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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夫[榜推]-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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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衣卫分南北镇抚司,北镇抚司,也就是齐允钧任职之所,专管诏狱。
    齐允钧行礼完毕,盛阳就开口询问:“何事?”十分言简意赅公事公办,没有半句寒暄。
    一旁的其余锦衣卫,都在心里暗自打鼓。
    谁都知道定远侯府三姑娘曾经和齐允钧定亲,最后因为焦家的小娘子,两家闹翻退亲。
    现在,这两人碰上——
    虽说这个情形早就成了定数,靖安侯世子来锦衣卫任职,又是齐允钧的上司,势必会碰上的。
    前些日子没人进诏狱,自然两人没有怎么打交道。
    如今这情状,也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人言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再加上这一个是皇上的亲表哥,一个是皇上如今第一宠臣,情势就更加复杂了。
    预料到即将迸出的烧焦气味,其余人纷纷找借口离开,出去传八卦了。
    齐允钧转头看着那些蜂拥而出的人群,不由得摇摇头:“趋利避害的家伙。”
    盛阳没有理会齐允钧的题外话,似乎在等正题。
    齐允钧这才开口询问:“你真要至武康伯府于死地?”
    “一应都是皇上的旨意,我们锦衣卫从来照章办事,何来这种说法?”盛阳面无表情。
    齐允钧转头看了看窗外,半晌才苦笑:“明人不说暗话,有些事我虽不确定,也能猜到一二。武康伯府是太后远亲,又是刘瑜亲信,你因定远侯府而对付武康伯府,你这是在帮定远侯府还是在害定远侯府?你不怕太后和刘瑜针对定远侯府?”
    “这似乎不是你关心的问题,你以什么身份担心定远侯府的安危?”盛阳冷声回应,“你说有些事你不确定,也能猜到一二——你不确定不了解的事太多,不要以为你猜到什么就是什么。”
    对齐允钧,他不想解释太多。
    为管沅名声计,那天的事都下了封口令,除了参与其中的几方和盛阳的心腹,其余人皆不知晓。
    对于弹劾武康伯府的举动,如今武康伯已经下狱,武康伯府危在旦夕,而所有人都以为,一切会到此为止。
    只有他和李阁老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还有更重要的罪责,也是最核心最关键的罪责,等待武康伯府招认。(未完待续)

  ☆、141 血偿

至于太后和刘瑜——
    如果刘瑜还想保武康伯府,在弹劾之际就会站出来阻拦,甚至很可能隐瞒此事不报皇上。
    刘瑜如今作壁上观,证明武康伯府对刘瑜而言已经没有利用价值,证明刘瑜已经放弃了武康伯府这颗棋子。
    而太后,本朝约束内宫甚严,内宫不得干政,是清清楚楚写在宫里的。
    齐允钧惨淡一笑:“是,比起你,我有太多事情不确定不了解。”
    “仁和大公主府,也算半个刘瑜的亲信,但你好像还不知道刘瑜的态度,你先去自己搞清楚吧!你的职责,是锦衣卫,锦衣卫的职责,是听命于皇上,保护皇上。下去吧!”盛阳说得极其严肃。
    齐允钧叹息着行礼告退:“我的职责是锦衣卫,锦衣卫的职责是听令于皇上、保护皇上,却不是让皇上蒙蔽视听。”言罢他转身退出。
    盛阳无奈摇头:真正让皇上蒙蔽视听的,是皇上自己。
    锦衣卫的刑罚,从来都令人谈之色变。
    杖刑、夹棍、脑箍、拦马棍、钉指等等不一而足。
    因此,没有费太大功夫,武康伯就招认了谋杀老定远侯管路一事。
    “你们怎么在定远侯府下毒的?”盛阳坐在阴暗的审讯室里,临近屋顶的高窗透进唯一的一道阳光,照在他身上,辉煌之中又带了些许的诡异,与漆黑一片的诏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是杜思牵的线,我只知道,她找到了定远侯府的二太太,其他的我都不清楚……”武康伯奄奄一息。
    “不清楚?那就继续上刑,”盛阳冷冷搁下茶盏。转身离去,“审到他知道了为止。”
    乾清宫内,盛阳把武康伯府一案最新的结果呈给皇上。
    皇上初看还不觉得什么:“既然如此,一命偿一命吧,朕倒是没想到,武康伯这么大胆子。”
    盛阳恭敬行礼:“皇上,臣以为此事不简单。已故的定远侯。再怎么说也是朝廷封的超品二等爵。又有重要的官职在身,武康伯居然说杀就杀。朝廷命官、超品爵位之人尚且手刃如此轻易,那对待更重要的朝臣呢。对皇上呢?”
    这番话让皇上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谋杀朝廷命官,真是好大的胆子!连定远侯这种身份的人说杀就杀,下一步岂非要谋反了……数罪并罚,满门抄斩!”
    轰动一时的武康伯府大案。短短几日便出了最终结果。
    满门抄斩,谁也没有料到。几件宫中之物引发的案子,会牵扯出如此多的猫腻,引发了京中百姓的无数议论。
    “你们听说了没有,老定远侯。居然是武康伯府谋杀的!”
    “这么大的胆子!这都敢谋杀,那真是活该!”
    “你说武康伯是不是不够聪明呀,直接用谋杀。来点嫁祸什么的,岂不是更安全?”
    “武康伯府除了谋杀老定远侯。还有那么多罪证,收受贿赂,偷拿宫中之物,结党营私,哪一条都够受了。我看老定远侯是个正直之人,说不定是抓住了武康伯府的什么罪证,才被他们杀人灭口的!”
    “很有可能,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这么多*勾当,说不定就是被人抓到把柄,要急着杀人灭口。否则,也不会用谋杀这样的手段吧?”
    “哎,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锦衣卫诏狱里,盛阳把圣旨放在一旁,没有拿给武康伯。
    “最后一次机会,招还是不招。”盛阳语意森冷。
    “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罪证在定远侯手里……是你们拿到了……”武康伯早已奄奄一息。
    盛阳摇摇头:“也罢,你不说,或者你不知道,我都总能够查到,”他转身离去,眼角带了嗜血的疯狂,“行刑吧!”
    血债血偿。
    寂静的夏夜,格外漫长。
    盛阳将空掉的粥碗搁在床头的案上,轻叹一口气。
    绿豆黑豆粥,有利于解毒。
    这些日子,他每日亲自喂管沅吃粥服药,然而她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今夜是最后一天,明天,他就要如约将她送回定远侯府。
    唯一的好消息是,她肩上的伤口在渐渐好转,证明身体机能还未完全丧失。
    盛阳握着她的手,想说些什么,却最终没有开口,就这般静默呆滞着,直到明月东升。
    “世子爷,您已经连续守了好几天了,去休息一下吧,这里交给丫鬟们就好。”宁护卫叹息着。
    盛阳摇头拒绝:“不必劝我了。”
    宁护卫无奈地退下去。
    盛阳拆开她左肩的绷带,帮她换药重新包扎。
    雪肩在烛光下越发清惑,盛阳情动却无心旖旎。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为何这么多解毒药下去,始终没有很大的改善?
    他再一次把脉。
    如果不是解毒的问题,就是阿沅自身体质的问题。
    阴虚肝旺,隐有浊气。
    盛阳迅速写下方子,交给底下人煎药:
    犀角先煎四钱.羚角先煎四钱.酒沙知母四钱.川贝母杵八钱.生石膏先煎一两六钱.酒炒栀皮三钱.酒炒翘壳三钱.
    凝视她紧闭的美眸,盛阳微微叹息。
    阿沅,你一定不能有事。
    当初母亲离世,是我无力;但如果你也弃我而去,便是我无能了。
    翌日清晨,管沅乘坐的软轿停在定远侯府门口,几个婆子抬进府内。
    前厅内,管洌神色复杂:“你既然说毒已解,为何妹妹还是没有醒来?”
    “我在尝试调理她的体质,”盛阳郑重地回答,“如果管世子不放心,还可以请太医来看。”但是太医的水平,他再清楚不过。
    管洌深深看了盛阳几眼:“杜思已死,武康伯府也满门抄斩。何况若不是定远侯府自身有问题,也不会被武康伯府利用;如果不是二太太,妹妹也不会中招。我没有立场再对你要求什么,毕竟,对于你,我妹妹也是自愿的,”他的语气中有浓浓的怅惘,“也许她在选择你的时候,就知道了自己要经历什么。”他拿出一封信,交给盛阳。
    盛阳疑惑地接过。
    这是管沅亲笔所书,清丽姿婉的台阁体,清澈如流水。
    然而内容却如此沉重——交代身后事。
    “这是哪里得到的?”盛阳锐利的双眸情绪翻滚。
    “靖恭坊给我的,我妹妹写好了,存放在靖恭坊,并交代若是她出事,就把这封东西给到我手上,”管洌无奈地摇头,“她知道父亲心肠比我冷硬,也知道母亲性子过于温和,所以她选择了交给我。”
    兄亲启
    人生在世,多少悲欢。行走于间,无人知晓葬于何方,何时归命。若有不测,亦是天意,无关其他人事。
    靖安侯世子,乃吾一生之决定。择此路而行,便定莫测之结局。早有所预,并非偶然。然其亦是无辜,孰愿背负孤煞,凄冷世间,换一世遗憾?
    万望吾之至亲,勿以个人恩怨牺牲障目;国之久安,重于一命。从前吾之目光亦狭隘非常,总以个人安危、亲友平宁为足。然今既知,一人一事,皆为虚妄;无举世清明,岂有一人一族之安泰?
    莫令追忆,但望前看。
    妹,谨上
    盛阳捏着雪宣,微微垂眸。
    阿沅的苦心……
    她就是怕自己出事以后,旁人特别是父母兄长会把罪责怪到他身上,才留此一书。
    她始终都在考虑他,始终。
    “阿沅就交给你们照顾了,若有什么情况,希望能即刻通知我……”盛阳隐忍着满心的悲戚。
    她在知晓他是谁的那一刻,就已经下定决心。
    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一定能够成功改变历史,扭转乾坤。
    又或许,能扭转乾坤,却救不了自己的命。
    但是她早已准备好了一切。
    一人一事,皆为虚妄;无举世清明,岂有一人一族之安泰?
    她才是真正的胸襟广阔,他自觉做不到,至少做不到,去牺牲她,换举世清明。
    若阿沅不在了……
    前世西北,最后的记忆。
    满门抄斩的圣旨抵达西北时,京中的靖安侯府已成了血流成河的废墟。
    他左手握着明黄的圣旨,在众人的惋惜声中被送上断头台。
    那天的阳光尤其好,没有风沙,也没有雨雪。
    他自嘲地笑了。
    窦娥冤死时,六月飞雪。
    他的死期,靖安侯府的死期,居然是这样的好天气。
    天也要亡了他们吗?
    还有她,始终是被他连累了的她。
    她又经历了怎样的最后?
    而她始终是不在了,白受了他的连累,步入黄泉。
    只是不知,若有来生,她还会记得他吗,会原谅他吗,会选择他吗……
    又或许,再也不能遇见,那个花朝节里兰心慧质的女子,那个庐陵禾泸水边清婉淡然的女子……
    原来他最怕的,不是她已经不记得他,而是他已然忘却了她。
    若再相遇,他不能认出她,只是擦肩而过——
    为何心如此痛,痛到连呼吸都带着苦涩?
    他只是不想让自己经历,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遗憾,只有苍天会知道的遗憾。
    但最终,此生的一切,还是成为了遗憾……(未完待续)

  ☆、142 生母

定远侯府含露居,守夜的灵修已经有些昏沉。
    榻上,杏色的纱帐垂下,在这般熹微的烛光下,管沅的脸庞有些不真实的朦胧。
    她动了动指尖,双唇微张,似要说什么,最终却没有说出来。
    许久,当托腮的灵修已经陷入梦田时,管沅惊叫着从床上坐起来:“盛阳!盛阳!……”
    梦魇。
    梦魇之外,本就燥热的空气,加上激动的情绪,令她的额角沁出汗珠。
    入眼是熟悉的景致,依稀仿佛当初重生醒来一般,就像做了一场惊世大梦,梦里生死纠葛,血恨交织,显得那样不真实。
    左肩传来些微的疼痛,似乎刚才她动作太大,又扯到了伤口——
    伤口?
    管沅微微低头,看到衣领下隐现的绷带。
    也就是说,她没有死?
    灵修已经被管沅的动静惊醒:“姑娘醒了!姑娘……”惊喜和激动让灵修快要哭出来。
    “盛阳呢?”管沅下意识地问,旋即又改口,“盛世子呢?”
    灵修怎么可能不明白自家姑娘的心思,此时也不知该不该苛责管沅:“靖安侯世子没事,倒是姑娘,差点自身难保还……”还惦念想着那个孤煞!
    管沅微松一口气。
    梦里,她已经不在了,而盛阳选择了去和刘瑜同归于尽。
    她怎能不担心?
    “姑娘身子还很虚弱,先靠一会儿吧,”灵修拿了一个青缎大迎枕垫在管沅背后,“姑娘都不知道,近来发生了好多大快人心的事呢!”
    “大快人心?”管沅茫然地靠着迎枕。
    “武康伯府满门抄斩。老侯爷的事他们也招了。”灵修笑着说。
    管沅并没有表现出狂喜的情绪,却也不是不开心,只怔怔盯着被角发呆。
    武康伯府满门抄斩,靠的是祖父留下的证据吗?皇上和刘瑜又怎么会答应?皇上,盛阳可以劝;可是刘瑜不会暗地里阻拦吗?
    一系列的疑问从脑海中冒出来,管沅却只觉得头疼,没有气力思考出个究竟来。
    半晌。窗棂响动。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盛阳出现在榻前,将管沅紧紧拥住:“阿沅……阿沅。你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阿沅……”
    他阖上湿润的双眸,紧紧抱着她,似乎再也不想放开。
    消息传到他的观澜堂时。他几乎喜极而泣,旋即来到定远侯府。一刻也不想耽搁。
    管沅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美眸笼罩着氤氲雾气:“盛阳……”
    看到你安然无恙,心愿已足。
    灵修微微摇头,识趣地退出内室。守在宴息室里。
    管沅伸手捧起盛阳的脸,美眸心疼中带了几分苛责:“看你眼底的乌青,你都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盛阳低头吻着她的鼻尖:“我说了。你好好的,我才能安好。所以你要尽快好起来。知道吗……还有哪里不舒服?”
    “肩膀疼,头疼,好像没什么力气,似乎没了。”管沅微微退后,逃离开盛阳的亲昵。
    如今夜半,又是在她的闺房,她还真怕……
    盛阳只是拉着她的手,没有再多的举动:“肩上的伤,伤口很深,要一个月才能好;至于其他症状,都是中毒留下的后遗症,需要慢慢调理。你只管好好休养,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我会一一向你解释,但你不要伤神。”
    管沅点点头,便听他解释了她中毒之后的所有事。
    “没了武康伯府,刘瑜还会有新的靠山,我们不能掉以轻心,”管沅叹息,“其实我也没想到,我居然能够杀了杜思,这样杜思也不会进宫,没有了后面的礼义之争,还能救很多文臣,也保全了杜思前世的夫家颍国公府的面子——我这也算误打误撞了吧。”
    “你不是误打误撞,阿沅,你是在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做交换!”盛阳心痛不已,“还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你不要自责,是定远侯府自身有问题,才被他们钻了空子,你已经做得足够好。”管沅捏了捏他的指尖,以示安慰。
    盛阳深吸一口气:“阿沅,你太善解人意……”
    太善解人意,对他太包容。
    他只觉得自己无以为报。
    “现在还剩下梁氏,”管沅顿了顿,“还有丽妃,这两个吃里扒外的家伙,我来解决吧,有些事我心中有很多很多的疑问,我想亲自问。”
    “那,我陪着你可好?”盛阳的语气带了几分乞求的意味,听得管沅不忍。
    管沅点头:“好,只不过要等我情况再好一点,还有,你必须好好休息,你倒下了,我该怎么办?”
    他们就如同梭梭与苁蓉一般共生而存,休戚相关,在风沙中患难与共,共勉生长。
    第二日一早,三姑娘醒过来的消息传遍定远侯府,大家纷纷叹念着菩萨保佑。
    来探病的人也不少,不过其中一人倒是令管沅十分意外。
    二叔管达鲜少和管沅打交道,这番居然亲自来含露居探病,让管沅不由觉得奇怪。
    “既然二叔亲自来了,就请他去宴息室吧,我换身衣裳就来。”管沅说着下床更衣。
    扶着灵修的手臂走到宴息室,灵均已经上好茶,侍立在旁。
    另一边是柳臻,经过杜思的事,盛阳发现除非派人贴身保护,否则有些事真是防不甚防。但是贴身保护的只能是女子,因此仍旧命宁护卫让柳臻跟着管沅,只是这次不同的是,不是在明水轩小住,而是跟在管沅身边保护。
    “劳烦二叔亲自探望,真是不好意思。”管沅点头致意。
    管达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斟酌了很久才说:“我知道,直接和你说什么要求,只怕我也觉过意不去,但,还是请你听完了事情原委,再做决断。”
    管沅拿不准二叔是想为自己的结发妻子求情,还是为自己的长女求情。
    但不管怎么说,面前这位始终是她的二叔,血亲情分还在,何况二叔也不曾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他的话,可以一听,但对后的决断如何,那是她自己的决定。
    “二叔请讲。”管沅礼貌客气。
    管达扫了一眼一旁侍立的灵均、灵修还有柳臻,示意她们下去。
    “她们都是我的心腹,是可以信赖的人,会对二叔所说的事守口如瓶。”管沅保证。
    若真把她们请下去,让她单独面对二叔,她也是不敢的。
    经过梁氏的事情,她的戒心重了很多。
    管达又犹豫了一阵,才长叹一口气:“我知道梁氏所犯罪责不可饶恕,但是她说自己是为丽妃娘娘才这么做——是想置丽妃娘娘于死地。”
    “置丽妃娘娘于死地?”管沅不太相信,“二叔,那是梁氏亲生女儿。”
    “若是亲生女儿,自然没有置于死地一说,但倘若不是呢?”管达表情纠结,“定远侯府有些旧事,鲜有人知。”
    “二叔的意思是,丽妃娘娘的生母,不是梁氏?”管沅惊愕。
    管达无奈地点头:“你在定远侯府的小娘子里排行第三,那么你该清楚,你原本是有个二姐的吧?”
    “嗯,二姐出生没多久就因病离世,”管沅思索着,“我记得二姐的生母是一位姨娘,但是生二姐的时候难产而亡。”
    “其实丽妃娘娘,应该是你的二姐,而非长姐,梁氏不是她的生母。”管达合上眼睛,额头浅浅的褶皱里是深深的无奈。
    “二叔的意思是,丽妃娘娘是庶出——等等,丽妃入宫时是有问名要记档的,以庶为嫡是欺君之罪——”管沅连忙掩唇,却难掩震惊。
    假如这件事被人发现了,整个定远侯府都得跟着一起陪葬!
    “二叔,到底怎么回事,您能不能讲清楚?”管沅捂着心口。
    管达叹息:“哎,当年的事情,是这样的……”
    当年,梁氏和管达的一个姨娘几乎是同时发现了身孕。
    梁氏心机很重,害怕姨娘在她之前生下庶长子,而管达又没有提出让姨娘打掉孩子,保证长子的嫡出地位。
    所以临近生产,梁氏就下了手段。
    结果姨娘难产而亡,只留下出生的庶女。
    谁知道先姨娘一步生产的梁氏,生下的也是女儿。
    可惜梁氏的动作被管达察觉,管达直接把事情捅到了父亲管路那里。
    而梁氏所生的嫡长女,此事却因风寒病死。
    管路恨铁不成钢,一方面指责管达宠妾灭妻为事情埋下隐患,毕竟公卿之家娶妻不到三年就纳妾的,都是无可救药的纨绔子弟。后来更是差点搞出庶长子,还连累了嫡长女的性命。
    另一方面,管路又批评梁氏所作作为,不为丈夫子嗣考虑,妒火太盛。
    梁氏叩头认错,哭求谅解,还提出了抚养姨娘所出庶女,并记到自己名下的做法。说自己思女情切,保证会像对待亲生女儿一般对待庶女。
    管路最终答应了梁氏的请求,并压下此事不让旁人知晓,毕竟这种妻妾争斗还牵累到子女,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倘若传出去,会有损定远侯府的名声。
    “所以,丽妃并不是梁氏所出,”管沅有些恍然,“怪不得梁氏从前待她如此冷淡。”(未完待续)

  ☆、143 反复

管沅突然明白了梁氏一直以来的选择。
    这些年来,梁氏虽占着正房嫡妻的名头,却早就形同虚设。
    二叔管达几乎将她当成透明,姨娘更是一个接一个的纳,也没有再给她一个嫡子。
    梁氏之所以不争不抢,就是明白因为当年的事,自己已经被管达厌弃,没必要再去碰一鼻子灰。
    而梁氏对管洛,一直冷冷淡淡,其态度几乎不能用常理来解释,便是管洛当初的很多计谋,梁氏似乎都在帮倒忙,都在戳穿阻拦。
    管沅一直以为,梁氏便是这个个性,人情寡淡,又看不惯阴谋嫁祸。
    谁知道,最根本的原因是这样。
    “所以,二叔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因为梁氏,迁怒丽妃娘娘?”管沅长呼一口气问道。
    管达点头:“丽妃娘娘并不知晓此事,我的意思是,既然这是定远侯府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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