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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夫[榜推]-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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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下之意是,一般的小娘子应该都不清楚吧?
    管沅没有回答。她无意显山露水,表现得天上地下无所不知。那是在得罪人,而不是在试探顺惜有几分本事。
    一旁的安嬷嬷却完全明白了管沅问这两句话的用意——
    第一句是问诗书,但如果直白地问顺惜都读过什么书,目的太明显,而且多少存了长辈问话的意思。管沅和顺惜是平辈,这样的问话最妥当。
    第二句则在问顺惜理家的本事。灶上的支出,所谓民以食为天,是一个府最基本的开销。顺惜答不出来,管沅便已知道她几斤几两。
    至于顺惜后来的反问,管沅当然知道答案,她协理府中诸事也有大半年了,那些数字只怕倒背如流。现下不作回答,也是不想让自己树大招风平白得罪顺惜的意思。
    顺惜见管沅没有回答,又怕气氛太尴尬,不禁开口转移话题:“表妹,定远侯府这么大,要当这么大一个家,应该很不容易吧?”
    她心里也没谱,母亲告诉她二太夫人的意思时,她自然是欢喜的。谁不想嫁如意郎君?但现下看来,这个未来小姑果真如传说中一般难缠,尽问些不着边际的问题。
    管沅一笑:“这世间没有什么事是极其容易的,你看一个壮士扛起大鼎很轻松,是因为你没看到他数十年如一日勤加练习时挥洒的汗水。”
    正当顺惜似懂非懂的时候,灵均上来通报:“姑娘,永国公府的柏姑娘来了,说找姑娘有要紧事。”
    管沅微微一愣:柏柔嘉来了?
    她把目光移向身旁的顺惜,心中暗道:来得可真是时候。(未完待续)

  ☆、069 情理

顺惜眨了眨水灵的双眸。
    母亲之前就告诉她了,管大表哥本来要和永国公的次女定亲,最终未成。
    但如今永国公府的这个柏姑娘,好巧不巧在这时候来,究竟是巧合,还是安排好的?
    顺惜不由得把疑问的眸光瞥向管沅。
    管沅一脸淡然地吩咐灵均:“带柏姐姐到这来。”
    顺惜一听称呼,便知道管沅与柏柔嘉关系不算疏远。
    莫非,这是管沅事先安排好的?
    那目的何在?想要拿柏柔嘉挤兑她让她羞恼,还是一种试探?
    而事实上,管沅并没有做这样尴尬的安排,她让灵均把柏柔嘉带到这来与顺惜相见,只是临时起意的试探。
    如若这样的关系都处理不好,日后又谈何与妯娌和睦相处、交好官贵女眷、帮扶丈夫子女?
    柏柔嘉装扮素雅,眼观鼻鼻观心地走到管沅面前。
    “沅妹妹,”她淡淡行礼,看到一旁的顺惜,眼见打扮也是一位小娘子,便礼貌地开口询问,“请问这位?”
    “我表姐,”管沅点头示意,让柏柔嘉落座“柏姐姐怎地突然找来?”
    柏柔嘉和顺惜打了招呼,坐下摇摇头:“这件事宜早不宜迟,所以我就贸然前来了,并没有递帖子。”
    “你的帖子不递也罢,”管沅知道阖府上下对永国公府的人只怕都十分冷淡,就算递了帖子也不见得会接,接了也不一定当回事,“你直接来就是。如果我在,自会见你。”
    柏柔嘉有几分惊讶,却并未显露出来。
    她以为,管沅该是对她恼恨的,就算没有恼恨。也少不了防范。但这番话……
    还未思索出缘由,管沅已开口:“既然事态紧急,安嬷嬷你带着表姐去湖畔走一圈吧,我有些事要和柏姑娘说。”
    安嬷嬷也摸不清管沅的用意,只得带了顺惜离开。
    “表妹和大表哥关系好吗?”顺惜边走边向安嬷嬷打探。
    “大少爷和三姑娘是一母同胞,关系自然好。”安嬷嬷笑吟吟回答。
    “那。表妹和这位柏姑娘关系也好?”顺惜又问。
    “这老奴就不清楚了,”安嬷嬷摇头,“三姑娘一应事情都很独立,不让旁人插手,老奴知道的不多。”
    顺惜却拧起了眉心:这样一来。如果管沅和柏柔嘉走得近,她又该怎么办呢?管沅肯定会向着柏柔嘉,刁难她的……
    此时的管沅,却和柏柔嘉谈起了边墙一事。
    “没有去边墙修筑地走一遭的人,压根不清楚情况。虽然现下边墙已修好了一段,但修这一段出了不少问题。工匠人手一直被宫内的人压着,调动不畅,银饷也来得十分缓慢。”柏柔嘉说出自己所知道的情况。
    管沅沉吟片刻。
    永国公府历来官职虽不高。但多多少少总会参与些工部的油水生意,算是勋贵之中活得滋润的。这次修筑边墙,永国公府一开始并未参股。
    之前工部的生意。不是河道就是皇陵,边墙还是第一次。
    因此,永国公府本来存着观望的态度,想看看情况如何再去入股。
    可如今问题已经显现出来。
    “你是从父兄那里知道这件事的?消息可靠吗?”管沅嘴上这样问,心里却清楚明白。
    柏柔嘉所言,十有*是真的。
    内宫阻拦。银饷迟缓,这不就是刘瑜暗地里在做手脚吗?
    况且她是知道前世边墙修筑最终结局的。但现下她不好明言。
    “如果不真,我也不敢随意告诉沅妹妹。否则误导了沅妹妹,我就罪过了。听说贵府也掺和了边墙生意,我才来提醒一句,见好就收。”柏柔嘉神色严肃认真。
    “多谢柏姐姐提醒,”管沅轻叹一口气,“其实,你又何必特地来走一遭告诉我这件事?你不说——”
    “我不说,我心里过意不去,”柏柔嘉笑容中含了几分惋惜,“本来永国公府就做错了事,沅妹妹就当我现下还债赔礼罢。”
    管沅敛容肃色:“我却不觉得你们欠我们什么,你这样做,我反倒很为难。”
    柏柔嘉有些意外:“沅妹妹的为难从何而来?”
    “很多事,不是我们所能决定的,”管沅顿了顿,“父兄的主张是站在整个家族的立场,你我虽有不平虽觉不妥,也不能越过他们去。如今你私底下帮我,我说句实在话,我很感激。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父母兄弟知道了会作何反应?”
    柏柔嘉自然明白管沅在说什么:“因此,沅妹妹的意思是,我应该听从父兄的安排,不再与定远侯府有所来往?”
    “柏姐姐是聪明人,”管沅叹息一声,“你想必也清楚,如今你在定远侯府的人眼中,身份多尴尬。我是不在意,但不代表旁人不在意,也不代表永国公不在意。我只是觉得,有时候这种麻烦不必要。正因为我感谢你做的事,我才推心置腹和你说这些。”
    和柏柔嘉这种麻烦的关系,不能再维系下去了。
    永国公府和定远侯府早已形同陌路互不往来,柏柔嘉却还在一力相帮。
    虽然她能从中或多或少得到些益处,但这好处实在不应该拿。
    不管这是老谋深算的永国公柏绎刻意的安排,想在永国公府得罪定远侯府后,让柏柔嘉作为唱红脸的代表来缓和气氛,留一条后路;抑或柏柔嘉是真的发自内心过意不去——
    都不妥当。
    当断则断,这样下去,对柏柔嘉对定远侯府都没有好处。
    柏柔嘉渐渐有些明白了:“所以,沅妹妹觉得,我如今最聪明的做法,是疏远定远侯府?”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原本平淡的双眸染上若有似无的哀伤和无奈,几乎让管沅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哀伤?无奈?
    她以为,永国公府的人个个精明,包括柏柔嘉。
    柏柔嘉若不精明,怎么会知道齐允钧和焦婉妍的关系?
    柏柔嘉若不精明,怎么会知道定远侯府掺和边墙生意?
    柏柔嘉若不精明,怎么会拿到手关于边墙修筑的消息?
    但如今柏柔嘉的表现,却又不精明。
    精明的小娘子,在定远侯府与永国公府亲事破裂以后,该立即明白,日后两家的关系会裂如峡谷,几代都无法修复吧?
    那如今柏柔嘉做这些徒劳无功的事,目的又是什么?
    就算讨得自己的好感,定远侯府还有那么多人,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给她一个机会,让她来表现自己的善意和友好。
    况且,这份善意和友好的真假还有待甄别。
    所以,柏柔嘉到底为何要这样做?
    “沅妹妹,”柏柔嘉深吸一口气,“你是个聪明人,但聪明人遇到情理不容的事,再聪明也是枉然。你的话我听进去了,我不会再让你为难,让我自己为难。”
    管沅微微低头,不知在思索什么。
    未几,安嬷嬷带着顺惜已经走了一圈回来,管沅便让顺惜同灵均一道送柏柔嘉出去。
    顺惜有些忐忑,柏柔嘉不知是否还在想方才的话,并未有过多表示。
    管沅在人声消匿后,盯着那一汪碧绿的湖水,愁眉不展。
    聪明人遇到情理不容的事,也是枉然。
    那到底如何叫情理不容呢?
    含露居的晚间,灵均把今日陪同顺惜送柏柔嘉出府的经过细细同管沅讲了一遍。
    “婢子看这个表姑娘,是个口无遮拦的,”灵均摇着脑袋,“她想必知道了柏姑娘之前与咱们府的亲事,居然开口问柏姑娘有没有定亲。要知道她才与柏姑娘第一次见,就敢问这样直白的问题,而且也不是一个小娘子应该谈论的呀!”
    “柏姐姐如何回答?”管沅好奇。
    “今天才发现柏姑娘也是高人,她就淡淡回问了一句,”说到这灵均不由笑起来,“让表姑娘去问永国公夫人。”
    管沅掩唇而笑:“问永国公夫人,是好回答。他们还说了什么?”
    “表姑娘把姑娘问的灶上开销拿去问柏姑娘,结果柏姑娘反问,她是不是要给永国公府介绍生意,”灵均撑不住又笑起来,“表姑娘的脸色精彩极了。”
    “顺惜,”管沅止了笑,沉吟片刻才道,“典型的娇养深闺,没经历过风浪,也不懂得什么话熟人能问,生人不能问。你还记得大姑引见的时候说了什么吗?还真是不怕生!”
    “那现下该怎么办呢?”灵均请示管沅。
    管沅回答:“我自然要把今日的发现回禀母亲,另外哥哥今天值夜,明日下了衙我也还要见他。”把今日柏柔嘉说的消息告诉兄长,问问他什么时候把第一笔分红拿到手,就赶紧退股。
    两人正商议着,书房的窗外传来极轻的“啪”一声。
    灵均走过去拾起一本薄册,交给管沅:“姑娘,这神秘人的身份,是不是也该查一查,婢子心里总不踏实。”
    “我也想查,”管沅接过薄册,“但从何查起呢?你有什么好主意?”
    灵均悻悻然摇头。
    “我也没有主意,虽说有字迹,可是大海里捞针,上哪去比对呢?”管沅叹息着摇头,翻开薄册,突然有了主意。(未完待续)
    ps:感谢(晷猫来也)的平安符!
    感谢(惭风惜)的粉红票!

  ☆、070 忐忑

薄册的内容,和今日柏柔嘉所言大致相同,不外乎是边墙修筑一事出了问题,最好尽快退股。
    因为内容已不新鲜,管沅关注的并不是这个。
    永国公府之所以知道边墙修筑的详细状况,是因为永国公府一直在做工部的生意,还想着观望好坏,适时参股。
    至于定远侯府,虽然哥哥打通了其中关系,却没有足够多的内线,并不了解具体事宜。
    她之前告诉哥哥适时退股,也是基于前世的先知,而非如此的真凭实据。
    那么,神秘人之所以了解边墙修筑的状况,定然也常参与工部的生意,才会有内线知悉。
    因此,她只消查清楚,到底是哪几家在掺和工部的生意,就能把范围缩小,划出一个区域。
    另一方面,管沅的眸光回到这含着内敛锋芒的颜楷上,想到了自己时常翻阅的那本颜楷抄录的《道余录》。
    齐允钧送的一应礼物,早在退亲的时候,管沅就让人完完整整还了回去。
    但他当日送《道余录》时说的话,她还记得——
    《道余录》却并未刊刻,只在宫中文华殿有藏本。
    那么,从文华殿的藏本下手,兴许能找到线索?
    但据她所知,宫中文华殿的藏本不会外借。想要翻阅只能在文华殿翻看,还会有专司的太监登记来访。
    那,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搞到原版的?
    无论如何,总得试试才知道。
    第二日,管沅先去禀告母亲关于顺惜的状况。
    “这性子。我看着也不知是福是祸,”管沅微微摇头,“娘亲有什么打算?”
    杨氏倒是一脸平静:“是福是祸,端看放在什么地方。放在合适的地方,那就是福不是祸。”不过,这合适的地方不会是需要应付繁杂人事的定远侯府,“至于打算,我看还是把你哥哥的亲事尽早定下来,二太夫人才没有插手干涉的余地。”
    管沅拧眉。
    母亲的话很有道理,只有把这个空位填上。二太夫人才不会插空乱弹琴。
    问题是,如今哥哥的情形,谈亲事真的合适吗?
    她自己的想法她很清楚,如若现在要定她的亲事,她肯定百般推拒。
    盛阳……她与他今生并不相识。她也没再抱着如前世一般的希冀。毕竟他已不认得她,不会再为她筹谋。加上孤煞的名声,她没有任何奢望。
    然而这不代表她会愿意嫁与旁人。她不能让自己怀着对盛阳沉重的心,另嫁他人,这对其他人不公平。
    而齐允钧的事,多少对她存了影响。
    即便齐允钧当初看似用心,真正遇到事情的时候,还不是只顾自己?
    管沅渐渐泪盈于睫。
    这世上。不会再有比盛阳对她更好的人,不会再有。
    即便前世她落魄至此,他都不曾离弃。不曾改变初衷。
    她被冤抄袭,他依然坚定地相信自己;杨家落魄,他仍旧遵守着那没有诺言的诺言,迎娶自己。
    曾经沧海难为水,再也没有人比得过他;而即便畸零于世,为他倾尽一生又何妨?
    她不可能再接受旁人。
    “娘亲。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和想法。”管沅硬生生将眸底的泪光逼回去,“还是听哥哥的意思吧。日子是他在过,我们不能代替他做决定。”
    院子里的杏花,隐隐含着泪光般的露水。
    下衙时分,管洌回到府中。
    听闻了管沅关于边墙的劝谏,管洌轻松一笑:“我昨天就拿分红退股了,倒没听闻这样的消息,也算误打误撞。妹妹,你到底哪里来的消息渠道?”
    他怎能不好奇,一两次便罢,关键在于,每次都很准。
    管沅笑容飘忽神秘:“退股了就好,其他的你不需多问,几家暗线铺子你整出来没有?”
    她一不能告诉哥哥柏柔嘉的举动,那会伤哥哥自尊;二不可能说出神秘人,这听来就匪夷所思。
    故而她只好转移了话题。
    管洌摆手:“那几间铺子倒不难,关键在时间费得久。你当初怎样想到存续时间长短这个症结的?”
    管沅自嘲一笑:“不过是误打误撞罢了,还亏的我的好丫鬟有灵气。有时候,细节决定成败,但往往看惯大格局的人会忽略细节。”
    这大约也是祖父没有想到这点的原因。
    “还有两件事,我想请你帮忙。”管沅态度诚恳。
    “说得如此郑重,什么事?”管洌不由有些担心。
    每次妹妹请他帮忙,那都是大手笔大影响,而且定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他怎能不担心?
    管沅微微摇头:“你能不能把常做工部生意之人的名单给我一份?我想查一些事情。”
    “这个容易,”管洌毫无压力地答应了,“待会儿我写了叫人给你送过去。”
    管沅微微松了气:“谢谢哥,还有一事,我想让你帮我查宫中文华殿的记录。”
    “你是说,文华殿的访客记录?”管洌奇问。
    “嗯,时间大致在弘治十八年,也就是去年正月开始,到五月初为止。”管沅回应。
    “这么长的时间,你要查什么?”管洌越发疑惑不解。
    管沅微微垂眸:“我不了解你可以查到多详细的记录,想必时间跨度这么大,记录会很繁多,如果能有《道余录》的相关记录就方便多了。”
    管洌不由想起齐允钧曾送过的《道余录》,但时间完全对不上。
    也就是说,在此之前,还有一个人抄了道余录,然后被妹妹察觉了?
    怎么想都觉得奇怪,他一头雾水。
    “好吧,我试试看。”管洌说着,开始在脑海中搜寻他所认识的,在宫中金吾卫当值的人。
    晚间,管沅首先拿到的是工部生意参与人的名单。
    武康伯府,杜思即便想帮她,也定会大大方方如柏柔嘉一般告诉她,说不定还存着邀功图报的心思,不可能这般隐秘行事。
    永国公府,柏柔嘉既然来了一趟,没有必要再做这等动作。
    颍国公府,向来与定远侯府没有交集,她根本不认识颍国公府的人。
    寿宁侯府,是太后娘家,新进公卿。但因为太祖时就有定例,本朝皇后必须出身民间,防止外戚干政,故而寿宁侯府的人并不十分成器,都是靠着太后的地位鸡犬升天,和定远侯府更是八竿子打不着。
    接着,她水葱般的玉指在“靖安侯府”四个字上划过,沉思不语。
    会是盛阳吗?
    她突然忐忑起来。
    一树槐花在夜风中簌簌而落,暗香熏染了靖安侯府的观澜堂。
    “管洌昨日就把边墙的股退了,比我们收到消息还早,他又是如何得知情况的……”盛阳锐利的双眸凝起,半似自问,却把一旁的陆长青弄得更加尴尬。
    世子这是在嫌他们动作太慢?
    “底下的人,已经是一接到消息就来禀报了,并没有半刻拖延,”陆长青顿了顿又问,“管大公子是如何知道的?他在工部没有那么多暗线呀!”
    “或许他有其他的消息渠道,”盛阳双手紧握撑在案上,凝神细思,“昨日管洌在羽林左卫当值,并没有从定远侯府得到消息。他能做出退股的选择,只能是他从其他渠道知悉了信息,或者,他知道得更早。”
    “更早?”陆长青显然十分惊讶,“那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另外,有没有可能只是误打误撞?”
    盛阳摇头:“第一次分红赚了钱,看着就是门好生意,谁会无缘无故退股?”
    陆长青也纠结起来:“实在太匪夷所思,在下怎么觉得,定远侯府的事,都很稀奇古怪?”
    “陆先生请讲。”盛阳虚心求教。
    陆长青娓娓道来:“三姑娘的智慧和运气,可能真的很好。一开始她就识破了她长姐的诡计,导致世子几度出手都帮了倒忙;江南水患之时,她如先知一般,事事准备得齐全妥当,还趁机稳固了府中权柄;现下边墙生意一事,定远侯府又极早撤出,要知道,管大公子可是最早提出撤股的人。”
    盛阳剑眉拧紧。
    还有一个难以解释的地方——
    她知道他从火海中救了她时的反应。
    这般想着,他也忐忑起来。
    春雨贵如油。
    廊檐上细细飘飞雨雾,管沅坐在廊下,听陈新家的回禀。
    “这几个管事和管事嬷嬷是二太夫人硬要安插的,”陈新家的压低了声音,“细查了才发现,从前是跟着大姑太太的人。”
    管沅冷笑:“旁的靠不上,现下指望靠女儿来翻身了。先是顺惜,再到管事。二太夫人想安插,也不是不可以,按照我的老规矩,三个月考验期,考验不过就撵回去。”
    陈新家的赶忙答应:“是,那三姑娘的意思,最后考验是过还不过?”
    “定然是不过了,”管沅声音清冷,“我可不想日后自己早膳吃了什么,哥哥什么时候下的衙,还有人传到府外的什么表姑娘那里去。”
    陈新家的应下后又问:“宫里已经下旨为皇上选妃,各地秀女过些日子就要抵达京城,到时候京中置办货物的人多了,涨价不说,指不定还缺货,所以,咱们府需不需要提前置办?”
    选妃?
    管沅灵光一现,有了新的想法。(未完待续)

  ☆、071 解决

“既然旨意已经下来,该置办什么就置办吧,免得到时候麻烦。另外,宫内选妃,我们府肯定得预备好贺礼,选秀结果出来后,送给未来皇后妃嫔,这件事你和我母亲商量即可。”管沅缓缓吩咐,心里却有另一出想法。
    本朝选妃的习惯是选三,即最后选出三名秀女,钦定为一后两妃。
    前世,最后胜出成为皇后的秀女,是上元人夏氏。另外两位秀女吴氏和沈氏分别封了德妃和贤妃。
    只可惜,这最初选的一后二妃,都是太后亲自挑选,并不合皇上的意,自然也不得宠,入宫后不久便销声匿迹,形同打入冷宫。
    到了后来杜思成为贵妃把持内宫,就更没有夏皇后等人的立足之地了。
    因此,现下巴结夏皇后他们,日后杜思当了贵妃宠冠六宫又该如何?
    故而管沅又补充了一句:“你和我母亲说,我的意思是,贺礼不需太重,中规中矩不失礼数就好。否则被人抓住把柄,还让人以为咱们府刻意巴结。”
    陈新家的闻言心头一跳,面上却没显出什么,答应着离开。
    昨夜,主子吩咐她当家的,要把选妃的事告诉三姑娘,再将三姑娘的反应报给他。
    然而,三姑娘居然说给未来皇后妃嫔的贺礼不要太重?
    新晋皇后宫妃,谁不上赶着巴结?
    在她看来,三姑娘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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