是一流。”
手指收回去,崔氏随即轻笑着摇摇头:“啧啧,我今早上路过春月楼的时候见门口的姑娘也是这么穿的,男人一见了都移不开眼。”
这是把芷云同歌舞伎相提并论。虽说她只是个小妾。但是也觉不是歌舞伎能比的。这样的比拟可以说是一种很大程度的侮辱。
浑身颤抖不停的芷云心中恨不得当即上去掐住崔氏的脖子。听她求饶。然而,表面上她却只能装作没听懂一样,安静的面对两母女。
局面已经很是尴尬。崔氏也不想再与她多说,拉着芷兰继续走去。
两人的身影渐渐隐没在树丛中,芷云这才咬牙切齿的、做出抓狂的动作。
为什么,为什么在白家时她被这对母女压在下面。如今嫁了人还是如此。
同样是白家的女儿。凭什么芷兰从小什么都是最好的,什么都能说。都能做。而自己只能捡人家剩下的,处处看人脸色,不敢说、不敢做。
她不甘心,很不甘心。除了拥有一个有地位、有身份的母亲之外。自己哪点也不必白芷兰差。
瘦弱苍白的纤指紧紧握成拳头,“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好看!”
而这边。崔氏跟芷兰正坐在湖边的石桌旁喂鱼。
芷兰抓起瓷钵中的鱼饵,有一下没一下的往湖里扔。
“日后。你要多加小心云丫头。俗话狗急了还能跳墙。人若是逼急了也是无论何事都能做得出来的。”
回想起刚刚芷云眼中的仇恨,崔氏未免担心女儿。
“母亲放心,我已经长大了,有些事自己也能够看清。她受宠也不过这几日的事儿,等回了都城,成群的姬妾,环肥燕瘦的,哼,她那副德行又能争什么?”
芷云是姐妹中相貌最为普通的,所以芷兰根本就不认为她能一直受宠。
崔氏点点头,却还是提醒道:“话虽这么说,但是还小心驶得万年船。”
“嗯,我明白。”手臂一扬,将鱼饵全都撒进湖中,芷兰拍了拍手上的残留物,转而问道:“母亲打算如何对待二妹妹?”
方家的亲事黄了,崔氏定然还会再物色她自认为合适的亲家。
微微一叹,崔氏郁郁道:“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你祖母暂时是不可能再让我来安排她的亲事了,别说亲事,就是大厨房的钥匙都拿下了。”
一说到这,她心里就窝火。
“什么?”芷兰没想到母亲在白家的处境已经变得如此艰难,“那岂不是便宜那几个贱人。”
在以前,她表面上一直叫那些夫人娘,但是心里却一直将她们当成下等人看待的。
崔氏悠悠的冷冷道:“暂时给她们一点甜头,我这段时间确实累了,不如养精蓄锐。眼下关键在于你,你若是有了封号,我自然也跟着沾光。老祖宗便不敢动我,她不过是想要我怕她而已。”
“那三妹妹呢?”自从被调了包,她便更加的厌恶芷容。总是向老天问,为什么倒霉的人不是那个下贱、讨厌的三妹妹。
说到芷容,崔氏脑袋一紧,自打那个丫头失忆之后便给自己带来不少的麻烦。不管她是真傻还是假傻,日后都不再姑息。
“我如今也没什么精力管她,你哥哥再过两个月便要娶妻,这段日子府里都要忙他的亲事。等忙完这阵子再去收拾那些心存不轨的人。”
崔氏最大的依靠和希望终于要成家立业,到时候她也成了做婆婆的人。
听到哥哥要成亲,芷兰打从心底真心的欢喜,“嗯,这下好了。有了媳妇,大哥也该定了心性,就能踏踏实实的跟着父亲做生意。再有了爵位,便能世袭。”
崔氏点点头,“说的是呢,这个爵位的事你还要在王爷耳边多吹吹风。白家恢复了爵位,对你也是有好处的。”
有个强大的娘家做靠山在王府是十分重要的。
母女俩聊了一天,黄昏时候终于依依不舍的告别。
崔氏回到院子便闭门不出。并称自己要修身养性,安心的养病。
而此时,芷容却在专心的研究绣娘名单。
这是她从四娘手中弄到的全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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