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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夫[榜推]-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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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下梁氏求她帮忙,她不可能无动于衷。
    “还是分家的事,简姨娘乔姨娘倒是安分了,可是殷姨娘——这些事我摆不平,所以还得麻烦你出手。你去给他们一个说法,息事宁人了罢!”梁氏叹息一声,似乎很是心烦。
    “殷姨娘?”管沅明白得很,殷姨娘和那两位不是一个级别的,难搞定得多,“好,我这就跟您过去。”
    统统都解决了,爽爽快快分家才好,否则有个管洛在那,二房始终都是拖累。分家以后,丽妃也没了赏赐她的由头。
    带了灵均,跟随梁氏走到二房所在的院落,管沅刚拐过回廊,就感到颈后一阵酸痛,直直晕倒下去。
    闭眼前,她只看到梁氏叹息的神情……
    柏柔嘉在含露居的书房里来回走动,很是焦急。
    “柏姑娘,没有人知道姑娘去哪了,二太太说姑娘走到半路,说要回来拿东西。可是,可是接着就没有任何消息了!灵均也不见了!”灵修急的满头大汗。
    柏柔嘉愣了片刻:“出事了。你赶紧通知定远侯府的人,去找你们家姑娘,估计已经不在府内。然后派人去找灵均,她可能在府里头某个角落,也可能和你们家姑娘在一起,快去!我先出府,也让人去找。”
    灵修点点头:“好。我这就去!”
    锦衣卫衙门。盛阳听了宁护卫的回禀,蹙起了眉头:“告诉靖恭坊,拷问二太太;你派人分别追踪杜思、丽妃、焦家的所在。务必尽快找到她在哪。”
    宁护卫连忙答应着下去。
    盛阳起身下令:“调南镇抚司出动!”
    京郊民窑,烟气熏天。
    杜思伸手拍了拍昏迷中的管沅的脸颊,骂了一声:“蠢货,这样的地方破败不堪。看着也不像皇上会来的地方!”
    “那您再换地方就是。”带管沅来的人连忙低头认错。
    “听说丰台有一个烟雨阁,就去那里吧!”杜思下令。
    马车里。一个丫鬟掐着管沅的人中,将她弄醒。
    管沅猛地一睁眼,入眼是一辆看似平凡的马车,眼前女子不是柏柔嘉又是谁?只是她换了一身丫鬟装扮。看上去有些不协调。
    “你怎么在这,这是哪?”管沅低声问,才发现自己手脚还被束缚着。
    “杜思绑了你。不知道要做什么,我听到什么皇上。还有烟雨阁。我是追踪杜思的踪迹追到接头地点,才找到你,然后扮成丫鬟混进来的。咱们赶紧想办法逃出去。”柏柔嘉低语。
    柏柔嘉一直在关注杜思的行动,因此追过来没有费太大功夫,就是时间上慢了一些。
    永国公府的消息网,一直都不弱。
    “马车还在行进中,怎么逃?”管沅蹙眉问,“灵均呢?”
    柏柔嘉往旁边一努嘴,灵均也被绑着,在昏睡中。
    管沅咬了咬牙:“我先装睡,等到了目的地再谋划。”
    “也好,我已经通知了定远侯府的人找过来,他们应该很快。”柏柔嘉点头。
    柏柔嘉一路透过车窗仔细观察着周边环境,只见马车突然行驶进了一片树林,在林子里拐了几个弯,车辙渐渐隐去了踪迹。
    “他们把痕迹都销毁了,真是太谨慎了!”柏柔嘉握拳。
    “不谨慎,也不是杜思了。”管沅倒没有十分意外。
    柏柔嘉从脚上解下一把匕首,藏在管沅身后:“以防万一。”
    管沅点点头:“柏姐姐,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只怕今日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但我想不明白杜思要做什么。没有直接杀了我,而是把我带走……”
    “多想无益,见招拆招。”柏柔嘉坚定地握住管沅的手。
    又过了一刻钟,马车缓缓停下。
    前方马车里的杜思走下来,头上多了一顶帷帽,轻纱遮住容颜。
    “通知马公公了吗?”杜思冷声询问。
    “已经通知了,皇上半个时辰后到。”
    管沅和柏柔嘉对望一眼,心中越发疑惑杜思想做什么。
    为何与皇上扯上了关系?
    “先把人抬进去。”杜思吩咐。
    几个丫鬟和柏柔嘉一起把管沅和灵均抬进了烟雨阁。
    柏柔嘉进门前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番,只看出这是个有格调的酒肆,其余一概不知。
    譬如,杜思在烟雨阁一共布置了多少人,是不是有什么暗道机关?
    她愈发担忧起来。
    宽敞的雅间内,管沅趴在榻上一动不动,灵均则躺在一旁的地上,而柏柔嘉和另一个丫鬟负责看守。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已是黄昏时分。外间隐隐传来喧闹之声。
    管沅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细细听着各种动静,没有发现任何逃生的机会。
    盛阳知道她出事了吗?会来救她吗?来得及救她吗?
    她心中的忐忑,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寸寸在加深。但是她明白自己必须压制,自己不能害怕。一旦害怕了恐惧了,就无法冷静地思考,很可能断送了最后一分生机。
    如今的情形,她似乎不能只是奢望有人来营救,她必须自救。
    柏柔嘉把匕首藏在了她背后,只要她反手一握一用力,就能割开帮助她的绳索。
    屋子应该是有窗户的,方才她被人抬上来的时候,数了阶梯的数目,应该是二楼,好在不算太高,但要从窗户下去,只怕没那么容易。另外窗下也可能守了杜思的人?
    再就是,杜思到底有多少人在这里,目的又是拿她做什么?
    房门突然打开,一个男子端了一碗水进来,又把枚丹药放在桌上:“喂她吃下去!”
    另一个看守丫鬟眨了眨眼:“那个丫鬟怎么办?”
    “只叫你喂那个姑娘,谁叫你管丫鬟了!”男子凶神恶煞。
    柏柔嘉只觉得不是好事,很自觉地上前端了碗拿了药,去喂管沅吃药。
    看守丫鬟被男子吼了一句,也不敢回嘴,恭敬地站在那,直到男子走出房门。
    管沅听到门关上,然后是水放在唇边,却并没有让她喝下去。
    “割开绳子!”柏柔嘉低声道。
    都已经喂药了,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管沅反手一动,拿着匕首隔开了绳子。
    “哎,你过来看看她这是怎么了?”柏柔嘉突然对那个看守丫鬟招呼。
    看守丫鬟走过来,还没看清楚情况,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架在她脖子上:“你要是敢出声,我的匕首就会刺破你的喉咙!”
    管沅从床上快速起来,逼迫丫鬟与她互换了衣裳,柏柔嘉则拿着捆绑管沅的绳子绑住了那个看守丫鬟。
    两人直接把药喂给了她,然后封住她的嘴不准她出声。
    丫鬟挣扎不动,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但是管沅明白,现在不是同情心泛滥的时候,而是生死存亡之际。
    她用匕首割开捆绑灵均的绳子,把灵均唤醒,仔细嘱咐了一通,交待了方才发生的事。
    “我已经猜到几分,柏姐姐你呢?”管沅语意森冷。
    “我也猜到了几分,但是还需要验证。”柏柔嘉也神色冷肃。
    “我们现在各回各位,灵均你拿绳子绕着自己,假装还没被松绑,还没醒过来,”管沅吩咐,“柏姐姐,你等下掩护我,我怕他们认出我来。”
    一盏茶后,屋子里又恢复了最初的样子,床上的“管沅”发髻散乱,被遮住了容颜。
    而管沅重新梳了头,放下额前的发遮住面容。
    方才送药的男子又进来了,看了一眼榻上扭动的女子:“她醒了?”
    “刚才喂药的时候醒了。”柏柔嘉恭敬地回答。
    “你们都跟我出去。”男子吩咐。
    管沅低着头走在最后,心中暗道:灵均,只能靠你了!
    柏柔嘉和管沅出了房门,先装模作样说要去吃饭,闪进烟雨阁后院,便见着后门突然打开。
    管沅一拉柏柔嘉,将两人身形掩在两座房子之间,借着昏黄的暮色,看清来者。
    “是皇上。”管沅低语。
    “你确定?”柏柔嘉难以置信。
    “我在大同见过皇上,是皇上亲自给我和盛世子宣的赐婚圣旨。”管沅肯定地说。
    柏柔嘉叹息一声:“幸好你逃出来了!”
    “不,杜思的意思,没有这么简单。”管沅冷笑。
    “怎么说?”柏柔嘉不解:难道杜思不是想让皇上玷污管沅吗?
    “他们为什么要抓灵均?因为灵均是见证。只要让灵均见到皇上,是谁做的又怎样,灵均都会以为是皇上做的。皇上虽然荒诞,但从来不是逼迫良家子的人,更不会对我下手,杜思没法逼他。”管沅叹息。
    柏柔嘉更是惊愕:“你的意思是,他们想让事情变成——”(未完待续)

  ☆、137 噩梦

“真正会与皇上欢好的人,只会是杜思,”管沅唇角隐现若有若无的嘲讽,“杜思怎么可能放过这样好的机会?何况杜思也不确定我有没有攀龙附凤之心,假如我有,杜思这么做岂不是正合我意,她怎么可能冒险?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让我被一些不堪的人玷污,而我药效发作,事后我定会羞愧自杀,那样又何来定远侯府与靖安侯府联合一说?灵均恰好以为是皇上做的,事后会把‘真相’告诉盛世子,以此挑拨皇上与盛世子的关系。”
    “她心思真是歹毒!”柏柔嘉恨恨咬牙,几乎要被恶心得反胃。
    管沅摇摇头:“不歹毒,她就不是杜思了。正因为灵均是最重要的见证人,他们不会对灵均动手,我才放心把灵均留在那里。我们先逃出去再说。”
    御驾进了烟雨阁,后院里一片寂静。
    柏柔嘉来到马厩前:“你会骑马吗?”
    管沅摇摇头:“骑马虽然最快,可是我不会。”
    “我没学过骑马,驾车只会皮毛,你要是不怕死,咱们就选马车吧?”柏柔嘉有些无奈于自己拙劣的身手。
    “选马车吧,尽快出去给他们报信才是,”管沅有些好笑,“柏姐姐,既然上天让你把我救出来了,我相信你也能带我逃出去。”
    柏柔嘉看了看管沅,语气真挚:“沅妹妹,能被一个人相信,其实很幸运。”
    管沅笑着拉了柏柔嘉上马车:“煽情的话回去再说!”
    马车出了烟雨阁,朝北向永定门驶去。
    柏柔嘉不熟悉车驾,速度不快。
    这一番逃脱,着实难为了两个大家闺秀。
    两人虽都是将门出身。但本朝礼法约束甚严,她们都没有习武的机会。
    而此时此刻烟雨阁,他们先前所在的雅间内,烛光摇曳,歌轻舞漫,气氛柔旎。
    灵均早被人“拍醒”,此时此刻被封住了嘴。扔在一旁不起眼的角落里。看着眼前曼舞的女子——
    不是杜思又是谁?
    至于榻上的“管沅”,早被人用放下的床幔遮住,看不见形迹。
    可是。她居然听到大家把那边在观舞的男子叫做“皇上”?
    灵均睁眼仔仔细细打量一番,果然是皇上无疑。
    大同云冈赐婚的时候,她陪同在侧,自然记得那位轻佻的白衣公子的模样。
    可是皇上为何来这。又是为何要做出此等荒诞怪异之举?
    还没来得及想清楚,有人在灵均脑后一拍。她再次昏睡过去。
    皇上和杜思退出屋子,方才送药进来的凶恶男子大步上榻,迫不及待地将榻上的女子松绑:“小乖乖,大爷等你很久了!”
    榻上女子早因药效发作燥热难耐。挣扎了许久,此时束缚刚被解开,她就像沙漠中的行人看到甘泉一般扑上凶恶男子的身子。
    还有几个男子紧随凶恶男子其后。也闯进屋子。
    “看这孟浪模样,这贱人喂了多少药?该不会我们几个都喂不饱吧?”一个瘦高男子邪笑。
    “你对自己的家伙这么不自信?”另一个壮实男子捅了瘦高男子一拐。
    几人一阵哄笑。一边说着混话一边凑上前去,屋内即刻*。
    突然间,那些男子的肆笑戛然而止。
    “草!不是那贱人!”
    “这,这不是……”
    “糟糕,给那贱人跑了!”
    “还不快去追!”
    一时间人仰马翻,报给杜思的人刚到门外,还在犹豫是不是要敲门,突然门被打开了。
    “你想进宫,先把你的野心收起来!”皇上冷冷地走出房门。
    杜思恼恨地追出来,就听到下面人的回禀。
    “什么?人早就跑了?蠢货!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都守不住!还不快去追!”杜思也无心思管皇上了,连忙去追管沅。
    最先赶到烟雨阁的,是带着锦衣卫南镇抚司的盛阳。
    烟雨阁看见一整片的飞鱼服,什么都不敢说,窝在一旁任锦衣卫搜查。
    盛阳左手握着绣春刀一间间房破门而入,可是都没看到管沅踪影。
    宁护卫追在盛阳身后,看着越来越焦急近乎癫狂的主子,连声劝慰:“世子爷,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冲到二楼的一处雅间前,盛阳透过打开的房门,看到里间地板上散落的衣衫,整个人如遭雷劈,定在门口,呼吸几乎停滞。
    他认得阿沅的衣衫。
    素白的孝服,那天扮鬼之后,他还命人准备了一套新的外衣,让她换下以免惊吓到旁人。
    地板上素服散落,似乎就是阿沅所穿的样式。
    他不敢往下想,更不敢走入寂静一片的厢房。
    他害怕看到他所不能承受的一切,看到会让他痛苦一生的结果。
    右手握拳,骨节发出可怖的脆响声,盛阳锐利的双眸此时血红血红的,就像一对弑血的刀,直直盯着地上散落的素白衣衫,眼神却是那样空洞。
    是他没有保护好阿沅,是他!
    是他给她带来了危险,若非与他的亲事,她又怎么会被杜思忌惮以至于要让她生不如死!
    是他的错,一切都是他的错……
    是他无能是他来得太晚了是他让所谓孤煞成了诅咒在夺去她的生命夺去她的一切!
    可是她呢?
    不,这种时候他不能就这般意志消沉下去,如果连他都放弃了,那她又该怎么办?
    他失魂落魄地冲进雅间。
    就算她真的被伤害,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要守着她到最后。
    他不会放弃她,不会!
    只要她还活着,一切都不重要了……
    “你们全都不许进来!”盛阳声音沙哑地吼着,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他必须保全她的名声。
    进到房间的那一刻,闯入他眼眸的是榻上的一片狼藉。
    他的心沉到谷底,似乎再也没有了跳动的活力。
    然而下一瞬,他看到榻上女子的脸,突然激动得快要大笑出声。
    是呀,她是阿沅,是聪慧绝伦的阿沅,怎么可能有事,怎么可能有事!
    盛阳冲出雅间:“追!”
    他必须尽快找到阿沅,必须!
    他害怕自己再晚一点,那样比窒息还痛苦的噩梦,会全部变成现实。
    丰台去往永定门的路上。
    管沅扒着马车抬头仰望星空:“方向没错,只不过还不知道有多远才到永定门,还有就是,这个时间,只怕城门已经关了。我们不如找个地方暂住一晚,否则赶到永定门也是枉然。”
    柏柔嘉用衣袖抹了抹额角淌下来的汗水,赶车不熟练,让她很是吃力:“沅妹妹你决断就好!”
    管沅略思索了一下计划,然后和柏柔嘉把马车在路边停下,又搬了些树桩、石块上车以加重重量,确保车辙和之前差不多深浅,一扬马鞭让马车驶走。
    柏柔嘉又用匕首在树干上刻了一个小小的记号,用于联络永国公府的人。
    “那边有村落的亮光,我们过去看看。”管沅挽着柏柔嘉的手向东边走去。
    走了将近一里地,管沅轻轻喘息:“看着近走起来远,我们两个大家闺秀,出了府什么都干不成!”
    “你也不要妄自菲薄,走到这一步很不容易了!”柏柔嘉也好不到哪去,“我们去旁边的麦田里休息一下?”
    “你不怕有蛇?”管沅惊问。
    “还有这种情况……”柏柔嘉完全没想到。
    “我小时候经常来田庄消夏,一些基本的东西我还是知道的,”其实都是管沅在庐陵知道的,“去那边的树下。”
    夏夜无风,闷热非常,两人走得满头大汗。
    此时靠在树干上,管沅气息微微平息:“杜思应该已经追出来了,如果等下被他们发现,你先逃。她针对的是我。”
    “胡说什么,我今天既然把你救出来了,就不会再看你被她迫害,别说什么逃出去当证人一类的托辞,我说的话,定远侯府也不会相信,说不准还以为我是杜思的帮手呢!”柏柔嘉苦笑。
    管沅握了她的手:“柏姐姐,其实你的心思我都知道,只可惜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
    柏柔嘉摇摇头:“别说这么生分的话。我的心思,我明白这辈子是实现不了的了,也不再奢望什么。我承认,一开始我接近你,是为了你哥。但现在不全是了,沅妹妹,我是真心地欣赏你,你是个值得信赖的伙伴和朋友。”
    “柏姐姐,”管沅拽着柏柔嘉的手,神情有些飘渺,“你也是个值得信赖值得托付的朋友和伙伴。如果不是你,大约我现在已经死了吧……”
    一阵静默过后,远处陡然传来喧嚣。
    管沅和柏柔嘉齐齐望去,只见一片亮光迅速地朝她们这边移动。
    “是谁的人?”管沅转头询问柏柔嘉。
    柏柔嘉茫然地摇摇头:“不清楚,太暗,离我们还有些距离。如果是杜思的人,该怎么办?”
    管沅顿了顿:“躲总躲得起,我们先躲起来,看清楚来者是谁,再决定如何。”
    柏柔嘉点点头,立刻在背后的树干上又画了一个永国公府的联络标记,然后便和管沅往一片草地上走——草地比土路更能遮掩脚印。(未完待续)

  ☆、138 临死

一刻钟前,去往永定门的路上。
    杜思的手下沿着车辙,一路追着。
    “再快一点!定远侯府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上次居然让我们全军覆没,可知管沅手下,还是有不少能人。”杜思坐在马车里吩咐。
    “姑娘,前方好像有一辆马车。”一个手下回禀。
    “还不赶快追上去拦下来!”杜思似乎舒了一口气。
    一行人追到马车附近。
    “姑娘,我们被他们甩了!”那个手下跪在地上,一脸哭丧的模样。
    “废物!”杜思亲自跳下车,一脚踢在手下的胸前,冲上去看到马车里都是各种压重量的杂物,诸如树枝石块一类,面色又白了几分。
    居然用这种方法将他们甩了!
    管沅,我昔日果真小瞧了你!
    杜思咬牙切齿:“倒回去找,就不信她一个小娘子能有多大本事!”
    一行人沿着车辙回溯来路,远远望见旁边的麦田附近隐现火光。
    “姑娘,那边有火光闪现,人数不少,会不会是管姑娘?”手下指着那片火光问。
    “你带一队人过去,若是她就开打,我们看到开打,自然会追过去。”杜思吩咐。
    立刻有一支队伍朝火光处行进。
    而此时火光闪现处,柏柔嘉和管沅自草地旁走了出来。
    “姑娘,我们是沿着记号一路追过来的,”永国公府的人上前给柏柔嘉行礼,“幸而姑娘安然无恙,世子爷听说姑娘以身涉险,差点没……”
    “我哥又发火了?倒是苦了你们底下人……”柏柔嘉叹息一声。
    永国公世子柏应嘉在外是能屈能伸的主。对内可没那么好脾气。
    管沅看了一圈永国公府的人:“此地不宜久留,等回去了我亲自向永国公世子赔罪,劳烦贵府实在过意不去。”
    “沅妹妹又说哪里话,此事自有我一力承担。我们先找个安全地方,虽说现在人多,但保不齐杜思人更多。”柏柔嘉赞同地点头。
    一行人正要向远处的农庄走去。
    新月升起,夜色一片迷蒙。
    永国公府的人突然来报:“后方突然来了些好手。恐怕是武康伯府的人!”
    管沅凝眉:“杜思追上来了。”
    “你们赶紧拒敌。不要透露找到我们了!”柏柔嘉吩咐完,拉着管沅的手,“我们赶紧走!”
    管沅二话不说和柏柔嘉一起向前跑。
    然而没跑出半里地。杜思的马车就追上来了。
    “你们也太幼稚了,两条腿跑的能比四条腿快?”杜思冷冷的讽刺从脑后传来。
    管沅机警地拉着柏柔嘉闪到附近的树后,回过身来就看见杜思的马车正是冲她们刚才所在的方位撞来,看这情形。只怕想把她们撞成肉泥。可惜如今她们躲到树后,杜思的歹毒心思倒是没有得逞。
    杜思从马车上缓缓步下。在这般郊外乡土之地,她一身罗裙宛若天仙,丝毫不减绝美气韵,一声娇笑:“管沅。我昔日真是小瞧了你,居然连永国公府也听你差遣,我还以为。永国公府与定远侯府该是仇敌呢!”
    “没有永远的敌人,自然也没有永恒的朋友。”管沅明白事已至此,正面交锋是避不掉的了,右手在背后暗暗准备好匕首防身,“杜姐姐昔日与我的情意,今日也当一笔勾销。”
    “昔日情谊,”杜思一字一顿地重复着这四个字,“也罢,只有你这样的蠢货,才会认为那是什么情谊。不过都是交易罢了!”
    管沅也不争辩,有些情谊是真情意,历经磨难才会历久弥坚,譬如她与柏柔嘉。
    有些情谊也就是点头之交,利同而聚,利尽而散,譬如她与杜思。
    她从一开始就明白杜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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