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之步步为赢-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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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萍听完，领命而去。


第26章　奇怪的太监
　　穆煜宁用了早膳，就带着采云和妙语出去散步。
　　在找到姚白的同时，又将姐姐的禁足令解了，穆煜宁心中就轻松多了，也开始有闲情来看看宫中的景色。
　　行至一条岔路口的时候，一位太监从右边小道上小跑过来。
　　他一面往前跑一面回头看，以致于没有看见前方过来的穆煜宁一行人。
　　眼看着要撞到穆煜宁的轮椅，这位太监却突然以诡异的角度转了个身，避开了。
　　同时跪在地上唤道：“郡主吉祥。”
　　穆煜宁看了他一眼，让他起来后就继续往前看风景。
　　往前才走了两步，穆煜宁回过头去看，哪里还有什么太监的身影。
　　“跑得还挺快的。”
　　穆煜宁嘀咕道。
　　采云听见了她的话低头思索。
　　妙语却好奇地说：“刚才那个公公慌慌张张的，好像后面有人追赶似的。”
　　她也回过头去看了看，“没见着什么人追他啊。”
　　采云沉吟道：“或许是因为看见了我们，所以没有追过去。”
　　“走，我们往旁边躲躲。”
　　穆煜宁招呼着她们躲进了不远处的假山当中。
　　半刻钟之后，她们就听见了一阵唏唏嗦嗦的脚步声，还听见有人在喊：“快点，往这边追。”
　　采云推着穆煜宁走出来，刚好看见他们转向了左边的道路。
　　“好像是淑妃宫中的人。”
　　采云望着他们的背影说道。
　　穆煜宁一边示意她继续往前走，一边说道：“你有没有发现，那位公公是有武功的。”
　　采云回忆了一下，“是的，他很巧妙地避开了郡主，同时动作很迅速地跪在地上问安。
　　“全程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他还看清了郡主的相貌，直接就向郡主您问安。
　　“可见他的警惕性、敏捷度、反应能力很不一般。”
　　穆煜宁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不过宫中身怀武技的太监大有人在，像皇帝身边的太监大都都身怀绝技。
　　她只是觉得他刚才转身的动作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既然想不起来，她便放在一旁，不去想了。
　　但是半个时辰之后，穆煜宁在湖边又碰见了这个太监。
　　“快，你往这边走，记住我说的话，不要出来。”
　　太监拉着一位二十几岁的着粉红宫装的宫女在湖边。
　　他说完之后就把宫女推上了另一条道路，自己站在原地不动。
　　很快，有一群人围住了太监。
　　正是刚才穆煜宁看见的那群人。
　　为首的胖公公冷笑一声，鄙夷地盯着太监：“跑啊，怎么不跑了？
　　“我告诉你，在这皇宫当中，你插翅难飞。”
　　“乖乖地说出来，我保你不死。”
　　太监无辜地双手一摊：“我说了我不知道她在哪儿？你们就是杀了我，我也不知道。”
　　胖公公恼羞成怒，撸起袖子：“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我的耐心也是很有限的。
　　“最后问你一次，文红在哪里？”
　　“不知道。”太监回答得很干脆。
　　“给我打，打到他招认为止。”
　　胖公公招呼众人一拥而上。
　　穆煜宁在不远处的树下静静地看着。
　　妙语有些为势单力薄的那个太监担心，出言问穆煜宁：“郡主，那个太监也太可怜了，我们帮帮他吧。”
　　采云冷漠地说道：“在皇宫当中，最忌同情心软，多管闲事。
　　“在宫中要少听少看，就算听见或者看见什么不该听不好看的东西，也要烂在肚子里，忘记它。”
　　“采云说得对。”穆煜宁继续看着前方。
　　“可是…”
　　妙语欲言又止，她从前没有来过皇宫，不知道宫里的复杂，只是本能地同情弱小。
　　穆煜宁观察到太监开始的时候还巧妙地避开他们的攻击，但是只是被动的躲避，没有主动出手。
　　她认真地研究了太监的步法，确定他有武功。
　　但是他为什么不施展武功呢？
　　到后来，太监不知为何放弃了躲避，任由他们殴打。
　　穆煜宁觉得那个太监很奇怪，既有武功却不施展，不用武功也能避开他们逃走，他却没有这么做。
　　难道是怕暴露自己有武功？但是宫中的太监有武功很正常，这没什么忌讳的。
　　除非是他的武功见不得光，一旦使出来就会被人发现，引来灾祸…
　　穆煜宁看了一眼妙语。
　　妙语心领神会，大叫一声：“住手。”
　　采云推着穆煜宁走了过去。
　　那群人听见声音，皆停了下来。
　　见是煜宁郡主，忙跪下请安：“郡主吉祥。”
　　穆煜宁看了一眼被打趴在地上的太监，只见他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这些人该是有多痛恨他，才专往他脸上招呼。
　　穆煜宁将视线定格在胖公公身上，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大庭广众之下，你们聚集斗殴，视宫中的规矩何在？”
　　众人被她的威严吓得一激灵，身体抖了一下。
　　胖公公咽了咽口水，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回…回郡主的话，奴才们没有闹事。
　　“是这位章平公公冒犯了淑妃娘娘，娘娘命奴才教训他，他却跑了。
　　“所以奴才才不得不使用一些非常手段把他抓回去。”
　　穆煜宁又问道：“他是怎么冒犯淑妃娘娘的？”
　　“这…这…奴才也不清楚，只是娘娘这么吩咐，奴才也就照办了。”
　　胖公公回答得支支吾吾。
　　穆煜宁也是习武之人，他们刚才的对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此时面对胖公公的信口开河，她挑了挑眉，义愤填膺地说：“居然这么大胆，敢冒犯淑妃娘娘。”
　　她吩咐采云：“把这个胆大包天的奴才带回慈寿宫？
　　“本郡主要告诉太皇太后，狠狠地教训教训他，为淑妃娘娘出一口气。”
　　胖公公急忙道：“郡主不可。”
　　穆煜宁冷冷地看向他。
　　胖公公的手抖了一下，硬着头皮说道：“郡主，淑妃娘娘只是吩咐奴才小惩大诫即可。
　　“娘娘素来待人宽厚，刚才奴才已经教训过他，他也知道悔过了。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淑妃娘娘定不愿将此等小事去烦扰太皇太后，还请郡主饶过这个奴才吧。”
　　“嗯。”穆煜宁歪着头：“你说得也很有道理。
　　“那本郡主就放他一码吧。”
　　胖公公连忙磕头道：“谢谢郡主。”
　　穆煜宁却笑了：“你这人也挺有意思的。”
　　胖公公闻言抬起头来，不明所以。
　　穆煜宁继续道：“刚才还把人往死里打，现在本郡主说要放过他了，你却替他来感谢本郡主。
　　“你这人…还挺善良的。”
　　胖公公嘴角抽了抽。
　　穆煜宁拿起鞭子，摸了摸，斜睨他一眼：“还跪在这里干嘛？
　　“还不退下去。
　　“影响本郡主看湖吗？”
　　“是是是，奴才告退。”
　　胖公公带着人呼啦啦地走了。


第27章　慢工出细活
　　穆煜宁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跪在地上的章平。
　　虽然他被打得皮青眼肿，看不出原来的样貌，但是之前她就看过他的相貌。五官很平淡，搁在人群中，是那种绝对不会引起人注意的，看了一眼之后也记不住他的相貌。
　　单从外貌身形来看，章平长得实在是太普通。
　　章平在穆煜宁的扫视之下，身体微微抖动，就像所有奴才看见主子严肃神态之下的反应，带有一点惶恐不安。
　　“奴才感谢郡主救命之恩，郡主大恩大德，奴才没齿难忘。”
　　他说话的语气中带着感激还有忐忑，随即对着穆煜宁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很实诚。
　　穆煜宁悄悄地在心中点评之后，面无表情地问道：“你叫章平？”
　　“回郡主的话，奴才叫章平。”
　　“在宫中哪个宫做事？”
　　章平恭敬地答道：“奴才在御膳房淮公公手下做事。”
　　淮公公？
　　穆煜宁疑惑地看向采云。
　　采云立刻倾身上前对她低声说道：“淮公公是御膳房的大厨，擅长江浙一带的菜系，皇上很喜欢吃他做的菜。”
　　穆煜宁摸了摸手中的鞭子，漫不经心地说道：“本郡主救了你的命，你打算如何回报本郡主呢？”
　　她可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宫中的人都知道。
　　穆煜宁在心中自嘲了一句。
　　章平听到她的问话，脑袋有点发蒙，不过很快就回答道：“郡主有何吩咐，奴才万死不辞。”
　　穆煜宁看似很满意他的回答，点点头，道：“嗯，你且先记着，欠本郡主一条命。
　　“以后总有机会还的。”
　　穆煜宁说完看向采云：“回慈寿宫。”
　　章平伏下身子：“恭送郡主。”
　　直到穆煜宁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湖畔，他才直起身子，眯眼看了看周围，迅速转入了旁边的小道。
　　穆煜宁回到慈寿宫，采云将她放在榻上。
　　太皇太后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手，看见她身上单薄的衣服，皱眉道：“快中秋了，早晨天气有点凉，以后出去穿件披风。
　　“你现在伤还没好，不要再伤风了。”
　　又看见她脸颊上的伤，眼神不由地暗了暗。
　　穆煜宁笑着应道：“知道啦。”
　　太皇太后不想跟她提起不开心的事，便和她说起一些针黹女红方面的事来。
　　“你的刺绣练得如何了？上次你说要学什么双面绣，可有进展？”
　　穆煜宁赧然。
　　前世十岁的时候，见宫中绣娘绣的双面绣屏风栩栩如生，精妙绝伦，就跟太皇太后说要学这双面绣。
　　结果在宫中跟着这位绣娘学了三天，就说回府自己练练。
　　回府后就把这茬抛在了脑后，练起了鞭子长剑。
　　她对于学双面绣，其实就是三分钟热度。
　　穆煜宁不好意思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那个。。。还在练习当中，不可着急。
　　“慢工出细活。”
　　太皇太后看了看她，知道她肯定是没有在练习，也不揭穿她。
　　吩咐采慧道：“去把玉簪糕拿过来给郡主尝尝。”
　　采慧立即去将玉簪糕端来放在穆煜宁面前的小桌子上。
　　穆煜宁拿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
　　吃完一块，又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含糊着说道：“好吃。”
　　太皇太后温和地看着她，“你慢点吃，别噎着。”
　　“嗯嗯。”
　　穆煜宁随意地点了点头。
　　“这是刚才陈昭容送来的玉簪糕，特意给你尝尝。”
　　“哦。”
　　其实她没吃过陈昭容做的玉簪糕，之所以昨晚跟皇上提起这件事，也是从前听宫女说的。
　　前世在宫中，有听说过皇帝很喜欢陈昭容娘娘，也爱吃她做的玉簪糕。
　　昨日她向采云打听了一下，这个时候陈昭容却不知为何还不是很受宠，经常被叶昭仪抢了风头。
　　既然以后要用得上陈昭容，那她就先帮她坐上宠妃的位置，以后发挥的作用才更大。。。
　　吃了半碟子的点心，穆煜宁意犹未尽地擦了擦嘴：“陈昭容娘娘做的玉簪糕真好吃。”
　　“你喜欢吃，以后就让陈昭容经常给你做。”
　　穆煜宁惊愕地看向太皇太后：“外祖母，这样不好吧。”
　　谁知太皇太后霸气地说道：“这有什么不好的，能给哀家的煜宁郡主做糕点，是她的福气。”
　　好吧，后宫之中您最大，您说了算。
　　穆煜宁甜甜地冲太皇太后笑了笑。
　　外面阳光明媚，室内花香弥漫，让人每一个毛孔都舒服地张开，吸收这一片静和安宁。
　　穆煜宁歪着脑袋和太皇太后碎碎念，东扯西拉地说个没完没了。
　　看着太皇太后皱纹还没有横生的脸庞，看着她嘴角收拢不了的笑意，感受到她内心的快乐，穆煜宁暗暗在心中发誓，她一定要想尽办法留住这样美好的时刻，让爱她的人平平安安，幸福快乐。
　　晚膳过后，穆煜宁在慈寿宫的花园里消食。
　　说是消食，其实她也不能行走，就是想出来透透气而已。
　　天色刚刚暗下来，几颗星子挂在夜幕中，闪闪发亮。
　　麦冬突然闯进园子，跑到穆煜宁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弯着腰，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来。
　　采慧呵斥道：“大胆，怎可在郡主面前无礼。
　　“你的规矩学到哪里去了？”
　　麦冬“噗通”跪在地上，继续喘气。
　　穆煜宁心中却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她看了看麦冬的身后，空无一人，便问道：“姚。。。茯苓呢？
　　“你们两不是一块儿学规矩的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这时麦冬终于缓过气来，她焦急地看着穆煜宁，说道：“郡主，快救救茯苓，她快要被打死了。”
　　穆煜宁心中一震，连忙问道：“她现在在哪里？”
　　“在淑妃娘娘的紫阳宫。”
　　穆煜宁对采慧吩咐道：“你去禀告太皇太后，告诉她我去紫阳宫了。”
　　然后对其他人说道：“你们跟我去紫阳宫。”
　　采慧眼看穆煜宁风风火火地离开了慈寿宫，赶忙进去禀告太皇太后。
　　原本跟着穆煜宁在园子里的宫人，除了采慧，现在就剩下采云、妙语、采霞、采月跟着她，在走出慈寿宫之前，穆煜宁看见路上走动的嬷嬷太监，喊住他们一起跟着她去紫阳宫。
　　人多力量大嘛，何况他们都是慈寿宫的人，站在那里不说话就让人先怵三分。
　　殿内的太皇太后听了采慧的话，不由蹙了蹙眉头，吩咐道：“把姚嬷嬷和李公公找来。”
　　过了一会儿，姚嬷嬷和李公公走了进来。
　　太皇太后吩咐他们：“郡主去了紫阳宫，你们跟过去看看，一切听郡主吩咐。
　　“必要的时候，以郡主的安危为先。
　　“是，太皇太后。”
　　姚嬷嬷和李公公又带了一帮人浩浩荡荡地往紫阳宫而去。


第28章　交锋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穆煜宁边往前赶边询问麦冬。
　　麦冬也着急忙慌地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奴婢和茯苓在尚仪局学完规矩之后，在回去的路上听到有太监说起有个公公谋害淑妃娘娘的事。
　　“茯苓就突然跑了，奴婢追着她到了紫阳宫。
　　“她为那个公公向淑妃娘娘求情，娘娘却很生气，连她也一块打了。
　　“奴婢见事情不对，就连忙赶回来找郡主了。”
　　关键时刻没犯呆傻，知道回来找她求助。和茯苓只相处了两天，茯苓有难，没有选择明哲保身，而是寻求主子的帮助。
　　心地善良，可见她没有看错人。
　　穆煜宁先赞了她一句：“你做得很好。”
　　而后又问道：“那个谋害淑妃娘娘的公公叫什么名字？”
　　“章平。”
　　穆煜宁面露惊讶。
　　采云和妙语也是如此，她们上午才见过章平公公两次，没想到晚上又要见了。。。
　　此时穆煜宁脑袋中闪过一道光，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信息，但速度太快，她没抓住。
　　她隐隐觉得，章平这个人不简单。
　　紫阳宫。
　　“给本宫狠狠地打。”
　　淑妃坐在椅子上，头上的珠钗随着她的话语不断晃动，眼角露出阴狠的神色。
　　章平和茯苓被捆绑在长条凳上，左右两边各有一名太监拿着板子，一下一下重重地打在他们的身上。
　　茯苓忍着疼痛，大声喊道：“娘娘，奴婢是冤枉的。
　　“奴婢是煜宁郡主的丫环，您不能打奴婢。”
　　淑妃冷笑：“本宫找人查过了，你就是尚衣局的一名小小宫女，还想欺骗本宫。”
　　停了一下，又继续吩咐宫人：“给本宫狠狠地打这个满嘴说大话的贱人。”
　　“奴婢没有撒谎。。。啊。。。”
　　茯苓的辩解却引来了更重的刑罚。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破空而来，站在茯苓右边即将挥下板子的太监手腕一疼，随即板子掉落在地。
　　“啪”。
　　又是一声破空之声。
　　“哎哟。”
　　站在茯苓左边的太监也惨叫了一声，握着手腕直呼气，板子摔在了地上。
　　众人齐齐看向门口。
　　采云推着穆煜宁眨眼间就来到了茯苓的身边。
　　穆煜宁收回鞭子，面无表情地看向淑妃：“见过淑妃娘娘，请恕煜宁瘸了双腿，不能给您老人家请安了。”
　　淑妃对于她突然到来打断她的好事就心存愤怒，此时听到她称自己为“老人家”，面色顿时黑得跟锅底似的。
　　她冷哼一声：“郡主不在慈寿宫好好呆着，安静地养伤，跑到本宫的紫阳宫来，有何贵干？”
　　淑妃讽刺她不安分，穆煜宁却不甚在意，前世她在宫中从来就没有安分过。
　　她静静地看着淑妃，缓缓说道：“听说淑妃娘娘打了本郡主的丫环，本郡主原来还不相信。
　　“本郡主与淑妃娘娘素无恩怨，淑妃娘娘又怎么会打本郡主的丫环呢。
　　“这进来一看，本郡主的丫环果然在这里。
　　“煜宁敢问娘娘，您无缘无故对本郡主的丫环施刑，是何用意？
　　“煜宁是皇上亲封的皇家郡主，娘娘这么做，未免太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了吧？
　　“您这么做，又将太皇太后置于何地？”
　　面对穆煜宁的质问，淑妃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她没想到这个瘦不拉几的宫女真是煜宁郡主的丫环，那几个去尚衣局调查的人真该死。
　　淑妃挺直腰板，毫不示弱：“本宫并不知道她就是你的宫女。
　　“何况她勾结章平意图谋害本宫，本宫打死他们也是他们罪有应得。”
　　穆煜宁阴沉着脸，问道：“娘娘有何证据证明他们谋害于您？”
　　淑妃懒得跟她解释，直接抛了一个眼刀子给贴身宫女纯静。
　　纯静接到指示，上前一步，述说道：“章平在鸡汤中下了毒送来紫阳宫，于公公先试吃了。
　　“一刻钟之后，于公公毒发身亡。
　　“经张太医验证，汤里被下了剧毒砒霜。
　　“之后我们在章平的住处搜出了砒霜，人赃俱获。
　　“而这个宫女茯苓不知从哪里跑出来替章平求情，可见他们二人关系非同一般。
　　“说不定她就是章平的同伙。”
　　站在一旁的张太医也看向穆煜宁说道：“鸡汤中确实被下了砒霜，于公公也是死于砒霜。”
　　穆煜宁沉吟道：“就算茯苓出于同情为章平求情，这也不能说明她就是章平的同伙。”
　　淑妃挑着眉嗤笑一声：“一个宫女听到消息特意赶来为凶手求情，不惜牺牲性命也要维护于他，可见他们之间的交情非同一般。
　　“本宫听说私底下有太监宫女结为对食，如今看来，他们两倒很像是一对。”
　　茯苓气红了脸，辩解道：“奴婢和章公公不是的。”
　　纯静嘲讽地看着她，“你这么为他开脱，绝不是出于同情这么简单。
　　“你们之间一定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就算你不是凶手也是帮凶。”
　　穆煜宁注意到章平趴在凳子上，始终不发一言。
　　她冷冷地看向淑妃：“就凭茯苓为章平求情，淑妃娘娘就判定她为帮凶？
　　“淑妃娘娘未免也太草率了吧。
　　“如果淑妃娘娘拿不出证据，请不要污蔑本郡主的丫环。”
　　淑妃被她的话堵得无法反驳，铁青着一张脸。
　　穆煜宁对身旁的人吩咐道：“去扶茯苓起来。”
　　麦冬和妙语立刻上前去给茯苓松绑。
　　原来站在两旁的太监看了看淑妃，见她没有出言阻止，他们也就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麦冬和妙语扶着茯苓站在了穆煜宁的身后。
　　淑妃盯着穆煜宁看了半晌，紧抿着嘴唇，一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在烛光之下忽明忽暗，神色也深不可测。
　　穆煜宁对采云吩咐道：“回慈寿宫。”
　　茯苓却突然挣脱麦冬和妙语的扶持，跪在地上哭求道：“求郡主救救章公公，他是冤枉的。”
　　与此同时，淑妃像是下定了决心，站起身来，大声喊道：“郡主走可以，这个宫女必须留下。”
　　穆煜宁示意妙语扶起茯苓，淡淡地开口：“本郡主要带茯苓一起走，娘娘又待如何？”
　　“把茯苓给本宫抓起来。”
　　淑妃挥手示下，顿时，紫阳宫的人将穆煜宁等人团团围住。
　　采月等人立刻全力戒备起来，将穆煜宁护在中心。
　　采云大喝一声：“你们想造反吗？这是太皇太后的外孙女煜宁郡主，你们冒犯郡主，就不怕太皇太后砍了你们的脑袋吗？”
　　众人面露害怕，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毕竟宫中的人都知道，太皇太后有多宠爱煜宁郡主，他们还想多活几年。
　　淑妃见宫人被采云震慑住，便大声喊道：“你们只要把那个宫女抓过来，不要伤到郡主就行了。
　　“一切后果本宫负责。”
　　主子发话了，众人心里又有了底气，试探着上前去抓茯苓。
　　穆煜宁将手中的鞭子挥了出去，打在了为首的太监身上，太监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众人的脚步停了下来。
　　穆煜宁面露凛然之色，沉声喊道：“我看谁敢再上前一步。
　　“要想抓茯苓，先问过本郡主的鞭子再说。”
　　碍于穆煜宁在前面挡着，她周围又有慈寿宫的人严阵以待，紫阳宫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于是两方顿时僵持了下来。


第29章　该死之人
　　穆煜宁强横的态度激怒了淑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