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御膳小娘子-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罚抄三百遍清汤鹿肉丸的做法?
  这惩罚方式在言承淮和卫忱听来都很新奇,再看看她的一脸困,卫忱道:“干什么这么罚你?”
  一时没听到答话。
  雪梨的视线全落在眼前的粥碗里,瓷匙在里面舀着,眉头愈蹙愈深。
  二人被引得和她一同看去,正不知她在看什么,便听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紧张得有点哽咽发虚:“大人……这是御膳房做的。”
  她这都不是问句,说得十分肯定。言承淮心里一搐,没有否认的余地:“是……你怎么知道?”
  “民间的腊八粥多有桂圆和百合,宫里也是这么做的,给各宫嫔妃呈去的都有……”她抬头看向指挥使,翕动的薄唇有点发白,“但陛下不喜欢这两样,所以从来不敢放。尚食局知道、御膳房也知道。”
  她说完就把手里的瓷匙放下了,端正地坐着,碰也不碰那粥,也不再动其他几样吃的。低头绞着衣袖,好像连困意也没了。
  二人猜着她在想什么,互一对视,卫忱笑道:“是御膳房的也无妨。我们方才去禀事,顺口要了来罢了。”
  雪梨稍抬了抬眼,看看眼前的好吃的又看向卫忱,神色突然变得特别认真:“大人,对您来说‘顺口’的事,对奴婢来说可能是会要命的。”
  鲜少见她这么严肃,卫忱微讶,言承淮笑音短促:“不至于。要找你的麻烦就得先找我们,御膳房没那个胆子。”
  “可是陛下有啊……”雪梨明眸圆睁,脱口而出。
  这回言承淮也没话了,特别好奇她是怎么想的,卫忱则失笑说:“陛下没那个闲心。”
  雪梨沉默着,心里可矛盾了。
  眼前的东西很好吃啊,而且她也觉得皇帝应该没那个闲心查这种小事。但是另一面,她又不敢忘了皇帝是九五之尊、手握生杀大权,而且喜怒无常。
  这三条放在一起,就足够她小心小心再小心了,何况今天她离皇帝几丈之遥,因为一时没反应过来,差点被御前的人拖下去罚。
  虽然后来不知为什么就没事了吧,但想想也后怕啊……
  在雪梨眼里,皇帝绝对是个能躲多远就要躲多远的人。就说这粥的事,即便她有理由相信皇帝不会在意、甚至不会知道,但又始终挥不开那种油然而生的恐惧。
  怎么说呢?她觉得皇宫是皇帝的,他要知道什么事,大概都能知道吧?所以万一他知道了呢?万一他在意了呢?
  就算是万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敢赌,她认真觉得自己的命比这几道吃的值钱多了!
  于是雪梨那一脸严肃未变,望向指挥使,分析得一本正经:“指挥使大人,奴婢跟您和卫大人不一样,你们觉得理所当然的事情,到了奴婢这里可能就真的要命了!看,之前那个金钗……多亏了卫大人搭救,可奴婢不能事事都盼着卫大人来救啊!”
  打那之后她就觉得自己加倍当心才是最要紧的,自己时刻谨慎比出了事求助于旁人要保险多了。她宁可自己在规矩的事上“矫枉过正”,也不想再进一次宫正司的大门。
  “而且、而且……”她打了个磕巴,有点不好意思地续说:“奴婢这三年在尚食局,没正经历过什么事,好多事搁到眼前也不懂,非得出事了才恍然大悟知道轻重,好悬!”
  按理说她能说出的道理应该是很简单的,这回却让言承淮和卫忱琢磨了好一会儿,也没太能体会她的这种夸张的恐惧——主要是做不到“感同身受”。
  翻来覆去地一想,言承淮嗅出了点惊弓之鸟的味道。理解她年纪小,宫正司的事把她吓得够呛,便从袖中取出一张纸笺,往前一推:“你想想这个。”
  ……这是什么?
  她疑惑拿起,听得他又道:“你要避事不错,可不能逮什么避什么,究竟要避哪一样总得想清楚。”
  雪梨望着他发呆,觉得他的话好难懂。
  懵了会儿才打开手里的纸笺,上面五个字“贺金钗之年”,左下角的落款是“言承淮”。
  ……是他和那梨花钗一起给她的字条?!
  雪梨看得一头雾水,绞尽脑汁使劲想,能想到的也只是蒋玉瑶把钗子交出去的时候这纸条没了、卫忱还问过她。
  但言承淮刚才那话,是让她朝哪方面想?
  她求助地看向卫忱,卫忱又在仰头数星星。
  言承淮笑看着她的满面茫然,也不说话,给她足够的时间自己琢磨。
  他原是想把蒋氏的事同她明说、免得她看同屋失踪胡思乱想的,现下才知她不只没有“胡思乱想”,而且压根没想——或者说,她想到的应对方法简单到约等于无,甚至还不如无。
  没头苍蝇似的一味地躲?这种路数他听都没听过!
  ……这么下去早晚还得吃亏。
  雪梨脸上的茫然持续不散了一会儿之后,抬起头:“大人什么意思?”
  “……”言承淮沉了一会儿,看向她,哭笑不得,“今天你累坏了,先回去睡。若真一点都想不明白,过几日再来问我。”
  这种事总是自己想明白比听别人说来得管用。当然,看她这天真劲儿……他也不指望她能全想明白,只要能把明面上的关系想出来,就算不错。
  雪梨自然想打破砂锅问到底。
  但他口吻中的威严看不见但摸得着,她的话就这样噎住,原地踟蹰了会儿,福身告退。
  。
  不知道为什么,回房之后,雪梨想想方才见言承淮的事儿,莫名觉得特别害怕。
  越回想越觉得他眼底藏着特别多东西,多到能压死人一般,彼时她却是困懵了没反应过来,现在回想起来,又知道晚了。
  就剩了自己干坐着发抖的份儿……
  绕了一圈又交回到她手里的那张字条都快被她看穿了,也还是没明白言承淮的意思。
  他想说什么啊?
  还有……这个为什么会落回他手里?她没有把它拿出来过,但宫正司拿到的时候没有这张纸笺,不是应该被蒋玉瑶拿走了么?
  雪梨意识到这里面可能有很复杂或者很深奥的底细,又一点思路都没有。
  长叹一口气,她从妆台抽屉里取出那盒子,暂且收起那张字条,磨墨铺纸,先接着抄菜谱。
  没过太久,眼皮就又开始打架了。雪梨强撑着不被困意征服,免得明天麻烦更多。
  罚宫女的法子太多了,抄东西显然是比较温和的一样,不伤不痛,但若抄不完就是另一回事了。
  小院里的打更声响起来的时候,已是三更天。
  苏子娴抄的那道酒香炖鹌鹑做法简单些,遍数也少,抄完了就在帮她抄。
  她还差一百二十多遍……
  两个小姑娘左一个哈欠右一个哈欠地打着,看咫尺之遥的床榻觉得特别诱人。
  院子里有了点动静,二人侧耳听听,有男子说“例行巡查”。便习以为常地谁都没动,直至敲到自己的房门才去开门。
  “……大人。”雪梨一福。
  这回来“例行巡查”的不是宦官。此人她眼熟但不算认识,倒对他那身御令卫的衣服更熟。
  “烛火该熄了。”对方不咸不淡地提醒了一句,雪梨刚要解释她们还没睡,他将一沓纸递到了她面前,“指挥使大人说这是你落在他那里的。”
  她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拿啊。
  雪梨茫然接过,翻着一看,一页页居然都是清汤鹿肉丸的做法,一遍接一遍写得密密麻麻……
  而且还真是她的字迹。
  ?

☆、第27章 事多

?  紫宸殿中一派寂静。
  徐世水垂首站着,忍不住地一再瞧师父的神色,偶尔也大着胆子扫皇帝一眼。
  皇帝方才的吩咐,外人许是听不出什么差别,但在他们这些近前的人看来……就有点怪。
  尚食局那个小宫女的事,他们这几个御前得脸的大抵知道个五六分。
  陛下好像有意瞒着她身份,几乎事事都是以卫大人的名义去做的,包括那回去宫正司救人。
  可是刚才,陛下召了几个御令卫来,仿着那姑娘的笔迹抄了一大沓菜谱,最后留下的话是:“去巡查,给她送去,说是落在指挥使那里的。”
  “指挥使”……
  陛下特意提了这身份,徐世水品了半天,觉得真是耐人寻味。
  ——这话再加上那不温不火的神色,好像有点赌气抬杠的味道?陛下这是觉得先前的好处都被那小宫女记在了卫大人的头上,自己吃亏了?
  徐世水忍着没笑,细细想着,然后越忍越想笑:陛下这是吃味了啊?
  。
  尚食局里,雪梨很把指挥使的话当回事了。
  盯着那张字条看了一遍又一遍,把从得到金钗开始的每一件相关的事都翻来覆去地琢磨了,还真想出了些从前没想过的细由。
  但多半想法她并不确信,就拿了张纸,想到一件记下一件,打算等到得空的时候拿去一起问问指挥使她想的对不对。
  ——近来实在太忙了,六尚局都忙得很。
  腊月初十的时候宫里突然得了信,说皇太后要回宫过年。
  这消息大有些让人措手不及。
  打从皇帝登基开始,太后就去了郢山的行宫修养,宫里资历浅点的宫女都没见过她,只是交口相传地听说,太后衣食都格外讲究,礼数上的事也严格得很。
  这种交口相传足以让宫人们对她敬畏有加了,乍闻她要回来过年,都紧张得不得了。
  尚食局上下,把知悉太后饮食喜好当成了头等大事,每天背诵声朗朗传出,还有互相抽查挑错的环节,不细听还要以为这是个书院。
  “豆腐蒸虾仁,切豆腐片半寸厚,削作圆托,取食指长鲜虾,盘卷蒸熟去头剥壳,一托一豆腐,洒盐粒六十颗,再蒸后浇汤汁……”
  雪梨怎么背怎么觉得匪夷所思——居然会有人要求精细到此等地步?加盐不按“几钱”算,用“颗”算盐粒?
  她自认爱吃会吃,可一个豆腐蒸虾仁上给她多个十几二十粒盐,她一定尝不出太多差别。
  此外,宫里的水果也比平日多备了许多。
  因为太后每天要吃七种水果,三天内不能有重复。目下正是严冬,不比天仍暖时那么多种,负责采买的宫人们几乎把洛安能寻到的水果种类都备下了,还千里迢迢加急调了不少进来。
  也不知郢山行宫的尚食局平日是怎么过的……
  放下各自加紧分内事的六尚局不说,后宫那边也没闲着。
  原该年后赐给七王的人这回要跟着太后一道来了,惠妃安排住处之类的事宜,淑妃着手家宴一类礼数上的事。七王尚无正妃,皇帝也无皇后,她们姑且算是嫂嫂辈,就都代劳了。
  腊月廿四晌午,太后大驾入宫。
  尚食局灶火全起,各样需要提前备上的食材都早备上了,为的是就算太后叫个什么少见的菜,她们也能立刻做出来呈上去。
  宁可食材用不上浪费,也不敢触这大霉头。
  雪梨的活是盯着眼前的几锅虫草老鸭汤。这几锅老鸭汤的做法都一样,只是开做的时间各差两个时辰。
  这么备下,是因为太后特别喜欢喝鸭汤,什么时候想喝不一定,但火候不够不行、熬过头了也不行。冬虫夏草必须无穿、无断、无瘪、无死、无混,选用的鸭子更是特意为此养下的,肉质鲜嫩不油不腻。
  听说行宫那边就是这样彻夜不休地备着,一年要废掉多少鸭子和上好的虫草,谁也不知道。
  雪梨从来就没见过这么奢靡的活法,相比之下觉得皇帝一个月里也就额外叫三五次东西、偶尔突发奇想吃个火锅什么的……简直堪称勤俭!
  。
  众人从晌午严阵以待,但午膳晚膳时都只是来了宫人将已按规制备下的膳点传走而已,并无额外的叫膳。正自疑惑着,终于等来了个白色上襦、青色齐胸裙,约莫十三四岁的姑娘。
  门口正有点犯困的宫女立刻警醒了,蕴起笑容迎上去,浅施一礼,问得客气:“姑娘是……”
  那姑娘清清嗓子,一点都没客气:“正则宫的小厨房忙着,我家娘子饿了,要我来叫点东西。”
  见提到“正则宫”,一屋子宫女就心知肚明了:这不是太后身边的人,是赐给七王的人身边的婢子。
  接着就听她把要求说了下去:“要二两细面条,取新鲜冬笋切半乍长的细丝,用猪骨汤煮。配四个月大的小牛的腿肉,切片,薄一点。再磕个鸡蛋,蛋清熟了便是,蛋黄要能流出来的。香菜葱花皆不要,放两片生西红柿,颜色好看。”
  嚯……
  门口听要求的宫女正暗自咋舌感叹呢,这姑娘转身就走了,裙摆在脚边打了个旋,倒是很好看。
  连点象征性的赏钱都没留下?!
  御前的人都不会这么干!
  当值的钟司膳恰是个性子冲点的,那姑娘的身影刚消失,她就冷笑起来:“还道迎回来个老祖宗,合着还有个小祖宗?”
  埋怨完了还得照样备上,钟司膳亲手做这道面去了,吩咐宫女们看着给备点别的。
  她能单点一碗面,但她们不能单上一碗面。
  崔婉一掂量,觉得她叫这面是想吃口清淡的,就着手备了个凉拌小萝卜,多放糖醋少放盐,吃着爽口和面也搭。
  当然,知道人家不喜欢香菜,这小萝卜里也没放香菜。
  然后她让手底下的宫女想一道素小炒。
  雪梨这帮刚晋位不久的恭使长使扎堆想了半天,跟崔婉说做韭菜鸡蛋——邹尚食说过,旅途颠簸之后可能会格外想吃口家常的东西。韭菜鸡蛋绝对是家常菜啊!
  比她们年长的选侍常侍也想了一道,同样很家常,小白菜炒豆腐。
  崔婉挑了那道小白菜炒豆腐,雪梨她们特别失落。
  “韭菜味道特殊,不知道喜不喜欢还是不要上为好。”崔婉这么解释了原因,小姑娘们在心里念叨了三遍默默记住了,然后去洗白菜切豆腐。
  不到一刻工夫,该备的都备好了。
  钟司膳做好了那道面、崔婉这边一个凉菜两个素小炒,薛女史那儿备了俩荤菜:一个是糖醋鸡翅,一个是白切牛肉。
  另还有位女史何氏备了两道点心:南瓜凉糕和艾窝窝。
  
  凉热甜咸荤素都有了,装进食盒之后差人给送过去。离得最近的岳汀贤想顺手把这跑腿的事办了,倒被钟司膳一拦。
  钟司膳轻笑:“叫个小宫女去就是了。”
  别人叫膳,都是让来叫膳宫人等着,做好了拎回去便是。这位赐给七王的哪来这么大脸?这会儿位份还没赐呢!来尚食局耍什么横!
  。
  结果过了一刻,去送膳的小少使清浅哭着回来了。
  宫女不许随便哭,她们在尚食局里偶尔哭哭女官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见她这么一路哭回来……
  众人当时就有点慌。
  不过既然安然无恙地回来了,便是没因为这个被找茬,薛芹连忙把她拉到一边问东问西。
  怎么回事啊?哭什么啊?被正则宫甩脸色啦?
  清浅抽抽噎噎,缓了半天才把气倒过来:“半、半道遇见陈大人,陈大人说不让送,奴婢解释说是正则宫叫的,被陈大人好一顿斥……”
  薛芹又问:“那食盒呢?”
  清浅说被陈大人扣下了。
  她说完哭得更厉害了,看上去特别害怕。薛芹便叫了个选侍过来哄她,还找了碟糖给她吃。
  这也就是她进宫才几个月,没碰上过这种事,所以吓得够呛。年长的女官们、哪怕是雪梨这一批宫女听完都知道不用紧张。
  陈大人陈冀江是谁?皇帝身边的大宦官啊!
  宫里有头有脸的人,那么多人都巴结着,他犯不着截这一口吃的。
  除非是皇帝的意思。
  既是皇帝的意思,那她们就不用担心了,静观其变就好。
  至于皇帝此举为何——是给七王添不痛快还是和太后对着干,那不是她们要操心的。
  雪梨松气地在小锅里盛了点猪骨汤,给自己也下了二两面,配了用酱汁熬透的猪软骨。
  面条盛出来后她一根一根数着吃,一边吃一边特别有闲心、特别好奇地等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吃到第五十二根的时候,有比她年长不了几岁的年轻宦官笑呵呵地走进来,幸灾乐祸似的跟宫女们分享刚听来的事:“刚才着人来叫膳的那一位,是赐给七殿下的易氏。陛下让御膳房给她另做了碗面,和咱这儿刚才做的那个一样,其他几道也都一样,另给七殿下也备了几道合口的,一同送到正则宫正殿去,说赐给他们一同用。”
  后续就可想而知了。以易氏的身份还不够资格和七殿下同案而食,在自己房里用膳时还有人服侍她,但若跟七殿下搁一起,她就得是那个站旁边侍膳的。
  有点讶异皇帝居然有闲心管这不怎么相干的人,雪梨暗地吐舌,然后就再次感叹皇帝真不能惹!
  这些丁点儿大的事,他不想管则以,一旦想管,他不用自己出面就能让对方欲哭无泪。
  “嗤,汀贤怕是悬了。”旁边年长的常侍低声笑着,满是看好戏般的与同伴说着,“小小年纪灵得跟什么似的,削尖脑袋想进御膳房,没少跟正则宫那边走动,净想着七殿下是陛下的亲弟弟了……”
  这常侍的话到此就停了,把后面“哪知道兄弟二人越来越疏远”咽了回去。
  雪梨一时没在意这些闲话,心里还在反反复复地想易氏叫膳这桩事,下意识地觉得似乎什么地方跟金钗之事有点异曲同工之妙。
  ?

☆、第28章 提点

?  次日上午旨意传了下来,易氏封了个奉仪,另一个一同赐给七王的官宦女儿楚氏门楣高些,直接封了个良媛。
  至于尚寝局那边挑出来的几个大宫女有没有位份、是什么位份,就没有人关心了。
  这天雪梨不当值,在屋里睡了个昏天黑地——打从听闻太后要回来过年后一连十几日没有歇过,一歇下来就垮了。
  醒时是傍晚,她见时辰还不算太晚,一想今日是逢五的日子,便觉该去找指挥使把那字条的事问明白——不然等到“逢十”就是除夕了,那天能小坐上片刻都是奢侈,哪有时间去找指挥使?
  大约是前阵子心弦绷得太紧,眼下一踏出尚食局的大门,她觉得浑身都骤然轻松,要不是有宫规束着,真想跑跑跳跳一番!
  走在宫道上的步子都轻快了许多,到了那扇院门前,好像连敲门的声音都畅快了。
  言承淮打开门,看见是她,微微一怔。
  都腊月二十五了,其实这时候御令卫已然各自回家休息了,过完初七再开始排值。他是看今日逢五,怕她来此扑个空才在这儿等着——等的同时,心下又隐隐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
  “大人。”雪梨屈膝一福,迈进院门就把袖中那张写了好多条的纸拿了出来,满带期盼地递给他。
  她还真冒过不来问他的念头来着!虽对这事有所好奇,但并没有那么重,而且还有点被吊胃口的不忿……
  可在想出两三条从前没想过的事情之后,雪梨惊觉自己和他们差得太多,而差的这部分,恰就是让她对宫里很多事都迷迷糊糊的原因。
  ——字条这种看似不起眼的小物,她真的会理所当然地忽略掉啊,根本就不会去想背后有什么。经指挥使这么一提点,她自己都觉得……
  她是真的傻啊!
  懵懵懂懂搞不好是会要命的。她这个年龄的小宫女,都陆续开始琢磨怎么尽快搞明白这些事情、让自己变得通透聪明一点了,指挥使可见是个能人,这机会她才不要放过。
  把自己写的那张纸递过去之后,她就抬眼望着。看指挥使读了半天没反应,有点着急,就抬了头;再过一会儿,又踮了脚尖。
  于是指挥使读完将纸放下之后,冷不丁地就看到她一脸认真一脸期盼,水汪汪地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有点像冬日跑到湖边来跟人讨食的小天鹅。
  “……噗。”小天鹅的形象和她一重叠,指挥使忍不住喷笑出声,好生刻意地冷了一冷才忍回去,抬手在她肩头一拍,示意她过去坐。
  二人一同在石案边坐下,言承淮不由自主地又扫了一遍那页纸,觉得……
  这小姑娘认真起来真可爱。
  他觉得她回去自己想想也就是了,反正就算她想不明白他也会告诉她。但她居然这么认真,一条条地把想法都写下来了?!
  写出的东西还特别口头,每一条都是问句的口气也就算了,那点不确信、怕丢人的小情绪也在字里行间体现得特别明显,几乎句句末尾都有个“对不对?”“是不是?”
  读惯了正式文章信函的言承淮觉得这一纸童趣太值得品读了!
  雪梨在旁边托着腮等他,明眸大睁地望着,还纳闷他这一脸耐人寻味的神情是怎么回事呢。
  “咳……”言承淮清清嗓子,调调情绪点头道,“嗯,看出我们暗地里查了蒋氏,不错。”
  “因为那个字条肯定是被玉瑶拿走啦,又回到大人手里,肯定是您查过她!”雪梨一字一顿地解释自己“推理”的步骤,言承淮再度点头,满是赞许。
  然后他的目光挪到下一小段,又认可说:“猜到蒋氏不是因病离开尚食局的,很好。”
  
  “因为仔细想想……不该有这么巧的事情,而且、而且那天她出门的时候,气色还很好呢。”雪梨说着,心里五味杂陈。一面觉得这么明显的不正常自己竟也是经他提醒后才去细想、先前听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