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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绣卷-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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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要命的是陶大奶奶还被带到了堂上,这人证、物证具在,她想抵赖可不是那么容易。
  至于花氏和六娘则是依着一种看好戏的心情观察着堂上每一个人的神色。
  在看见崔氏铁青着的脸孔时,花氏面上的肌肉因为太过欢喜而忍不住抽动,她暗暗扯了扯芷瑶的衣服悄声笑道:“终于轮到她倒霉了。活该!”
  很厌恶的甩开她的手,芷瑶端正的坐在那里,眼睛直视前方,放佛压根没听见她的话。
  不过也在心中偷偷的高兴,这一次她倒要看看崔氏如何为自己辩解。
  而六娘和芷霜则庆幸听了芷容的告诫,而没有与崔氏站在一边。
  否则今儿个很可能会被人家拿来当垫背的。
  他们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清楚的落在芷容眼中,她本因该兴奋。但是却更加的担忧。
  崔氏这么多年贪了多少油水恐怕白彦昌是知道的。
  这一批货物当真能扳倒她么?
  “老祖宗、白世伯。小侄管教不严才使得陶家的仓库出了这样丢人的事,实在是无脸见人。今儿,我便将这可恶的婆娘交给白家处理。绝无怨言!”
  “夫君……”陶大奶奶哭花了的脸可怜巴巴的抬起,哀求着抓住丈夫的手臂,“夫君,我真的不知道。什么都是不知道啊!”
  毫不留情的甩开她的手,陶钦鹰眸露出丝丝寒光。“无需跟我解释,有话跟老祖宗、世伯说,向白家人交代!”
  陶大奶奶一听,感激小跑上前。跪在白老太太面前,声泪俱下的磕头。
  “老祖宗,侄媳妇真的不知道里面装的是白家的绣品。若是早知道,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收啊!老祖宗。呜呜……老祖宗,求您相信我,救救我吧。”
  白老太太白她一眼,沉沉的呼口气,“陶家侄媳妇,你也是我老太太看好的晚辈,我总以为你是个能干的,懂事儿的,怎么偏偏做出让人心寒的事?你说不知道里面装的是绣品。”
  她讪笑着摇摇头,指向地中央的几只箱子。“你平时收货的时候难道都不验的?都是稀里糊涂的收下?你就如此做生意的?”
  后面的陶钦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了一下,白老太太问的句句在理,却在他的心上挖了一个洞。
  这是在扇他的嘴巴,扇陶家的嘴巴。
  而且人家说还在理,还有资格动手,这是最让人憋闷的事。于是,他更是把罪过全都归于妻子身上。
  白老太太的问话使得陶大奶奶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想解释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情急之下便微微的侧头瞥向崔氏,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帮助。
  不过,崔氏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有精力管她。
  展元更是哆哆嗦嗦的坐在位子上,脑袋嗡嗡作响。他不敢抬头,跟不敢看白彦昌,生怕父亲一个眼神便把自己劈的灰飞烟灭,万劫不复。
  “陶家侄媳妇,你说这货到底是谁给你的?你又为何隐瞒?”白彦昌终于问到了点子上。
  咬紧下唇的陶大奶奶犹豫了半晌,抬起头坚定道:“世伯,这批货是熟人所托,她说箱子不宜打开,否则会损伤里面的料子。正因为过于信任,我所以才上了当,以为那里面是丝绸。”
  她的回答使得堂上的气氛登时更加紧张。
  所有人均紧紧注视她,竖起耳朵等待她爆出那人的姓名。
  “快说那人是谁?”白老太太焦急的问道。
  旁边的崔氏,一颗怦怦直跳快要蹦出来的心卡在嗓子眼,手心涔涔的冷汗制造出来的痒痒感觉使得她浑身战栗,恨不能找一个无声、无色的世界安安静静的呆着。
  “是赵嬷嬷!”陶大奶奶朗声说罢转头气氛的盯着同样跪在地上的赵嬷嬷,然后她目光又移向颤抖的影儿,“还有这个小丫头!”
  被人指证,赵嬷嬷和影儿却也不做辩驳。出面送货的的确只有她们两人。不过她们也同样相信崔氏会救自己。
  “好啊,居然真的是她们!“白老太太咆哮的朝着两人吼道:“好大胆的狗奴才居然敢偷白家的绣品!你们这是不想活了!”
  赵嬷嬷年纪大经历的多,虽然听出白老太太的怒意,但是她却依旧坐怀不乱,沉默不语,实际上就是默认了这件事。
  而影儿毕竟年纪小。她听着白老太太可怕、震耳的声音,心头一震,头皮发麻,身体哆嗦的更加厉害。
  白老太太看出她的恐惧,于是再次大声厉呵:“你们弱招了,把事情讲明白,我便能考虑饶你们两条贱命。”
  随即双眸一凛。褶皱的手掌扣在桌上。“若是不招,便送去官府,受重刑。用吞仗!”
  听到要送官府,影儿不禁大声尖叫一声,“不要!”
  官府那是什么地方?男人进去要扒层皮,女人进去大多失贞、失节。任人凌辱,这辈子可就完了。没有男人敢娶了!
  再说那臀仗,那可是将女人的的罗裙退下,在众人面前露出白花花的屁股,让衙役在上面狠狠的打板子!
  去官府远远比受家法要可怕的多。
  她认可死在白家也不要受那样的凌辱。
  越想越害怕。于是,轻细颤抖的声音从她粉嫩的两片薄唇中发出。“老祖中,影儿冤枉。冤枉啊!这事不是鼻子做的!是……”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崔氏插了嘴。
  “影儿。还不快招?老祖宗的话可听明白了?若是不老老实实的招了,便要送你去见官。”
  她转着手上的戒指,阴狠的眸子定在如惊弓小鸟的人儿身上。
  “不仅你要去见官,你的家人也脱不了干系,都要连坐!你的妹妹坐监,你的弟弟,哼,恐怕也去不上媳妇了。你的父母亲人也不能长寿!你还有什么脸面见他们?”
  这是在变着法子威胁。所有的人都听出了端倪,可是却不能反驳。
  本就惊吓过度的影儿,听到自己的家人会受牵连,立即死了的心都有。
  她呆愣愣的望着崔氏,对方那股子要杀死她的冷气险些将她冻僵。
  既然说了,崔氏就绝对做得出来。这不仅仅是威胁,也是在警告堂上所有的人,纵使她犯了错又能怎样?
  官府就是她家开的!她女儿还是安郡王的侧妃!
  不过做错的是总该有人来顶,否则落一个恶妇、败家的名声也会让她蒙羞,使自己的地位一落千丈。
  影儿是被她彻底吓住了,就看赵嬷嬷怎么做。
  她的话同样也吓到了一直不吭声的赵嬷嬷。
  不过赵嬷嬷却心有不甘,她为崔氏效劳了一辈子,如今便得了这么一个下场?
  “老祖宗,我确实给了陶大奶奶几只箱子,里面确实装着丝绸。是我一个远房亲戚的货物,想赚点银子糊口,可谁知道会变成绣品呢。”
  “哼!那你的意思是我说谎了?”
  机敏的陶大奶奶早看出了崔氏弃车保帅的心思,于是立即转变态度,帮着她一起将事情推到赵嬷嬷身上。
  这一样来不禁能撇清自己还能帮助未来的亲家,这可是装好生意。
  赵嬷嬷等人只不过是下人,而她和崔氏都是主子,是一个层面的、有共同目的合伙人。
  事情到了这一步,芷容心凉了半截,崔氏虽有顾忌却更有靠山,单凭两个奴才的话根本不会起到作用。
  而更她郁闷的是哪张借据到现在为止还被白老太太握在手里,没有拿出来的意思。
  当初她本想自己出面将借据展示在众人面前,但是又考虑到那样会使自己陷于更加危险的境地所以便趁机塞到了赵嬷嬷的枕头下面。
  如今看来,这样做有利有弊。利处在于可以让白老太太清楚的知道崔氏的真面目,让白彦昌对妻儿失望。同时让自己不至于处于危险。
  弊端在于,此次恐怕不能扳倒崔氏,还使她手上从此少了一样展元的把柄。
  她正思索着,那边白彦昌起身一脚踢在赵嬷嬷胸口,震天的声音高吼,“好你个老东西,竟然敢诬陷陶家大奶奶!”
  他这一句吼让陶钦和陶大奶奶都吃了一颗定心丸。这件事已经跟陶家没有干系了。
  “来人呐,给我将这个老奴重打二十板子,送交官府!”
  赵嬷嬷登时慌了神,大喊着:“老祖宗、老爷,奴婢不敢,奴婢冤枉啊,都是大公子。都是大夫人啊!大公子赌了钱,哎呀!”
  ‘赌钱’两字刚出口身上便又挨了狠狠的一脚。这一下踢得不轻,疼得她躺在地上直打滚,不停的惨叫。
  而这时小厮的板子也随之落下,赵嬷嬷的老身板哪里经得起如此折腾。
  起初还有力气喊叫翻滚,到后来却是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
  “停下吧!”崔氏摆了摆手,慢悠悠的走到赵嬷嬷面前。“赵嬷嬷。念你在我身边伺候多年,也算是尽心尽力,很少出错。这一次我可以放过你的家人。”
  她悠悠一叹。弯弯、细长的柳叶眉连带哀愁的蹙起。
  “你那小孙子真是招人喜欢得紧。你放心,纵使你有罪,可那孩子若是以后缺什么少什么,我念着情面也会派人送过去。”
  她的人她自己最了解。影儿最在意自己的家人,赵嬷嬷最在意自己的孙子。
  影儿早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儿。并且双眼无神的的一直嘟囔,“是我,都是我,都是我的错!是我陷害四夫人!是我啊!我该死!”
  赵嬷嬷艰难的睁开迷离的眼眸。颤抖的唇微微张开,“老奴有罪!老奴该死!老奴有罪、老奴该死!”
  这种情况下,芷容的心全凉了。这一次只能救出四娘,但是却无望扳倒崔氏。心里说不上的难受滋味。这是第几次失败了?
  感觉总是自信满满却总是差那么一步。
  不是她不够努力,布局不全,而是这个家的主人,她的父亲白彦昌压根不敢与自己的妻子对抗。
  她要对抗的不只是崔氏,还有白家的主人,崔知府,开州的官老爷。这些她早意识到却还有些异想天开。
  “姑娘,那丫头死了!”春华悄悄的走到她身旁。
  四娘身边的那个小丫头本来也是个有分量的证人,但是却被崔氏早早的下手杀死在荒郊野外。
  芷容不出声,而是极其细微的朝司芳使了一个眼色。
  对方立刻会意,惊诧的同时又赶紧掩饰自己的情绪。
  暗自吸了一口气,芷容迫使自己压制住内心的愤怒,上前几步。
  “老祖宗,今儿这事儿都明白了。一切都是赵嬷嬷和影儿做的,与别人不相干,老祖宗您且消消气,莫要为了两个奴才气坏了身子。”
  崔氏瞟了她一眼,挑了挑眉,“容儿这话说的好,老祖宗您要注意身子。”
  “嗯,我是被这两个奴才气坏了!”
  说话时白老太太的眼睛却狠狠的瞪着崔氏,“咱们白家尽出胆大包天的人。把我老婆子耍的团团转!”
  崔氏脸色一黑,低下头,不再说话。
  芷容则接着她的话,“老祖宗,可不是么,这不仅把咱们弄糊涂了,还让四娘和展旗遭受了皮肉之苦,四娘还差点丧命!”
  她在最适宜的时候提到四娘,白老太太和白彦昌的心头涌上一股小小的愧疚。
  “是我武断了!让她们娘几个受了苦,受了辱。”白老太太哀叹着将胳膊肘拄在桌子上。
  “老祖宗,您也是被这两个奴才给唬住了,四夫人那么贴心的人绝对不会怪您。”司芳也开始转移目标为四娘求情。
  芷容赶紧接过话,“是啊,四娘那么善良,她怎么会怪老祖宗您呢,再说了这回两个奴才都招了,也能还四娘的清白,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对对,老四不会怪您的,母亲。”
  白彦昌这话里的意思好像做错事的只有白老太太一个人似的。
  白老太太立即起身大喝:“当初是谁拿鞭子抽的?你这回子到跟我说这样的话,等惩治了这两个奴才你就去看看老四!”
  “母亲,媳妇也跟着一块去,真是委屈了四妹,看她那样子我也心疼呢。”崔氏说的跟活菩萨似的,让芷容等人作呕。
  不过,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总算还有点收获,救出四娘和展旗,以后的事情从长计议。芷容偏不信她扳不倒崔氏,报不了仇!
  事情到此就算结束了,陶大奶奶也从之前的颓丧变得神采奕奕,她挑衅似的朝着陶钦努努嘴,扬起下巴,“爷,你可是错怪了我!”
  嘴角轻蔑的上扬。陶钦走过来,甚是亲昵的趴在她耳边诡异笑道:“我又没有错怪你,你心里清楚得很!”
  他太了解自己的妻子了,她娘家的货物都要仔细的检查,又何况是赵嬷嬷这个奴才的。
  所以,他脑中思绪飞速旋转,也打起了那批绣品的主意。
  当然。白彦昌也想着那批绣品。不过他却不认为是被陶大奶奶私藏,而是想到了崔氏的身上。
  两个奴才被拖了下去关在白家的地窖中。
  “世伯,贱内见识短浅。做事糊涂,给您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小侄给您赔罪了!”
  陶钦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又朝妻子使了一个眼色。对方也赶紧上前行礼,“世伯。侄媳妇年少无知,您多见谅!”
  既然小辈儿认了错,白彦昌也因该摆出长辈的姿态,拿出长辈应有的气度。
  于是。他硬挤出笑容,“无事,你们做小辈的难免办糊涂事。日后多注意便好。”
  陶钦又跟他说了很多赔罪的话然后便带着妻子离开了白家。
  一路上,陶钦一直阴沉着脸沉默不语的坐在马车中。陶大奶奶全身绷紧的缩在一旁。她知道事情还没完。真正的暴风雨还在后面。
  刚进陶府大门,陶钦便一把拽过她的手臂,不由分说的便将她拖进了卧房。
  进了门,扇了一耳光后又将她狠狠的甩在地上。
  “贱人!然儿呢?有人看见你进了我的屋子!”陶钦一改之前的温文尔雅,凶狠的眼眸犹刚如从地火中洗礼。
  地上的陶大奶奶紧捂着脸颊,眼中泛着委屈的泪花。“你为了她打我!为了她骂我!难道我不该希望她消失吗?
  她实在是受够了,不想再憋着心中的情绪,她要宣泄,全都宣泄出来!
  “她走了!她从来就没对你上过心。她骗你呢!哈哈……”
  她狂笑着起身,“她再利用你,她还想杀你!你知道么她,她把刀架到你脖子上,她要杀你啊!”
  眼泪决堤,奔涌而下,她捂住最大声哭泣,“我有哪里不好,哪里比不上她。没她美还是没她有风情?我到处帮你,尼克记过我的好。她到处与你作对,你把她当做宝!我实是不平!呜呜呜……”
  她想自己的这一番肺腑之言就是石头也该软了,然而抬眼间却与两道极寒的眸光相撞。没有一丝感情,他的感情只属于那个永远不会再回来的人。
  “我给你正妻的位置,给你锦衣玉食,给你足够的面子和礼遇,这还不够?”
  陶钦双眼紧眯,“你不要得寸进尺,只要你今后收好本分,我仍然不会亏待你!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陶大奶奶伤心至极,趴在桌上大声嚎哭。她本来要求的不多,也从未想过什么爱情那种戏文中的玩意儿。
  然而,她却看到了陶钦对陶泠然的神情,她恨、妒忌,她以为天下的女人都跟自己一样,可是凭什么陶泠然不同?
  她占着妹妹的位置却享受着男女之爱,这不公平。
  而今她只希望陶钦永远不要找到妹妹,永远不要。
  她们夫妻吵架是为了感情,而崔氏和白彦昌则是为了钱财。
  崔氏没想到的是平时从来和蔼的丈夫竟然在刚进门后打了她两个嘴巴。
  她咬牙切齿愤愤的紧紧盯着白彦昌,“老爷,你这是做什么?”
  “你以为我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做的?那批货呢?”
  她哂笑着弄了弄头发,整理了长裙,平静道;“老爷,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刚才正堂上不是问得清清楚楚么,全是赵嬷嬷那个老婆子做的。”
  白彦昌啐了一口,“我呸,她是你的人,你会不知道?”说着拿出借据,“这又是什么?”
  崔氏心头一颤却还是镇定的漫笑着用两指优雅的捏过借据,挑眉瞧了瞧。
  “展元不争气老爷尽管教训,反正以后是媳妇管着他,而且这银子跟我可没关系。”
  “你……”白彦昌胸口登时憋闷得疼痛。他再管教展元无非是个打,而且也不可能重打。
  “老爷,你说展元不争气,那还不是他没事干,你早应该让他借一个绣庄学学生意。”
  自信的眸光闪动,崔氏嘴角不经意的翘起,这是她的倒霉日却更是她的机会日。
  “作为一个不纯洁的人,我要厚着脸皮推一本不纯洁的-书《王爷嫁到》,一个词,高h,不解释。”王爷嫁到作者火焰者书号1969036金银财宝花到爽,食衣住行一条龙,我的好王爷你就点个头,快点嫁给我吧!L

☆、九十四章猖狂

  “什么?你竟然要他那个败家子打理绣庄?”
  吹胡子瞪眼的白彦昌惊诧的大呼,他气冲冲的跨步坐到椅子上。“你还敢说绣品的事跟你无关?”
  死咬住口不放的崔氏,却撇撇嘴:“元儿的借据自然跟我无关,我随时他的亲娘却也管不住他的双腿,管不住他的心。”
  她说话时面不改色心不跳,气得白彦昌心直颤。
  崔氏清楚的知道白彦昌纵使再很铁不成刚也不会对自己的儿子怎么样,所以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展元身上。
  儿子犯错顶多是挨几板子而已,总好比过她这个当家主母被人扳倒落魄要强得多。现下的她已经从之前的紧张情绪中解脱出来,并将事情重新捋顺。
  尽管赵嬷嬷为人贪婪,但是也绝对不可能私吞她的货物。
  而嫌疑最大的大陶大奶奶应该也没那个胆子,除非是不想活命了。
  所以那批不翼而飞的货物必定是有人偷偷换掉了。
  可是,到底是谁她却是一丁点的头绪都没有。
  “元儿如此的不争气,我怎么能放心将白家产业交个他?”
  白彦昌捶着大腿,甚是痛心。“他还不把我们白家都输光了!”
  “老爷。”崔氏柔声柔气的走过来,玉手搭在他的肩上。
  “元儿早晚都是继承人,再说他这么大了你不让他多接触生意,他哪能知道这其中的不易,又怎么能收心。”
  没好气的冷哼一声,白彦昌别过头。
  霎了霎眼。崔氏坐在与他促膝而坐继续道:“老爷,我知道您怨我没管教好儿子。不过有句话我还是要讲,你若是再不交给他生意,他收不了心日后指不定有捅娄子,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我们白家可就没有继承人了。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
  这回,她又搬出了白家的列祖列宗。白彦昌是想反驳都没法子。
  而且他也不得不承认展元的确太少接触生意。因为无事可做才会认识一群狐朋狗友,整日的花天酒地。
  “这件事我在考虑考虑,毕竟不会死闹着玩儿的。”
  白彦昌语气有了一些缓和。转而又咬牙手点着崔氏的鼻子。
  “你呀,平时好好教教儿子,瞧他被你惯成什么样子?看看人家陶家贤侄,岳家贤侄。哪一个不比他强?”
  自己的败家儿子与那两个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天上地下,没法比。这让他感觉很丢面子。
  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争气,为自己争脸面而不是四处丢人。
  崔氏最恨被别人用手点,她觉得出了自己的父亲之外没人有资格对她指手画脚。不过今儿白彦昌正在气头上,她心中再有不快也只能笑脸相陪。
  只要白彦昌消了气。不用再咬着绣品的事不放,她忍一忍也是值得的。
  白彦昌这边摆平了白老太太那边她便也不怕。在堂上她都没有拿出借据的意思,说明压根不想把婆媳的关系闹僵。
  其中的原因自然很多。因为宠爱孙子,因为崔家的势力。还有芷兰的身份。不管是哪一种,崔氏都不会陷入绝地。
  她虽没有赢,却也没有输。
  相反的还很庆幸,儿子的赌债不知道被什么人给还掉了,那场火也没白放。
  同时,她也怀疑这些都是四娘的同党为了救人设的局,但是她想了一圈却不敢确定是谁。
  要说是芷容吧,她哪来的那么多的银子拿回借据?再说她又哪有本事从陶家偷绣品?
  司芳与四娘的利益关系,她一清二楚,所以相对于芷容她更怀疑司芳。
  而此时四娘的院子里也满是人,各院的夫人、姑娘们都围在四娘床前。司芳也带了许多的补品替白老太太问候。
  “四娘,你身上的伤口还疼么?”芷烟心疼的打量四娘的背部。
  四娘慈爱的笑着摇头:“不疼,一点都不疼了。”
  说着举手疼爱的抚摸女儿的脸颊,仅仅几日不见仿佛隔了数十年之久。“你如何?”
  “我无事。”芷烟笑着握住娘亲的手。
  “对了,展旗呢?”醒来后一直没看见宝贝儿子,未免让她心慌。
  “展旗在自己的屋里睡着呢。有嬷嬷收着,您放心。”芷霜甜甜的开口。
  随即六娘也跟着道:“四姐,你就放心吧,展旗他只是受了惊吓,吃了点药睡一觉便好,倒是你这身子要多加调理,日后妹妹我还要跟你一同协助大姐搭理内院呢。”
  就在刚刚司芳奉命将大厨房的钥匙重新交给四娘。
  花氏见大家都说了安慰的话,也感觉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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