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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倾城名妃-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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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新的祭司。勾栏成了祭司,这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
“陛下,勾栏很高兴能再次见到陛下!”勾栏客套的说,绕过夏君城,往石室的出口走去。她的白裙很长,拖在地上,拖了很远。也许是怕踩到裙摆,她走的很慢很慢。
“陛下,不跟上吗?”走出不远,勾栏突然回过身来,“跟上吧,勾栏有事想拜托陛下!”
骆琬的事情已经接近尾声,这几日,勾栏正琢磨着让人送她回府,夏君城来的正好。对于骆琬,勾栏是愧疚的。她杀了夏君羽,杀了她在这世上的唯一依靠,是她对不住骆琬,留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世上,守着青王府。
☆、008章 侍神之礼
走过透明的水晶屋,夏君城跟随着勾栏进了一间寒气弥漫的石室。是寒池吧!夏君城猜测。只有寒池才能制造出这么厚重的寒气,几乎隔断了人的视线。
“陛下,勾栏有一事相求!”走在前面的勾栏突然停下脚步,楞楞的看着前方。
“但说无妨!”夏君城回答的没有丝毫犹豫。
“勾栏想请陛下您带一个人离开。”
“谁?”夏君城很是诧异,他怕她口中的人就是她自己,他怕会让她失望。在回答勾栏的问题之前,他早就把所有的可能全都列出,他知道她不会故意刁难,所以才回答的没有片刻的犹豫。
“她!”勾栏指着前方。
她是谁?放下了心中的担忧,夏君城顺着勾栏指的方向看去。只是,前方一片寒气弥漫,别说是那人的相貌,就连影子都见不到。
“她……”
“是骆琬,请陛下将她带出白塔!”勾栏收回神思,在夏君城的诧异下滑入寒池。夏君城刚要跟上,就传来勾栏警告的声音,“不要下水,陛下会死的!”
不知为什么,原本就要停住的脚步突然不听使唤起来。
“陛下,勾栏说过,陛下不该靠近寒池!”就在夏君城的靴子凌驾于寒池之上的那瞬间,勾栏突然窜出水面,双手握住夏君城的靴子,让他退回到池边。
“陛下,勾栏无意冒犯,只是,这寒池并非一般的寒潭,还请陛下能够听勾栏一劝,不要让勾栏再平添罪孽!”勾栏说的诚恳,夏君城就那么站着,看着浓重的寒气模糊了她的脸颊,却让她的眼睛更加的清晰迷人。他看呆了。勾栏说的没错,他之所以不管不顾的想要进入寒池,无非是不想勾栏看轻他,他想证明,即使她成了祭司,他也不是她眼中的弱者。这小孩子般的执拗和逞强是身为帝王的他不该有的情绪,他很诧异,却不后悔。
夏君城的情绪渐渐的稳定下来,勾栏见状,转身扎入寒池,再出来时,手里拖了另一个人。
是骆琬!夏君城忙挪开脚步为两人腾出位置。
“她……”
“陛下放心,骆琬姑娘没有事,只是睡着了。”勾栏扶着骆琬的肩膀将她架到一边,替她擦干了身体,换上一身白衣。
“陛下,请您带她离开白塔,稍后,勾栏自会沐浴更衣,以血祭神,还瀚海一片安宁!”将骆琬交到夏君城手上,勾栏的手稍稍一抬,石室的门便自己开了。
“陛下,请!”
门外,进来四个白衣飘飘的女子,低着头,恭敬的请他离开。这架势……夏君城回头去看勾栏,只见她已经侧过身去,目光呆滞的看着一个地方。
那里一定有什么!夏君城被心里的好奇抓挠的难受想一探究竟,却被门外进来的四人拦住去路。刚想说什么,嘴巴还没打开,勾栏就下了逐客令。
“陛下,祭祀就要开始了,出塔吧!”
有了祭司的撑腰,神侍们就更加的放肆起来,顾不上君臣之礼,不容分说的将夏君城给请了出去。
夏君城走后,勾栏才慢慢的转过身来,一双碧眼哭的通红。放置在石室角落的,是平放着夏君羽的石床。为了保持他的尸身,勾栏将他放在了寒池边上。每天,在寒池内替骆琬驱完热毒,她都会跳出水面,来到夏君羽的身边。用冰冷的指尖触摸他的脸庞,亲吻他的发梢,然后一遍又一遍的痛哭。活着,对她来说,是最大的惩罚。
“君羽,你哥哥来过了。我让她把你的王妃带走了。对不起,没让他们见你最后一面……”
只剩下最后一件事了。只要按照老祭司的嘱咐,完成祭天大礼,那么,瀚海的灾难自会过去,而她,也算完成了他一生的追求——守护瀚海。
“君羽,你再等我一会,等我完成祭天大礼,我就回来陪你!”
依依不舍的抽回冰冷的手,在神侍进来催促之前,勾栏起身离开。还是那袭飘逸的过分长的白衣,还是赤着脚踩着冰冷的石板,唯一不同的是她的背影,不再落寞,不再失魂落魄。
“祭天仪式——开始!”
随着一声嘹亮的口令,所有的神侍都匍匐到地上,额头紧贴着水晶地面,双目紧闭,嘴巴里面还念念有词。唯一还站着的是老祭司身边的四个老人,她们是祭祀的执行者。
“祭司!”
四个老人,一个高唱,一个热舞,一个拿着一把小尖刀,另外一个,拿着一个斗大的碗,碗里浅浅的盛了一层鲜红的液体。
听到老人的叫唤,勾栏自觉的将手臂伸在大碗之上。尖刀划破皮肤的那一刻,献血直流,她却笑了。她终于完成任务了,无牵无挂,很是轻松。
放血,是祭祀不可或缺的重要环节。以血祭神,需要的不仅祭司的血,还有神侍的血,集白塔众人的血,共同起誓,立下契约。
在血才装满半个大碗的时候,勾栏的手臂已经挤不出更多的血,放血的仪式就此打住。仪式结束后,勾栏的手臂得到了很好的处理,她们把白凤的树叶捣碎了,铺在勾栏的伤口上,冰冰凉凉的,感觉很舒服。包扎完伤口,念完祭词,神侍们就聚拢起来,在四个老神侍的示意下将勾栏托举起来。
血祭完了,就要肉祭了。勾栏平静的闭上眼,任由她们举着她在这密室里绕圈。一圈,两圈,也不知绕了多久,她们终于停下脚步。
睁开眼,面前是一个透明的水晶桶,不管是宽还是高,都是普通浴桶的两倍。桶的两边搭了台阶,她们占据了一方,两个老祭司占据了另一方。仔细观察这个水晶桶里的水,白色的浑浊的,散发着淡淡的**,可能是羊奶,也可能是牛奶。
她被她们托在头顶,然后又降低了高度,到了肩膀处,最后,停在神侍的腰间。在她们不断改变高度的时候,两个老神侍已经把碗里的鲜血和篮子里的白凤叶都倒到了桶里。
“开始吧!”
随着她们一声令下,勾栏就被粗鲁的扔进了那个桶里。
“咳咳……”
虽然已经预兆知道了事情的发展,但是桶里血腥味十足的液体还是让她呛了个够。下意识的就要挣扎着爬出这个比她还高的晶桶,却在摸到桶壁的时候又缩回了手。老祭司说过,一旦生了逃离的心,那祭祀,就失败了。
失败!这是勾栏不允许的。这样生不如死的生活她已经活够了,她不能再等了。天时地利人和,一场祭祀的举行需要考虑太多的因素,错过了这次,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放弃了逃离的心,就连身体都变得松弛下来,像一朵落花,在水中随意沉浮。见到这样的勾栏,神侍们冷漠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意。只要保持这样的状态,祭祀就一定能顺利完成。一旦祭祀完成,新的祭司结束受礼,别说是这样极端的天气,就像是干旱这样普通的灾害,都别想再出现在瀚海的土地上,直到下一轮新老交替。可是,谁都知道,不出意外,侍神的祭司是可以跳脱生死轮回的,当然,前提是不出白塔,不问世事。
乳白的液体混合了血液,呈现出一种柔和的粉色,煞是好看。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桶里液体的颜色正在不断的变浅变淡,直到桶里的人如新生儿一般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桶里的水已经和普通的泉水无异。
☆、009章 龟息之法
昏睡了不知多久,夏君羽才从无尽的黑暗中挣扎出来。在这漫长的时间里,他没有见到所谓的炼狱和西方极乐之地,他身处的,是一个只有黑暗的地方。无尽的黑暗,没有光亮,没有声响,什么都没有。他曾孤寂到绝望,想要放弃,可是心里却有一种反对的声音。他没有触觉,却产生了有人时刻陪在他身边的幻觉,这成了他坚持下去的唯一动力。
龟息之法,是一种让人假死的武功,迷惑人心,能助人免遭身死的同时我存在着永睡不醒的危险。活着,却和死去没什么两样。因为危险,因为无法掌控,夏君羽从来不会动用它的念头,这是他第一次用,在情非得已的情况下。他很庆幸自己能够熬过那段难熬的时光重见光明,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睁开眼,眼前一片迷蒙。是寒池?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夏君羽轻声的从石床上下来。因为寒气,他走的很小心,这里是他“丧命”的地方,每一步,他都会先用脚尖试探。在确定自己离寒池还有一段距离后,他才安心的开始研究起这间石室。
冷!在石室呆的越久,他就越觉得寒气正在侵蚀他的身体。寒池的寒气不同普通的寒潭,他可以在普通的寒潭里沐浴,却不能长时间的受这里的寒气的侵蚀。这里的寒气,比外面的,厉害的又岂止是几倍。
用最快的速度找到石室的大门所在,又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机关逃离石室,出了石室,夏君羽才看清楚自己身上的那袭衣袍,看着竟然像婚嫁之时所穿。
白塔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夏君羽好奇的拉扯着身上的锦袍,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可是,那颜色,那款式,就连上面绣着的花纹,都和他那日与骆琬成亲时所穿的一样,如何会看错!正当他要进一步思索的时候,侵入体内的寒气突然不安分起来,与体内的真气搅在一块,忽冷忽热,逼着夏君羽不得不坐下调息。
白塔的建设十分大气,没有什么弯角窄道,里面所放之物又少又单一,没有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夏君羽绕了几圈,才勉强找到一个可以入坐调息的地方——凤凰神像的后面。虽然不是什么视觉死角,但是凭着它巨大的体型,只要没有人走动,他还算是安全。
背靠着凤凰神像,提心吊胆的调息完,这期间,夏君羽居然没有听到一丝的声音。
怎么回事?
据夏君羽所知,将那些神侍放在一边,单勾栏一个,寒池就是她每日必去的地方。他调息的时间不算短,没有理由一个人都没有!
疑惑一个紧接着一个,夏君羽知道,是他该做些什么的时候了。骆琬还在塔中,就算他真的能够抑制住心里的蠢蠢欲动,不去解开困扰自己的疑惑,他也是要弄清楚为什么塔里没人的事情,否则,偌大的一座塔,他该从何找起。
这里是塔的最底层,共有两个石室,一个装着寒池,一个放着神像。走出石室,是一片纵横交错的藤蔓,又粗又密,让人看不清前面的道路。这是什么树,怎么根茎竟然是白色的?抱着这样的疑问,夏君羽一步一步的探索前进。
从寒池到所谓的黄泉,夏君羽花了整整两个时辰。在这两个时辰里,他大概摸清了他所在的位置,从满是树根的地底爬出。
寒池就在黄泉的底下,正对着老祭司的玉床,这是夏君羽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但是,更令他震惊的并不是寒池的位置,而是躺在玉床上的老人。
“太姨婆……”按辈分,老祭司算是夏君羽的长辈,这么多年互无往来,不过是因为老祭司当年气盛时的一句戏言。与夏家断绝一切关系!就是因为这么一句冲动之言,她就把自己锁在白塔百余年之久。
“君羽,你……你没死?”
夏君羽还活着,这个事实让原本愧疚难当,安心等死的老祭司突然有了活下去的动力。在祭祀开始的那刻,她就已经脱离了她原本虚弱的躯体,像是回光返照,就连她失明的双目和满身的脓泡都有所好转。勾栏是神认定的人,她的受礼是她结的善果,所以,她被宽恕了!
“是龟息,在寒池水把我拖向死亡深渊的时候下意识的就用了它……”
“是嘛!”老祭司鲜亮的神情突然暗淡下来,“你不是无意的,你算计过,知道只要你活着,她就不会救骆琬,所以你才顺着她的心意假死一回,对不对?”
“是!”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既然眼前的人有洞悉一切的能力,那么,夏君羽也不想费劲去掩盖。他的确是这样想的,但是,死亡是一种解脱,那才是他心里最强烈的念头。他是真的没想过能够再次醒来,他以为他已经放下了所有的人和事,做到不亏不欠,可事实却是,他仍心有牵挂,所以才会被唤醒。他不知道,真正唤醒他的力量来自何处,但他却能肯定,他一直都在等待,等着一个人的出现。
曾经,他以为那个人是骆琬,可是,死过一次才知道,他内心最最渴望的,另有其人。他看不清她的长相,不知道她的姓名,唯一能让他确定是她的,是感觉。这很可笑,他要凭着感觉在偌大的一个天下寻找一个陌生人,可是他已经下定决心,即使是这样的艰难,他也绝不会放弃。他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么强烈的愿望和毅力,只是,不找到那个人,他会觉得他的生命缺少了什么,抱憾终生。
肯定的回答并不是老祭司想要的结果,她宁愿他骗她,这样她还能自欺欺人。勾栏的惨剧,虽然不是她一手促成,但她无疑是剧中的重中之重,是她的推波助澜,才让勾栏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她要成为祭司了,那么,那些被她深埋在心里的秘密也是时候重见光明了。因为她已经没有能力再藏,即使她不说,凭着勾栏的能力,真相对于她而言是轻而易举的。与其让她带着偏见自己洞悉,还不如她如实告知,或许还有解释的机会。
“君羽,骆琬已经让你的哥哥,当今的圣上带出白塔了,你也快出去吧!”
多一个人,多一份烦恼,尤其是夏君羽这个特殊的存在,他对勾栏的影响实在太大了,她不容许他留在这。下了逐客令,老祭司又指点了一条出塔的捷径给夏君羽,看着他毫不犹豫的离开,她才下床去了另一个石室沐浴更衣。和勾栏的谈话将是她人生的终点,她不想这么狼狈,她想穿的光鲜亮丽的走!
就着昏暗的光线,夏君羽顺着老祭司所指的路一直前行,在爬上塔底,看到正门的时候他突然改变了主意,转身,沿着白凤树向上攀爬。没有目的,没有终点,夏君羽不知道他到底在找什么,是一个人还是一件物品?
不知道绕了几个圈,走过多少阶梯,他终于在塔顶停下来。那是一个宽阔的平台,共有五间石室,却只有一间是开着的。那间石室狼藉一片,石室里的东西多数破碎,像是被炮轰过一般。石室的门上有一对手掌印,尤其是十根手指印,很深很深。
白塔的所有人都聚集在这里了吧!夏君羽仔细的观察着平台中的神侍,她们匍匐着,双手平摊,额头抵着地面,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所有的神侍总共围成了两圈,一大一小,互相包裹着,在两个圆的中间,放着一个水晶般透明的桶,桶里“睡”着一个人,那人双手抱膝,头抵着膝盖,白色的发丝在水里飘荡,刚好将她的面容遮盖。
☆、010章 直面谎言
是你吧,勾栏!
看着桶里的人随着水流上下起伏,夏君羽的心纠结到了极点。然后,他做了一件被视为人神共愤的事情。也许是中了邪,他竟然在一群神侍面前冲到水晶桶边,奋力的把里面的人拉出来。可是,“水”太沉了,它们似乎拥有生命,知道他要抢走她,所以拼命的挣扎,狠狠的拽着她,直到他被突然醒来的神侍制服,她在水底睡得依旧安然。
是睡了,还是死了?夏君羽突然感觉到绝望。一直都只是想让她留在自己身边,到头来却一直在害她,在害她。
“为什么……为什么啊!”夏君羽震开抓着他的神侍,再一次冲到水晶桶边。这次,他改变了策略,不奢望能从那些奇怪的透明液体里将她拉出,而是直接将目光对准了那个桶。没了那个桶,他就不信他带不走她。
他已经疯了,什么都不管不顾了。骆琬,皇兄,瀚海,所有的所有他都无暇顾及了,他的眼里,心里,只有一个人,一个念头,不管生死,他都要带她离开这里。
可是,在场的神侍实在太多了,她们很快就把他制服了。他浑身瘫软的倒在水晶桶边,只能无力的看着,看着神侍们嘴里念着奇怪的咒语绕着水晶桶不停的转圈。
她们是在祈求神灵的宽恕吧!夏君羽无视她们敌对的眼光,试图从地上站起来,他没受伤,也没有中毒,他的功夫还在,内力也没有消散,他不信他会无缘无故的倒下。她们越是轻蔑的看着他,他就越是要重新站起来。他不信鬼神,也不信诅咒,世人所谓的神力巫术,他全都不信。在他眼中,这些不过是迷信之人的无稽之谈,华而不实。
或许,这一次是他错了。这世上存在着太多无法解释的事情,而白塔,就是其中最大的谜团。他的确失去所有的力量了,毫发无损,却怎么也无法站立。
“勾栏……”
他无力的伸出手,挣扎着去够那只将他们隔绝的晶桶。碍于他的身份,神侍们并没有为难他,在他倒下之后,她们就念着咒语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保持着匍匐的姿态。
从他进来到闹事已经过去了太长时间,没有人能够在水里呆那么长的时间,当然,除了龟息假死。可是他太清楚了,桶里的人是不会龟息的。
“勾栏……”
夏君羽躺在地上,绝望的叫喊,一声一声都渗透人的灵魂。他的叫声惊动了正盛装赶来的老祭司,也惊醒了浸在水里正在重生的勾栏。
“夏君羽,你在干什么!”
老祭司气急败坏的提着裙子赶到夏君羽面前,蹲下身,确认他安全无误后就想强行拉他出去。只是两人还没走多远,晶桶里的水就开始不断冒泡,甚至涌出晶桶。
遭了!老祭司回身看一眼晶桶,把牙一咬,也顾不得自己的一把年纪,抓起夏君羽的另一根胳膊,拼命移动。不能让她看到他,绝对不能让她看到他!老祭司咬着牙,抱着拼命一试的心态。可她到底还是失败了,就在她看到希望的阶梯时,绝望的声音率先一步传到耳中。
和老祭司一样感同身受的还有夏君羽,她没死,可他还是感觉到了寒冷和绝望。她的声音是颤抖的,不可置信的,带着浓浓的恨意。他想,她这么聪明,一定猜到了他的初衷,也一定不会再原谅他了。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这是她继“站住”之后问的第一个问题。她的问题,让夏君羽有了投机取巧的冲动。他想再假死一次,也许这一次他不能侥幸的醒来,他也不会有任何的怨怪。他不想让她知道事实的真相,那会让他失去她对他仅存的一点感情。这代价,比死还要惨重。
“是因为她吧?因为骆琬!”踩着破碎的水晶,勾栏浑身湿透的冲着夏君羽怒吼,哪里还有新祭司的半点庄严。
“你可真是了解我啊,比我自己还要了解!”勾栏朝前迈了一步,光洁的脚底正好踩在一块尖锐的水晶上,但是她却感觉不到疼痛。“你知道我有救她之心,却无救她之力,你知道只要我还不肯受礼,不肯老死在白塔,那么,外面的灾害就不会过去,骆琬的病就不能根治,对不对?龟息,假死!我早该想到的,你堂堂一国之王,令敌军闻风丧胆的青王,怎么可能被那些许寒池的水就夺去了生命,是我太笨了,是我太笨了……”
勾栏的话让夏君羽如受剐刑,一言一语,都刺痛着他的心。他多想否认,狡辩,可铮铮的事实却不容他做任何的解释。勾栏所说的,的确就是他曾经的所想。没有考虑过受礼后的勾栏会变得怎么样,只知道,那是骆琬和瀚海的机会。一个勾栏,可以换来骆琬的生,换来瀚海的安定,就这两点,他已经义无反顾了。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勾栏好不容易前进了几步,又堪堪的退回原地,尖叫一声,身体就像断线的风筝,狠狠的跌在地上。“夏君羽啊夏君羽,你骗我骗得好苦啊!”愤怒消退之后,仇恨开始滋生,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在这一刻爆发。拥有了祭司之力的勾栏变得十分危险,看着勾栏抓狂的模样,老祭司渐渐松开了拽着夏君羽的手,暗暗的咬牙,捏紧拳头。万一事情失控,她,已经做好了与勾栏同归于尽的打算。
这是她最不想见到的事情,她曾说过要给她一个避难所,她不希望她的承诺落空。只是,个人和大义,如果注定不能平衡,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大义。这就是她,固执又古板,明明知道没有必要,却仍是义无反顾的牺牲着自我死忠着这个国家。
夏君羽的出现让整个祭祀典礼严重的脱离了轨道,神侍们一个个怒视着夏君羽,想要让一切回归正轨,却被勾栏的一个眼神吓得退回原地。这就是神侍,绝对服从祭司的指令,因为她的血液里有让她们不得不臣服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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