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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之步步为赢-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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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捻起一块点心，并没有放入嘴里，而是打量着它。
“到了驿站才发现，门口站着淮北王府的侍卫，而里面有更多的侍卫。
“一问，才知道这里发生了命案，还牵涉到了本世子的朋友。
“所以就想问问淮北王，本世子能不能见见我这个朋友。”
暗九心里有了预感，嘴上还是问道：“不知世子爷这位朋友是谁？”
庞飞雄手指一松，点心落回到盘子里，“他是云莱城的知府赵志贤。”
暗九闻言脸色一沉，又随即赔笑道：“这个。。。世子爷还是等王爷来了再说吧，小的也做不了主。
“世子爷，您先用点点心，王爷忙完就会来见您的。”
他说完，殷勤地将点心往庞飞雄面前推了推，然后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候他吩咐。
平阳侯世子庞飞雄天生一头卷发，容颜俊美，但为人却很亲和低调。
他是皇太后的侄子，是当今皇上的表哥，更是皇上为太子时的伴读。
当时还是太子的皇上有两个伴读，一个是庞飞雄，另一个就是谭纪煊。
所以皇上对于他们两人有着不同寻常的情感和信任。
当年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很要好，只不过后来皇上登基了，谭纪煊继承了淮北王的王位，庞飞雄又要忙于军队的训练，所以他们之间沟通的越来越少，见面的次数也越来越少，感情自是不比少时。
虽然刚才王爷说不见平阳侯世子，但还是不能怠慢他，所以暗九亲自过来在这候着。
庞飞雄看了暗九一眼，心里想着谭纪煊大概是真的在忙，于是就和暗九说起话来：“听说赵大人中毒了？”
暗九连忙回道：“是，不过王爷已经派人给他解了毒，赵大人现在没事了。”
“听说赵夫人也来了，她已有身孕九个多月，说不准这两天就会临盆了。
“你们这里有稳婆吗？有准备东西吗？”
暗九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道：“世子爷，我们也是昨晚刚到这里的，因为事发突然，才不得已封锁了驿站。
“我们也没想到赵夫人今日突然来了，哪里会准备这些东西。
“再说，赵夫人没有牵涉在其中，她可以随时离去的。”
庞飞雄道：“赵夫人和赵大人伉俪情深，得知赵大人中了毒，身体虚弱，哪还会先行离去。
“不如就让赵大人和赵夫人一起回去，这样万一赵夫人临盆了，他们也有应对。”
暗九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支吾着说道：“这个。。。王爷吩咐了，在赵大人没有解除嫌疑之前，不能离开驿站。”
庞飞雄突然站起来，冷声道：“你们这是要折腾赵夫人啊。
“她一个即将要临盆的妇人住在这么简陋的驿站里，又没有丫环伺候，又没有稳婆，要是动了胎气，出了人命，谁负责？”
暗九闻言，冷汗擦都擦不完，吞吞吐吐道：“这个。。。这个。。。”
“本世子还是自己去找谭纪煊说。”
庞飞雄说完，冷哼一声，就往外面走去。
暗九一面跟上去一面劝阻道：“世子爷，王爷正在忙，您稍等片刻，王爷忙完了就会过来了。”
庞飞雄不管他说什么，都不再搭腔，只是往前走。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穆煜宁的房间外，门口的侍卫拦住了他们。
“让开，本世子倒要看看淮北王到底在忙什么？”
屋内的谭纪煊听到了庞飞雄的声音，习惯性地皱了皱眉。
他坐着没动，还是盯着穆煜宁的手背。
“王爷，小姐的红疹开始退了。”
姚白看见穆煜宁手背上的红疹渐渐消失，高兴地说道。
谭纪煊唇角上扬，在看到她手臂上的红疹也消失了之后，才加深了笑意。
屋内所有人都暂时的松了口气。
谭纪煊站起来，吩咐道：“好生伺候着。”
然后他就走出了房间。
“你怎么过来了？”
谭纪煊看见庞飞雄，一边问道，一边往大厅走去。
庞飞雄探头想看看房间里面的情况，却只看见刚刚关上的房门。
他往前追上谭纪煊，说道：“我来看一个朋友，赵志贤。
“听说他被你关起来了，所以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谭纪煊淡淡地瞟了他一眼：“什么情况，你不是都了解清楚了吗？”
庞飞雄讪讪笑了一下，道：“嘿嘿，我就想问问，赵志贤什么时候能回家？
“他不走，他夫人也不肯离开。
“赵夫人挺着九个多月的大肚子，在驿站里很不方便，又将要临盆，还是早点放他们回去吧。”
谭纪煊冷冷地道：“要么你就劝赵夫人回府，要么你就将赵夫人准备的稳婆接到驿站来。”
庞飞雄闻言一愣，随即数落道：“谭纪煊，你要不要这么不近人情？”
谭纪煊不客气地回道：“你是第一天才知道我不近人情吗？”
庞飞雄气得鼻子都在冒烟，他握了握拳头，在大厅里的椅子上坐下，气呼呼道：“来人呐，摆膳。
“快点，本世子快饿扁了。”
外面天色已暗，已经到了用晚膳的时间。
只不过刚才谭纪煊一直在盯着穆煜宁的红疹等着它消退，才忘了吃饭。
暗九看了看谭纪煊，见他没有出言反对，就吩咐侍卫：“去把晚膳端过来。”
等晚膳摆好，庞飞雄坐在谭纪煊对面吃了几口菜，刚才的怒气也消散不见了。
他温和地对谭纪煊说：“说实话，我向吴巡抚了解了一下情况。
“这个案子，赵志贤本就是受害者，而且也没有证据证明赵大人对你的人下毒。
“你这样把他软禁在驿站中也不是办法，知府衙门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处理呢。
“你无凭无据地关着赵大人，传出去也不好听。
“我劝你一句，还是先把他们放了，你要查什么接着查就是了。
“反正，他们人也跑不掉。”
谭纪煊继续吃饭，慢悠悠地吃完之后，才缓缓说道：“我考虑考虑。”
第246章 确认
谭纪煊吃完晚膳之后，就安排暗九领着庞飞雄下去休息。
平阳侯府在云莱城是有别院的，但是庞飞雄说淮北王都在这里下榻了，他是一定也要在这里陪着淮北王的。
谭纪煊当时听了也就是一笑了之。
刚安排好庞飞雄，派出去搜查的侍卫们回来了。
果不其然，毫无收获。
倒是张驿丞的夫人来到驿站，想要将张驿丞的尸首运回去安葬。
谭纪煊想了想之后就恩准了，然后又安排人手做进一步的部署。
如此忙活到深夜，谭纪煊才有空闲来到穆煜宁的房间看看她。
“王爷。”
吉祥和姚白看见他走进来，惊得瞌睡虫都跑了，原本昏昏欲睡的脑袋一下子就清醒了。
谭纪煊淡淡道：“你们先下去吧，本王在这里守着。”
吉祥想了想，回道：“那奴婢们就在外面的椅子上听候吩咐吧，王爷有什么需要，随时叫奴婢。”
谭纪煊也没坚持让她们出了这间房，于是冲她们挥了挥手就算是答应了。
姚白暗暗松了口气，跟着吉祥去到外面的隔间。
真让淮北王和小姐孤男寡女处一室，她还真的不好向太皇太后交代。
好在驿站这间上房的内外隔间是相通的，中间只是用了一块帘子相隔，她们在外面，也能看见里面的情形。
她们选好能清楚地看见床的位置坐下，表面看起来像是闭上眼睛睡觉了，其实她们时不时地就往里面瞟一眼，看看淮北王在干什么。
谭纪煊什么都没有干，甚至是连碰触穆煜宁的小手都没有做。
他只是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穆煜宁的脸，然后一动不动，如同雕塑一般。
看得姚白昏昏欲睡，瞌睡虫又上来了。
清晨的第一缕曙光照进房间里的时候，姚白惊醒了过来。
她看了看旁边，吉祥不知是早就醒来了还是一宿没睡，正盯着里间呢。
她连忙往里间看去，淮北王趴在床沿上睡着了。
好吧，没有出格的举动就好。
姚白冲吉祥使了使眼色，然后吉祥轻轻地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吉祥进来了，姚白就出去洗漱去了。
等她端着干净的水进来时，谭纪煊已经醒了。
于是她上前对谭纪煊说道：“王爷不如回房休息一下吧，奴婢要给小姐擦擦脸。”
谭纪煊一言不吭地出去了。
等他再次走进房间的时候，已是过了两个时辰。
期间吴大人向他汇报了一次调查的结果，当然也没什么有价值的新的进展，反而是吴大人准备结案了。
然后庞飞雄在一旁时不时地插两句话，提醒他昨晚答应他的“考虑考虑”的事情。
如此扯了几句，他才有空闲来看看穆煜宁。
谁知不看还好，一看又吓了一跳。
他坐在床边，朝着外间正在思索药方的暗五喊道：“暗五，你快过来看看，宁儿左手上有两个红点，是怎么回事？”
他的话一出，外间的人全都站起来往里走了。
吉祥和姚白更是紧张地无所适从，眼中甚至是出现了慌乱的神情。
暗五上前给穆煜宁把脉。
“天哪，小姐手上的红点在增加。”姚白突然喊道。
众人原本就盯着穆煜宁的手，此时被她一叫，叫得心惊肉跳，再看到穆煜宁手上的红点以肉眼能看见的速度在增加，众人顿时就觉得惊悚。
暗五迅速取出银针在穆煜宁的手腕处扎了一针，他捏着银针缓慢地旋转了两圈，然后拔了出来。
伴随着银针的拔出，针孔处冒出了血液。
但效果还是立竿见影的，红点在蔓延到穆煜宁的手肘处就停了下来。
暗五见状就拿着干净的帕子给穆煜宁擦了擦血迹，接着继续把脉。
谭纪煊看他把脉的时候，脸色越来越沉重，心里就越发地不安。
暗五这一次把脉用了很长时间，比平常多花了一倍的工夫，而且把完左手之后又在右手上把了脉。
终于把完脉，他对谭纪煊说道：“之前属下给郡主把脉，只能得出她脉息正常，身体没有任何异常。
“昨日郡主右手出红疹的时候也是如此，没有把出其他的迹象。
“但就在刚才，属下把完脉，发现了一丝不同。”
众人身子前倾，全神贯注地听着他说话。
“郡主体内确实有毒素，这种毒素属下并不清楚是何种毒药。
“昨日的红疹确实是普通的红疹，但是今日郡主手上的红点却是由她体内的毒素引发的。
“正是因为这些红点的冒出，才让隐藏在体内的毒素给暴露出来了。”
姚白急忙问道：“那有解药吗？先生能配出解药吗？”
听她称呼他为“先生”，暗五也只是愣了一下，随即摇头道：“属下无能，诊断不出郡主中的是何种毒药，因此不能配制解药。”
姚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吉祥问道：“那小姐手上的红点，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它消退下去吗？”
暗五再次摇头道：“这不是普通的红疹，属下不能再按照昨日的药方来诊治。
“不对症下药，会有加重毒素运行的可能，到时候毒气攻心，郡主的性命危矣。”
谭纪煊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吉祥突然面向谭纪煊问道：“王爷，不知鹿神医现在在何处？”
暗五出来回道：“鹿神医现在在京城，只不过他摔断了腿，不能受颠簸赶过来。”
吉祥又问道：“鹿神医不能移动，但以小姐目前的情况，她是可以坐马车的吧？”
暗五想了想，道：“应该可以。”
吉祥眼中透出坚定的神色，她恳求道：“王爷，我们即刻赶回京城吧。
“我们把小姐送到鹿神医面前，让他诊治。
“这样，小姐还有一线生机。
“不然我们在这里干等着，也无济于事。”
姚白在一旁附和：“对啊，王爷，我们赶回京城去吧。”
暗五也赞成吉祥的意见：“王爷，郡主现在的身体，吃不了东西，一直昏睡，她会迅速消瘦下去的。
“到时候毒还未解，郡主就已经饿死了。”
“何况今日已经爆发了红点，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在等着我们，我们的确是经不起等待了。
“王爷，属下也认为我们应该尽快赶回京城。”
谭纪煊望着穆煜宁苍白而又消瘦的脸蛋，心里难受了起来。
若是可以，他宁愿中毒的是他，也不要是穆煜宁。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终于响起了谭纪煊低沉的声音。
“吩咐下去，张驿丞的案子由吴大人处理善后。
“赵志贤，就先放他回去。
“留下人手盯着赵志贤，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本王汇报。”
“收拾一下，一个时辰之后，启程回京。”
听得他的命令，几人立刻行动起来。
第247章 你做得很好
庞飞雄站在驿站门口，看着突然摆出的亲王仪仗，有点惊讶。
谭纪煊出行向来就很低调，就是打败匈奴凯旋归来的时候也是跟随大军一起，没有摆亲王仪仗。
在他的印象当中，谭纪煊就没有摆过亲王仪仗。
今天这是怎么了？
谭纪煊受什么刺激了？
庞飞雄满脑子都是疑惑，所以在看到谭纪煊出来时，就开口问了出来：“我可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威武的仪仗，你怎么突然摆上仪仗了？”
谭纪煊反问道：“不能摆吗？”
“也不是说不能摆，就是觉得奇怪。”
“少见多怪。”
庞飞雄：“……”
可不就是少见，就觉得奇怪嘛。
吴巡抚和赵志贤都出来送别谭纪煊。
谭纪煊淡淡地和他们说了几句话。
庞飞雄客套地对他笑道：“怎么突然就决定回京了？不多玩两天？”
谭纪煊淡淡地看着他，回道：“这不正好如你所愿。”
庞飞雄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今日是招惹他了？怎么今日和他说话这么困难？
未免又被他呛住话，他干脆跟谭纪煊话别：“废话不多说，你自己一路上小心，我们京城再聚。”
“嗯。”谭纪煊淡淡应了一声，翻身上马。
“出发。”
于是，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离开了这个小小的驿站。
伴随着他们的离去，不少人悄然松了口气。
云莱城知府府衙。
庞飞雄坐在首位，赵夫人扶着肚子就要行礼。
“哥哥。”
庞飞雄连忙上前虚扶：“你挺着大肚子，就不要多礼了。”
赵志贤顺势扶着赵夫人直起身子。
庞飞雄和煦地看着她说道：“这两天你也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我和言之说说话。”
言之是赵志贤的表字，私底下，庞飞雄都是这么称呼他的。
赵夫人依言退了下去。
“你也别站着，坐吧。”
于是，赵志贤坐在了他的下首。
庞飞雄神色突然变得严肃，他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赵志贤回道：“我将药撒在了包袱上，我的人亲眼看见煜宁郡主接触到了包袱。
“所以我敢肯定煜宁郡主已经陷入了昏迷，这两天，她也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
“今日淮北王出发回京城，郡主也是由丫环背上马车的。
“可笑的是，淮北王将郡主打扮成侍卫，再由假扮成侍卫的丫环背上马车，他以为这样就没有人能认出郡主了。”
庞飞雄并不觉得这一点可笑，只能说明谭纪煊很谨慎。
他又问道：“善后处理好了吗？不要留下证据。”
“世子放心，药我已经销毁了。
“郡主碰到的那块包袱布我也已经烧了。
“侍卫将包袱带回来之后，我就换了一块一模一样的包袱布，所以淮北王并没有发现。”
“嗯，你做得很好，我会向圣上禀报你的功劳的。”
“多谢兄长。”
……
暗九悄然靠近暗五，问道：“老五，你说王爷为什么突然要用仪仗队啊？
“他从前很排斥的。”
暗五其实一早就在想这个问题了，当时他也很纳闷。
不过后来在路上看见几个鬼鬼祟祟的山贼就突然明白了。
他眼含得意地看向暗九：“当然是为了震慑途中的山贼。
“看见是淮北王的仪仗队还敢来抢劫，这不明摆着找死吗？”
暗九恍然大悟：“噢，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王爷是为了在路上不受打扰，将郡主快一点送回京城啊。”
暗五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中途休息的时候，尹伊跑到谭纪煊面前：“王爷，我想见一见穆妹妹。”
“她这些日子身体不舒服，不便见客。”
谭纪煊一句话就将她打发走了。
尹伊走了，谢二又来了。
不过这次他很识相地没有要求见穆煜宁，而是询问道：“小师妹现在情况如何？”
谭纪煊淡漠而又简短地回答：“还没醒。”
谢二再问的时候，谭纪煊就已经不再回答。
于是他失落地回到自己的马上。
为了照顾穆煜宁的身体，谭纪煊吩咐吉祥和姚白时时刻刻盯着她的身体，一旦她的身体出现什么异常情况，他就放慢前行的速度。
好在穆煜宁的身体没有出现异常，在快马加鞭行了三天之后，他们终于回到了京城。
鹿神医在青柳胡同，所以谭纪煊第一时间将穆煜宁送到了青柳胡同。
鹿神医不能动弹，所以靠在了床头。
吉祥和姚白扶着穆煜宁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将她的手放在床沿上。
“她这是怎么了？”
鹿神医一边问着一边将手指搭在穆煜宁的手腕上。
暗五回道：“她应该是中了一种奇怪的毒…”
“王爷。”
一名侍卫走进来禀告道：“王爷，太皇太后召您即刻进宫。”
他顿了一下，又道：“太皇太后还吩咐…让您将郡主一起带进宫。”
暗五担忧地看向了谭纪煊。
这该不会是太皇太后听见了风声来怪罪王爷的吧？
谭纪煊什么话都没说，起身就往外走去，也没吩咐人将穆煜宁带上。
暗五想了想，还是留了下来。
侍卫跟了上去：“王爷，您不将郡主带进宫，太皇太后会怪罪您的。”
谭纪煊淡淡道：“没事，本王自会向太皇太后解释。”
他这样说，侍卫也不好再啰嗦，跟着他往皇宫而去。
慈寿宫。
“煜宁呢？”
太皇太后见只有谭纪煊一人，便冷声问道。
谭纪煊解释道：“郡主出了点意外，暂时还不能进宫…”
“意外，什么意外？煜宁她怎么了？”太皇太后惊得站起身，急切地问道。
于是，谭纪煊将路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给了她听。
太皇太后听完之后，却劈头盖脸地将谭纪煊骂了一顿。
末了，她吩咐左右道：“摆驾，哀家要出宫去看煜宁。”
姚嬷嬷上前想阻拦太皇太后，却被她的一记眼光给吓得将话咽了回去，赶紧出去准备了。
太皇太后又看向谭纪煊：“这笔账哀家先给你记着，回来再找你算账。”
……
谭纪煊出了慈寿宫，又被皇上叫去了御书房。
皇上见到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问道：“听说你刚才因为穆煜宁的事被太皇太后臭骂了一顿？”
谭纪煊低下头：“太皇太后骂的对，是臣没有保护好郡主。”
皇上安抚他：“你受累了。”
过了半晌，他突然扬起唇角，对谭纪煊说道：“你做得很好。”
他这句话说得莫名其妙，但谭纪煊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深意。
他指的是穆煜宁中毒的事。
谭纪煊垂下眼眸，掩去他的震惊。
第248章 唱念俱佳
侍卫在宫门口等着谭纪煊出来的时候，突然见到太皇太后的凤驾行来，连忙跪在地上低下头。
等太皇太后的凤驾过去了，他才站起来看着远去的车队若有所思。
又等了半个时辰，侍卫终于看见了谭纪煊的身影。
“王爷，我们现在回府吗？”
谭纪煊翻身上马：“不，去青柳胡同。”
侍卫迟疑道：“可是，刚才太皇太后出宫去了青柳胡同，王爷您此时去不太合适吧？”
他是担心太皇太后会找王爷麻烦，所以才如此委婉地说。
谭纪煊没有接这个话，而是吩咐他：“把韩启钧一行人带到青柳胡同。”
他的声音飘散在空气中，人影已经不见了。
侍卫只好驱马回淮北王府，因为在进城之时，一队人带着韩启钧一行人回了淮北王府，一队人由王爷带领送郡主去了青柳胡同。
青柳胡同。
“太皇太后驾到。”贺公公扯着公鸭嗓叫道。
屋内众人连忙出来接驾。
鹿神医吩咐药童：“快扶我起来。”
药童没动，皱着眉头说道：“您不是不能动吗？”
“这都什么时候了。。。”
鹿神医呵斥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了太皇太后的脚踏进了屋内。
他连忙在床上伏下身子，呼道：“太皇太后吉祥。”
屋内众人同时跪地喊道：“太皇太后吉祥。”
太皇太后沉着脸，并没有马上叫他们起来，而是视线搜索着屋内。
在看到静静地躺在榻上的穆煜宁时，她快步奔了过去。
她的脚步很快，吓得姚嬷嬷赶紧伸手去扶，却没赶上她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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