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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笙-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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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既然这样说了,那就必然是有把握的,她也不用再多言。
次日一早,安笙照旧用了一餐稀汤寡水的早膳,便带着青葙去给方氏请安了。
不管怎么样,礼数得做足了。
更何况,她待会要做的事,非得惹着方氏,就更加得将样子做全了。
只有这样,出了事,才没有人能挑出她的不是来!
第91章 挖坑
安笙带着青葙去了听雪堂,给方氏请完了安,听了她几句不阴不阳的嘲讽,一行人便去了老夫人徐氏的松鹤堂。
刚走出不远,便碰上了二房和三房的人。
众人停下来寒暄几句,同向前走。
很快,便到了松鹤堂院门外。
进门的时候,沈氏和宋氏请方氏先行,方氏假意推拒了一下,便率先入了院门。
芳翠等在门外,见了众人忙一一行礼问安。
然后打帘请众人进去。
众人鱼贯而入,按次行礼问安后,方才坐下。
徐氏斜倚着团花云福纹引枕,笑得格外“慈祥”。
浴佛节就要到了,往年这个时候,顾家都会开仓布施,以示慈悲。
今年亦然。
往年布施的差事,都是几位媳妇共同主理的,今年徐氏便也就这吩咐了。
交代了些事情,徐氏便说余下的叫几个媳妇商量着去做。
实在有什么拿不准的了,可以来问问她。
方氏、沈氏和宋氏闻言,皆说届时免不得麻烦徐氏,叫徐氏不要嫌弃她们烦才是。
徐氏笑呵呵地应下来,说绝对不会。
安笙回到永宁侯府后,先去知会了方氏,不过方氏借口事忙,没有见她。
安笙乐得清静,方氏不见她,倒是正和她心意,于是转身带着青葙就回了玉笙居。
回去之后,郑妈妈便将她走后,府里的情况跟她说了一遍。
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无非就是顾凝薇和顾安雅的素斋做得甚得老夫人心意,老夫人心怀大慰,夸赞奖赏了她二人。
安笙不以为意,也懒得计较这些,遂听过就算了。
让青葙将买回来的香料放好,安笙净手后,便开始调配香料。
说到她调香这一手工夫,还是要感谢师傅。
如没有师傅前世给她看的那些古书,她又怎会学了调配香料的方法呢?
既然说了是出去买香料,做香包,安笙自然就得做全套了。
檀香她自己手中就有,且还是成色极好的,所以安笙并没有多买。
不过手中有,却还是又从外面还买了一些回来,也是为了掩人耳目了。
永宁侯府可是有一位老夫人,是笃信佛教的大信徒,若叫她知道自己手里有这么好的檀香却不孝敬她,必不会高兴。
这种能够规避的麻烦,安笙向来不想招惹。
这香包她做过多次了,制法和用量都已经烂熟于心,所以调配起来,速度也快。
不多小半个时辰的功夫,几十个香包便做好了。
做香包用的香囊,安笙早就吩咐青葙她们准备好了,如今拿出来,直接将调配好的香料放进去,很是方便快捷。
做好了香包,安笙便没事可忙了。
因昨夜没有睡好,她交代了几句,便回屋去小睡了片刻。
晚些时候,安笙起了身,收拾罢了,大厨房那头便送晚膳来了。
安笙出了内室,就见紫竹撅着嘴巴进来了。
“这是怎么了,谁欺负我们紫竹了,说出来,小姐替你报仇?”安笙本以为不是什么大事,遂故意逗她道。
紫竹见安笙满面笑意,心火不由更盛。
将食盒放到了桌子上,紫竹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安笙。
安笙见紫竹这样,便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就直说吧,跟我还用这样遮遮掩掩的么?”
紫竹闻言便重重地叹了口气,咬了咬下唇,道:“非是奴婢受了气,明明是小姐受了气,小姐您看看,大晚上的,大厨房那头就给小姐送了这样的午膳来,简直欺人太甚!”
紫竹一边说着,一边将晚膳从食盒里端出来。
郑妈妈和青葙闻言也都凑近了,看紫竹端出来的饭菜。
就见是:一碗稀粥,汤清见底,上面飘着位数不多的几个米粒,一叠素豆腐,一叠拌的咸菜疙瘩,还有,一叠浓油赤酱的,多肥少瘦的红烧肉。
还真是,不怎么样呢,怪不得紫竹气成这样。
安笙定睛看了看这几样饭菜,好笑地摇了摇头。
方氏现在已经能耐到这种程度了么,就只能在吃食上克扣她一二。
不过,方氏还有心思克扣她的口粮,可见身边的麻烦还是不够多呀!
安笙轻轻哼了一声,眼底泛出一丝冷意。
“小姐,要不奴婢去大厨房那头问问吧。”郑妈妈看了安笙一眼,问说。
“不必了,”安笙摇摇头,“既然他们敢这样送过来,必是得到了某些人的吩咐,妈妈这样去,除了惹些闲气,也无甚用处。”
“可小姐,如咱们不去,难道就任由他们这样欺负么?您怎么吃这些东西呢!”青葙急道。
安笙笑了笑,说:“闹饥荒的时候,这样的饭菜还吃不上呢,不要紧,权当清肠了,除了肉,其他的都留下,我用些就好,至于那碟子肉,实在太腻了,青葙,你去将它送给后面的野猫吃了吧。”
说罢,安笙便拿起碗筷,开始吃饭。
青葙见安笙这样,只得听她的吩咐,端着那碟子红烧肉去了后头。
郑妈妈和紫竹见安笙就吃这样的清粥小菜,眼圈不由渐红。
小姐何时受过这样的罪,简直是糟蹋人不是么!
她们哪知道,别说这样的罪,比这更难以忍受的罪,安笙又不是没受过。
吃不饱而已,从前她吃不饱的时候多了去了,哪差这一顿半顿的。
更何况她午膳吃的多,这会儿也不算饿,少吃一口,也恶不死的。
喝完了那稀汤寡水的粥,吃了几块豆腐,夹了几根咸菜丝,安笙放下了碗筷。
青葙也端着空盘子回来了。
安笙便叫紫竹将东西给大厨房送过去。
紫竹不甘不愿地收拾了碗筷,重新装进食盒,送去了大厨房。
本来以为是自己这头受了委屈,紫竹去大厨房的时候是带了几分情绪的。
谁成想,还没等到她发难,大厨房那头倒先挑起了毛病。
紫竹听见大厨房的管是妈妈埋怨安笙不懂得珍惜粮食,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登时气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小姐还什么都没说呢,这人居然还敢舔着脸倒打一耙!
简直不知所谓!
紫竹含泪回了玉笙居,安笙将人叫到身边一问,才知她受了委屈。
听到紫竹学的那些话,安笙不由冷了眉眼。
方氏这一着,有些太过了。
第92章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徐氏脸上透出几分尴尬,轻咳一声,对老大夫说:“时下以瘦为美,家里丫头年岁尚轻,正是追求这些的时候,大抵,大抵是为了让体态纤瘦,故才少吃了膳食,叫大夫看了笑话,盼夏,快拿上诊金,替我好好送一送大夫。”
徐氏说到最后,几乎将自己也说服了,所以越说越自然。
老大夫时常游走在贵籍之家,很有几分眼色,听见徐氏这样说,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毕竟是人家的家事,怎么说,也轮不到他来管。
收下盼夏送来的诊金,老大夫便跟着她离开了。
老大夫一走,徐氏脸色立即就沉了下来。
“青葙,”徐氏指着青葙,疾言厉色道,“你说,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小姐为何不好好吃饭!”
青葙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泪珠儿瞬间落满双颊,“老夫人,奴婢,奴婢,小姐没有……”
青葙欲言又止,在场的都是人精,见她这样,哪能不知道还有内情。
徐氏眉心皱的更紧,厉声喝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在我这里,还敢遮遮掩掩的,快说,若有一字半句弄虚作假,别怪我不客气!”
青葙吓得瑟缩了一下,然后磕了个头,诚惶诚恐地答道:“老夫人面前,奴婢自然不敢诳语,可是,可是,这件事小姐特地嘱咐了奴婢,不叫奴婢说,求老夫人恕罪。”
说罢,青葙又磕了个头。
徐氏这人,最是欣赏忠仆,若青葙一味地奴颜婢膝,稍稍一吓就什么都说了,她自当打从心眼里厌恶,可青葙这样说,她心里倒生出了几分赞赏之意。
不过,赞赏归赞赏,徐氏却不会容许一个婢女在自己面前有所隐瞒。
故而便道:“你只管说,有我在,你家小姐不会怎么样的,这会儿你家小姐昏睡着,若她醒着,自然也不会忤逆我的意思。”
见徐氏这样说,青葙自然不敢再瞒。
遂咬了咬下唇,将事情和盘托出了。
青葙一边抽噎着,一边道:“老夫人容禀,非是我们小姐不好好吃饭,乃是,乃是大厨房昨儿开始,给我们小姐送的晚膳,就有些不对,昨儿奴婢本想去大厨房那头问问,小姐的晚膳,怎么忽然就变了样,可是小姐说什么也不许,说是米粮价贵,送什么,她就吃什么,奴婢一想也是,小姐时常跟我们说,侯府一大家子,处处都要花销,她不能给府里添进项,就更加不能添麻烦了,奴婢知道小姐说得对,老夫人还有夫人都忙,这点子小事,若再惊动了您二位,实在不好,哪成想,小姐吃了两日的清汤粥水,会,会饿晕了。”
青葙说罢,就伏在地上,身子一颤一颤的,还在小声啜泣。
徐氏在内宅腥风血雨几十年,斗倒了一个又一个姨娘,最终屹立不倒,在永宁侯府保有绝对至高无上的地位,这辈子,见得最多的,就是内宅里那些阴私手段了。
青葙今日说的这个,真不算什么。
可不算什么归不算什么,事情闹大了,丢了永宁侯府的脸,徐氏一样不会允许。
她简直不知道说方氏什么好了!
你说你要是真有能耐,想要磋磨人,你就背地里弄那些叫人有苦说不出,叫别人看都看不出来阴私小计,自己反倒要高看她一眼。
可你耍个心眼就耍得阖府上下都知道,还叫外人也知道了,简直叫她不能忍。
方氏自嫁进门来,一直对自己没将管家权交给她有所怨言,可她也不想想,若非她太不长进,自己又怎会一直把持着府内中馈大权。
今日之事,就是个最好的佐证。
思及此,徐氏目光转向方氏,意有所指地看了方氏一眼。
方氏被徐氏的目光盯得一惊,下意识地敛了眉目,微微垂下头去,不跟徐氏对视。
徐氏见方氏这样,便轻哼一声。
若是她,这种时候,便是打死也不能在人前露出不对来。
事情还未定论,别人还没说什么,你自己就先露了怯,不是擎等着别人怀疑你么!
不长进,真是不长进。
徐氏暗暗摇头。
身后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这件事,现在想要大事化小,怕是都不行了。
徐氏伸出手,徐嬷嬷立即靠了过来,垂首听从徐氏的吩咐。
徐氏道:“将大厨房的管事妈妈叫过来,我要问问,府里什么时候难到要给主子喝米汤了!”
徐嬷嬷应声而去,屋内众人表情各异。
宋氏眼帘低垂,眼尾余光一扫,就见方氏面色不大自然。
宋氏暗暗哼了一声,心道,方氏这时候知道害怕了,怕是晚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她方冉竹也就这点能耐了,克扣人家口吃的,还叫人家生生打了脸,真愧对她一房主母的身份,连个没娘的庶女都料理不明白,她还能干什么!
宋氏一面咬牙暗骂,一面又暗暗觉得快意。
真个将方氏翻来覆去地念叨了一遍。
而沈氏呢,就是真的不动声色地瞧热闹了。
她巴不得方氏出点错,好从方氏那里分些管家权出来呢,此次说不定就是个机会,她得自己长个心眼才行。
方氏这会儿已经顾不得去管其他人怎么想了,她就只盼,方妈妈那头会早些接到消息,在徐嬷嬷之前,将大厨房那头安排好。
她倒不是怕安笙如何,她怕的,也是老夫人又要借此削减她的管家权。
这样的事,老夫人怕是期盼多时了,就等着她犯点小错,好借故生事呢!
马上就浴佛节了,她若在此时被削减了官家权,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方氏暗自祈祷方妈妈能听到她的心声。
可惜事与愿违。
徐嬷嬷到底是早方嬷嬷一步,到了大厨房。
徐嬷嬷跟在徐氏身边久了,在府内极有威信。
因受徐氏影响,徐嬷嬷办事也自有一套章程,进了大厨房,并未多言,只叫了管是妈妈和几个丫头,带着就去了松鹤堂。
管事妈妈跟在徐嬷嬷身后,尚且不清楚情况,心头念头翻覆,想了许多。
很快,便到了松鹤堂,管事妈妈惴惴不安地跟着徐嬷嬷进了屋。
第93章 “认罪”
管事妈妈跟着徐嬷嬷进了松鹤堂的外堂,一进去,就见满屋子的人。
老夫人徐氏端坐在主位上,神情不怒自威。
管事妈妈心头咯噔一下,垂首恭敬地向众人问安。
问安过后,管事妈妈便不敢再多言,垂首侯立一旁。
堂厅里十分安静,落针可闻。
徐氏定睛看了看大厨房的管事妈妈,沉声问道:“我听说,二小姐的膳食跟其他人都不大一样,有这回事么?”
管事妈妈心里咯噔一声,双手紧了紧,暗暗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看了徐氏一眼,然后眼尾余光一掠,从方氏面上划过。
方氏目不斜视,并未跟管事妈妈视线交缠。
管事妈妈心一沉,暗暗咬了咬牙,然后一撩衣摆,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老夫人,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疏忽了,昨晚……昨晚,奴婢本来安排好了各房各院的晚膳,也都安排了相应的人送过去,谁知,给二小姐送晚膳的丫头不经心,半路上将二小姐的晚膳给弄掉了,这丫头害怕被责罚,就偷偷回来找了剩下的稀粥和几样小菜送了过去,奴婢一直不知道,直到今早才发现,已经狠狠地惩治了那个丫头,这件事说到底是奴婢的疏忽,奴婢不敢辩言,请老夫人责罚!”
说罢,管事妈妈就重重地磕起了头。
徐氏冷眼看着管事妈妈磕头,没有说话。
管事妈妈的话漏洞百出,实在很难让人信服。
若非要说是怎么回事,倒像是一时情急临时想出来的托词。
徐氏又不是傻子,怎能相信管事妈妈的话。
“那个丫头呢。”徐氏问。
管事妈妈闻言磕头的动作瞬间一顿,伏在地上的手抖了抖,又紧了紧。
徐氏人老,心却不老,目光仍旧如当年一样,非常凌厉。
管是妈妈的小动作,没有一样逃过她的法眼。
若非心虚,又怎会回答不上来。
什么丫头不小心,怕是“不小心”的,是她自己吧!
又或者说,是得了某些人的授意,故意的!
徐氏轻扯唇角,笑了一声,对徐嬷嬷摆了下手。
徐嬷嬷意会,忽然抬手指着跪下下头的管事妈妈,厉声喝道:“大胆奴才,老夫人问话,为何吞吞吐吐,不好生回答,你这样,是将老夫人置于何地!还不快快回答!”
谁都没想到徐嬷嬷会忽然发难。
众人齐齐一惊,然后齐齐看向管事妈妈。
只见管事妈妈肥厚的背脊抖了几下,不停地磕头道:“老夫人恕罪,老夫人恕罪,都是奴婢的错,奴婢,奴婢并非故意不回答老夫人的话,实在是,奴婢做了件错事,害怕老夫人责罚,所以,所以才没有及时回答的。”
管事妈妈顿了一瞬,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一般地道:“奴婢,奴婢已经将那丫头赶走了!请老夫人恕罪,奴婢也是一时气极了,才会冲动行事的。”
“大胆!你说什么!”徐氏怒极,素手一拍,手边的茶盏都颤了起来。
“老夫人恕罪,奴婢,奴婢真是一时情急,才做错了事,求老夫人恕罪!”管事妈妈不住地磕头,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徐氏怒极反笑,指着管事妈妈嗤声道:“你真是好样的,谁给你这样的权利,敢处置我顾家的奴才!”
“老夫人恕罪!”管事妈妈不敢辩解,只不住求饶。
徐氏气的在原地来回走了两遍,恨恨地指着管事妈妈道:“这样不守规矩的奴才,我顾家可不敢再用,芳兰,给我将她拖下去,打一顿,赶出府去!”
“老夫人恕罪,老夫人恕罪!”管事妈妈哭着磕头求饶。
徐氏气极,根本不听管事妈妈的话。
管事妈妈见求饶无用,只得将目光转向方氏。
方氏看到管事妈妈投过来的希冀目光,不由瑟缩了一下,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而是侧过头,不再看管事妈妈。
“拉出去!”徐氏怒指管事妈妈。
徐嬷嬷见徐氏动了怒,再不敢耽搁,忙叫了两个粗使婆子,堵上了管事妈妈的嘴,将人拖出去了。
管事妈妈被拖出去后,徐氏便用力坐回了椅子上。
喘了几口粗气,徐氏越想越觉得生气。
一个奴才,也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耍诡计,到底谁给她的胆子!
过了会儿,徐嬷嬷回来了。
快步走到徐氏身边,徐嬷嬷附到徐氏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众人只见,徐氏听完后,眉头一皱,但是气却好像消了下来。
众人不由好奇,徐嬷嬷是说了什么,能让盛怒之中的徐氏,消了气。
还未等她们深究,徐氏便叫她们离开。
众人不明所以,心头疑惑更甚,但却不敢忤逆徐氏的意思,只好先回去了。
方氏走了几步,心里跳的厉害,不由地回头又看了一眼。
一回头,正见徐氏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方氏整颗心,不由沉了下去。
老夫人这么盯着自己,想来,必是知道什么了。
方氏脚步渐渐慢了下去。
片刻后,众人退的差不多了,方氏暗暗吸了口气,转身又回了松鹤堂。
“老夫人,大夫人来了,说是要见您,您可要见见么?”盼夏走进堂厅,请示道。
徐氏声音淡淡的,颔首道:“叫她进来。”
“是,老夫人。”盼夏应声出去。
过不多时,方氏进来了。
徐嬷嬷冲盼夏摆摆手,盼夏意会,将徐氏屋里伺候的人都带了出去。
人都走了,徐氏才看了方氏一眼。
方氏被徐氏的目光盯得不由自主地紧张,暗暗咽了口唾沫,敛下了眉眼。
徐氏一直没有说话,方氏也没敢先说。
良久后,徐氏才哼了一声,口气不经意地道:“你不是要找我,怎么来了,倒一句话不说了!”
方氏抬头,看了徐氏一眼,面色几经变换,然后,才咬牙福身道:“娘,媳妇有罪,特来向您请罪。”
“哦,”徐氏哼道,“有罪?你有何罪,说来听听。”
方氏微微阖眸。
徐氏这是打定主意要让她自己说了,她明知道自己要认什么错,却还故意这样问。
不是打定主意难为自己,是为了什么!
第94章 脑子进水了
方氏抬头看了看徐氏,又低下头去,哀声道:“媳妇一时糊涂,险些酿下大错,多亏娘帮忙遮掩,媳妇自知罪责深重,还请娘责罚。”
徐氏面前,方氏也不敢耍太多小心眼,只能将认错的态度摆得再诚恳些,姿态再放得更低些,将徐氏抬得再高些。
这样,徐氏的怒火还能稍稍小些。
二十来年的婆媳了,徐氏自认了解方氏,方氏自然也不会一点不了解徐氏。
若是徐氏真有心将这事闹大,方才就不会赶大家离开了。
纵然此举有些欲盖弥彰之嫌,可是,却不能说不好用。
徐氏在这个家里,毕竟还是很有话语权的。
她若说这件事不是方氏做的,那么,大家就都得跟着她说不是。
所以,方氏现在才这么痛快就认了错。
果然,徐氏见她这么“诚恳”地认了错,面色就缓和了一点。
“难为你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对,”徐氏指着方氏,口气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不是我说你,你说你但凡长进点,也不至于出了今天这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将自己院里的孩子饿晕了,你自己说说,这话传出去,顾家的脸面还要不要!”
“媳妇知错了,媳妇也是一时糊涂,叫鬼迷了心窍,娘责骂得对。”方氏伏地痛哭,一副痛心悔过的模样。
“马山就要浴佛节了,这个节骨眼上,你弄这么一出,你说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徐氏气的粗话都说出来了。
方氏被徐氏这话骂的脸上一僵,却还得立即俯首认错。
“娘说的是,媳妇就是……脑子进水了。”
徐氏见方氏应得痛快,重重哼了一声,好歹没有再骂太难听的。
“顾家百年的仁善名声,不能毁在我手里,就更加不能悔在你们手里了,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徐氏声色渐厉,“别成日里眼睛总盯在那些个无足轻重的人身上,那个丫头能吃多少东西?顾家难道还养不起一个丫头了?没的说出去叫人笑话死!你要是真有能耐,将她制得服服帖帖,还没有人说你的不是,那我还要高看你一眼,可你自己看看,你这办的都是什么事!”
徐氏气急败坏地说着,方氏伏低做小的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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