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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夫后悔了-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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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真正的,是我的女人了。”
她笑了,轻轻触着他的唇,“不要……我就要做你的丫头。”
窝在他怀中,只这一小会儿,那小脸上就有了些颜色,他看着,只觉疼不够,“今儿怎的好好儿地想开了,肯给我了?嗯?”
“你都不回府……”想起这些时不得相亲的苦,她委屈得撅了嘴巴,“不由着你,如何是好……”
“冤枉啊,我哪天哪夜没回府?”
“嗯?”
他笑,“傻丫头,我在天悦那儿住着呢。”
“天悦那儿?”她挣了小眉,“你,你不是在私宅么?”
“我哪敢?”他说着,白了她一眼,“我还不知道你,心眼儿小还霸道,我若当真在私宅,你不知又要想出什么来。已然是清水夫妻了,到时候又瞎想以为我在外头跟旁人如何如何,再嫌弃我,我岂不是连抱都抱不得了?”
麻木乏力的心忽地一股暖热,扑扑地跳,一时的,她都有些撑不得了,“那……你,你就是成心的……成心急我,成心设计我……”
“没有,真的没有。”亲亲地,贴了她汗湿的额头,他哑声道,“丫头,我是真忍不住……从头一次亲你,就想要,压不住火,没有一时一刻不想。若是一旦把握不住,强了你,可怎么好?”
“相公……”她原先只恨他迷色,从不知道这“压不住的火”究竟又多烈,今日才知道,这火足够把他两个都烧成灰烬……“那你……还应下我……”
“我也没想到,你让我答应什么我都说不出‘不’,鬼使神差的,就想着应下你,就怕你不乐意。从未如此没把握,唉,也是没骨头……”
这一夜的疯狂都不及他此刻的一声叹,那么软,那么无奈,她忽然心酸,“相公……”
“不过啊,”他说着,语声忽地笑意满满,“真没想到我的丫头这么心疼我。”低头,啄啄她的小鼻尖,“这辈子能做你的男人,我一定前世是佛;今生若能天天如此,往后轮回十八辈子做鬼,也值了。”
“相公,我……”
不容她说话,他将她搂在颈窝贴了脸颊,“丫头,你不知道,为夫有生以来从未这么享受,险些……就要舒服死了,往后我要天天如此……”
腻缠的话呵在她的心窝里,她恨不能即刻与他回应,开口却喃喃道,“若是……有一日……我死了呢……”
“那我一定早死了。”
“……嗯?”
他笑,腻在她耳边坏道,“你想啊,相公我每日这么劳累,怎能不早死?”
他分明是调//笑,她的心却忽地痛得厉害,仿佛这怀抱即刻就要脱手而去,虚软的双臂环着他,用尽浑身的力气,“相公,相公不要……”
“莫怕。哪个能不死呢?”他好笃定,重将她贴在心口,“我年长你这么些,逃不过要撇下你先走一步。”
心慌无力,那突然关闭的天地窒息难耐,忍不得大口地吸气,攫着他的味道……
“等我死了以后,你要好好儿的,”他丝毫不觉怀中几乎失命的惶恐,“把咱们两个的好都谱成曲子。几凡旷世之曲,非悲即愤,以你的笔力,如此相思,定能相思得万古流传。我的丫头是琴曲大家,我也随着你的曲子,流芳百世了,是不是?”
他说得坦然,她却仿佛已然经历那生离死别、相思无门的痛……“相公……若是……有一天……我病死了呢……”
“那啊,那你死了第二天,我就纳妾。”他低头,看着那浅浅的琥珀噙着泪水,落不下,呆呆的,“把府里、私宅,几凡有空屋子的,都放上女人,夜夜笙歌,夜夜欢//好!”
“你……”
他狠狠瞪了她一眼,“看你还敢死!”
泪一瞬就落,她屏着颤抖,咬着牙道,“若……若真是那样……我,我就变成鬼,吃了你!”
“那正好,我也死了,咱俩一对儿,不投胎了,就做孤魂野鬼,田间山林,又可像今儿,好好儿地要你……”
心化在泪里,再也没有力气去应他……
死去,从来不怕,为何在他怀中,却这么怕……怕得不敢死……
……
刚进六月,已是遮挡不住夏日潮热,一时一晌的,日头烈,远近都是蝉鸣;园子里荷塘上,画舫悠悠,品茶赏景,为的都是那水上清凉。
素芳苑的两人都是怕热的主儿,遂早早换了茜纱窗,清爽透气,院子里的枇杷香,院子外的荷叶香都飘飘悠悠地进来,再不点熏香,留下这满屋子清新。
昨儿一大早,齐天睿出金陵去办事,这一走许是要些时日。自打丫头生辰两人圆了心事,他心热,身子更热,哪里还肯放过,夜夜缠着,总想着要好好儿地醉下去;谁知还没两日就碰上了信期,好容易等着信期过了这又要出去办事,遂打定主意要带了她去。可丫头找了一箩筐的借口,说夏热、说颠簸,又说烦心,横竖就是不肯跟着他去。齐天睿没法子,只得依了她,临行缠了整整一宿,才算寥解饥渴……
送他出了门,莞初便软在床榻。停药已是二十日有余,心力虚乏,他又正在兴头上,她不得不每日悄悄施针,幸而信期救命,方勉强受得。这一出门就是大半个月,她正好能复用几日药,缓一缓。昨儿夜里是头一颗,服下去,心就跳得厉害,比那心慌乏力都要难耐,喘不过气,也躺不下,直坐到后半夜,这才歇了。正巧闵夫人两日前被钱府接去了阜济,这便由着性睡到了快晌午,方缓过些。
午饭一小碟荷叶儿包子,一盅酪子,吃得饱饱的,无需歇晌,莞初吩咐备了笔墨。端坐桌前,提前笔,落不下。想起他来,耳根子都要红,小声儿骂:就是这么个不知足尽的东西!非要她把那一夜落成曲子!闺房中事,怎么好写?他不依,说那一夜多少意境、多少情趣,你不肯说究竟好不好,那就写下来,让我听听!他无赖的时候,鬼都要缠怕了,她又如何抵得过?只好依了他。原本就心力难承,此刻还要重头想一遍那羞人的夜,脸红心跳,一壶凉茶都压不住……
“奶奶,”
艾叶儿来传话,自从生辰归来,齐天睿就再不许人唤她姑娘,好在两个丫鬟都是省事不多嘴的,也没问,否则……岂不羞人?
“嗯,”
“三爷来了。”
“嗯?”
莞初一怔,抬起头,天悦来了?自端阳节,相公醋性大发,从此把素芳苑看了个严严实实,说要见谁都得先跟他说,否则不许见。天悦也被他说了一顿,不敢再一个人往这楼上跑。这怎的又来了?
“……哦,让他进来。”
莞初将将掩了桌上的谱子,天悦就大步走了进来,眉头锁,神色凝重,一进门,就把人都打发出去。
“天悦……”莞初蹙了眉,想说这怎么使得?你二哥要是知道就咱们两个在这楼上说话还了得?
“莞初!”
她还没问出口,他一声唤惊得莞初一挣眉,“你怎的又叫……”
“放榜了,我考中了!”
“嗯?那,那不是意料之中么?”
“考得太好,要入官中了!”
“啊??”
☆、第103章
……
一入伏天,连着几日不曾下来一滴雨,蝉鸣聒噪得厉害,日头干烤一天,任是这府中到处都是莲池、鱼塘,口鼻之中依然难寻清凉;日长夜短,太太奶奶们热的时候吃不下,多添了一顿夜宵,下人们当值轮班的时候也长了,静夜不得排遣;白天烦扰的应酬、打理都多过了从前,无端就会烦躁。
齐天睿外出已是半月有余,闵夫人在钱府也是一住十天,莞初正得着好好儿将养了几日身体。只是自复了那药,不知是因着断了重续果然又不耐,还是麻木之后感觉异常灵敏,药服下去心就跳得厉害,可不待第二日续,又疲乏;绸子上也比从前时候短了,腿脚无力。莞初有些怕,强着自己不肯下来,总要硬撑出一身的汗才要作罢,这么坚持了几日,竟果然觉着好些,气顺,语声也有了底气,这才放下心来。
只是,身子好些,人却依然倦倦的,没什么精神,夜里也睡不踏实,琴谱子一写就是半宿。那琴音,不再是从前山林水间,街头小调,转转悠悠,竟是青砖灰瓦,再出不去这小小的赏花楼……
往东院去请安,日头炎炎,心不在焉,兰洙嫂子拉着她悄声打趣儿说:怎的?相公这才走了几日,人就蔫儿了?莞初一愣,脱口而出:巴不得他不在呢,哪里是个省事的!兰洙听着就笑,笑得腰都弯了,莞初这才觉着失言,满面羞色,比那红莹莹一片的玫瑰花还要娇艳……
一路往回,不觉低头寻思,原来竟是因为想他么?才不是呢!原先亲近,腻在一道,总能得着几句体己话,能说说琴,说说谱,他的语声也好听;可自打船上一夜,就原形毕露,一开口,就下道,什么话都敢说,腻得人心跳不动,羞得人浑身发烫,哪里还有一句可心正经的?
白天做不完的公务也要搬到了床上,宽衣解带,薄衫不整,握着笔也是一副纨绔浪//荡相,怎么瞧都再瞧不出裕安祥掌柜的气势,活脱儿一个不沾书香的登徒子!她在一旁,也只有小衣儿薄裤,研磨、蘸笔,羞人暧//昧,哪里还有半点红袖添香的意趣?掩下帐帘,除了折腾人,再不懂得什么心疼,只管自己尽兴,从来也瞧不出她难受……
这种相公,想他作甚?才不想他!
回到房中,小心眼儿里依旧嘀嘀咕咕的,随手整理这几日写的琴谱,呀,这么多?厚厚一沓子,比原先在家的时候半年做的还要多,没有词,只有曲,一夜一夜的,也不知道都写了些什么。吩咐绵月从床头取了木琴来,支在膝头,抚在肩上,她最喜这样随意,像使琵琶一样抚琴。手指轻轻抚过鹿筋的琴弦,落在那水晶的花瓣上……
想起泽轩一夜,他一颗一颗往上黏缀,汗珠子落下来,比这水晶都大;他以为她睡了,实则,两只琥珀忽闪忽闪地露在被子外,就这么瞧了他一夜……
轻轻拨弹,眉头微蹙,人在其中,目光看着纱窗外,枇杷叶子闪着日头,恍恍的;没有了夜里漆黑的遮掩,琴音将那谱上心思肆无忌惮地奏了出来,如此腻人的缠//绵滑出指尖,指尖颤,人心跳不已,险些都有些抱不住琴身……
原来,心思落在琴弦便再掩不住,相思缠,缠得心苦,夜不成寐,牵挂心肠;人忽地软,额头烫烫的,昏昏沉沉,全是忘了将才一路的抱怨,停了琴,低着头,手指抠在那水晶上动也不动。
这谱曲……只能藏起来,不给人知道,更不给他知道……又悄悄儿地,盘算归期,盘算着可是该再停了药……
“奶奶,奶奶,大爷的信。”
莞初正一个人出神,艾叶儿走过了递了一纸薄封。莞初忙接过,打开来,纸上只有三个字,看着那苍劲的笔力,墨透纸背,莞初蹙了眉……
……
天长,直到起了更,日头才落尽,余热虽在,荷塘上到底起了些风,摇得一池子荷叶起了涟漪。
用过晚饭,莞初带着艾叶儿出了门,一路闲走,来到荷塘弯处,远远地就瞧见那大青石上,一个人压着腿,拉着一副练功的架势。心道,他如今是越来越不知避讳了……
天悦应考府院,是齐允寿早早做下的安排。翰林府的子弟,读书要进官家书院,教授,亦非府院师傅不可,而后方计较一步一步应举。每年府院招考,总有一两个出类拔萃的,直接选作监生,一年府院读书,期间若是乡试中举,这监生的名头也就搁下不提;若是不中,可来年应着各府乡推举进入国子监读书。
监生是官例,有薪饷,已可从仕。
可天悦天生一副金嗓子,也一心要入梨园,天大的秘密,一个人苦守,直到莞初嫁进齐府才算有人分担。一时被他缠得心软,莞初也答应相助。两人原计较让天悦先去府院读书,混着时日,待他精炼技艺,寻了时机再做计较。岂料,千算万算,不曾算到有这么个处处为他打点的二哥。不但早早引见了府院的师傅,更私下请了于他教导。
这一考,师傅出的题,岂能不中?非但中,天悦还拔了头筹,明年就算是往上推举一个做监生,也非他莫属。
监生是官中人,再下水往梨园去,莫说齐府要动家法,国法怕是也难容。放榜时,天悦只若晴天霹雳,莞初闻听心虽憾,却由不得悄悄松了口气,毕竟此路艰辛,浴火方能重生,若是知难而退,及早放手,未尝不是件好事。可天悦的心早已不在这翰林府邸,老祖的荣耀落在眼中只觉禁锢,满心最崇敬之人只有谭沐秋。
莞初一时劝不出口,只觉心疼,助他,必是干戈一场,生死难料;不助他,谁又敢说不是一场生死,难料干戈……
此刻看着那挺拔的身型,一招一式已然掩藏不住那要破茧而出的力量,莞初不觉蹙了眉,轻声吩咐艾叶儿看守,自己走上前去,默声站了。习武之人,如今的一招一式已然都入了台上的板眼,由不得人想,当年他习武可就是为着今日的架势?
待收起招式,天悦已是一额头的汗,回头看着莞初,笑了,“来了也不叫我。”
原还想说“你还不是早就听着我了。”,却没那心思,莞初笑笑,“与乐园回信了。”
“哦?”天悦边擦汗边欣喜道,“师兄怎么说?”
莞初嫁过来方知天悦是齐家三公子,当时惊得几是五雷轰顶,可谭沐秋得知时,只是轻轻一挣眉,一个字都没有……
“你自己看吧。”
天悦接过信,看着那上头的字,翻来覆去,一头雾水,纳闷儿地看着莞初,“‘《三家店》’?这算什么答复?是说我会像秦琼一样被发配?”
莞初没做声,接过那信,轻轻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娘生儿,连心肉,儿行千里母担忧,儿想娘身难叩首,娘想儿来泪双流……”
幽静的荷塘,女孩儿的声音唱出老生悲怆,轻风微送,更觉凄凉……
两人相对,半天无语,直到漆黑的夜彻底笼下荷塘,水廊桥上起了朦朦的灯烛,天悦这才哑着声开口,“师兄他……”
“他就是想告诉你,这世间没有回头路。一断,就是生离死别。”
“……师兄,”天悦低头将那信折了又折,咬牙低声道,“就是想告诉我……退?”
黑暗中,莞初轻轻摇了摇头,“他是想说:你不能走他的路,要走一条两全其美之路。”
“这怎么能够!”天悦忽地提了语声,好是烦躁!“我想好了,老太太过了寿辰,我就走!从此隐姓埋名,再无瓜葛!活不见人,死也不必见尸,不会丢翰林府的脸面,更不会连累谁!”
“天悦,你莫急。”莞初轻声劝,“不能让你一个人走,当年师兄是没有防备而事败,又无人助,方落得一生飘零;可你不同,你有我,有师兄,还有一个人。”
“谁?”
“你二哥。”
浅浅的水眸映着远处将将升起的一颗小星星,那么清亮……
……
谨仁堂。
从阜济回来后,闵夫人像是换了个人,原先总是板着一副面孔,连那原本喜性的圆脸庞都刻出了肃穆的横纹,即便就是在福鹤堂与老太太说话,也总是一副寡淡素然的模样,似是时时警醒着自己孀居的身份,难得一笑,亦不尽兴。
可这一回,像是有什么喜事在心里,眉梢眼角再藏不住,笑意时不时就露了出来,瞥一眼,竟是还有几分得意。莞初早就看出婆婆按捺不住想要在人前显弄的心,言语之中时不时就送了过来,可一旦她搭话茬,必是被冷冷地呵斥,只不过,自从那彦妈妈被齐天睿撵回老家,婆婆口中刻薄的言语真真是少了许多。
今儿一天陪着她往庙里去听经,连着三日没服药,莞初身子绵软,心乏力,跪坐在蒲团上,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只觉头晕。好在婆婆合了双目,念念有词,不曾见她失态,方便宜些。
待到傍晚,庙里原预备了斋饭,可闵夫人却破天荒地要回府里去。也不知可是早有预料,还是果然这么心有灵犀,待到了府中,竟是当真等到了钱夫人的一封信。
莞初将将伺候婆婆更了衣,手中的衣衫还没有归置好,就听那厢已然笑出了声。莞初正纳闷儿,见闵夫人已然一眼瞥过来,冷笑了一声,“过来。”
莞初走过去,闵夫人将手中的信递给她,“看看,看看我家文怡,多少尊贵,哪是那些下三滥的猫儿啊狗的能高攀得起的!”
莞初低头看着手中,原来不是信,是大红的喜帖,帖子上邀齐夫人与公子过府饮宴,道三日后是钱家小女文怡礼聘之日,聘定于金陵府转运使韩公长房嫡公子。
转运使韩公长房嫡公子……
☆、第104章
……
文怡要定亲,这是一桩大事。莞初一面帮着梧桐摆晚饭,一面支应着闵夫人。
婆婆言语之中好是得意,说钱家议亲已是半年有余,来求亲的非富即贵,早先她瞧着那单子就觉难定夺,姐妹两个商议来商议去,都觉着虽说大富商贾之家十分衬银钱,可毕竟不如这官家尊贵,更况转运使府只这么一个儿子,听说那韩夫人早就吃斋念佛、不理府中事,如今府中打理的是韩俭行的一个姨娘,文怡嫁过去就是正儿八经的当家少奶奶。又道,文怡丫头生得体面端庄,人又聪明、会周旋,能娶到这么个能干的媳妇也是他韩家的福分。
莞初听着心里不觉就拧了一个疙瘩,听相公说阜济是贡粮大县,可再大也不能与省府金陵相提并论,能以县丞之女攀上江南转运使的公子,确实是门难得的亲事。只是,想那韩荣德,一介纨袴膏粱,懦弱无担当,性猥琐、心肠狠毒,私宅中还养着外室,真真是有辱“相公”两个字;而文怡,执念疯癫,喜怒无常,性子里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阴气。这一对若果然成就,究竟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还是,又成就了一对最相宜的“琴瑟和鸣”?
这一鸣,还了得……
实在不知该作何想念,隐隐地,莞初觉着文怡嫁到金陵于哥哥谭沐秋不能说是一件好事,另一面又担心相公,一场奇耻大辱,虽没有再提及,可莞初知道他绝不会放过韩荣德,这一来,岂非生了羁绊?
闵夫人今儿实在是高兴,看了看桌上的菜竟是头一次觉得素淡,又吩咐另煎一盘乳鸽来。房中丫鬟媳妇们重忙着收拾,又都识眼色地给太太道喜,一时热闹,喜得闵夫人一脸红润的喜庆,直说如今天长,一会儿用完晚饭往福鹤堂去瞧瞧老太太去。
这纯是为了显摆的心思倒让莞初想起那东院厢房里的人,自从私宅回来,莞初在素芳苑苦熬“月子”,秀筠在那厢也托了病。好在府里都当她是看不得这一场伤心事郁结而致,这便得着好好将养了些日子。许是死过一场,人也通透了些,平日不再羞涩避讳,凡事亦不再计较,有空儿就跟自己的娘在一处。娘亲的手最是世间良药,每天疼在心窝,慢慢地总算暖过了气色。
小夫妻也曾私下商量,秀筠妹妹往后该如何安置。原本庶出的尴尬倒成了个好事,齐府从未着意要寻门庭,方姨娘又是个看得开的人,遂齐天睿想着不如待她伤好,寻个得靠的男人嫁了过份踏实日子。这一回,当哥哥的定要好好审定。莞初听着只觉秀筠苦,这一场,女孩儿已然死去,今生今世怕是再难与人倾心,娘亲身边就是最好的归宿,便道,她还小,再拖个两年养一养。齐天睿闻言也点头称是。
岂料,韩荣德的亲事来得这么快,还正正地与这府里连了亲。看闵夫人欢喜,定是要把这喜讯传得满府皆知。莞初想着心就疼,曾经与自己海誓山盟、肌肤相亲的男人要娶别的女人为妻,即便是心如死灰,又如何受得?原先不通男女之事,如今她也知道那鸳鸯帐里是怎样的腻缠,更知道一旦心里有了他,一时一刻都再放不下,如今莫说是听他再娶,就是听说他多瞧了谁几眼,她都受不得。
这么想着,小心眼儿一时就酸酸的,他怎的走了这么久也不见回来?说是半个月,已然二十天还不见人,也没个书信,果然一见了钱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什么舍不得,什么离不开,男人的话通通都是哄人的!哼,你不要回来,回来我也不理你……你去住到私宅去……往后都别回来……
耽搁了半个时辰,晚饭才重摆了上来,多添了一碟子煎乳鸽,另配了一盘热腾腾的玉米小煎饼。连着停了三日的药,今儿庙里一天身子已是有些撑不住,此刻莞初端着小粥碗的手都有些抖,饿,可没有药,似连肠胃都乏力,只就着小菜吃粥,幸而婆婆从来也不留心她吃下吃不下,一眼也不瞧,倒清静。
闵夫人今儿兴致好,吃得慢,时不时地与身旁的媳妇丫鬟们说几句,依然是离不开这桩喜事,“睿儿还不知道,待他定是欢喜,原本他也与那韩家公子有些交情。”
“哎哟,”一旁服侍的红秀闻言笑道,“瞧我这记性,光顾着与太太道喜,倒忘了,将才小丫头子往厨房去传饭,说碰见素芳苑的人说,二爷下晌就回来了。”
猛一怔,莞初一口粥没咽下去正呛在喉中,不敢咳,捂了帕子强忍着憋得小脸通红。若是搁在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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