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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倾城名妃-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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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叟一走,勾栏就迫不及待的走到镜如身边蹲下身替她把脉。普通的晕船,并没有什么大碍。勾栏放下心,扶着她回了船舱。曾经这样信赖的人,经历了背叛,再次相见,究竟该以怎样的心态面对呢?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和两心相交,至死不渝的爱情故事。这就是范宸晞对老叟说的话。他说,镜如是他指腹为婚的妻子,而她则是他真心恋着的爱人。他为她悔婚离家,她随他亡命天涯,而镜如,则怀揣着最初的约定,一路苦苦追随……
在这个故事里,不存在孰对孰错,每个人都在争取自己的幸福,每个人都做出自认为正确的决定。老叟是个过来人,他被镜如的“痴情”深深的感动着,却无法指责另外两个人,故而,他只能惋惜,替那个不被怜爱的苦苦追随的人。
这样的真相让人哭笑不得,勾栏不敢想象,如果老叟知道了范宸晞的伎俩,会不会气的吹胡子瞪眼,然后把他们丢到海里面喂鱼。而范宸晞,丝毫没有这样的担忧,倚着窗,哼着小曲,似乎在炫耀他的壮举。
挑事的人都不担心,自己担心什么?勾栏觉得自己想的太多,摇摇头摒弃多余的想法,静下心喂镜如吃药。镜如长在府院,从没出过瀚海,更别说出海,会晕船也是情理之中。只是没想到会这样严重,竟然昏死过去。这样的她让她有些于心不忍。
对于镜如,勾栏其实并没有多少怨恨。所谓背叛,其实也不过是她站在了那人的线上罢了。她在那人面前其实谈不上拥有秘密。
☆、011章 与子同裳
山陲是个内陆国,接着一片广袤的沙漠,背靠着雄伟壮观,连绵不断的山脉。山陲缺水,那是北方三国共有的难题,随着内陆河的逐渐干涸,他们如狼似虎,连成一线,妄图南侵。南有瀚海,北有西壑,六年来,西壑举兵南犯,漂洋过海数次,皆是兵败而归。对于西壑国君来说,除了大海那道天然的屏障,恐怕瀚海的夏君羽才是南犯兵败的关键。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那人却是战争神话不错。从他的第一场大战到如今,他从未输过。无论是蒹葭还是西壑,都是他的手下败将。勾栏一直在想,是三年还是五年,夏君羽会把北方三国也划入瀚海国界。只是六年过去了,大战小战无数,夏君羽却一直只是守着那道海岸线。
有时候会恨,会怨,会想他是不是欺软怕硬,为什么南方三国无缘无故被他踩在铁蹄下,而北方三国屡屡进犯,他却只是隔靴搔痒,并不赶尽杀绝。明明已经具备了那个能力,却一直拖着不曾行动,勾栏猜不到,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船只在海上航行了半个多月,镜如的晕船症一直没有好转。吃了吐,吐了吃,半个月下来,已经憔悴的不成人样。停船靠岸,踏上黄沙地的时候,她捧着一捧黄沙,激动的几乎流下泪来。勾栏知道,她这是在庆幸在发泄,这半个月的航程已经把她逼入绝境。如果换做是自己,她想,她可能会疯狂的踢着沙子大喊大叫,全无形象。
云漠是个大荒漠,山陲是个小国家,在广袤的大荒漠里寻一个小国,没有人领路是很危险的。所以,尽管老叟并不待见勾栏,扬言靠岸后要与她分道扬镳,她还是死皮赖脸的跟着他们。老叟拿她没辙,她毕竟是程言托付的人,只能由他们跟着。可他就是没办法接受她,尽管她貌美如花,但不正是这美貌,蛊惑了那个男人的心,让他迷失了本性?这三人的故事让他回想起了往事,同样三个人,却闹了一出悲剧。他的妻子勾引他的兄弟,他一怒之下斩了两人,从此过上颠沛流离的生活。他从不后悔,那样的女人本就该杀,那样的男人也不配留在世上。朋友妻不可欺,他们亲如兄弟他都尚且如此,更何况他人。尽管如此,年纪大了,他还是会做一些毫无意义的假设,假设他当年忍一时之气,现在会不会不会这么孤独?十多年了,他浪迹江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他是真的觉得累了……
破败的土墙,枯死的树木,秃鹫顶着烈日盘旋空中,随时准备着俯冲而下。老叟骑着骆驼,与前来接头的人笑谈着。山陲的国君嗜酒,每次他来送酒时,总不忘派些个心腹前来,与他谈谈情说说价格,希望他下次过来的时候能带更多的好酒来。他总是虚伪的应承着,每次前来却还是那些酒,不增不减。
这次前来的使者有些奇怪,感觉不像是山陲的国君能够派遣出来的人。可他又说不出原因,只是感觉,觉得他正气了些,少了股溜须拍马的劲头。他想,他一定是染上了虚荣病,不然怎么人家少夸了一句他就觉得怪异。
沙漠里温差大,白日穿纱,晚上就有可能围着火炉吃西瓜,当然,山陲没有西瓜。但是,没有西瓜也不会影响它晚上降温。为了避免冻伤,驼队开始加快行程。
傍晚的时候,温度已经大幅度下降,有不少人纷纷解开行囊,将包裹中的棉衣拿出来穿上。勾栏看看身侧空空如也,不禁懊恼的捶胸顿足。她来过北国,自然知晓这里的天气状况,春冬的晚上,闹不好是会冻出人命的……
“穿上这个,别冻着了!”
范宸晞摸索了半天拿出两件夹袄,一件给了镜如,一件披在了勾栏身上。
勾栏看了一眼身上的夹袄,又望了一眼已经冻得瑟瑟发抖的镜如,毅然决然的将自己身上的那件也脱了给她。
“把你的衣服拿回去,她有一件就够了!”范宸晞夺过她手上的夹袄将它紧紧的裹在她身上,为防她再脱,还特意抽了绑琴的绳子绑在她腰间,将她裹的跟个粽子似的。
正常人这个时候都该感动,偏偏她心思走了偏,忽略了重点,于是便一边“宽衣解带”一边埋怨他不懂怜香惜玉。“什么一件就够了,你没看到她嘴唇指甲,一个个都冻得发紫吗,难道你要看着她冻死在荒漠吗?”
“没事愧疚什么,说什么背叛,什么为奴为婢,做牛做马,我要的又不是仆人,我要的是姐妹,是知己。如果做不到,那还跟来做什么,不过是讨罪受……”勾栏一边脱衣服一边絮絮叨叨的念个没完,完全没有看到一边范宸晞已经绿了的脸。
“月……”镜如憋了许久,实在忍不住,就叫了她。还是半年来的称呼。勾栏闻声,停下手中的动作,满是期待的看着她。她对自己说,只要她说是姐妹,她就原谅她,如果是主仆,她也原谅她,但是,再不会带着她一起前行了。
“月……其实,一件夹袄真的够了,我已经不冷了!”
勾栏沮丧的低下头,看了眼她已经恢复常色的指甲,将夹袄默默的移开。还是主仆啊,虽然改了称谓,但是……
“别磨蹭了,赶快把夹袄披上,不然我们就要被甩的无影无踪了。”范宸晞哆嗦的撇了一眼已经远去的驼队,无奈的催促着眼前的人。不过是没得到心中肯定的答案,有必要这么失落吗?
勾栏总是忽视这个关心她的男人,他风趣,他幽默,他该正经的时候正经,不正经的时候也不会影响他的正经,他总是面面俱到,能想到很多她想不到的东西。自他出现以后,她似乎从没停止过惊讶。可他毕竟也是个人,有血有肉的人,他也和她一样怕冷,也会因为寒风而冻紫了手指。
“喏,这个给你!”
勾栏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大义凛然的递出自己的夹袄。
范宸晞盯着她看了一会,突然弯下腰一把将她抱起,安放在自己身前。“你这个别扭的女人,既然这么关心我,那这件衣服我们一起穿好了!”虽然很别扭,但是能被她关心,他还是觉得很温暖。
她有些不情愿却不羞涩,于是他抱她抱的更紧。这件夹袄原本是为他自己准备的,大小刚好,包裹她一个有些大,包裹他们两个则显得勉强。
勾栏是真的很冷,也知道他冷,所以一路上她都努力沉默着不去和他计较这些芝麻绿豆的小事。可是她的忍耐度有限,没能忍到终点。
“范……范先生……”她说的有些喘,“如……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不可以勒的松点,我……我快透不过气来了……”这绝对是她说的最不顺畅的一句话了。
“是嘛?”范宸晞心下一惊,满不在意的笑笑,道,“我还以为这样你会喜欢,毕竟抱的紧点比较暖和不是吗?”
“是!”勾栏恶狠狠的白他一眼,因为脑袋转动并不方便的缘故,一个白眼就这么甩在了他的下巴上。她想,他一定没注意到。而事实上范宸晞的确注意到了,她的一举一动他都很关注,至少,比她想象中的要关注。她不在意他的情,他知道,一是她心里有人,二是她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话。或许她信,却一直说服她自己不信。他不怪她,遇事逃避是人的本能,他经历过,所以能懂。但他不准备就这样放弃,以退为进,以守为攻,这是他的策略。
☆、012章 荒漠风寒
紧赶慢赶,一行人还是没能在预计的时间内到达可以避风的土堡。风餐露宿在荒漠是件很危险的事情,因为没有人知道在这样一个星光璀璨的夜里,狼群会不会突然来了兴致,奔着有光的地方而来。
谁也不想成为饿狼口中的食物,但是夜间赶路却更加危险。两相权衡下,老叟命人原地扎营。没有扎营的全套工具,他们将所有的骆驼赶到一起,围成一圈,所有人都躲在那个圈里。没有火光,所有人都拥着自己的夹袄各自睡去。
离了海面,镜如的身体要好很多。可勾栏依旧不放心,这样严酷的生存条件显然是在考验镜如。一天的淡水,早已让那些船员消耗完毕,渴了只能饮酒,饿了只能啃又干又硬的馒头。勾栏担心,这样下去,镜如的身体迟早会垮掉。
“在想什么?”范宸晞紧了紧身上的夹袄,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没什么!”
“你的手很冷!”握上她的手,细细滑滑的,很好的质感,像是剔透的寒玉,又像是千年的寒冰,冰冷异常。怎么会这么冷!范宸晞心下一惊,忙抓着她的手藏到自己怀中,如果可以,这宽广的胸膛,满腔的热血,从今以后,只用来温暖你的手。
极度寒冷之后的温暖未必会让人感到舒适。勾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急速的抽回自己的手来回搓弄。她很冷,也渴望温暖,但是他胸膛的温暖烫到了她。寒冷的冰窖,融融的火炉,冰火两重天,她在之间来回穿梭,那种煎熬,难以言喻。
本以为旅途可以拉近两人的关系,寒冷能够让彼此亲近,范宸晞怀着这样美好的愿望踏上旅程,但事实却让他无比的失望。她忽而亲近,忽而疏远的言语,略显防备的眼神,这一切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伤在心中。她于他,就像是天边的云彩,那样千变万化,捉摸不透。有时候,他甚至会怕,怕他一闭眼,那人就会消失不见。
这样的恐惧感并不是凭空而来的。她看他的眼神总是淡淡的,无悲无喜,带着一丝的愧疚。他知道,她在愧疚什么,而他,正是利用了这一份愧疚,将她牢牢的锁在身边。可是这条锁链真的牢固吗?不,它一点也不牢固,它是那么的脆弱,经不起一点风雨。
人都是有私心的,总有一天,她会为了自己的幸福放弃心头那一丝丝的愧疚。没有爱的锁链,永远不能让人安心。所以他在努力,比心机也好,耍手段也罢,他努力的让她爱上自己。他知道,这世上,没有谁没了谁就活不下去,可他却一直告诉自己,没有她,他活不下去。
他不知道这是怎样的一种心态,扭曲的,变态的?他都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六年以后,世上又出现了一个“她”,那么这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放手。
“对不起!”勾栏缩了缩脖子,低声的致歉。她知道,她无意识的行为惹那人不开心了。不需要抬头,她都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的低靡的气息。又伤到他了。勾栏无奈的动动嘴角。他是个优秀的男人,可她却给不了他想要的幸福。
“深夜的时候会很冷,不要把手露在外面!”
尽管会受伤,却还是这样义无反顾的坚持着。坚持抓着她的手,让它们贴在自己的胸膛。
温柔到固执的男人。勾栏觉得,她的眼眶都要湿了。她拢着双手,安静的让他握在掌中,她不挣扎,静静的体会着他的温柔,聆听他的心跳。她很想大声问他,带着责备的语气,问他为什么这样坚持,笨的不可救药,明明已经说过,说过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明明就知道,知道她只是为了那半块玉佩,为什么还要这样,傻傻的,义无反顾的。她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这是幸福的眼泪吗?”范宸晞抬头望着天,天上的星星离他那么近,仿佛一伸手就能抓一把。可他却没有伸手的**。一辈子那么短,他想,他已经抓到了他想要的。
“不是!”很想点头。那样做,他应该会高兴一点。可她却偏偏摇了头,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不想骗他,明知他心甘情愿的被骗。
“如果不是那就不要哭了!”他略带怒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命令她马上睡觉。她知道,他在佯装生气。他是个有修养的人,他真的很少会生别人的气。
“知道了!”
她挪了挪脑袋,将脸上冰凉的液体全部擦在夹袄上。其实,他不说,她意识不到自己在流泪。那凉凉的感觉,她以为是朔风。
不好的预感成了真。天才蒙蒙亮的时候,有人发现了镜如的异常。她缩着身子躲在一头骆驼的腹下一动不动,很多人叫过她,可她一点反应也没有。
“呀!好烫!”好事的人摸了镜如的额头,指尖传来的火热让他立马跳开了,“这么烫,一定是害了风寒。这没有大夫,没有药材,害了风寒就死定了!”经年累月积聚的经验让他下了这样的定论。从蒹葭到山陲,这条路不好走,海路,陆路,不知道多少人在这条路上丢了性命。
“说什么晦气话!”老叟拨开人群,一看是镜如,一下子黑了脸,眉头皱到一起。这的确是一件麻烦事,在荒漠里染上风寒的,没几个熬得过去。他本该把她丢下的,不耽误行程,预防感染他人。他有足够的理由,事实上,在过去的一年,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你,把她扛上,你去把没醒的人叫醒!”老叟踹了一脚身边的人又从身后抓来一个一掌推向远处。他很急躁,他已经很久没有为谁这样心浮气躁过了,尽管他每天都板着脸。
他让人给镜如灌了酒,趴在骆驼上,打算由另一头骆驼牵着走。他欣赏这个身体孱弱的女子,为了一个不成文的婚约就这样孤身往荒漠里钻。他为她的忠贞深深的感动着,所以他无法抛下她。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将抛弃他做事的原则。荒漠风寒可大可小,他不能为了一个人而让所有人活在恐惧中。他必须让他们和她保持距离,不被传染。
“喂,你们在做什么!”
勾栏是被范宸晞有意无意的挑逗给撩拨醒的。她怕虫子,尤其是那种浑身胀鼓鼓的虫子。她错把范宸晞的手当成了虫子,它们在她脸上爬,口耳眼鼻,她觉得恶心,就醒了。醒了才发现,她略带厌恶的眼神又伤害了那个人。她总是这样,打着无心的幌子肆意的做着坏事。她下意识的又想道歉,可她看到镜如被人从地上拉起来。他们拿着酒坛在向她灌酒。她忘了道歉,径直的冲过去推开那个拿着酒坛的人。她用狠辣的眼神盯着那人,那人被她盯得头皮发麻。
“你们想把她怎么样?”
范宸晞的语气比勾栏友好许多,他们放下手中的酒坛回答他的问题。
“她病了,害了风寒,我们这是在帮她!”
说话的人真诚的看着范宸晞,他晃晃手中的酒坛证明他所说的都是真实。
“害了风寒!”勾栏大惊,伸手去摸镜如的额头。她的额头很烫,手脚却冰凉,他们没有说谎,她的确害了风寒。可那是风寒,他们怎么能灌她酒,这会让她的病情恶化。
他们不是医者,不懂医治。她不该怪他们。可事关人命,她忍不住。她冲着他们怒喊。她知道,老叟一直不待见她,她的行为很可能会激怒他。她会被抛下,留在这无边无际的荒漠里,可她憋不住。
☆、013章 布棚医馆
“你,负责治疗她,其他人继续赶路,不要耽误了行程,今天再赶不到山阴,你们就永远呆在荒漠不要离开了!”
老叟下了命令,所有人都不满的看向勾栏。她激怒了他,后果却要他们承受。
“出发!”
老叟一声令下,船员便赶着骆驼开始前进。
“他看出来了!”
“什么?”
“镜如的病。”
因为生病的缘故,范宸晞不得不让勾栏与镜如共骑。她是医者,共骑方便她照顾病人。
“很严重?”
“是!很严重,她拖不起,最多一天。”
愧疚感快把她淹没了。镜如是她的朋友,她为追随她,祈求原谅而来。而她,还没亲口告诉她她原谅她了。
“你认为老叟的命令是针对镜如下的?你觉得他会在乎他自己以外的人的生命?”
“有这可能不是吗?即使是他这样的人也是会有恻隐之心的。我不认为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否则,以程家兄妹的性子,也不会于他有恩了。他可能只是放不下一些东西,过于偏执以至于走了岔路。”
“你会读心?”范宸晞挑眉。
“不用讽刺我,我这只是就事论事。他会相信你那个虚构的烂俗的故事,以及那之后对我们三个人的态度,他的内心绝对有问题!”
“态度,什么态度?”
“他欣赏镜如,对你,则敌我难分,至于我,明显的厌恶敌对。他不认识我们,对我们的过去一无所知,能让他对三个陌生人产生三种完全不同的情感的唯一解释就是你的那个故事,那个该死的三角恋故事。”对于范宸晞编的故事,勾栏的怨念是非常强大的。她不喜欢第三者,可他却偏把她塑造成了第三者。
“是嘛!”范宸晞轻笑。对于勾栏的分析他其实非常赞同,可他就是喜欢气她。“其实这是个很好的故事,你在故事里也非常优秀,美貌,智慧,你都拥有了,这不好吗?”
“你!”勾栏气结,正要发作,怀里的人动了一下,她以为她醒了,欣喜若狂,低头之后才发现,只是风不小心吹动了她的衣角,她依旧处于昏迷。
“希望早点到达山阴,在路上多耽搁一刻,她就越危险。”勾栏的情绪一下子滑到底端,范宸晞知道再逗她也是徒然,只能正经的安慰她。“吉人自有天相,她不会有事的!”
“希望吧!”勾栏轻声的应和着。每次出远门都会随身携带足够的丹药,唯独这次,失魂落魄的出门,忘了丹药。如果这是一片丛林,那么她可以就地取材,可这偏偏是一片荒漠,这里没有植物,连飞鸟都懒得从上空飞过。
山阴是山陲的都城兼经济中心,是山陲唯一的大市。山陲是个积弱已久的国家,它原本拥有三个大市,现在都一一归了邻国——墟落。没有战争,没有抢夺,没有预兆,山陲就这样无端端的祸起萧墙,两个城市的人一夜之间消失无影。他们去了墟落,带着所有他们能带走的东西。没有人打理的城市很快就被荒漠吞噬,从此,山陲只剩一个城市。
夕阳被黄沙遮掩,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无声的酝酿。
老叟是第一个注意到天气变化的人,“小子们,快,扬起你们手中的长鞭,抓紧缰绳向前进发,山阴就在眼前,不要让沙尘暴拖住了你的尾巴!”
谈不上慷慨高昂,众人的兴致却一下子高涨。他们哼着她从来没听过的歌曲,一个个从她面前经过。牵绳的人也被这激昂的氛围感染,他将缰绳缠绕上自己的手掌,弓着背牵扯着骆驼。没有鞭策,骆驼竟然也加快了行走的速度。
残阳还挂在空中,沙尘暴被远远的甩在身后,他们到的比预期的要早。进了城,两队人马分道扬镳。勾栏带着镜如和范宸晞去城里找医馆,而老叟,则领着大队人马进了皇宫。分别时,老叟再三嘱咐,请她医好镜如。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用敬语,对一个自己厌恶的人,为一个陌生人。这就更加坚定了勾栏的猜测,他的心里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山阴城不大,医馆又开在人声鼎沸的主街上,没一会,范宸晞便找到了它。这似乎并不能被称为一家医馆,而该称之为施药点或药摊?几块篷布,几个土墩,一个白胡子老人,没有一个患者,看的范宸晞不禁的担忧起来。
“娘子,我们还是去皇宫吧,这个地方看着……不安全……”
又占她便宜?勾栏抬起脚就踩在他的脚背上。范宸晞吃痛,身子一侧,背上的镜如就直直的压在了勾栏的身上。勾栏没准备,差点没直接被压到地上。
“你……”
“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范宸晞无辜的表情勾栏只能自认倒霉。谁让她踩了他,自作自受,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老人家,请问,您是这家医馆的大夫吗?”
尊老爱幼,勾栏一向做的很到位。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很多东西都不是光用眼睛就能看清的。大隐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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