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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烫手-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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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女儿家,也有大胆的换上伶俐的骑装,由侍卫守护,远远随在父兄之后观赏。
而留守营中的夫人们则在贵妃和常美人请安之后,做好所有的内勤工作。女人,即是是高贵的女人,也难免蜚短流长的爱好,不过多时,关于昨夜顾我在帐中的动静便添油加醋的在众人之间传了个遍。
而这些形形□□的传言显然比枯燥的狩猎对她们更有吸引力,就连陈贵妃也听了一耳朵。
“这个顾娘子竟如此粗鲁?”
“听说在家时就常常欺辱得继母生生病倒,她父亲却是管不住她,又因只有这么一个女儿,着实娇惯。”
陈贵妃便道:“莫大人贵为九卿,既连家中长短也拿不得分寸,如何断的大理寺中赏罚之事?”
这话便重了,几个咬舌头的贵妇自然不敢再接话,伶俐的便赶紧转了话头。
陈贵妃又絮絮说了些话,忽地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崔夫人:“今儿景新也去前头了吗?”她问的是崔小姐。
这么多闺阁秀女,却是第一个得到贵妃关注的,崔夫人起身一拜,回道:“小女昨夜回去身体不适,便一直歇在帐中,今日妾起身早,景新尚在睡中,想是还在帐中。”
陈贵妃了然模样:“景新闺阁女儿,相形之下,那个蛮族小姐,性子桀骜野烈,着实叫人不喜。春敛,你去请张御医一会去看看崔小姐。”
崔夫人连忙谢过。
春敛只是领命去了,这一去好些时候,临到狩猎的众人即将回来,也没有信息,崔夫人便有些坐不住,担心是自家女儿病情加重。
陈贵妃见她有些坐立难安的模样,倒也理解,便让她先退下。
经了这事,其余夫人便有些讪讪,暗道莫不是贵妃已经属意崔小姐。
陈贵妃由着贴身侍女扶着站起,一边捶了捶腰,一边感叹:“到底年纪大了,不过费了点精神,竟就疲赖起来,这儿大不由娘,永旭的事情,我可是操不得心,由着他自己去折腾吧。”这便给了其他夫人们一个定心丸,众夫人暗道想是方才只是为了安抚昨夜受惊的崔小姐罢了。
贵妃虽有倦色,却还是强打着精神走出营帐,皇帝即将归来,她得先看看一应准备工作是否到位。
更远的地方,已经有提前归来的马蹄声响起。
宁卿和霜风骑马跟在后面,慕容昕等皇子拱卫皇帝,说说笑笑,好生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样。
霜风不知想到什么,眉眼弯弯,道:“今日的野兔味道如何?”
“肉质鲜嫩,可惜烤得略久了点。”
“你可知道这兔子怎么来的?”
“王爷说早上宫帐那边送来的。”她奇怪的看了霜风一眼。
霜风眼中笑意更深:“阿恒可见过早上卯时就来送野物的宫人?”
“风大人此话何意?”
“昨晚丑时刚过,王爷便悄悄溜出帐外,到了卯时方才回来——阿恒姑娘说这兔子何来?”他当下便细细将昨日路过烤兔时候和慕容昕的对话一一道来。
宁卿面色如常,声音里面却多了几分柔和的嗔意:“吝的傻子。”
她抬头看向前方,人头涌动中,一队御林军井然有序,如同排列有序的铠甲,护卫在皇帝身边。而那耀目的人,身骑白驹,威武俊毅。
大局初定,胜负已分,慕容昕的猎物是四个皇子中第二多,但是他猎了一头狼,这便比其他人的羚羊和麋鹿看起来有分量多了。
太子猎物虽多,野兔倒是占了十之四五,看见皇帝指点猎物便有几分勉强的笑意。
偏偏老四又道:“三哥真是厉害。这围场先被撵过,也不过剩了几只野狼,这也能被他一箭射个正着。”
慕容昕便道:“实乃运气,今天专门用了父皇送我的玉带。”
第38章 妙女
众人齐齐聚集在营帐前,皇帝高坐于上,坐镇监看。
太子既然主动请缨为主审,首先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自证清白,他的宫帐紧邻皇帝一侧,戍卫更换的时间是子时和寅时,按照子丑寅卯这个时间段,并没有任何侍卫看到他出去。
他这般说便是要开始自皇帝之下逐一清查的架势。
河间崔氏世族大家,煊赫无比,不说朝堂之上无人敢撄其锋,那也是举足轻重,况且苦主还是九卿之一,于公于私,此案都必要彻查严惩方能结案,而能出现在皇家围场之人,那也全是高官贵戚,是以,太子出马,一开始便亮出了清风亮节大公无私的架势。
崔家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这次来的是次子崔笠和幼女崔箐,崔笠虽是书香出生,投效的却是殿前司,几年军旅生涯下来,颇有几分血性之气。
他来的晚,眼眶红红进了帐篷,见过礼后退到一旁,闻言忽道:“太子所言,崔笠却另有看法,此等污浊之事,在场的都是非富即贵之人,难不成还要亲自动手?只需要使个眼色,那只有用不完的死士……”他谁也不信!
“闭嘴。”崔父喝道,“太子办案,需要你来指指点点?”太子刚刚自证清白,崔笠便来了这么一句,那岂不是实实在在怀疑太子?打皇帝的脸?崔夫看似蛮横一句,便轻飘飘的摘掉了崔笠对太子的怀疑,变成他悲痛妹妹的过激之词。
“父亲!”崔笠低喊。
崔父瞪了他一眼:“还不向速速向太子谢罪。”
太子勉强笑了笑:“崔大人一时激动。不过倒也是提醒了本宫,自上而下都需要严查细问。”
当下,既然帐中公卿齐聚,他还是先简单问了两个问题,昨晚子时到卯时身在何处?可有证人?
随身的文书拿出纸笔一一记录。
众人回答大同小异,基本没有异样,那时候正是夜深人静之时,带了夫人的自然搂着夫人,没带夫人的则搂着被子,也都有侍卫和随扈为证。
太子问完,照例也问北狄使团之人,阿布勒到还回答,颜杯却有些不乐意,她冷哼道:“你们大烮死了一个女人,找不到凶手,却来问我们?”
太子的属官面有不悦:“需要本官重复一次问题吗,颜杯。阿布勒小姐。”
颜杯便满不在乎道:“这么晚,还能干嘛?数星星啊,睡觉啊!”
这样问下去也没什么结果,太子做了记录,便请众人散了,然后下来,专门辟了一间宽敞的营帐,用作办案。
从早到晚,东宫的属官卯足了劲,将所有能接触到营帐的夫人,小姐,兵士、仆役、甚至马夫全部都问了个遍,整理出来的口供和宗卷密密麻麻堆了两箱子,可惜,全部都是全篇一律之言。
太子出面应承此事,很大程度是因为慕容昕再次抢了他的风头,他本以为就在围场之上,且人多眼杂,加之父皇支持,此事不过就是问问便能找到端倪,然后顺藤摸瓜——那些刑部和大理寺审案看起来都是那般的容易啊。
两日下来,太子饮食顿减,离皇帝要求有结果的时间还有一天,他却连破案的门在哪里都没有摸到,找回来询问的顾我在和另外大理寺少卿,都是草包一般的人,没有半点作用。
太子着急上了火,却又不敢现在就去回复皇帝毫无建树的情况,嘴角起了水泡,连喝水都疼。
到了这日晌午,慕容恪带着一盒蔬粥进了帐篷,太子一见,眼睛顿时一亮,连着叫了两句好四弟,你可来了。
“大哥破案,我本该避讳,但是明日就是最后期限,还想问问大哥情况如何?”
“可别提了。我头都大了。这么个大小姐,无怨无仇,无亲无故,谁知道怎么就死在那里了?她那日睡的早,连婢女也支使出去,连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而围场中能问的人,我全部都问了,连喂马的马夫都审过了,什么结果都没有。”太子叹气,想到就要向皇帝汇报,又重重叹了口气,“早知道,我何苦去揽这个烂摊子!都让那老三拿了去才好。”
慕容恪眼底一闪而过的鄙夷,复又热心劝导:“大哥这是什么丧气话,现在还不到最后时候。依我说,大哥迟迟没有结果,那定是太过柔善,对那些下人仆婢,必定要雷霆手段,方才有效。”
太子看他:“难不成一一严刑拷打不成?”
“有何不可?”
“且不说他们是否有罪,就是打狗也要看主人,就算是不打紧的下人仆婢,也事事关着主人的脸面,这样做,岂不是生生得罪他们?”
慕容恪便是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大哥就是这般菩萨心肠,且不说你是太子,大烮未来的主人,就是现在,也算他们半个主人吧。你问问自己仆役的奴才,还要考虑那些仆役的感受?再说,父皇指日明天就要知道情况发展,难道到了明天,你告诉他——什么都没查出来?你是没看到那个崔笠眼睛通红的模样,听说他从小和这个妹妹感情最好,为了她,连自己的夫人都休过一遭——要是知道没有结果?他会相信,还是以为大哥是存心袒护?再说说那个最最重视颜面的崔大人,他向来视名节为生命,要是没有结果,他直接吊死在太子府也不是做不出来。大哥,这即使你立威,也是你查明真相的最后机会。”
太子听得心头烦乱,来回踱步,他本就不是杀伐决断之人,优柔寡断又爱好颜面,听了这番话,心头也激起一腔热血,但是想了一想,还是退了半步:“既这样,那便依四弟所言——不过,下人颇多,还要请四弟帮帮我才是。”
慕容恪当仁不让:“这是自然。”
到了下午开始,两边的帐篷都开始络绎不绝的进人出人,老四和太子各自占着一个帐篷,好多丫鬟仆妇都是战战兢兢进去,痛哭哀嚎出来,整个围场搅得乱哄哄一片,连带上面的人也开始人心不稳起来。
太子忙的晚饭都没顾上吃,皇帝派人送了晚膳过来,他见状更加卖力,几个侍卫连板子都打折一个,看的那个宫娥也有几分色变,笑容勉强的慌忙退下。
皇帝和陈贵妃在帐中烤火,两个打探的宫娥都进来,一一说着所见所知情形。
皇帝听了不禁蹙眉:“真真是火烧屁股,不肯动脑子,连严刑拷打也出来了,要是还问不出来,他是不是要把朕的朝臣们一个一个打一遍?”
贵妃宽慰,更像是火烧浇油:“太子也不过是为了替陛下分忧,才出此下策,且太子素来宽厚,也不过是问那些不肯说实话的仆役才用手狠了点。”
皇帝果真更加恼怒:“还斯文宽厚,连头绪都没有,无凭无据,见到个人就来顿杀威棍,还真以为这是天牢不成?”
贵妃连忙替他顺了顺背,又问另一个宫娥:“四殿下那边如何?”
那个宫娥便道:“四殿下倒没有用刑,只是一一问了几处婢女奴仆的日常和不寻常之事,密密记了好些,然后几个人的供词比对,一有对不上的便两相对峙,错的便直接挂在大帐外。”
皇帝听到这,不由笑了:“这个老四,倒是有点意思。”
陈贵妃笑着,挥手退去了宫娥,她复又看向营帐外面,漆黑一片,夜风哀嚎,好像夜魅哭泣。
到了第二日午间,刚刚用过午膳,围场外面突然敲起了集合的金鼓。
金鼓一出,众人全部集合。
太子眼里布满红血丝,显然一晚上都没怎么睡,但是却毫无疲惫姿态,反而隐隐一丝压抑不住的喜悦。
他先是要求敲响金鼓,然后召集了围猎众人,这才再拜皇帝。
“父皇,儿臣幸不辱命,已经找到凶手了。”
他的身后,站着几个形容憔悴的仆妇,顾娘子眼睛溜圆,看着其中一个,赫然正是自己的贴身丫鬟倩碧。
第39章 断袖
太子此话一出,众人皆转头,目光灼灼看向他,太子顿了一顿,抬起头来,待众人都已注视到自己,这才叹了口气,露出几分可惜几分失望的表情,转了一转,看向身侧的慕容昕。
众人便顺着他的目光一并看过去。
慕容昕神色无异,确认他的目光的确停留在自己身上,不由挑了挑眉:”太子所说的凶手不会是我吧?”
太子笑了一笑,这笑意却有些冷冽:“三弟何必心虚。”
陈贵妃本来随侍皇帝一侧,这时候挺直了脊背,缓声道:“太子殿下,说出去的话可是比射出去的箭还难收回。武成王素日即使有礼节不到的地方,作为皇兄,太子斥责便是,如此荒唐残酷之事却不敢随意编排才是。”
太子向皇帝拱手:“父皇在上,且此事事关皇家颜面,若无证据,儿臣怎敢随意做结论?”
陈贵妃呼吸一促,立刻就要接话,皇帝微微扬手,她生生忍了下去。
“你且说说,你的结论。”皇帝不偏不倚,一派公正的模样。
“我想先问三弟,前日子时到卯时这段时间在做什么?”他言词间颇有几分意向性。
慕容昕顿了一顿,前日询问时出于避嫌和某种面子上的踌躇,他并没有说实话,而显然,此时对方似乎有了什么证据。
“还请三弟据实回答。”太子咄咄逼人,似乎已经预见他不会说实话一般。
慕容昕便笑了一笑:“前日夜间惊醒,便四处走了一走。”
“惊?何事惊?为何惊?”太子步步紧逼,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般,连话语中都隐隐透着一丝激动。
“长夜漫漫,长睡无趣,这有何问题?”慕容昕掸掸衣袖。
“如果三弟只是睡觉那当然没有问题,问题是三弟在哪里睡,和谁睡。我记得那天询问大家时三弟可不是这样回答的。”
“那日我说,和诸位一样——有何不妥,难道诸位都是一夜天明,不曾夜醒?”他似笑非笑的眼神扫过去,果真两个贵妇扬了扬眉,眼睛瞟向一旁的顾娘子,这几日顾我在帐中的确都时有争吵,搅了她们好梦。
太子一窒,皇帝已经有几分不耐:“太子,说你的结论吧。”
太子遥遥一礼,恭敬道:“是,父皇。”
“三弟这般年纪,很多人已经做上父亲,但是武成王府中,却是连个正妃都没有。父皇母后对此颇为踌躇,三弟在外领兵尚且不说,回长安后都是分外忧心。”
慕容昕不耐:“太子此言和今天的事有何关系?”
太子低哼:“那是自然大大的关系。很多人疑惑为何三弟多年身边竟无亲近之人。却是错了,只是没有亲近的女人罢了。”
他略一示意,一个侍卫将一个战战兢兢的兵士从帐篷外带进来,啪嗒一声扔在地上,此人虽然身着铠甲,却是一股阴柔气,一双惊慌的眼睛只扫过帐前的软垫便深深埋了下去,簌簌发抖。
宁卿却是认出来了,这便是曾经在军中男生女相四处讨好的阿宝。当年,还曾有过一次暴打之缘。
“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陛下。”太子道。
阿宝显然是被急招而来,说话急促结巴:“回,回,回陛下的话,小人在军中多年,确实听说三,三王爷有,断,袖,之好。”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特别是那些原本满满期待的小姐们,莫不是难以置信的望着慕容昕,陈贵妃冷冷一哼,脸上露出不屑之色。
慕容昕嘴角浮现一丝嘲弄的笑意:“然后呢。”
太子义愤填膺:“事到如今,你竟然没有一丝悔过之心,崔小姐死的何其凄惨……”
“我想知道皇兄从什么地方知道是我做的?”慕容昕看他,沉声问道,自有一股凌冽姿态。
陈贵妃本欲说话,却生生忍住,袖中双手紧紧握住,利刃一般的目光紧紧盯着太子。
太子立刻被带着顺着慕容昕的话往下说,浑然未觉他话中的深意一般:“我自然有证据。”
“你偏好男色,偏偏父皇贵妃娘娘都执意为你选取合适的婚配,而这位崔小姐便是里面颇为瞩目的候选人,为了能够拒绝这门婚事,你便约见崔小姐,却不想崔小姐早已对你情根深种,为了彻底打消她的念头,你便命人生生毁了她。”
众人顿时哗然,然大多都是觉得荒唐。
太子不紧不慢道:“带上来。”
先是一个神色惊惧的女子,跟个软脚虾似的站不起来,带上来便跪在地上,太子看她:“将你方才对本宫说的话再说一次。大声点。”
顾娘子诧异的看着那个女子,正是她的贴身丫鬟倩碧——她什么时候竟然卷进去了。她立刻想到,莫不是这个贱婢竟然是告密不成,一思及此,面色顿时一凛,然后看了一眼身旁的顾我在,他此刻神色诡异,眼睛不时飘向三王和他身旁的侍卫,顾娘子顿时生了几分邪火,都是什么时候了,还在四处看东看西、拈花惹草,便转了身子湛湛挡住一部分。
倩碧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只恨不得多出一个舌头来,好将话讲清楚,讲了半天众人这才听见大概:原来这婢子因为近日因为主家和娘子每夜争吵,夜夜不得安寝,都在外侍奉,出事那天晚上,她见顾我在一个人气咻咻的从帐中出来,不敢大意,便暗暗跟了去——这也是顾娘子给值夜仆役的任务之一,谁知道刚刚走到帐中外侧,便看到顾我在又面色不虞的走了回来,她远远看去,只见远处一个身影,披着厚厚的披风,衣襟上还粘了血斑,正是慕容昕。
倩碧讲完,在地上砰砰连磕了两个头:“奴婢如有半句欺瞒,天打雷劈,永世永世都不能投胎超生。”
方才还窃窃私语的众人便有些安静。
“还有吗?”慕容昕挑眉看向太子,面色如常。
陈家一个权臣便走出:“太子如果仅仅是凭着一个婢女的判断,就推测武成王是凶手,确实太过随意。既然当日顾大人也曾在场,为何不请顾大人说说他看到了什么?”
太子补充:“本宫也就此事问过顾大人,顾大人说那日宿醉未醒,酒意昏沉,并未看到什么穿着披风之人。”
陈大人便笑了笑:“那顾大人这酒真是好,酉时的酒,到了丑时还有余劲,吹了风也不得清醒。”
顾我在面上似乎有难言之隐,迟疑了一下,没有说话,这看在其他人眼里,却是截然不容的指向。
太子道:“即有了动机,也有了时间,还有人证,我却是想不到无怨无仇曾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崔小姐还会和谁有龃龉,又有谁可以这样毫不手软的毁了她。”
他说出来后,陪在皇帝下首的常美人顿时蹙了蹙眉,借着饮茶的机会,偷偷瞟了一眼皇帝,果然,他眼底的失望和厌恶一样多。
这个儿子,性情柔弱优柔寡断便也罢了,偏偏竟然还如此的蠢,如此蠢也就罢了,竟然还蠢在了明面上。
常美人喝着热滚的茶,却品不出半点味道,在太子接案的时候她便提醒过他,务必小心谨慎,倘若没有十足的把握,且不可随意上达天听,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直接的来指责一个亲王,还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情况下,最蠢的是,竟然用的是一个不男不女的兵卒的话作为推测的根本。
慕容昕负手而立,见他说完,便点了点头:“太子说完了?”
他先走到那个还跪在前面的阿宝面前,抬脚便是一踢,清冷的声音冒着寒气:“龙阳之癖?嗯?你是说本王看上过你?”
阿宝一骨碌倒在地上,立刻爬起来跪好:“小人不敢。”
“不敢?本王既没有睡了你,那难不成是睡了你认识的人?或者是霜风?剑雨?”
阿宝吓得全身打颤,他本是临时被太子之名召来,要他只需要说出自己知道的,其他一切都不用管,且事成之后,高官厚禄享之不尽,如果不来,即刻身首异处。
威逼利诱之下,他只得铤而走险,既然已经说出来,切无回头余地:“虽然不是小人,但是这……这是军营中都知道的。”他的眼睛旋转一圈,垂下头:“那个男人,现在也在营中。”
众人哗然,齐齐看向慕容昕身后,霜风顿时瞪大眼睛,随着众人目光一起看向他身旁的宁卿,众人了然的将目光跟着转过去,果真是有一个清秀俊俏的小侍卫。
宁卿带了假面,看起来倒也是眉清目秀,身量柔和,只是,这般姿色勉强只能算是中等姿色,慕容昕竟然为了他——拒婚?
那个家伙,他多少次都想着好好的收拾一顿,最好打他个大花脸,那白皙的皮肤,那耳背后的海棠花,他真是化成灰也能认出来。
陈贵妃狐疑的看着阿宝,复又看向慕容昕,她完全不在乎太子那狗屁倒灶的一通说法,没有皇后在的太子,就是一个绣花枕头罢了。
阿宝指认之后,慕容昕竟然没有反驳,唇间反而有了笑意。
陈贵妃心头一塞。
然后,只听阿宝说道:“他今日带了假面具,只要去掉,凡是在北营中服役过的,都会认出他来。”
皇帝开口了:“把他的面具摘下来。”
第40章 真相上
宁卿心知避无可避,倒是淡然很多。
她看向慕容昕,他轻轻点了点头。
这轻轻的一点头,无疑是一记重锤敲在陈贵妃的心头,她面色一白,强行压住心头的震怒,接过宫女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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