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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倾城名妃-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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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君羽?你还真是有通天的本领啊,这么深的地牢都困不住你,我不过稍一松懈,差点就让你逃了!”
  正在商讨军情的姜宏若闻声赶来,恰巧赶上这兵捉贼的一幕。只是,让他侧目的并不是夏君羽,而是站在他对面的人。白色的发丝,白色的衣袍,他很快就联想到什么。
  “月……月儿?”朝思暮想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激动的姜宏若连声音都变了。
  久别重逢,兄妹相认,原本该是一幅温馨的场面,但是勾栏的反应却出乎众人的意料。只见她眼光一冷,迅速的掏出丝绢将自己的脸给蒙上,然后用极低极冷的声音说道,“公子认错人了!”
  只是,这身形,这白发,姜宏若如何会相信。他嘴上说着“是嘛,原来是认错了啊”,心里却是不承认的。他悄无声息的走到勾栏面前,想要一睹眼前人的真容,却在出手的时候被夏君羽给阻拦。
  “既然她不愿露出容颜,你又何苦强逼于她!”夏君羽出手狠辣,三两招下来,姜宏若就落了下风。在场的士兵想要救主,无奈两人打得太过激烈,无从下手。
  “这是我们的家事,何时轮得到你这个仇人插嘴!”
  夏君羽不敢在勾栏面前伤他,姜宏若料准了这点便直接放弃了回守,招招都带着强烈的攻势,不顾防守,没多久,就又占了上风。
  “你别逼我!”姜宏若不顾后果的进攻显然惹怒了夏君羽,碍于勾栏在场,他只能强忍着。只是,姜宏若心中积怨已久,招招想要取他性命,无奈之下,他只能出言警告。
  “我逼你又怎样!你灭我国家,毁我家园,今日就是你还债的时候了!”
  “那又怎样,国家战事,死伤难免,除了月儿,我不觉得亏欠了何人。我的命是她的,你若想取,我便还手了!”
  话音刚落,姜宏若就已经利剑在握。夏君羽也不再退让,步步紧逼,饶是姜宏若手持利器,都被他打的手忙脚乱,无力应对。就在夏君羽一掌就要拍在姜宏若身上时,站在一旁的勾栏出手了。
  只见两道气流在空中碰撞,“砰”的一声,震的在场的士兵都退后了好几步。
  “够了,哥哥你好歹也是三军之首,又何苦为了我这么个不孝的人涉险呢!万一我出手不及,他真气已出又无法收回,你要如何收场?”勾栏显然是生气了。夏君羽有些后悔,姜宏若却不以为意,反倒调笑着说,“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不认你这个妹妹了!”
  “哥哥……”对于姜宏若的油腔滑调勾栏无可奈何,只能叹息。他是吃准了她不会袖手旁观的,即使是演戏,他也料准了她会出手。因为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她是决不允许她身边的人再受到一丝伤害的,即使是万分之一的可能,她都不允许它存在。
  “好了,哥哥承认,这件事的确是哥哥的错。可是哥哥也是没有办法啊!你看,我们兄妹分离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相见,你却不肯认我。若我不用这等极端的方法,你打算什么时候才肯认我?”见好就收,姜宏若一见勾栏叹息就立马上前好言相劝。他是真怕,真怕她妹妹一个牛脾气上来,真丢下她这个哥哥一走了之了。
  “我……”勾栏答不上话。不是不肯认,而是不敢认。人不人,鬼不鬼,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姜洲月了。她很怕,很怕他见到她现在的模样。
  “答不上来了吧!”姜宏若得意的说道,“其实你心里想些什么,哥哥都是知道的。傻丫头,你在怕什么,难道是怕哥哥错把你当成七老八十的老奶奶吗?”
  这句话逗乐了在场的人,“噗”,也不知是谁笑出了声,打破了之前的紧张氛围。 

  ☆、017章 再写休书

  一个留,一个走。
  对于这结果,姜宏若始终耿耿于怀。只是这是勾栏提出来的条件,他不能不答应。他知道,她是有心放他走,不忍心自己伤害他。可她却不知道,她的这个决定到底还是伤到他了。
  瀚海有内鬼,这事在他们兄妹心中也是明了的。这也是他肯放夏君羽离去的另一个原因。他想知道,他会如何处置那个内鬼。他太爱勾栏了,他不能让她不明不白的跟着夏君羽,能与她并肩的人,心里只能有她一个。虽然那样有可能会让他们的下一次见面变得遥遥无期,但是那又怎么样,他爱惨了她。
  初春的天气,湿湿冷冷的,飘着绵绵的细雨,像极了夏君羽此刻的心情。
  离开蒹葭已经一个多月了,他在路上兜兜转转,却始终不肯进秦歌城。他知道,一旦踏进那个城门,他就必须做出取舍。不是还有爱恋,而是亏欠那个人太多。事出有因的伤害虽然并不值得被谅解,却着实让他难以下手。
  卖国,那是要株连九族的,就连他,甚至整个瀚海的皇族都在这九族之内。
  由蒹葭入瀚海,沿路一片宁静。战火没有波及到这里,但是,流亡的百姓却早已抵达这里。看着这些百姓的惨样,夏君羽更是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两国相持,这一仗原本是不会发生的。即使西壑再强大,他们也破不了他特意为他们军队设置的屏障。那些士兵,是他手把手一个个教起来的。虽然只有两千人数,但是倚着海沙,却能抵抗千军万马……
  不能再拖了。即使夏君羽不愿意,也已经逃无可逃了。他必须要入城,然后皮甲上阵。
  做了决定,夏君羽就不再拖沓,扬起马鞭就往秦歌城的方向赶去。
  进城的时候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好在御林军及时赶到制止了骚乱,否则,夏君羽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府。
  青砖黛瓦,朱门金字,青王府还是同他离开时一样。
  “王爷,您回来啦!”
  还没下马,就已经看到魏泉候在门在。他是越发的老了,才一月不见,竟斑白了双鬓,想是被他那双不成器的子女给气的。
  其实,丫头是个惹人怜爱的女娃,只可惜太过调皮,又不好女红。这若是遇到至情至性的好人,她还能一世安稳,若是遇上势力现实点的人,那她这往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除了这女娃,魏泉更忧心他的儿子。胆小懦弱,毫无担当,拈花惹草,嗜赌成性,所有好的品性他沾不上边,提起那恶习,他却无一不通。魏泉几乎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教育这一双子女上面,但是效果却适得其反。
  “魏叔,你差人看着马,我进府换身衣服马上出来!”夏君羽跳下马背,将缰绳交托给魏泉,大步流星的就进了府。魏泉知他着急入宫,也没说什么,找了身边的小厮吩咐了几句就打发他走了。
  来去匆匆。
  除了魏泉和那小厮,王府上下竟然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夏君羽回来过,就连一直翘首以望的骆琬都错过了与夏君羽的碰面。直到他第二天清晨风尘仆仆的从皇宫大内回来,她才被告知原来他前一天晚上就已经回来了。
  他和她似乎总在错过,他们的时间永远不对。他们互相爱着对方的时候不能相见,等她好不容易见到他时,他却已经移情别恋。兜兜转转近十年,他们还是无法与彼此融为一体。
  “魏叔,王爷昨儿这么晚进宫,你怎么也不拦着,万一惊扰了陛下休息,犯了天颜就不好了!”骆琬的心里有怨,却还是把声音逼的甜甜的。
  “陛下手足情深,对王爷从来宽容,这点小事,他是不会放在心上的。”魏泉礼貌的回着话,还是有些惋惜眼前的人,便好心劝道,“倒是王妃,这两月来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的,要好好保重自己啊!”
  “魏叔说的是,是琬儿的错,让魏叔担心了!”说完便一溜烟的跑开了。
  不是骆琬不懂礼数,只是她心里酸的慌。魏泉的一番关怀之言让她的眼泪在眼眶子里打转,她怕再多呆一刻,她就要忍不住了。
  一个旁人尚且这样关心她,反倒是夏君羽,她名义上的夫君,她深爱的人,倒对她的事情毫不在意。这让她如何能够不伤心,不落泪。
  看着骆琬仓皇逃离的背影,魏泉只能叹一句,“唉,又是一个可怜人啊!”便转身离开。明天,夏君羽就要离开王府赶赴前线,他还要为他整顿行囊。
  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替夏君羽整顿行囊了,他只知道,记忆中,夏君羽每次出征,都是他整理的行装,看着他远行。其实,他很讨厌这项工作。每次送夏君羽离开的时候他都胆战心惊,生怕这一去他就再也回不来了。虽然他从未食言,但他还是莫名的害怕,怕他看了一辈子的小主子出事,怕云游归来的主子再也见不到小主子……
  他要怕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王爷,真的不和王妃说一声吗?”上战场那么大的事情,实在是没有理由不告知王妃。魏泉知道他们夫妻之间存在问题,但就算只是普通朋友,住在府上,理应知会一声的。
  “不用了!”夏君羽骑在马上,从怀中取出一封褶皱的信来,交给魏泉嘱咐道,“如果她问起,你就将这封信交给她,她看了,自然会明白的!”说完,目光复杂的看了眼王府便骑着马走了。骆琬急跑出来的时候只看到他远去的背影,却是怎么叫都叫不应。
  他走了,他居然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走了,真当她这青王王妃是死的吗?
  骆琬伤心急了,正欲冲到马厩骑马去追,却见魏泉不紧不慢的走过来塞给她一封旧信。
  “王爷去橖棣城了,这封信是他临走前让老奴交托给王妃的!”
  “一封信?他就让你给我这个,其余什么话都没有留下?”
  骆琬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上的信,信封上写着骆琬亲启。这封信不是近期写的,信封皱的厉害,虽然折着,但是边角都磨得发白了。
  “老奴不知,王爷只说,王妃看了信,便一切都明白了!”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咀嚼着魏泉的话,骆琬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拿着信封的手也开始颤抖起来。
  她没有再说话,而是拿着那旧旧的信封默默的走开了。
  信的内容虽然不是她想的那样,但也**不离十了。抛开所有的说辞和借口,其实,他就是想和她彻底断绝关系。这世上再没有一个叫骆琬的青王妃了。他,以救她为名,彻彻底底的把她抛弃了。他已经连面对着她都不愿意了。
  “呵,呵呵,骆琬啊骆琬,这就是爱,这就是情,这就是你坚持了十年的东西,这世上,再没有比你更傻更笨的人了!啊……”
  一直以来的幻想破灭了,骆琬的人生突然变得一片灰暗。她找不到方向,看不到希望,她只能不停的毁坏身边的东西,让心里的痛苦宣泄出来,直到筋疲力尽。
  “为什么,为什么你宁愿选择一段没有结果的恋情也不肯接受我。你明明就知道,你和她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她活不久了,而你还要为国而战。等战争结束的时候,你们就会站在对立的面上,彼此仇视,然后浪费掉最后一点的相聚时光……你知道的,你明明都知道,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坚持,还要这么的……义无反顾?” 

  ☆、018章 围困橖棣

  夏君羽离开王府的那个早上,王府里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等丫鬟们赶到的时候,只见王妃的屋子像是被打劫了一般,满地的狼藉。
  “唉!”
  后来的魏泉透过缝隙看了一眼屋里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拨开人群,捡起地上的信纸,又环顾了一眼四周,便将丫鬟们都赶出了门外。
  “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都被杵在这了!”
  “可是……”
  好事的丫鬟们还想问些什么,却被魏泉犀利的眼神吓住,低着头乖乖的离开了。待到丫鬟们离开后,魏泉才将手中的信又放回屋里,然后上了门锁,“这屋子,怕是以后都不会有人住了!”
  绝影楼,十年前夏君羽特意为骆琬建造的院舍,却因为勾栏的到来而显得不再重要。想想曾经青王府的禁地,如今无人居住的阁楼,这转变,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就连魏泉曾经都以为,他的主子这辈子是无法走出那人的阴影了。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青王府一下子少了两位主子,橖棣城的城楼上却多了一位元帅。
  经过两天两夜的赶路,夏君羽已经顺利到达橖棣,而他此刻,正站在城楼上眺望。
  西瀚之战,瀚海处在弱势,情况不容乐观,即使由他指挥作战,少了海沙这个军事城的后盾,紧紧靠一个经济城,胜算几乎为零。他所能做的,唯有想尽一切办法刺探敌军军情,弄清敌军主帅的位置,擒贼先擒王,降低他们的势气,逼他们暂缓进攻事宜。
  只是这计策说来容易,想要实施却着实困难。夏侯璟亲自挂帅,这擒帅的难度可见一斑。他不是文官,更不是一般的武将,若将他放在武林中,那也是一号人物。他武功高强,且生性多疑狡猾,想要擒他已经很难,更别说还有那千军万马保护着他。为了这事,夏君羽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安睡了。
  橖棣是秦歌城最后的屏障,失了这座城池,从此一直往秦歌城,再没有哪个城市可以用来抵抗。橖棣之战,将是瀚海生死存亡的关键。
  不能失城,却找不到突破的良策。这夜,夏君羽又是无眠,便将军中的几位大将召集到自己房中商讨军情。
  橖棣负隅顽抗已经一月有余,城中粮食已经殆尽,一切都到了最后的时刻。几位将领的脸上满是忧愁。
  “王爷,橖棣已经到了极限,再不找到突破点,怕是要拖累秦歌城了。一旦秦歌城运出粮草,那么秦歌的百姓恐怕就要挨饿了!”
  没有别国的支援,瀚海的粮草已经到了极限,就算保得住橖棣一时,也保不住橖棣一世啊。
  “王爷,不能再拖了,要不就今天了,趁着天黑,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擒不来主帅也没事,杀杀他们的势气也是好的!”
  将军们一个个都已经开始沉不住气,总想着战死沙场也好过饿死在城墙要来的好。他们不是没有智慧,也不是急功近利,只是被逼无奈下的丧气之举。
  “不行,今晚不行,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夏君羽推开窗户,望着天上的繁星,若有所思的说道,又提笔写了封信件,加了急,连忙差人送人秦歌城白凤山庄。
  擒王之事势在必行,他也只能希望白枫能够及时赶到助他一臂之力了。
  擒王的计划一定,众将领的脸上便又恢复了容光,纷纷献上自己的良策,以助夏君羽擒王。他们的心里很清楚,能够擒王的,就只夏君羽一人,他们所能做的,就只有全力辅助,尽可能的吸引敌军的目光。
  可是他们又怕,夏侯璟是何人,和青王相争十年,虽是屡战屡败,却都能全身而退。怕就怕他们一有动作,夏侯璟就已经看穿了他们,那到时候不但帮不上青王的忙,还会将他至于危险之地。
  “将军们不必忧心,擒王之事就交由我一人负责,你们只管守城作战,我自有贵人相助!”
  看穿了众将领的心事,夏君羽出言宽慰。武将喜怒形于色,不善掩饰自己的情感,这是他们的可贵之处,但在夏侯璟这样工于心计的人面前,却也是致命的弱点。
  夏君羽不是怕他们的拖累,只怕他们陷入夏侯璟所设的圈套里,到时候死伤可就不可预计了。
  “但是王爷……”
  虽然夏君羽武功高强,众将领是望尘莫及。但是战场不比江湖,除了才智和计谋,更离不开军队。一人行事,未免有些羊入虎口,一去不返的意思。
  “众将军不用再劝了,本王心意已决,你们只要守好城,其余的事情,本王自会办妥!”
  夏君羽说的气势十足,众将领虽心有疑问,却也不好再多说,便先后离去。待众将领一离开,林擎便从夜色中显出身形来。
  “王爷,您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为何这次破了例?”
  林擎知道,夏君羽表面上虽然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但心里却是没有底的。
  “林擎,你跟了我一辈子了,可有想过要离开?”夏君羽问林擎。
  “未曾想过,王爷何出此言?”
  林擎常年冷着的脸总算有了点意外的表情,直觉告诉他,他的主人今晚不正常,又或者说,离开蒹葭之后就再没正常过。
  是因为“王妃”的缘故吧!林擎想,只有她能让王爷不知所措。
  “没事,本王就是随便问问,你下去吧!”
  夏君羽挥了挥手,林擎就又消失在房间内。其实,夏君羽想说,我死后,你就走吧,不要再留在王府,留在官场了,找个相爱的人,笑傲江湖,岂不快哉!只可惜他终究没有说出口。他怕他表明了死意,林擎就会替他去擒王。
  会散了,人走了,整个房间空荡荡的又只剩夏君羽一人。每当这个时候,他对勾栏的思念就会加剧。与此同时,对她的愧疚也开始折磨他。这两种情感让他每夜都无法安然入睡。
  夜袭敌营的时间被他安排在了明晚,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一想到明天生死未卜,他就恨不得生了翅膀能立刻飞到勾栏的身边,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他就心满意足了。只可惜……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轻轻的哼着这首小调,无意中为如水的夜晚增添了一份悲凉。这首歌是他在勾栏口中听到的,五音不全,却又执着的哼着。这歌似乎是蒹葭的民谣,她唱的时候脸上总是一派温情参杂着落寞。那曾是一种他看不懂的表情,既幸福又痛苦。可如今他对这种感情却深有体会。
  以前听她哼歌,总是偷偷的在心里笑她,想她文武皆为上品,却唯独毁在了这音律上面。现在他却也学着她哼起着不着调的小曲来,不为其他,只觉得有这歌的地方,就有她的气息。
  这是一个愚蠢的想法,他从不跟任何人分享。靠着回忆生活的他觉得很累很累。他们的感情走进了死胡同,挡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堵坚硬无比的高墙。他们找不到回去的路,也越不过这高高的围墙,他们,看不到未来。
  如果,国仇家恨还不至于让夏君羽感到绝望,那么,姜宏若的出现,让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姜宏若不是骆琬的哥哥,只要他活着,那他和她,最终还是要站在敌对的两边。他不想那样,所以他宁愿去死。死后,他就不用面对那样的困境。
  他知道,她是一定会站在她哥哥那边的,这一点,他从不怀疑。他不会担心蒹葭和瀚海开战后她的安危,因为他知道,她的哥哥绝不会伤害她,而自己的哥哥,瀚海的皇帝,也不会让任何人动她分毫。 

  ☆、019章 勇者相逢

  白枫终究是没能在夏君羽行动前赶到橖棣,这不能怪他,路程摆在那里。
  其实,夏君羽之所以多此一举修书给白枫,也只是希望他死后,白枫能以驸马的名义接下他肩上的担子。这就像遗书,里面交代了所有。
  其实,擒贼擒王这个计划也并不是全然没有希望的,至少,他可以知道夏侯璟的位置,虽然未必能将他擒获,但至少不会扑空。正是因为这一丝的希望,让夏君羽坚持刺杀的行动。
  白天的时候,众将领组织了一次大规模的声东击西的突袭,但是很可惜,被敌人识破了。突袭没有任何的效果,敌方除了牺牲些小卒,连大将都很少出来,更别提主帅了。这不免让瀚海的众将领有些灰心,连带着军营的士气也被削弱了不少。
  赔了夫人又折兵,用这话来形容这次的突袭实在是太贴切了。对于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夏君羽看在眼里,却愁在心里。很显然,有些日子没交手,夏侯璟的能力又进一步了。他之所以围城不打,无非是想要不战而屈人之兵。将近一月的围城和今日的突袭战,他的目标很快就能达成了,而这,并不是夏君羽想要看到的结局。他深刻的意识到,晚上的刺杀,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没有更多的时间策划,一切都是那么的匆忙。从探子回报夏侯璟的位置到他夜翻城墙潜入敌营,不过短短两个时辰的时间。
  “陛下,这黑乎乎的什么都没有,我们还是回去吧!”
  月光下,一个衣着简单的男子翘着兰花指劝说另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他的声音有些尖锐,动作偏于女性化,不用细想,就能猜到是个宫人。
  “你要是怕,就回去!”衣着华丽的男子不耐烦的道,倏地回头,眼光飘过身后不远的树丛,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宫人,摆手让那人离开。
  那人见自家主子如此恶狠的看着自己,以为自己刚才的话有所不妥连忙辩解,“不是,主子,奴才不是害怕,奴才只是关心主子,这夜黑风高的,在外面站久了,不好……”说着说着,声音却是越来越小,仔细一看,原来是那华衣男子又转过身来瞪他了。
  “该你说话时就说话,不该你说话时就给本王闭嘴。现在,立刻给本王滚回大营去,要是本王下次转身你还没消失的话,那么,你就给本王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是,是,奴才遵命!”
  华衣男子脸一沉,袖一甩,那宫人就吓得跪倒在地上连连叩头求饶,只听得那男子用及其愤怒的语气又吼了一句,“还不滚”,那宫人整个身子就僵硬了,反应了好久,才逃也似的离开了。
  那宫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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