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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烫手-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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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恪出门的时候月尧立刻迎上来,将一件斗篷盖在他肩上,他伸手挡住:“寒风已过,别捂的过头了。”
顾我在走在后面,出来冲慕容恪拱了拱手,两人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
“王爷回府吗?”月尧紧随慕容恪翻身上马。
“有个人你找人帮我盯着。”他轻轻晃了晃头,阳光照在他俊美的脸上,少了几分阴霾,让月尧一瞬间的失神。
慕容恪的眼睛眯起,显出猎人般的狡黠:“盯紧了,一旦她出来,什么也别说,先悄悄绑了来。”
那脖子上的海棠花,他是不会认错的。他忽的想起她挣扎的模样,那纤细的脚踝,那倔犟而又娇艳的模样,只觉得心头发热,不由得伸手松了松衣襟。
月尧在弄清是谁之后倒是一瞬间的失落,她垂下长长的睫毛,阳光将她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她轻声问:“可是,如果不是她,错了呢。”
慕容恪扬起一边嘴角:“不会错。就算错了——也无妨,杀了便是。”
他轻轻嘀咕:她这面具是在怎么做的呢,以往见到能人做出来的,总也没有那般自然。
这样直到过了足足四日,月尧派出的人才看到那个小厨娘和另外一个丫鬟一起出了府,刚刚走了没多久,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又跟了上去,三人有说有笑,一路径直往卖胭脂水粉的香云街走去。
那丫鬟还拿了一张纸条,一边点着一边同小厨娘说话,两个暗桩跟了大半条街也没有动手的机会,眼看他们就要买完了。
一个暗哨咬咬牙,豁出去了:“你,去把她们的包袱抢了。”
于是,片刻后,香云街先是响起一声尖叫,然后便是一片混乱,那个暗哨本想趁着大家注意力被抢包袱的人吸引,直接用手帕捂了宁卿走,却没想到,她是第一个跟着抢包袱的人跑出去的人,两人很快蹿进了前面的小巷子,暗哨气的一跺脚,连忙也跟着跑了进去。
长安的街道四通八达,巷子更是如此,七绕八绕便失去了方向,哪里还能看到两人的身影,暗哨气喘吁吁的停下脚,前后左右都是路,他擦把汗,选了一条追了过去。
眼看他已经消失在尽头,宁卿才拎着那个被打的半死的抢包袱的人出来,一手拎着包袱,一手拎着那人:“看来,你们另有目的啊。说!干嘛来的?”
抢匪不吭一声。
宁卿也不含糊,伸手在身后的墙上一摸,抠到一块略微有些凸出的墙组砖,两根指头一夹,便将那砖头生生夹了出来。
“不说是吧?”她笑眯眯的威胁,“那也成。要么,我就用这块砖头把你的牙齿一颗颗敲下来,要么,我就用这两根指头——”她伸手在抢匪下~身一比,那抢匪立刻缩了一缩。
“一个没有牙齿的侍卫,或者一个没有子孙根的男人,好像都不是那么好。你想想,你要是说了,然后我把你放了,你回头就说根本没有碰到我,谁知道,多划算。”
抢匪有些心动,狐疑的看着她,似乎在担心她的诚信。
宁卿立刻趁热打铁的宽心:“要不我刚刚都没有打你脸,反正谁也不知道不是。而且,之后我知道是谁要对我使坏,我立刻规规矩矩的躲起来,谁也捉不到,这不是很好吗?”
抢匪咽了口口水:“你说的真的。”
宁卿真诚的点点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小狗一样看着他。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小心的左右看了看,然后放低了声音:“姑娘还是尽量呆在长公主府安全,是四王府的月尧姑娘要您。她的手段可多着呢。”
“月尧将军?”
“正是。”
看来还是被发现了。宁卿笑眯眯的看着抢匪,他正一脸期待的看着她,“我说话算数。”她松开拎着他后领的手,抢匪刚刚要说话,便被她一掌敲晕了,“说不打脸,绝不打脸。”
她终于用这个抢匪练完手,将脚从他满是鞋印的身上提下来,又捡了那块被生生夹出来的墙砖,然后准备将砖装回去。
然,就在这时候,她忽然怔住了。
透过那小小的一方墙孔看进去,一大片锦云般的灼眼花色迷乱双眼,一大片一大片全是海棠树。纵眼看去,西府海棠、垂丝海棠、贴梗海棠和木瓜海棠,习称“海棠四品一应俱全。
她忽的有几分说不出的异样情绪,这样灼目的颜色,让她想起曾经那个在海棠春园里面荡秋千的自己,那应该是上上辈子的事情了,想起来,却是这样的熟悉。
她一瞬间真想跳进这个园子里面好好看看,闻闻,这是一树一树的花开,听听,这燕在梁间的呢喃。
但是,站了一会儿,却仍然只是轻轻将砖块轻轻放回了墙上,缓缓推过去,现在,她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刚刚阖上墙砖,便听见从庭院深处传来一阵辽阔而低沉的箫声,这声音听起来并不熟稔,但是箫声感情充沛,却是几乎要从那墙里满溢出来。
她仰头,看着几丛刚刚支棱到墙边的海棠,忽然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沿着巷子跑了,路过那个园子门口,她在电光火石之间,看见了恒园两个字。
宁卿已经跑得很远了,箫声终于停下来,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夫子摸着自己的胡子,笑眯眯的看着眼前吹箫的男子:“公子进步已经很大,但是公子气血有亏,眼下还没有养好身子,不要过多用气才是。”
司马无情将手里的箫举起来,轻轻抚了抚:“谢先生,明日再请先生过来。”
夫子笑眯眯的退下离开,他终于站起来,看了看那一院几乎关不住的□□,向另一个方向走去,从密道出了园。
南辕北辙。
长安城的市场分在城市的西北角上,成为长安九市,而城中平民居住闾里分在北边,中间和南部主要是宫殿和贵族所居,而城西则是面积广大的皇家园林。今日宁卿和阿锦相约出来便是想要采买些女孩子适用的胭脂水粉,她带着一张假面皮,对这个好坏自然不在意,而阿锦之所以专门拉着她穿城来到香云街,却是为了多赚几个跑腿费。谁知道,快要买完的时候,竟然横空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
阿锦正在外面急的团团跳脚时候,竟然看见宁卿从一条小巷子里面钻了出来,身上可不就是挎着那个小包袱,她哎呦一声奔了上去,全然不顾自己平日的形象,先是将宁卿从头到尾打量一番,然后去看那包袱,齐齐整整,顿时长长松了口气:”你可不知道,为了多赚她们那一点银子,我真是心尖子都要咬碎。刚刚东西被抢,又不敢去报官——要是府里的那群妖精知道平日我偷梁换柱,非得生生扒了我不可。还好有你,还好有你啊!“
宁卿笑道:“阿锦姐姐是公主身旁的人,多少银子赚不到,这活太辛苦了。”
阿锦叹气:“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我平日这上上下下打点,开销太多,公主好容易的赏赐,也被她们分了大头。这只是节流怎么够,不得好好开源怎么行。”
“那阿恒真是谢谢姐姐的信任。”
“那是,我看人很准的。再说,咱们可是生死之交。”她留心宁卿的表情,“这事情可不要告诉别人,否则,我在府里可真是难捱了。”
宁卿拎了拎那个包袱,鼓鼓囊囊一堆,她的笑意有些淡了,远远的,小马正从另一个方向跑过来,看见两人站在原地,笑的一脸白牙。
阿锦接着包裹,有些沉,勒的她手腕疼:“你这是做什么?”
宁卿道:“姐姐用钱,自有姐姐的用处,可是这样的事情却还是不要再做的好,姐姐想,府里这样多的姐妹,因为信任才将这差事托付过来,可是姐姐却不从胭脂铺子,而是从街头货郎买来,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哪怕一个人知道,姐姐的声誉也就扫地。这样的事情,阿恒不愿看着发生。我每月例银虽然少,但是也足够这一次的买卖,姐姐要是着急用,我每月奉上就是,反正我也是个粗人,没什么用钱的地方。”
阿锦扑哧一声笑了:“傻妹妹,这两个东西成色一样,就是真的放在一起,也看不出端倪来,怎么会被拆穿?再说,你自己都苦哈哈,我还要你的银子?”
宁卿正色:“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姐姐想想,就算成色一样,可是这长安的胭脂铺子就那么几家,回去府里,她们必定会问你,从哪个铺子走的货。既然知道了铺名,总有一次可能会自己去或者托别的人去,那不是几句话就露陷的事情吗?”
小马远远跑过来,气喘吁吁,气还没顺匀称,听到她们的对话,立刻接嘴:“就是,就是,我的例银也可以给你。”说罢笑眯眯的看了宁卿一眼。
阿锦不耐烦的推开他:“去去,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
“明明阿恒和我差不多大。”小马委屈。
“女孩子说话男的插什么嘴。”
“如果阿锦姐姐执意如此,下回阿恒就不能相陪了。”宁卿话题倒是没有岔远,继续道:“不过,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阿锦笑嘻嘻:“好啦好啦,不做就不做,咱们回去吧。”
公主府里面开始掌灯的时候,阳邑的生活才刚刚开始,美酒诱人,但是她不沾分毫,一摞名单搁在案几上,都是娇娘美人的名录画像。
一张平平无奇的画像搁在首页,她的眉间微蹙:“她真是这么说的?”
阿锦恭敬回答:“回长公主的话,句句属实。”
“这脸蛋,真配不上这脑子。”
“那两个人的身份查过了吗?”
“查过了,是四王下面月尧的人。”
“那武艺也算不错。这个老四,总是这样,要不到就使阴手段。”她伸手在画上加了一笔,凑出一个正字,“过几日,调到本宫身旁来吧。”
第14章 陌刃
到了第二天,四王果真送了一个人过来,唤作秋蝉,梳着双包髻,年纪不大,看着却是让人喜欢的模样,手脚勤快,嘴巴也乖巧,不过到了后厨半日,竟然让那些平日素来欺侮新人的婆子媳妇夸上了。
偏偏还特别乐意当着宁卿的面夸奖,只说做的东西也好,脾气也好,模样也好,哪里像有些人,只上了一次台面,话都没说一句,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说这话的时候宁卿立刻往那婆子屁股上扫了一扫,然后笑了一笑,走了。
婆子气恼,却也不敢追着上去,只是自己苦恼,气的跺脚。
她也不藏私,怎么做,时间,材料,火候,全部一一讲来,讲的时候并不避人,只要想到的,从点心,羹汤,果品全部娓娓道来,有些种类,连宫里蜜煎局都没有供奉过。
她讲的慢,众人耳朵多,不到两日便有一本小册子规整出来,美其名曰秀食小记,内容记录详细,没有落款,只隐隐写了一句,来自长公主府后厨。
阿锦将小册子递给长公主时,她只是简单扫了两眼便合上了,一旁阿年道:“还以为这个阿恒是个聪明人,这般竹筒倒豆子,难道竟没有听过,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阿锦道:“许是想着是四王爷送来的人,定要好好教一教才算是交差。”
长公主淡淡看了她们一眼,眼里洞彻一切:“依本宫看,这个阿恒,才是真正的明白人。”
嗯?两人齐齐回头看向长公主,连向来稳重的阿华也探过头,她们早早都看过这本小记,并没有看出什么玄机端倪。
阳邑一副就知道你们脑子不够用的表情:“这本小记她是写清楚了,食材,火候,时间,但是这样的食谱随便酒楼大厨都是十本八本,只是花样多了些罢了,关键的东西,她可是一个字都没教。比如这清云羹,用的是桂花,可是是什么时候的桂花,金桂还是银桂?鲜花还是干花?里面可有半分?说到底,是她详详细细慢条斯理的讲了一大堆谁都可以讲的东西。”
“原来如此。”几人恍然,再看向那本小记表情就有点意味深长了。
阿锦倒是有几分犹豫:“可是,我看阿恒不像是心思这么多的人。”
“就怕她心思不够多。”阳邑眼里闪出一抹精光,“明日,让老四那丫头带着小记出府吧,左右是能说的都说了,在这府里待着,始终不让人安心。”
阿年小心翼翼道:“可是,如果她回去,四王爷发现没有学到东西,会不会别有想法?”
阳邑毫不在意:“这个老四,看着和太子一样亲近,但是那双眼睛总让人看不透,我不喜欢。他的想法本来不少,多一个也无妨——送走吧,那丫头成日在府里套话,总是不好。”
阿华便道:“学厨这东西,本来就是靠的天赋,咱们府里可是连菜谱都交出去,她学不会,自然不会怪到教的人身上。”
阿锦心里到底是偏向宁卿的,她并不违背长公主的意思,却也忍不住旁敲侧击:“长公主夸你呢,说你那食谱写的好。”“长公主说,她最不喜欢府里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长公主说,她喜欢吃的带点咸味的羹品。”
但是这个宁卿却似乎只听懂了最后一句,以后给长公主的点心羹肴做了特别调整,其他的似乎都没听出什么端倪来。阿锦见状越发觉得宁卿心眼子实,此后总是有的没的在其他几个姐妹之间夸上宁卿几句——长公主那里她是绝对不敢多嘴的,这个长公主能够得到两朝天子的宠爱,自然有她不一样的地方。
如此又过几日,宁卿终于被调到了长公主的外院,负责一些传话洒扫的事情,她就跟一块砖一样,哪里需要哪里搬,见不到一丝骄矜之气,做事情也踏实,而且从来不会叫苦抱怨,除了吃东西比别人都吃的多得多意外,基本没什么缺点,加上阿锦的关系,不多时,就和其他几个侍奉的婢女熟悉了。
因为每次出门小马只要得空就会送前送后,还被好些婢女私下打趣,宁卿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她来长公主府,一方面是因为慕容昕的来信中说到的一个关键人物的断线和长公主府有着莫大的关系,而断掉这丝关系的人虽然武艺高强,但是也被霜风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
但是来的这些日子,在公主府并没有发现任何的暗桩,只有正常的护卫,也没有见到她和任何的江湖人士有任何关联。
另一方面的目的,是她需要悄无声息的进宫,见到那个被紧闭在冷宫的姐姐。
来到长安,她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也没有前去找慕容昕,几乎潜意识的,她回避了关于他可能提供的帮助——那些帮助,可能需要代价,而这代价,是她现在并没有考虑在内的。
这日,阿锦,小马和宁卿三人出门,这回倒是正大光明的采购,几个姐妹托了胭脂水粉,小马正好借着送她们出门的借口溜出来。
“阿锦姐姐,阿锦妹妹,你看你们的胭脂都买的差不多了,就在隔壁一条街,一条街,陪我去嘛。”小马拽着阿锦的袖子,他想要去隔壁街上看一家新开的兵器铺,据说是朝里的某位贵人出资的,铺子位置好,兵刃用料足,还可以定制,几乎是青年侠客,王公贵戚的不二选择。
“把你倒立起来也抖不出一两银子,还敢去陌刃阁。”阿锦一副看穿他的模样,“别扯了,就算你小,也是男女授受不清。”不知是因为小马频繁对宁卿的殷勤,阿锦对他的耐心和态度直线下降。
“我就看看,我可以不买。”小马可怜巴巴的看着她,“阿恒妹妹都说可以。”
宁卿笑看着这两个年轻人,就像看着自己的小弟和师父的爱女杨巧儿一般,觉得连眉眼都舒展开来:“阿锦,反正事情也办完了,就是看看,也是无妨。”
阿锦听的宁卿这么说,冲小马哼了一声:“别得意,我是给阿恒面子。一会看快点啊,别回去迟了交不了差。”
“遵命。”小马立刻跳上马车,殷勤的将东西放好。
说着只隔一条街,还是走了半柱香时间,到了陌刃阁,人也不多,门口的小厮殷勤的上前帮着拉马,眼睛一扫,便看出几人的身份,但是也不说破,脸上仍然是热情的笑意:“几位客官,阁里有新出得短刃和匕首,最时候几位这样的侠客和小姐了。”
小马闻言不自觉的挺了挺胸脯,好像自己真是个行侠仗义的侠客一般,他余光得意洋洋的扫向宁卿,却看见她已经抬脚先走进去。
那小厮回头传话:“有客到。”
立刻出来一个短打打扮的堂客将三人接应进去,一进店铺,便是一个不大的前堂,而往里面却是不同的通道,通向点着灯火的深处,看起来既神秘又有些让人不安。
又来一个接~客的小厮,将他们往着一条最边上的通道引,但宁卿走到前面却顿了顿,小马眼睛被旁边的甬道吸引,两步走过去:“我先看看这里。”那小厮一愣,尚不及说话,宁卿和阿锦转身,正好挡住他,三人便预备往这条甬道走进去。
不同的甬道是不同的兵器,质地等级完全不一样。
就像是迎客的小厮传话“有客到,有客人到,有贵客到”,词不一样,语调不一样,声音不一样,走的通道也便不一样。
他们没走几步,前面一个小厮正好捧着一个托盘出来,托盘上盖着一块丝绸,随着小厮的前行,丝绸一动一动,看得出里面冷冽的光芒,那寒芒,只需一入眼睛,便知道不是凡品。
小马走得快,一看顿时眼前一亮:“这是个好东西。”
宁卿看他,一脸期待,竟然直接伸手解开了托盘上的丝绸。
他此刻尚且站在通道口上,一旁的窗户外还有明亮的阳光,但是解开丝绸的瞬间,他眼前一亮,这样的兵刃,竟然闪耀过刺目的阳光。
小马激动了咽了口口水,另一只手立刻伸下去,他的手还未触及到剑柄,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这样的手,来自她们的身旁,可是她和阿锦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大意,太大意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探入鼻端,她轻轻嗅了两口,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刀,是我们先看上的。”大手主人旁边一个同伴开口,带着一丝丝奇异的口音。
那双大手很用力,小马倒吸了口凉气,脸色一白,却咬牙没有叫出来。
宁卿伸出手去,纤细的手腕,白皙娇嫩的手掌,眼看就要接触到那柄剑,但是大手的另一只手五指成爪捉了上来,原本已经几乎触及到她的手背,却不知道被宁卿怎么一转,将那柄剑捉到了手中。
这样的变数太快,男人一愣,危险的双眸紧眯,宁卿却看都没看他一眼,纤手一晃,一个利落的剑花挽出,然后剑刃便靠在男人的脖间,她的双眸一闪,晶莹的眼睛秋水一般望过来,霎那却是一震。
男人的同伴几乎忍耐不住,却被男人另一只手按下去,他同时松开了小马的手腕。
“这剑,小姐要是喜欢,送与小姐便是。”他的笑容明明是晾晒在阳光下的,偏生生让人心生寒意。
宁卿无比庆幸自己带着这□□,掩住了大部分的情绪,她反手将剑扔在托盘上,上面的丝绸顿时被划出一道口子,切口平整。
“我不喜欢。”她看了男人一眼,转头看还有些呆滞的阿锦和脸色发白的小马:“我们走吧。”
三人出了陌刃阁,小马才喘口气:“刚刚要不是阿恒,我的腕骨都快被他捏碎了。”
“长得真好看啊。”阿锦感叹。
小马不忿:“阿锦姐姐,他刚刚可是差点把我捏死啊。”
“谁叫你随便动别人的东西。”阿锦义正言辞,“况且,你家里也有几把好剑了,怎么看着剑就现原形呢?”
宁卿没插话,她在整理今日新购买的胭脂水粉,昏暗的马车里,只有靠的很近,才能看见她充满憎恶的眼睛。
这个阿布勒,竟然没死?而且,到长安来了?他来做什么?是不是应该告诉慕容昕?
刚刚回到公主府,便有消息灵通的婢女聚在一起八卦。
“你们知道吗?今日北狄使团来长安了。”
“他们来做什么?刚刚打完仗,自投罗网不成?”
“才不是,我听说呐,是北狄皇室出了事,单于为了稳定内政,现在想要和咱们大烮讲和。”
“这个北狄真是贱皮子,不打不服。以我说,讲什么和,直接打的他们抱头鼠窜,连个窝都没有才好。”
“……”
“咳咳。”阿锦走在前面,“长公主平日怎么说的,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是不是要谷总管亲自来管?”
“阿锦姐姐,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阿锦姐姐,我想起来了,我还要去趟后院。”
一时间,一群人顿时鸟兽散。
“哼,真是闲的没事。”阿锦见众人离开,下了结论,看着宁卿出神的站在一旁,立刻笑起来:“走吧,我可没说你。”
长公主不在府里,阿锦正好趁机将胭脂等和阿瑟并其他几个婢女分了。
阿瑟一边挑拣一边说着:“今儿公主进宫去了,说是有使团进京,里面也有几个随行的女眷要陪着。”
这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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