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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倾城名妃-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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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胆,他都不敢提啊!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承认自己医术不精了。
“这什么这,连个人都看不好,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本王就拆了你这把老骨头给她陪葬!”夏君羽本来就怒上心头,军医的结巴更是激起了他的怒火。这一把熊熊燃烧的火因为勾栏而起,却烧在了军医的头上。军医只觉得无辜,却又不敢顶嘴,只能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认错求饶。
一把年纪的军医激起了勾栏潜藏在深处的记忆,她想起以前在王府生活的片段,记起曾经有一个老御医,是如何的帮她如何的照顾她。
“王爷,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老军医兢兢业业,候脉问诊,有什么过错?倒是您,慢慢悠悠的出来寻医,听到出事才急急忙忙的往回赶,这中间,浪费了多少时间,如果说,非要找一个人为骆琬的毒发负责,那么,这个人,还真是非王爷您莫属啊!”
勾栏的一番冷嘲热讽让在场的人都傻了眼,尤其是镜如,在听到勾栏的一番话后,原本愁云满面的脸上直接挂出了绝望的表情。
姜弦月一脸惊吓又得意的拽着范宸轩的衣角不让他有机会上前,子矜满脸堆笑,又是幸福又是崇拜的双手包着范宸轩紧握的拳头,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只有范宸轩的神态格格不入。他是气愤的,又像在惋惜,更多的是不忍和不舍。
林擎是众多人中最为镇定的一个。他站在镜如身旁,冷眼看着一营帐的人。没有人能给他带去震撼和惊喜,他就像是一尊石像,木讷的伫立在人群中,不识世间的冷暖,不懂人间的情爱。
不必恢复记忆,所有的冷暖一看便知。谁是真爱,谁是虚情,又有谁无动于衷仿若路人,一切的一切,一句话,就足以检验。
冒着被怪罪,被剥夺自由的危险替老军医强出头,这并不是一时的逞能,而是为了看清。她故意顶撞夏君羽,故意讽刺嘲笑他,她想看看在场人的神情,看看他们虚伪的面具下都藏着怎么样的心。是红的,还是黑的?
这样无礼的言辞,夏君羽本打算好好责骂她一番,但是,范宸晞温柔坚定的眼神却让他改变了主意,转而让老军医起身。
这是谁也没想到的。总以为,在夏君羽醒来之后,勾栏在他心中就已经无足轻重。这样冒犯王爷,即使不被责打,一顿大骂总是少不了的。
“起来吧,别跪着了!还不快请冬青子的高徒过来诊脉!”
老军医不敢起来,夏君羽就催他。他的言语很像是在赌气,她叫他王爷,那他就叫她冬青子的高徒。
名师出高徒,这句话显然灵验了。让老军医束手无策的毒药到了勾栏手中,解毒,竟变得轻而易举。
“姑娘的医术,真乃神乎其神啊,老朽今日真是大开眼界了!”
面对老军医的夸赞,勾栏只能一个劲的推说愧不敢当。在医术上,配得上神乎其神这四字的,有两人,一人是她的师傅冬青子,一人便是她的师伯决明子。这两人的医术虽然各有长短,却都是举世无双的医学奇才,而她,仅仅习得二人的皮毛,又怎么当的起神乎其神四字。
“姑娘过谦了!尊师冬青子乃医学泰斗,姑娘既是她的关门弟子,这天赋功底自然不会弱到哪里去,更何况,姑娘你尚且年轻。正所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后生可畏,姑娘你,前途未可限量啊!”
老军医发自肺腑的一段话让夏君羽很是不爽。本来,勾栏三两下护住心脉,将剧毒逼至一处,断言三五天就能彻底清除余毒的行为就已经让他满心担忧。现在,居然还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对着那人一阵吹捧,说什么后生可畏,前途不可限量。这医术和宫廷虽然算不上格格不入,只是,但凡能名留青史的神医,哪一个不是浪迹山间草野,尝遍世间百草。他这样吹捧,岂不是存心要她与范宸晞一起游迹天涯?思及此,夏君羽就有些坐不住了,一双眼睛,直溜溜的往范宸晞身上盯。心想,不想见那人,盯住这人也是一样的。
因为药物缺失的关系,骆琬身上的余毒一直拖到墟落才得以全部肃清。
解毒的一个多月时间,勾栏总是能避就避的逃开两人,乘不同的马车,错开饮食的时间地点,直到避无可避,她就冷着一张脸,拉上范宸晞给自己壮胆。可即便如此,还是有好几次,她觉得他们的幸福闪了她的眼睛,让她忍不住的想要落泪。
“习惯了吗?”
“还会疼吗?”
最近,范宸晞见到她的第一眼就会这样问她。她总是点头又摇头。她很混乱,这么难的问题她不能作答。她觉得她习惯了,可是面上习惯了,心却并不习惯,她以为她不会疼了,可是范宸晞走后,她就不能再麻木自己……
“真的不打算再跟着他们吗?看的出来,他并不是完全不在乎你!”
是的,所有人都看的出来,夏君羽是在乎勾栏的,可是,只是偶尔,只有一点。只有在范宸晞靠近她或者她大叫着自由真好的时候,他才会变得很在乎,在乎的可以忘记身边的骆琬。
“或许,他是在乎我,但那绝不是因为爱情,而是源于他内心深处,那股霸道而强烈的占有欲!”
勾栏看的很透彻。所有人都说她当局者迷,只有她自己清楚,为了这份无法割舍的爱,她做了太多的努力,她看的,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或许,你该往好的方面想!”
“又或许,你才该认清真相!”
接过范宸晞的劝说,勾栏拍拍身上的尘土,小心的从沙丘上站起来。来墟落将近半月了,她每天都会跑到这里看日落,看金色的余晖把一片荒漠都浇的金红,然后在范宸晞的陪伴下回到独属于她的房间。
☆、081章 瓮中之鳖
“姑娘,姑娘,皇宫里又来人了,说是请您移驾!”
清晨,店小二又吵吵着在门口叽喳个不停,等到勾栏“嗯”的一声同意后,便另有人拿着洗漱的清水进门。
客栈的人里,只有端水的老婆子见过勾栏的真面目,其他人,都无缘见识她面纱下的真容。可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对她的尊重。在他们眼中,她除了是个神秘的女子外,还是逍遥王的朋友,是皇宫的常客。
“婆婆,今天来的人里,有没有一个漂亮的姑娘,很娴静,很温柔?”
“啊呀,姑娘,你怎么又问了,每次来接您的,除了大老爷们就是帅小伙,哪有什么姑娘!”
“哦!”
老婆子的回答让勾栏感到失望。距上一次和镜如凑在一起商量离开的事情已经间隔半个多月了,这半个多月来,镜如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在她面前出现过。
穿戴整齐,在众人见惯不怪的目光下堂而皇之的穿过大堂,上了马车。这是她最后一次进墟落的皇宫了,这次出诊完,她和夏君羽,就再也不会有牵连了。她不用再进宫,不用在范宸轩隐忍的目光下愧疚,不会在姜弦月面前晃悠,无端的引起她的憎恨,也不用再看那两人的幸福美满。离开很好,她从没觉得她的离开竟然可以给这么多人带来圆满。
从客栈到皇宫,有一段不短的路,勾栏总是会在这一段不短的时间内小憩。车夫赶车的技艺高超,赶的车总是很稳当,随行的侍卫宫人也都刻板安静,勾栏对他们都很满意。唯独那些看守北宫门的侍卫,过分的严谨,总是打扰她的休息,让她十分的不满。有好几次,她都想自己掀开门帘,横着手指,满脸愤怒的对他们说,“这侍卫,这宫人,这令牌,难道都只是摆设吗?”可她终究都忍下来了,因为一次机缘巧合,她听到他们的对话,原来,一切都只是她的姐姐在针对她。
“这车里的人是谁啊!”
“是替骆琬姑娘医病的神医。”
“是嘛!掀开帘子,让我们看看,有没有其他的闲杂人等趁机混了进来!”
“陛下的命令,我等亲自接送,怎么可能会有您说的情况出现。”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我等也是为了陛下,为了整个皇宫的安全,就算你告到陛下那里,我想,陛下也是能理解我等的!”
千年不变的对话,不等两帮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将形式走完勾栏就已经有些不耐烦。
“不要再争了,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让开,否则,回去转告夏君羽,本姑娘不奉陪了!”
勾栏是真的烦了,那些毫无意义的对话一遍一遍的在她耳边重现,她都已经是要离开的人了,他们就不能给她多一丝的安宁吗?
守门的侍卫显然没想到一向默认他们行为的勾栏会突然发怒,更以永不进宫来威胁他们。永不进宫,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如果事情真闹到了那个地步,那他们的项上人头是无论如何也保不住了。不仅是范宸轩,还有夏君羽。
虽然害怕皇妃的责罚,但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侍卫还是默默的迈开脚步,给马车让出一条窄道。
“放心,这是最后一次了,姐姐不会再为难你们了!”
经过北门的时候,勾栏还是出声安慰了他们。刚才是她冲动了,她并不想让刚才的话传到姜弦月的耳朵里,无端的平添姐妹之间的恩怨。
“姑娘?”
侍卫以为她记仇存心为难他们,刚想为刚才的行为解释,马车里又飘来她若即若离的声音。
“王妃的病已无大碍,也是我功成身退的时候了。我若身退,姐姐自然不会再为难你们!”
原来是这样!侍卫心中重石落地,拱手相谢,待马车完全通过宫门,复又疾步回到自己的岗位。
骆琬住的偏,不需要经过太多的亭台楼阁,只需稍稍绕行,马车就能直达院门。很多宫人不解,为何骆琬放着华丽的宫殿不住,非要住到那清冷偏僻的院落去,最后,他们就把这不能理解的行为归咎到骆琬的身体上。瘦骨嶙峋,命薄福浅,他们就用这八字来解释。
其实,对这行为不解的又何止是那些爱嚼舌头跟的宫人,就连勾栏,都会忍不住的去好奇,去猜想。猜想她是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本性如此呢,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有意为之。
这问题,从骆琬入住荒院就开始纠缠勾栏了,可是直到现在,她都不能给出一个答案。和骆琬接触的越久,勾栏的心就越是疑惑,迷茫。她之前曾坚决的判定骆琬心怀不轨,满肚子的坏水,然后就抓狂的发现,其实是自己被夺爱的仇恨蒙蔽了双眼,才会对她心怀不满。这样的矛盾和纠结时时刻刻折磨着她,她越是想要在骆琬身上找到一丝报复夏君羽错选的东西,就越是发现自己错的不可救药,渐渐的,她连最基本的判断能力都消失了。
“骆琬姑娘,你的身体已经调养的差不多了,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长途跋涉!”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无以回报,还望姑娘能与骆琬同回瀚海,骆琬一定好好报答姑娘!”
想让她回瀚海?简直是做梦!当然,在夏君羽面前,她可不敢这么对骆琬说话,所以,组织了一下,勾栏打算以良医多爱云游的借口推脱。只是,还没等她张开口,夏君羽已经帮她回答了。
“琬儿不用担心,月儿姑娘不会走的!”那声音,温柔的都能把人给融化了,勾栏恶狠狠的想。还有,什么叫不走?当初是谁答应自己,拿一个健康的骆琬换她的自由,现在这是要过河拆桥吗?
“我……你……夏君羽,你给我出来!”一想到有可能要一辈子看眼前的人恩爱,勾栏就气的忘了尊卑,横眉怒指着夏君羽,一个人率先出了房门。
“王爷!”骆琬见月儿这样直呼夏君羽的名字,怕他气恼,就打算帮忙劝劝。
“琬儿,你的身子才好利索,别累着了,赶快躺下休息休息!”
“这……”骆琬不打算放弃,仰起头,只见夏君羽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一脸的喜色,也不知道是在乐些什么。
“好吧。”劝说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就咽了回去。夏君羽心情好,自然不会和她一般见识。
安抚完骆琬,等她睡着,夏君羽出门的时候勾栏已经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是有多冲动了。可是,意识到了又怎么样。她还是气,而且是气的牙痒痒!
“怎么,在宫外头待久了,连基本的礼节都忘记了吗?”
才关上门,连身子都还没转过来,夏君羽就开始兴师问罪。
“既然王爷都能够说话不算话了,那我们这种小老百姓还要礼节做什么啊!”伸头一刀,缩头也免不了一刀,既然横竖是“死”,勾栏宁愿死的痛快一点。
“说话不算话?何出此言啊!”夏君羽明知故问,“要知道,播什么种,结什么果,你先在本王面前食言,那本王又为什么不能说话不算呢?哈哈,哈哈!”
夏君羽开怀的笑起来,勾栏却一筹莫展,原本盛气凌人的她一下子势气全无,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夏君羽的话。原来,在她提出条件交换的时候,他就已经下了套,只是,她竟然没有发现,还傻傻的做了瓮中之鳖。她简直就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人了!
☆、001章 破茧重生
白色的墙面,白色的地砖,白色的桌椅,除了墙面上通过特定角度才会显现的五彩金凤,整个屋子都是死白死白的,就连摆放在桌上的碗碟,也是白色的。
白色的碗碟里装着透明的液体和白色的糕点,勾栏迷惑的坐在一边,盯着它们,许久,才拿起桌上的碗,仰头饮下。没有味道,就像它没有颜色一样。喝完碗里的,勾栏拿起碟子里的糕点尝了一口,同样没有什么味道,却有一股奇怪的花香,这种香味很独特,勾栏从未接触过。
喝过汤,吃过糕点,勾栏觉得困意袭来,就想脱了鞋子小憩一下。只是,哪里有鞋子,她根本就是光着脚。
怎么会这样?勾栏盯着自己的脚丫子呆楞了好久,最后终于反应过来——她,被人囚禁了!
是谁?
她第一个想到的人范宸晞,因为,失去意识前,她正在和他密谋摆脱夏君羽的策略,她见的最后一个人是他,他的嫌疑最大。可是,他没有动机,反而,他们拥有一致的目标,共同协作才是他们之间该有的关系,而不是自相残杀。所以,勾栏排除了范宸晞的嫌疑。
第二个出现在勾栏脑子里的人是范宸轩。虽然并不愿意记起和这个人的点点滴滴,可过往的那些片段就如走马灯一样,自觉的在你眼前旋转,一幕一幕都清晰明了。他是有重大嫌疑的,虽然他是温柔的,但他毕竟是个帝王,为爱强留也并不是做不出来。可是,也不是他。他也许会不经她的同意做出这事,但他绝不会留她一个人在这样一个怪异的环境里。如果是他做的,那么,她一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一定是他。
不是范宸晞,也不是范宸轩,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夏君羽了。
这是勾栏最不想面对和承认的事情,可是很无奈,这就是事实。夏君羽的嫌疑很大,而且具备动机。他明确的对她说过,不准离开他的身边,否则,后果自负。而且,他现在对她很是无情,这也应证了为什么苏醒将近一天,除了桌上冰冷的食物连半个人影都见不到。
不期望夏君羽会来看自己,勾栏蜷起身子,额头贴着白墙,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梦里,这间白色的屋子被人打开,来人端着热气腾腾的美味佳肴。勾栏闻着香气向佳肴伸出双手,但是转眼,端着佳肴的小厮不见了,站在她面前的人竟然成了夏君羽。他站在云雾中温柔的看着她,却又不像是在看她……
“哈!”勾栏惊叫着醒来。她是被吓醒的,尽管吓唬她的人还没出现,但是,梦中的她已经预感到了。
发呆、装睡、摸墙、敲地,这样的轮回勾栏不知道已经重复了几遍。她一直等着夏君羽,等着他出现在她面前趾高气昂的和她谈条件。可是,几天过去了,竟然没有任何人进这间白色的牢笼。
不吃饭却感觉不到饥饿,不睡觉也不会觉得困,躺在温凉的白玉床上却感觉温暖……时间越久,勾栏就觉得她的身子越奇怪,似乎脱离了一切的常规,变得不可思议起来。
这一片什么都没有的白色天地快要把她折磨疯了,这里到处都充满着奇怪而危险的气息,让人避无可避。勾栏很害怕,从小到大从没这么害怕过,不是因为怪异的环境,不是因为死亡的威胁,而是因为一切的未知,尤其是她的身体。
找啊找,时间久了,就放弃了,等啊等,等的累了就不等了。被困在这间什么都没有的屋子,除了发呆,似乎再也找不到比它更好的消磨时间的方法了。只是,尽管有了消磨时间的良方,勾栏有时还是会有想死的念头,很强,很强,强烈到几次都已经扼紧自己的咽喉。可她终究还是没能对自己下毒手,不是怕死,而是不甘。还没见到绑她的幕后真凶,她怎么能就这么窝囊的死去!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呆在白屋里的勾栏早就模糊了时间的概念。与世隔绝的她不知道外界现在是春是夏,是到了落叶的季节,还是已经积雪一片。她感受不到寒冷,也感觉不到饥饿,她觉得整个人好像成了一副被剥夺五感的皮囊,只有一颗心还活着。
摊开手,原本修剪整齐的指甲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又长又尖的像野兽一样的“利爪”。
她已经很久没有抚摸过自己的脸了,她怕,怕她又长又尖的指甲划伤自己的脸,更怕摸到一张苍老的布满褶皱的脸。
她的头发已经从腰际疯长到了脚踝,也许是缺少光照的原因,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她的头发和她的皮肤一样,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的皮肤很白,白的近乎透明。撩起袖子,纤细的手腕上青紫纵横,就连最细小的血脉都看的清清楚楚。有时候,她会产生错觉,觉得手腕上的血脉涨的厉害,像是要挣脱束缚一样,撑破那层纤薄的皮肤;有时,她又会觉得手上的血脉过分的安静,找不到脉搏,也看不到血色,连血脉都变得透明了。
四散的足以将身体整个裹起来的头发,和透明的好几寸长的指甲让她看起来有些疯癫,但事实上,她活的比谁都要来的清醒。从最初怀疑夏君羽,到后来否决当初的怀疑,再到后来她的发色渐渐变淡,她终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理的一清二楚。
“啊……”
当她掌中的最后一缕浅发褪去它原本的色彩,勾栏终于忍不住悲鸣起来。这里是白塔,是她死也不想进来的地方,如今,她却这样莫名其妙的身处其中。她的青春,她的自由,她的一生,都将被困在这里,直到老死。
又是一年的酷暑,距离塔中人被送来已经整整一年。这一天,所有的神侍都早早的起来,沐浴更衣,俯仰天地之息,吸收天地灵气。短暂的祭神仪式过去之后,她们拿着刚采摘下来的白凤来到一间石室外,还没等领头的神侍放下手中的白凤打开石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这一声哀嚎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里面的人声嘶力竭,门外的神侍才纷纷沮丧的摇头,将手中的白凤整齐的堆砌在石门外,然后默默的离开。
老祭司命不久矣,躺在白玉床上垂死挣扎,新祭司的候选人却一直悬而不定。这已经是第五个候选人了,也是最后一个。她是所有人中最安静也是走的最远的一个。在今天之前,她们都兴奋的以为她就是被神选中的人了,没想到最后还是功亏一篑,最后一关,她最终还是没能通过。
就在所有人都灰心丧气,空着手打算离开的时候,石室里突然又有了动静。
“悉悉簌簌”
像是头发摩擦地面的声音,又像是指甲抠挖墙面的声音。这声音,若是换批人,听了保准吓得面色发青,可她们,却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动听的旋律,原本惆怅的脸上一个个都挂起了笑容。
“没有失败,她没有失败,我们有新祭司了!”
说完便一齐朝着紧闭的石门磕起头来,一边磕,还一边高呼,“恳请祭司移驾!”
呼喊声还在空中回荡,厚重的石门就已经打开。
从石室中走出来的勾栏略显狼狈,纯白的衣服沾染了细小的血污,长长的头发拖在地上,又尖又长的指甲折了,折的恰如其分。然而,比她更狼狈的是那间石室,石室里的一切东西全都石门打开的一瞬间化为粉末,至于那扇石门,已经被人生生的镂掉一块。
☆、002章 初现端倪
“带我去找她!”
略显沙哑的声音在众神侍听来却威严十足,她们不敢抗命,纷纷起来带路。
在最后一缕头发变得花白的时候,勾栏的身体也涌现一股奇怪的感觉,半边暖流涌现,一股强大的能量凭空而生,在体内游荡,浸润着四肢百骸,七经八络,而另一边却如身坠冰窖,冰寒无比,所有的生命力都被莫名的抽干,她甚至能感觉到体内器官的抗拒,那种迅速衰老的无可奈何让她觉得悲哀,却更加的激起了她心中的恨意。
她没有死,却完成了最艰难的蜕变。熬过那段最艰难的时刻,她的身体终于恢复正常,没有强大的能量在身体乱窜,也不会有油尽灯枯的感觉,只有一股温和的气息在体内萦绕,温顺而柔和。
除了身体上的变化,她还掌握了作为祭司最必不可缺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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