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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夫后悔了-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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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抵了她的额头,轻轻呵在她唇边,他道,“你这是要使美人计?”
    “我是美人么?”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小声儿立刻就甜,“相公,你说我美不美?”
    “丑死了。”
    “就是嘛,又不是美人,哪来的美人计?我就是疼我相公呢,想我相公呢。”
    被她蹭得心发酥,想说句硬话都得咬了牙,“这么丑!也不怕相公嫌弃你!”
    “你嫌弃我了?”
    “快了!”
    看那小脸委屈得紧,齐天睿口中正是要软下来,忽地小手牵了他绕到了身后那细细的腰带上……
    “相公,我……”
    “怎么了?”
    “我……穿了最后那套了。”
    ……
    一日不见似三秋,三日不见,相思早已似候过了三生三世,再也难耐,怒火烧,烧得都是自己,一旦人在怀中,哪里还管天地如何……
    笨重的拔步床荡在悠悠荷塘的夜风里,似那六月拂柳,又似那老桐下的秋千,摇摇摆摆,直到摇散了茜纱窗外,漫天的星斗……
    待到一身松解,肆意地吼出了声,天地荡漾……
    每次行事之后,她都像是才从水里捞出来,软绵绵,湿哒哒,他都会心疼,懊悔将才自己不知把握,可每次又把握不住,大手一裹把她捞在了身上,轻轻抚慰,“丫头,丫头……”
    “相公……”
    “嗯,”
    “还……生气么?”
    汗水淋淋的人儿趴在他胸前,像只奄奄一息的小猫儿,他想说我哪舍得,却不待他开口,她又颤颤地求道,“别生气了,啊?我知道你心疼,我也心疼……可你听见他的声音,多少难得?咱们拦不住了……若是有一天……真把他逼成了我哥那样,如何是好?还不如……咱们护着他些?……你说呢,相公?”
    “……嗯。”
    “相公,你答应了?”
    她抬头,欣喜的小脸,挂着泪,挂着汗珠儿,他抬手,指肚轻轻地蹭着,喃喃道,“我若是君王,定是个最昏的君。”
    她笑了,“那我就是那祸乱君心的妖妃。”
    “你想得倒美,这么不听话,顶多是个侍寝的丫头。”
    “丫头就丫头,横竖……霸着你……”
    蜷缩在他胸前,她软软地睡去,身体里一丝一丝力气慢慢抽尽……

  ☆、第110章

    ……
    数过了伏,花草依然繁闹,那难耐的酷热总算是一天比一天哑了势头;待到八月末,早起和夜里下起了冷露,十分凉爽,到夜里,身子弱的太太小姐们都已然盖了秋被。
    忙过早稻收粮,齐天睿总算腾出些空儿来,回府拎了天悦就往外去。莞初看那架势是不能好,急着想跟去,被他一瞪眼呵斥了回来,想闹也不敢,毕竟他主事人,应了就是应了,再往后的打算计较就都得是他做主,遂莞初只好眼看着天悦落入虎口,自己半分力出不得,只能委委屈屈地待在府中候消息。
    天悦带到了私宅,翰林齐府这么些年来儿孙们只听说过、从未有人经过的家法都被统统使了一遍,跪了三天祖宗牌位,又被打得皮开肉绽。残热尚在,那伤被秋老虎咬一口也是了不得,齐天睿便从从叶府请了大夫来,每日两遍换药,精心养护。
    不过这顿家法,天悦挨得岂止是心甘情愿,简直就是求之不得!尤其是被二哥揪到外头来打,还用说什么?从小就服二哥,觉得府里这几辈人数他有担当,有他给撑腰,还有什么事行不得?遂只管趴了,随他解气,连多年习武得来那屏气护体的功夫都没使,软塌塌地,任那皮肉绽、任那血流。知道这流罢了,二哥才好心疼。这不,除了大夫每日不离,二哥也搬到了私宅,每天夜里,还要几次起来给他扇扇风,看看伤,生怕化了脓。
    其实天悦白天趴一天,迷迷糊糊早就好几觉睡过去,夜里倒落得清醒,可也不吭声,只管让他疼。毕竟,他舍得丢下小娇妻搬出来已然是大不易,不让他疼怎么好?这么想着,天悦又忍不住悄悄笑,原先只是听说二哥把素芳苑安置得如何舒服,如何金贵,也听莞初一口一个“相公”地护着,想着他两个好是真的,可也没想着能如何宠那个小嫂嫂。
    那天在聚福楼可真算是见识了,二哥简直就是色//鬼上身,不过才两个时辰不见竟是急吼吼的,莫说是一点大家公子、钱庄掌柜的气势,就是外头那风月公子的名声也压不住!莞初也是,女孩儿家家的,在旁人面前风姿雅卓、清清净净,最是个有小风骨、有主意的,见着她相公就撒娇,娇声俏语只管撩//拨他,全不顾酒楼里头满是人声,全不顾这屏风后头还有一双眼睛,一对耳朵。这两个一起腻,腻得外头的雨水都蒸腾,天悦听得脸红心热直冒汗,若不是后头还有大事,真恨不得一翻身从窗子上跳出去。
    天悦这些时因着那第一名被府里的老爷太太、老太太轮番地找着说话,总是脱不了将来上京的打算,面上应着,心里难受,毕竟都是至亲的人,这一出来倒正好了。原想着赖着这伤能好好儿地在二哥私宅里头清静些日子,谁知他不过是将将能站,二哥就催着要回府。
    天悦自是百八十个不乐意,心里嘟囔:什么怕老太太惦记,是你怕你媳妇惦记吧!不过好在二哥把将来的计较都跟他说了个明白,并约法三章:一,书院还是要去,去之,安之,尊师守信,好好儿读书。那个上京的名额,他自会使些手段让与旁人,府里也有他来应承;二,往后不管唱得怎样、外头多大的名声,老太太在世时,不许他挂牌子,不许暴露齐家三公子的身份;三,若在江南,只能在谭家班登台;挂牌子之后,远离金陵。
    而后,齐天睿又亲口承诺,只要他做到这三点,将来送他一个大戏班。天悦原本是做好破釜沉舟、生离死别的打算,这一来,既无需与至亲之人恩断义绝,又能成全心中所盼,实在是千妥万妥,遂二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因着天悦一事,齐天睿着实伤了神。当年自己离经叛道被逐出家门,虽说家谱上头还在,可那一场风波也是让翰林府大伤颜面。这些年,任是他在外头赚足了金山银山,府门也紧闭,没有人瞧他一眼。老父恶疾仙逝,一家子大恸之余方过了这个坎。
    谁知一波将平,一波又起,竟然又来了个天悦,且那行当还是个永远不能与翰林府牵扯的营生。齐天睿倒不是为着什么列祖列宗,毕竟再威严也都作了古,而最当紧的是活着的老太太。幸而丫头明理知道来找他,而不是助天悦悄悄逃走,此事只有落在他手中方有把握,助兄弟,更要护着老祖母,再不能让她伤心。
    回到府中,难得柜上不忙,齐天睿便留在素芳苑好好儿地补了几天精神,一句话传给谨仁堂,丫头也省了事。连着几日,除了早起去给老太太请个安,二爷二奶奶再不曾下过楼。下人们都心照不宣,只要楼上不叫,连楼梯上候着的丫鬟都撤了下来。
    只是,绵月却不能安生待着,想尽办法要把汤药送上去,十次总有九次落了空;姑娘自己也惦记着下来吃药,借口总是被戳破,一想溜就被逮回去,莫说是吃药,就是想撇开他自己清静地泡泡浴汤都不能够,一刻也离不得……
    ……
    九月,秋高气爽,金桂飘香,正是到了转运使府公子娶亲的时候。一场婚事,韩府办得极是简朴,帖子只下给了至亲好友并几位官中同僚,帖子上明明白白:只宴客,不收礼。
    齐天睿看在眼中,不觉冷笑,老贼一向深藏不露,一副两袖清风的模样,管教也算严厉,儿子手里从来不出银钱,这些年连花酒都喝得不势气。却怎能想到,这儿子早就背着他在外头安置了私宅,更有那亲家,这一回他娶儿媳不肯排场,人家嫁闺女却是要尽人皆知,阜济自是不必说大宴宾客,这一路娶亲的喜路也支起喜棚,热闹非凡。
    齐府这厢,也算半个亲家,韩俭行的帖子下给了老太太、大老爷大太太并闵夫人;而韩荣德么,这一场阴差阳错的婚事又与齐家瓜葛,实在是让他心惊肉跳,却是不敢不请齐天睿兄弟三人。
    原先碍着齐天睿,闵夫人始终没有得着在老太太面前念叨这桩好姻缘,可自从府里上下接了帖子,这事便再也瞒不住。当天夜里齐天睿就搬回私宅,莞初便有了借口倚着小姐妹相好把秀筠接到素芳苑来作几天伴。
    一场秋雨一场寒,一天淅淅沥沥,秋风斜潲,把夏日残留的花草打得七零八落,整座府邸浸透,灰蒙蒙一片,难抵湿寒。
    远远地已是敲了四更的天,拔步床换了孔雀罗帐,将雨水潮气挡在帐外,暖暖地遮掩着床上姑嫂二人,轻轻握着手,无眠,亦无语……
    明天就是九月十六的正日子,这几日在莞初面前,秀筠才敢放开胆子恨那死去的前世,恨那男人早已无力,恨自己,终身难平,可一听着他要婚娶的消息,心若死灰,灰又被扬起,那死了一遍又一遍的痛,连泪都没有力气流。苍白、冰凉,她似那灵前的假塑,早已没了人气,莞初陪在身边,多一个字都劝不出……
    一夜一夜不眠,今夜难得开口,一开口就是娘,一场生死之后,只能想到娘。轻轻的语声,似窗外的雨丝戚戚,说起小时候怎样惹了娘生气,怎样被娘哄。莞初听着,听着,心思牵动,也想忆起娘亲,可太久了,娘的模样只有在梦里清晰,如今睁着眼睛想,模模糊糊,心又无力,只有娘亲的手,她还记得,绵绵的,暖暖的,抚摸她的脸颊……
    “嫂嫂……”
    “嗯,”
    “我……想留在娘身边……”
    轻声求,念头都绝尽,如此卑微……莞初道,“你往后……就是这样打算?”
    “嗯,娘……百年后……我守牌位……”
    莞初闻言,轻轻点点头,大恸之下,谁人能不解这般绝望?来日方长,女孩儿的前途不只有娘,还有哥哥和嫂嫂,怎会走绝这条路……“好,留在府中也好跟我和大嫂作伴。”
    “嗯……”
    一句并非劝慰的话,往后的日子似忽地有了确实的着落,握着嫂嫂的手,泪终是落了下来,似外头凄冷的雨水,无根,无尽……
    ……
    天亮了,雨却还没停,倒似越发大了,风也急,一梭一梭斜打在窗棱上,难耐的声响。
    因着阜济路远,转运使府请的是一天的宴,一大早起来,齐府里就开始张罗。老太太上了年岁,将将换季,本就有些咳嗽,况又雨水湿寒,便不能前去。大老爷齐允寿是十分厌弃这种应酬之事,可阮夫人却是愿意凑这个热闹,毕竟,韩俭行正在风头上,官场之中甚是得意,儿子天佑算是同僚,却有些刻板,正该是多走动些,往后仕途也有个帮衬。而西院的闵夫人自是不必说,亲亲的外甥女儿出嫁,今儿她算是半个亲家,自是欢喜得紧。
    两位夫人和大老爷用了早饭就出了门,天佑与天悦兄弟二人也随后往裕安祥去会了齐天睿兄弟三人一同前往。这一走,齐府里清静了下来。雨大,老太太传话吩咐各房今儿都不必来请安。
    秀筠难得睡在梦中,素芳苑便一片寂静。莞初坐在桌前,身上还是睡觉的里衣儿,窗外雨水急,房中湿寒越重,想起身拿件衣裳,却不能够……握着茶盅,热热的水,想抿一口,手却抖得根本端不起来……
    头顶似生出一眼小//泉,汗水从发中冒出来,额头大颗大颗地积累、滚落;人似漂浮着,心不跳,一身的皮囊都没了感觉……
    已是呆坐了快一个时辰,身上冷透,脚却似踩了棉花,绵软无力……
    过了这几日,他就要回来了,不能吃药……可她……站不起来了……等他回来好好哄哄他吧……
    小药盒就在眼前,可冰凉的手指抖得握不住,一个小扣,半天才打开,拿起一粒药//丸放入口中,舌尖拨拉来,拨拉去,没有力气咽下去。双手捧了茶盅,灌了下去,擦了擦唇边的水渍。
    以前,几天不吃药,复药时,心会跳得厉害,有几次几乎是一夜难眠;后来,复药时不再跳得厉害,却会犯恶心,接连两天都吃不下东西;再后来,复药半日,心慌恶心,会吐,吐得肝肠寸断……
    这一粒咽下去,莞初呆呆的,额头的汗慢慢冷去,身上却止不住地抖,手努力握了拳,等着那感觉……胸口忽地一股浊气,五脏六腑都往上翻涌,热热地直冲上来,不待她掩了口,已然喷了出来,衣襟,帕子,到处都是……
    “姑娘!!”
    绵月正端了水盆进来,惊呼着扑了过来,“姑娘!姑娘……”
    莞初看着胸前那点点斑斑黑红颜色,眼睛怔怔的,好半天,轻声道,“绵月……请叶先生……”
  ☆、第111章
    ……
    晓风细雨,画舫推波胭脂色;十里烟波,秦淮河上婵娟影……
    十月江南正是菊黄蟹肥、桂花酿浓的好时节,秦淮河上,画舫悠悠,笙箫绵绵;青纱红帐撑起十里不夜天。
    花酿也醉人,夜风吹过来,齐天睿只觉眼发热,头发晕,一身的酒气、花香、脂粉腻。早已敲了三更。下了船本该快马赶回府,可是不行,再累再晕他也得先回裕安祥来换衣裳、洗漱。
    前些时感热风寒,丫头大病了一场,眼看着小脸寡瘦下来,人也越来越单薄。不知是病得厌,还是他果然操心不够,自那之后,她总是不顺心,小嘴一张,就刻薄。谨仁堂那边本就隔三差五地寻事,这一来,娘亲更寻了好由头,常训她;丫头原本的凡事不在意已然很惹人心闷,如今那眉目间更多了一种冷冰冰的轻蔑,难得吐几个字就能把人气断肠,娘亲因此已是哭了好几场。
    齐天睿知道这婆媳之气多是娘亲自己没事找事,可丫头如今也硬得不肯通融,着实让他头疼。倒不是怕她得罪谁,是怕他不在,她早晚会真受委屈,这一委屈哪里还有他的好日子过?这些时,她对他也倦,从前的柔情蜜意都像随着那一场酷暑的风寒流走了,他这厢还热得一把火,她那边倒像那燃到尽头的小烛,一点点熄了下去。任是他哄,他腻,她也不知应。有一次伺候他更衣,他只是低头轻轻啄了一口,她竟是别过脸去,冷得他一时愣在那里……
    好在那天睡下,她又钻进怀里,安安稳稳地让他抱了一宿……
    这几日他在醉红楼的画舫上夜夜笙歌,虽说每天都如实禀报,可她不言不语,眼帘低拢,他根本就看不到那浅浅的水眸里究竟是什么颜色。今儿倘若再带着这一身脂粉香回去,他可不得活了。
    齐天睿一边洗漱,一边吩咐石忠儿从里到外给他拿了换洗衣裳。从未像今夜折腾得这么晚了,这会子换衣裳都手忙脚乱,更心慌,回去怎么哄怕是都不能让丫头顺心了。不过好在,这半年来夜以继日,总算有了眉目,待到一切尘埃落定,带着丫头离开金陵,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儿养些日子,只有他两个,不怕她不乖,软绵绵的定是什么都能依了他……
    想着日夜相守的日子,齐天睿就觉心热,骑在马上头晕脑胀都掩不住眼角唇边的笑,真真比这即将收网的捕获还要让人亢奋……
    ……
    将将进了园子,远处已是传来四更的竹梆声。齐天睿赶忙加紧脚步,一路疾走,冷风过,一身酒热又腹中空空,脚下不觉就有些绵软。
    绕过荷塘就瞧见了素芳苑,看那小楼上竟是亮着灯,齐天睿一怔,丫头没睡?若是搁在从前,他定会以为那是小娇人儿夜不能寐在盼着他,可如今哪里还敢有如此奢望?只觉那明晃晃的灯光照下心头一片不祥的阴影……
    匆匆上楼,提着脚步,生怕静夜里通通的声响惹了她。轻轻推开门,打起帘子。桌上零乱,玻璃灯盏照着摊开的笔墨纸砚,像是做到一半突然搁下;厅中并无人,小铜暖炉燃在当地,镂空雕花曝出火光跳燃,暖暖的。
    齐天睿悄悄松了口气,抬步往里,走过桌旁瞥了一眼。这些时丫头总在弄她的谱子,许多都是旧作,也有一些改填的折子戏,重新归拢、分类,有的修改,有的重填,而后仔细地誊写;齐天睿一直想着,哪天拿出去给她结成书册印出来,只不过这些时两个人别扭,没说出口。正要转回头,忽见桌上有几只信封,封面上正是那一笔熟悉的字迹,不觉蹙了蹙眉,那是叶从夕的信……
    自从他将丫头霸在怀中,硬逼着她生了情意,齐天睿觉得从夕兄这边该了了,再有什么约定也抵不过他们的两情相悦。想着哪一日夫妻二人该同邀他来相聚,义兄是个极通透之人,此事心照不宣过去就罢了,不必非要说出来伤着他。岂料这几个月接连地出事,桩桩都是大事,一直不曾当真计较,更连叶从夕的面都不曾见。如今丫头重修琴谱,又翻出旧信,虽说知道都是琴谱的填词,却让齐天睿觉着这桩渊源真是到了该好好儿了结的时候。
    抬手,熄了那亮堂堂的玻璃烛灯……
    孔雀罗帐只落下一边,高几上一只小烛残尽,就着微弱的光亮看到里面的人儿面朝里侧卧而眠。齐天睿轻轻走过去,褪了外袍,坐下//身。夜静,只有那小铜炉一点点噼啪声。一时的,心里盼着赶紧躺下,就这么拢着她安稳睡去。可他的预感从来都极准,将将褪下靴子,就听身后人坐起了身。
    齐天睿回身,难得见着那清凌凌的琥珀,毫无睡意。他忙赔笑,“丫头,为夫回来晚了,委屈我的小娘子了,啊?只是那刘泰正在得意的时候,这几日真真假假说了不少,我不能让他起疑。不过今儿啊,该是最后一夜了。你知道出什么事了么?河南自三月连绵旱灾,八月底又……”
    “我想搬到私宅去住。”
    他的话她似根本没听着,一开口,清清静静的,齐天睿一怔,蹙了眉,“太太又委屈你了?”
    “我跪了一下晌。”
    “啊?”齐天睿闻言忙伸手往被子里去,“快来我瞧瞧!”不待他碰到,那软软的小手就来推,他就势一把握住,再不许她挣,身子往里倾,不敢强抱,只虚拢了,“丫头,不怕,明儿一早我就往谨仁堂,一定跟太太理论清楚!”听她不吭声,他微微歪头,淡淡烛光里的侧颜,长睫轻拢,小鼻尖尖,小口嘟嘟;发丝落,正遮了小涡儿不见,细瓷白玉,娇娇柔柔,他看得心软,大手将那散下的发丝别在她耳后,柔声道,“跟为夫说说,是因着什么事啊?……你回嘴了?”
    “嗯。”
    齐天睿轻轻吁了口气,“丫头,你这么聪明,最会哄人;太太一辈子都计较不清,是个愚人,你何必跟她一般见识,惹她生气?”
    “是,都是我不省事惹她生气!”小眉一蹙,语声立刻就冷,“你又何必再去?横竖我都该自己支应!”
    “你错会我的意思了,”掌心里的小手握了拳,齐天睿用力握紧,“我是怕太太生气会伤着你,我不在,有梧桐她们也……”
    “原先我不知道她是为何,只知道我做什么她都瞧不上,怎样都是错!如今,我知道了,不是我犯什么错,是我本身就是那个错!只要我在,就是罪!你口中那所谓的渊源,还有太太的心结,都是我!是不是?”
    这些日子,她从未跟他说过这么多的话,静夜里小声儿恨得乍,喝得齐天睿眉头一紧,心更慌,顾不得再虚拢,双臂环住她,紧紧抱在怀里,低头贴了她的脸颊,“好了好了,丫头,不生气,啊?管那渊源是什么,都是上一辈人的事,与咱们无干!我的丫头是上天赐给我最金贵的宝贝,怎么会是错呢……”
    “你不用哄我!私宅你许我去也好,不许我也罢,我横竖不受了!”
    “丫头,这事不能这么硬来,啊?你听我……”
    齐天睿正要再劝,忽闻她猛吸了一口气,扭头一看,她死死地咬着唇,粉嫩的唇//瓣已然泛了青白。他惊得口中忙道,“好好好,不生气不生气了,明儿我去跟老太太说,咱们即刻搬回私宅去!丫头……”指肚贴在她的唇上轻轻摩挲,“来,放开,丫头……”
    眼睛怔怔的,她像一尊瓷雕的娃娃,一动不动……只感觉他指尖的柔软像一根刺,刺进心头,刺出血来,热热地漫过那好容易冷硬的心肠……
    慢慢地,放开,惨白的唇一时复不了颜色,让那条血痕那么清晰,他心疼地皱眉,“都是我不省事,气着丫头了。”不由就低头,轻轻吻在那痕迹上……
    猛地推开,两只小手的力道那么大,齐天睿被推得胸口都疼,看着那张冷冰冰的小脸,实在是忍也忍不下!“丫头!你这是怎么了?啊?怎么这些时都不让我亲一下?我究竟是哪里得罪你了??怎么哄都不行,也问不出!”语声恨,一时没把握大得有些震,看她被喝得一愣,他赶忙忙压了声,“听话,告诉为夫,是怎么了?啊?是我太忙冷落你了?还是身子没好利落,不适宜?是太太做了什么恶事,你没告诉我?还是丫头仆妇们不好?丫头,你总得有个缘故,不能就……”
    心被揉//搓得难以喘息,她像要溺死一般抓不住救命的稻草……
    “谁让你……去那种地方!”
    他正求得苦,她狠狠一声丢了过来,一听如此,齐天睿怔了一下,眉头立刻就展,“还是为的这个啊?丫头,我虽是在醉红楼的船上,可只是跟刘泰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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