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之步步为赢-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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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看了一眼一边吃东西一边双腿乱蹬的穆煜宁，嘴角含笑，继续问谭纪煊：“平阳侯府与匈奴人勾结一案，你怎么看？”
　　谭纪煊心中一凛，面色十分痛惜地回道：“臣与平阳侯世子当年同为皇上伴读，一起读书学武几年，虽后来各有差事，见面不多。
　　“但观其平日里做派，端正大度，忠心不二，实在是没想到他竟与匈奴人有勾结。
　　“想必三司会审，会给他一个公正。”
　　皇上仔细觑了他一眼，转换了话题：“瞧着你眼下青黑，怎么这几天很辛苦吗？
　　“你才刚刚新婚，应该容光焕发才对。”
　　说着，皇上揶揄地笑了。
　　谭纪煊露出无奈的表情：“煜宁现在的情况，皇上也是知道的，她。。。太闹腾了。”
　　中间想了一下，他才想出个这样的词来形容穆煜宁。
　　皇上听着倒是笑了。
　　谭纪煊又道：“回门那天还出了点小意外，是以微臣这两日忙着调查，没有睡好，让皇上见笑了。”
　　提起回门那天的事，皇上道：“那天的事，朕也有所耳闻，可抓到了幕后凶手？”
　　“跑了三名黑衣人，至今毫无下落，其他的黑衣人都服毒自尽了，他们都是些死士，所以也查不出什么，微臣把他们移交给京兆府了。”
　　皇上眼中尽显关心：“还好你和煜宁没事，其他的再慢慢查吧。”
　　谭纪煊仔细地观察了他的神情，他似乎对这件事毫不知情，看来这件事不是皇上所为。
　　皇上又和他说了几句话，就放他们去慈寿宫了。
　　太皇太后早就在慈寿宫等着他们，时不时地催小太监去宫门口看他们来了没有。
　　小太监在宫门口远远地望见谭纪煊和穆煜宁，连忙一溜烟地跑进了正殿。
　　“太皇太后，王爷和王妃来了。”
　　太皇太后高兴地站起来，准备出去看看，想了想不妥，又端正地坐下。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正殿，两人郑重地跪在地上给太皇太后磕了头。
　　太皇太后激动地说：“快起来，快起来。”
　　姚嬷嬷立即去扶穆煜宁。
　　穆煜宁站起来之后就奔向了太皇太后，亲昵地靠着她的手臂，依赖地唤了一声：“外祖母。”
　　这一声“外祖母”饱含深情，听着让人莫名酸楚。
　　太皇太后拍了拍她的手，宽慰道：“外祖母知道你失去了信任的丫环，心里难受。
　　“不过伤心归伤心，可不能伤了身子。
　　“吉祥为救你而死，你更要保重身子，这样才不会辜负她。”
　　穆煜宁轻轻地“嗯”了一声，神情舒缓了一些。
　　太皇太后又道：“吉祥是你的管事娘子，她骤然离世，你院子里的事务也没人统管。
　　“哀家就把采云送给你，让她帮你管理院子吧。”
　　穆煜宁抬起头来看向她。
　　采云走上前，恭敬地跪下：“奴婢定不会辜负太皇太后，一定会好好照顾郡主的。”
　　一时之间，她还没习惯，口中依然称穆煜宁为“郡主”。
　　穆煜宁看了看采云，又看向太皇太后：“可是，采云跟了宁儿，外祖母怎么办啊？”
　　太皇太后笑道：“傻孩子，哀家是太皇太后，慈寿宫里这么多侍候哀家的人，少了采云，哀家还有其他人侍候呢。”
　　谭纪煊插嘴道：“其实太皇太后不用担心，王府中自有才能突出的管事嬷嬷，宁儿也不用操心王府后院的事，她们各司其职，一切都井然有序。”
　　太皇太后终于正眼看向他，但脸上神色不太好看：“是吗？只怕是能力太强，不知尊卑，欺负到主子头上了。”
　　谭纪煊惶恐：“太皇太后说得哪里话，宁儿是本王八抬大轿娶进府的王妃，谁敢欺负她？”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事情已经过去，哀家也不想再提。哀家只提醒你一句，当初你是怎么答应哀家的。”
　　谭纪煊跪下，郑重道：“微臣自然记得当初的誓言，微臣也不会违背自己许下的誓言。
　　“太皇太后放心，前几日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出现，微臣会用生命去保护宁儿。”
　　看他情真意切，太皇太后暂时放过了他：“起来吧。”
　　穆煜宁好奇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誓言啊？”
　　太皇太后接道：“没什么。”
　　穆煜宁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谭纪煊，没有再追问。
　　太皇太后吩咐采云带穆煜宁去一旁玩耍，她则向谭纪煊问起了穆煜宁最近的情况。
　　“哀家瞧着宁儿似与前段时间不同了，可是有什么缘故？”
　　谭纪煊把衍止大师说的那番话告诉了她：“。。。宁儿现在开始学武功了，心智也在恢复当中，内伤很快就会复原。
　　“微臣想着让她多接触一些从前学过的东西，也能促进她的恢复。
　　“衍止大师说过，只要不出意外，按照现在这种情况坚持下去，宁儿应该能恢复到从前。”
　　太皇太后听后，脸上露出笑意：“那就好，如此，你以后更要精心照顾宁儿，再也不能出现前几日的事情。”
　　谭纪煊应道：“是。”


第393章　唆使
　　谭纪煊将燕窝粥推到穆煜宁的跟前，说：“宁儿每天练武，若是觉得闷的慌，今日天气好，我带你去郊外骑马，怎么样？”
　　穆煜宁从食物中抬起头，开心道：“好啊。”
　　站在她后面的采云却皱着眉说道：“王爷，不妥。今日虽然晴空万里，但是冬日里骑马吹着风太凉，容易受凉发热，王妃身子还为痊愈，不宜再添新病。”
　　谭纪煊忘了这茬事，只想着让穆煜宁高兴，“你说的对，是我思虑不周，那就不去骑马了，还是在府中溜溜马吧。”
　　穆煜宁撇嘴，有点不高兴，拿着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饺子，泄愤似的将白胖的饺子戳得稀巴烂，里面的馅料也都戳了出来。
　　一旁的安嬷嬷看见她的动作，忍不住皱眉，王妃此举太没有规矩了，但触及谭纪煊视而不见甚至是兴然地看着她耍小性子的神情，她也就闭上了嘴巴。
　　戳完了饺子，穆煜宁把碗推到一旁：“不吃了，撤下去吧。”
　　麦冬上前端起饺子就要走。
　　“等等。”
　　采云突然出声叫住了她。
　　她走过去，从碗中捻起一块馅闻了闻，又弹进了碗中。
　　麦冬疑惑道：“采云姐姐，这饺子有什么问题吗？”
　　谭纪煊和穆煜宁看了过来。
　　采云对谭纪煊说道：“这饺子的馅是用羊肉做的，而这几日王妃睡眠不安，厨房就在每日的燕窝粥里加了百合，以利于王妃的睡眠。
　　“但百合若是和羊肉同食，会造成腹泻。”
　　麦冬道：“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羊肉和百合同食会造成腹泻的。”
　　采云解释道：“我从前也并不知，直到有一次看见佳贵人吃了羊肉馅的饺子和莲子百合粥之后腹泻不止，张太医诊治之后说是因为同食了羊肉和百合，才会导致腹泻的。
　　“不过张太医也说了，因人而异，有些人同食没有问题，有些人同食就会腹泻。”
　　“那王妃吃了会不会。。。”
　　“会。”采云斩钉截铁地说道：“王妃从前在宫里有过一次，同食了这两样之后就开始腹泻不止。”
　　麦冬的脸色立即就变了。
　　谭纪煊沉下脸：“今日的膳食是谁安排的？”
　　麦冬立即跪下：“王爷，王妃每日的饮食都是奴婢安排的。
　　“王妃从前不喜欢吃羊肉，说是有一股膻味，太难闻了。
　　“但昨儿晚上，王妃特意吩咐奴婢今日早膳要准备羊肉饺子。
　　“可是。。。奴婢压根儿就不知道王妃吃了这两样会腹泻。”
　　采云想了想，道：“王爷，王妃在宫里经历过一次之后，就格外小心，也没有再吃过羊肉。
　　“麦冬是后来才到王妃身边的，想来是不知道这么一回事。”
　　谭纪煊的脸色稍缓一些，“起来吧，以后多注意。”
　　“是，王爷。”
　　穆煜宁突然说道：“麦冬，重新做一盘羊肉饺子过来。”
　　麦冬大惊：“王妃，这羊肉饺子，您今日不能吃。”
　　“可是我还没尝呢，阿蛮说这个时候的羊肉饺子最好吃了。”
　　谭纪煊察觉到不对劲，问道：“阿蛮是谁？”
　　穆煜宁道：“阿蛮就是阿蛮啊。”
　　麦冬回道：“启禀王爷，阿蛮是灶上的小丫头。
　　“太妃说华容院从前没有丫环婆子，王妃带来的人也不多，怕侍奉不周，就送来了一批新的丫环。
　　“阿蛮就是其中一个，吉祥姑姑见她年纪小，就先让她去厨房学着烧火。
　　“但阿蛮是厨房里的小丫头，按理来说是不能进主屋的，也不能到王妃跟前来侍候，王妃又是怎么见到阿蛮的呢？”
　　谭纪煊若有所思，他转向穆煜宁，问道：“宁儿，这个阿蛮，你是在哪里见到的？又是在什么时候见到的？”
　　穆煜宁道：“就是昨天，我和妙语姐姐她们玩捉迷藏，躲在了假山里面，然后就看见她了。”
　　谭纪煊又问道：“当时在假山中，除了你和阿蛮，还有其他人吗？”
　　穆煜宁摇了摇头：“没有。”
　　采云道：“这么巧，王妃身边没有一个人，她就出现了，而且她不在厨房干活，却跑到了后花园中，说是碰巧遇到也太巧了吧。”
　　谭纪煊吩咐道：“把阿蛮带过来。”
　　很快，侍卫就将阿蛮带了过来。
　　阿蛮是个瘦弱的小丫头，看起来有点营养不良，大概是刚才侍卫去拿人吓着了她，她战战兢兢地跪下：“见。。。见过王爷，王妃。”
　　谭纪煊喝道：“说，是谁让你唆使王妃吃羊肉饺子的？”
　　阿蛮支支吾吾道：“奴婢。。。就是。。。就是随口一说。。。”
　　谭纪煊懒得盘问，吩咐道：“来人，把她拉下去，打五十大板。”
　　阿蛮听到要打五十大板，吓得魂都没了，就她这小身板，别说五十大板，就是十板子都经不起，这五十板子下去，她还能有命在？
　　想到这里，她立即磕头求饶：“求王爷息怒，不要打奴婢板子，奴婢说。”
　　侍卫停下脚步，看向了谭纪煊。
　　谭纪煊朝他们挥了挥手，他们便退到了门外。
　　采云朝她喝道：“还不老实招来。”
　　阿蛮因为恐惧，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她伏在地上，老实交代：“是大厨房的牛嬷嬷让奴婢接近王妃，想办法让王妃同时吃下羊肉和百合。”
　　“牛嬷嬷？”
　　这是大厨房的人，现在穆煜宁还没有掌管王府，中馈还是太妃在掌管。
　　采云看向谭纪煊：“王爷，您看。。。”
　　谭纪煊看了阿蛮一眼，道：“这件事，本王来处理，你们照顾好王妃。”
　　说完就吩咐侍卫将阿蛮带了下去，然后对麦冬低声说道：“去做一盘牛肉饺子，对王妃说就是羊肉饺子。”
　　麦冬道：“奴婢明白了。”说完就去厨房准备了。
　　谭纪煊走到穆煜宁身边，柔声对她说：“宁儿耐心等等，麦冬去给你做羊肉饺子了，我有点事要办，等会儿过来陪你练剑，好吗？”
　　穆煜宁乖顺地应道：“好。”
　　于是谭纪煊走出了正房，去了前院。
　　暗九将牛嬷嬷丢在了厅中，禀道：“王爷，牛嬷嬷带来了。”
　　牛嬷嬷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跪好：“奴婢见过王爷。”
　　谭纪煊沉着脸，并不说话。
　　暗九看了他一眼，便大声喝道：“说，你为什么要指使阿蛮伤害王妃？”
　　牛嬷嬷抬起头想辩解，但触及到谭纪煊那阴沉的眼神，辩解的谎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第394章　质问
　　只要一想到谭纪煊在战场杀人无数，在府中对待下人也是法规严明，无论谁犯错，都依军法处置，绝不宽容，牛嬷嬷的心肝都颤了颤。
　　虽然他是王爷，从未插手过后院的事情，但这次涉及王妃，保不齐她也会如前院那些下人一样，遭到军法处置。
　　她越想越害怕，身子不可抑制地抖动着：“王爷，奴婢也是身不由己，奴婢不是有心加害王妃的。”
　　暗九一脚踢了过去：“少废话，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
　　“是。。。”牛嬷嬷嘴唇颤抖，好一会儿才说出口：“是县主。”
　　当说出县主两个字之后，她就没什么顾忌的了，便如倒豆子一般如实招来：“前日，县主身边的如心姑娘来找奴婢，要奴婢想办法让王妃吃下羊肉和百合。
　　“可那是王妃啊，奴婢觉着不对劲，自然不肯伤害王妃。
　　“但如心姑娘说县主只是想要给王妃一个小小的教训，这羊肉和百合同时吃下去并没有什么问题，顶多也就是拉肚子而已。
　　“虽说是这样，奴婢还是没有答应，于是如心姑娘就要挟奴婢，说奴婢如果不照办，就让太妃把奴婢给卖了。
　　“奴婢害怕，不想被卖出去，又想着只是拉肚子而已，没有什么大问题，所以奴婢就答应了。”
　　说完之后，她不敢去看谭纪煊，悄悄地看了一眼暗九，见他脸色阴沉，就以为如心骗了她，可能不只是拉肚子这么简单。
　　她惴惴不安地问道：“不会是。。。王妃真出了什么事吧？”
　　暗九冷哼：“若是王妃出了事，你们一家子都不够陪葬的。”
　　“是是是，王妃千金贵体，奴婢们都是贱命，哪敢去加害王妃。王爷，看在奴婢也是被逼的份上，求王爷饶奴婢一命。”
　　谭纪煊站起身，面无表情地吩咐：“打二十板子逐出王府。”
　　“是，王爷。”
　　“奴婢谢王爷不杀之恩，谢王爷。”
　　。。。。。。
　　寿宁堂。
　　“太妃，王爷来了。”宋嬷嬷走进来禀道。
　　太妃露出笑容：“快让他进来。”
　　谭纪煊走进来，规规矩矩地给她行礼：“见过母亲。”
　　太妃看到他很高兴，笑道：“今儿怎么有空过来看母亲？政务都处理完了吗？”
　　谭纪煊没答她的话，而是吩咐左右：“本王与太妃有话要说，你们都下去吧。”
　　宋嬷嬷看了太妃一眼，见她点头，便带着人都出去了。
　　太妃这才发现他的脸色很难看，便收起笑容，淡淡道：“你要与母亲说什么？”
　　谭纪煊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乐云指使牛嬷嬷加害宁儿，此事，母亲也参与了吗？”
　　太妃拍了一下桌子，怒道：“一大清早的，你不是来请安，而是来质问母亲的？”
　　谭纪煊弯下腰：“孩儿不敢。”
　　直起腰又问了一遍：“母亲只需回答有还是没有？”
　　“你。。。”太妃被他气着了，但很快又强压住心中的愤怒，面无表情道：“没有。”
　　谭纪煊脸色稍缓，但仍然面色难看：“宁儿刚入我王府，虽然心智不全，但从未对母亲不敬，也从未伤害过任何人，为何母亲也要帮着乐云？”
　　“我说没有参与就是没有参与，你为了一个女人，居然怀疑你的母亲？”太妃的怒气又被挑了起来。
　　“母亲是没有参与，但是您纵容了乐云，就等同于参与。
　　“乐云已经嫁出去了，而宁儿还未曾掌管后院，后院的事情都归母亲掌管。
　　“母亲掌中馈这么多年，后院的任何事情都逃脱不了您的法眼，乐云指使牛嬷嬷，您一早就知道，可是您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乐云胡作非为。
　　“您这样，与乐云又有何区别？难道母亲敢说自己不知道这件事吗？”
　　“你。。。”太妃再次被气着，她指着谭纪煊，气得手指直发抖。
　　“对，我是一早就知道，可那又怎样？不过就是食物相克，让她腹泻两天而已，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值得你如此不孝，来指责母亲。”
　　谭纪煊沉着脸：“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母亲可知道，宁儿若是同食这两样食物，会腹泻不止，严重的话会昏迷不醒。
　　“何况宁儿有伤在身，再加上腹泻不止，会导致脾虚胃寒更加严重，大大地损伤了元气。
　　“若是如此，她身上的伤会更加严重，康复之日不知几何。
　　“如此，母亲还认为没什么大不了的吗？”
　　太妃被他的话噎住，神情有些不自然。
　　谭纪煊继续道：“再者，宁儿若是出事，太皇太后必会降罪于淮北王府，到时候乐云也会受到牵连。”
　　看她想要辩解，他又道：“母亲是想说后院尽在您的掌控之中，宁儿出事，不会传出去，更不会传到太皇太后耳中。
　　“母亲您错了，虽说淮北王府在儿子手中，已如一块铁板，外人窥探不到府中之事。
　　“但一则儿子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妻子。
　　“二则宁儿身边有太皇太后的人，他们自有专门的传信通道，就连我也不知晓，何况儿子也无法控制他们。
　　“一旦太皇太后发怒，乐云，乃至母亲，你们能承受得住太皇太后的怒火吗？”
　　太妃面色难堪地坐了下去，因为手抖，不小心将案桌上的茶杯打翻了。
　　外面的宋嬷嬷听见屋里传来杯子摔在地上的声音，心里一紧，不知王爷在和太妃说什么，里面的情况似乎很不妙啊。
　　谭纪煊看见太妃的模样，心里一软，走到她跟前，跪了下来。
　　他轻轻地握住她的手，放缓语气，说道：“母亲，我知道您不喜欢宁儿，我也不强求您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只求你们能和平共处。
　　“孩儿希望淮北王府的所有人都平平安安的，希望您和乐云、宁儿都活得开心。
　　“母亲，宁儿已是我的妻子，我心悦于她，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她，就算是亲人，也不行。
　　“乐云从小娇生惯养，嫁进承恩侯府之后，因为淮北王府，他们对她也是千依百顺，不敢怠慢。
　　“她现在怀着身孕，性子更加刁蛮，以致于做出一些不可理喻的事。
　　“母亲不该过分纵容她，应该好好劝导她才是。
　　“母亲，淮北王府安好，乐云才安好。
　　“后院稳定，孩儿才能一心一意办差，淮北王府才能稳固永存。”
　　说完，他静静地看着太妃，眼中饱含希冀。
　　太妃在心中仔细琢磨了他的话，叹道：“母亲知道了，你放心。”
　　谭纪煊终于松了口气。


第395章　送美人
　　“世子。”
　　丫环们看见胡常胜，连忙行礼问安。
　　胡常胜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今日夫人如何了？”
　　丫环回道：“今日夫人好多了，还下床走了两步，不过不敢走太久，还是躺在床上静养。”
　　如心正端着药碗走出来，看见他便行礼：“世子。”
　　胡常胜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就走进了屋里。
　　乐云看见他很高兴：“世子回来了。”
　　胡常胜对她笑了一下，转而吩咐舒雅：“你先下去吧。”
　　“是。”于是舒雅转身退下了。
　　乐云瞧了瞧他的脸色，问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你的脸色如此难看。”
　　胡常胜向来就是个直性子，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她：“你前日是不是派了如心去了淮北王府？”
　　听他提起这件事，乐云的脸色微变，但语气尽量保持平淡地说：“是啊，我派她回去看看母亲，也让她不要担心我。”
　　胡常胜黑着脸：“你还跟我撒谎，你都嫁给我了，为什么还要插手淮北王府的事情？
　　“再说那是你大嫂，她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要伤害她？”
　　他果然都知道了。
　　乐云也就不再隐瞒，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就是看不惯她，从小就高高在上，她欺负别人也就算了，居然欺负到我的头上，我就要还回去，否则我不甘心。”
　　“她又怎么欺负你了？”
　　“我那次看中了一根簪子，她非要抢走，仗势欺人。”
　　胡常胜道：“那次明明是大嫂先看中的簪子，这买东西也是讲究先来后到的，这件事你不占理。”
　　乐云不服气，又道：“那这次呢，我怀着身孕，都见红了，差点流产，大哥却把我丢在医馆去找她了。
　　“都是因为她，大哥才不疼我的。”
　　听到她的话，胡常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道：“乐云，你嫁给了我，我以后会疼你。
　　“煜宁郡主嫁给了你大哥，你大哥自然也会把她放在心上。
　　“你大哥不是不疼你，而是当时的情况危急，他已经派人守着你了，确保了你的安全，自然是要去救煜宁郡主。
　　“那是他的妻子啊，焉能不管？”
　　乐云委屈道：“可是我当时肚子好痛，又见了红，我的心里很害怕，你又不在我身边，大哥一走，我就更加心慌了，万一那些刺客追来了怎么办？”
　　胡常胜将她拥入怀中，一只手轻轻地抚摸她的肚子，柔声道：“你放心，以后你若是想去哪里，我有空我就陪你去。
　　“若是，我没有时间，我也会派更多的人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伤害。
　　“只是，你要记住，煜宁郡主毕竟是你的大嫂，你就算现在不喜欢她，也不能心存嫉恨，暗中伤害她。
　　“否则只会伤害你与大哥之间的感情，到那个时候，你会追悔莫及的。”
　　乐云眼中含着泪，久久没有说话。
　　良久之后，她问道：“大哥今天去找过你了？”
　　“嗯。”胡常胜想起谭纪煊当时的脸色，心有戚戚焉：“大哥让我转告你，要记住他曾经告诫你的话，不要再任性了。”
　　她又踟蹰着问道：“那穆煜宁。。。有没有事？”
　　“幸好发现得及时，大嫂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