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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笙-第2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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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被苏远说的直乐,“婉容要是知道我还打着这个主意呢,说不定要恼我了,到底是给她送礼物呢,还是要借她的光赚银子啊。”
“话也不能这么说,”苏远含笑摆手,“谢小姐一向大人大量,与你关系又亲若姐妹,要我说,你只管跟谢小姐说,请她过些日子帮我们将话透出去,到时候,询问的人承谢小姐的情,我们也能赚一笔,谢小姐不会不乐意的。”
安笙笑睨他一眼,说:“那我就跟婉容说说,到时候要是婉容怪我,我可来找你。”
苏远哈哈一笑,痛快应道:“这个好说,到时候,你只管来找我就是。”
“你应得倒痛快,好像我找你真有用似的。”
“哎,这怎么能无用呢,你放心,谢小姐与我可都是讲道理的人,先不说这个了,我还要问问你,这套妆品,你打算如何命名?”
安笙给苏远问的一愣,随即凝神想了想,道:“你看追香如何?”
“追香?”
“是,追香,虽则人面桃花也好,但到底太过直白了些,少了些韵味,否则用人面桃花倒也可以,至少别人一听这名字便能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做的。”
“不,还是追香更好,”苏远摇摇头,还是决定用安笙第一个说的名字,“追香二字确实更有意境,直白些虽也好,但我们店中的客人大都还是通晓文墨的夫人小姐们,她们更喜欢意境悠长的东西,太过直白的,反倒显不出层次来。”
“既然这样,那便用这个了。”
如此,这套妆品的名字便算定下来了。
史载:“潇湘有桃花,泡液润颜,玉肤剔透,为千万之首。故潇湘美女之盛,遐尔趋之”,相传神农氏”为解世疾,跋山涉水,尝草觅药,穿于莽野,日尝七十毒而不缀,至桃花洞神龙谷一带,惊见当地村女美若天仙,比比皆是,一番探究,方知当地女子好以山中鲜桃花为引,辅以当归等中草药炮制药液,浸泡于山泉水中,用于洁面、沐浴,时日长久,村中女人皆肤如凝脂,面若桃花。探得个中细因,炎帝一时惊于桃花之神效,认真比对南北桃花之性,甄山野栽培之别,调鲜采落英之效,终得天颜妙方,不仅美颜独绝,且肤疗药效神奇,不可言表,史载有族人惊呼,浸用桃花一百日,夫妻相见不相识。
由此可见,桃花美容自古有之。
安笙做的妆品多是采四时鲜花妙草,辅以古时良方,制成独一无二的妆品,这也是苏远管着的铺子明明不大,生意却极好的原因。
京都的贵夫人小姐们日日吃穿用度皆为上乘,自然也就识货,所以,安笙并不担心铺子里的东西卖不出去。
相反,她们铺子里的东西不是卖不出去,而是每逢新品上市皆会引起京都女子争相购买。
追香这个系列的产品,安笙不打算多做,要知道,有时候东西越少越精,反而越能显出价值来。
毕竟是要送谢婉容的东西,安笙并不想叫京都女子人人手中都有一套,所以,这个系列的定价自然不能低。
最后跟苏远商量了一下,一整套定价三百两银子。
别看这个价格高,但那些贵夫人千金小姐们可真不差这三百两银子,她们要的,是面子,这个可比三百两银子重要多了,也值多了。
谢婉容婚期逼近,她不能一直待在京都,须得先回家中待嫁,所以,安笙得到整套的追香新品,便立即给谢婉容送去了。
谢婉容在家中待嫁,她在京都交到闺友们自然不能到她家中去给她添妆,所以大都在她离京之前,将自己的礼物送到了文国公府,并都预先恭祝了谢婉容良缘永续。
安笙将追香系列品和早先挑好的那套头面送给谢婉容,谢婉容果真喜欢的不得了。
尤其是那套追香。
金石玉器首饰这些的,谢婉容自来不缺,所以,她更喜欢安笙送的这套化妆品,瞧着便知道是费了心思的,本来女儿家就喜欢这些东西,再加上这东西是安笙亲自研制的配方,谢婉容自然是更加喜欢。
第947章 煽动
安笙送完添妆礼的第三日,谢婉容便离京了。
她离京那日,安笙并没有出城去送,该说的话都说了,再过一月有余,谢婉容便可重新归京,如今不过是因为回家备嫁,又有文韬护送,又哪里需要她再送出城去。
不过,她倒是听说那日还是有不少千金出去送谢婉容了,且直接送到了城门口,只不过,到底是真心去送谢婉容,还是另有居心,怕是就只有那些小姐们自己知道了。
反正两日后文韬回来,着人给安笙送来了一封信,说是谢婉容托他带回来的。
安笙接了信展开一看,就知道那日那些前去相送谢婉容的小姐们不是真心的,果然另有所图。
至于图的是谁,不必说,自然就是谢婉容的准未婚夫,文韬是也。
说起来安笙也是真佩服这些小姐们,明知道文韬即将娶妻,还这么执着,也不知道一个个的为何就这么想不开?
这事跟她原本是没多大关系的,但架不住谢婉容心里不快,安笙也理解她,又担心她出嫁前烦闷伤神,所以立即给她写了回信,很是安慰宽解了她一番。
展眼又是几日,一年一度的浴佛节又到了。
同去岁一样,安笙一大早便去弘济寺帮忙去了,跟着师傅和几位高僧参加完浴佛大典后,安笙便下山施药义诊去了。
不过今年较之去岁还是有些差别的。
去年这个时候,陆铮是来找安笙瞧病的,今年却是帮着安笙一道施药的。
虽说他不会诊病,但帮着装个药材,递个药包还是可以的,最重要的是,有陆大将军在,再无人敢见着安笙年纪轻轻,长得又漂亮便言辞不敬,多有调戏之意。
就陆将军往那一站,不苟言笑的,胆子小些的见了都要腿发软,更别说找麻烦了。
忙过一阵子,正好这会儿没有病人,安笙得了闲,抽空跟陆铮玩笑说:“今日多亏了你在,我们这里秩序比之昨年好了不知道有多少,陆将军善心,佛祖定会记你一功的。”
陆铮心说,佛祖记不记我的功劳我不知道,也并不在意,只要你记得我的好就行了。
很快,又来了大批病人,安笙和陆铮也就没有闲话的机会了,二人一个诊脉一个拿药,配合的倒也默契,速度比其他人快了不少。
就是有人见陆铮冷着脸有些吓人,但见安笙面容可亲,医术似乎也很好,就大着胆子到安笙的案子前面坐了。
等到接过陆铮递来的药包,见陆铮也没为难他们,便也就放心了。
后来有认出安笙和陆铮身份的,稍一宣扬,大家就都知道了,普云大师的那位女弟子,和她的未婚夫在紫霞山下延医问药,替人义诊治病。
普云大师的名号显见还是很有用的,大家一听说安笙是普云大师的徒弟,纷纷跑来请她帮着瞧病,安笙后半晌几乎就没怎么闲过。
陆铮看安笙忙的额上都沁汗了,不由暗暗心疼,但安笙出来义诊,是好事,也是义举,他也实在没什么立场和理由阻挠,因而再心疼,也只能是尽力帮着安笙多做些事,叫她不那么劳累。
……
安笙和陆铮这里忙着义诊,却不知,有人也正在家中议论她二人。
永宁侯府二老爷顾荣回京已经快半月了,但一直没有特别合适的官职给他做,要说一开始他还能劝自己淡然一些,不要着急,但这会儿却也是没法不着急了。
再寻不到合适的职缺,他便要错过入职的最佳时期了,在家中赋闲久了,他怕是再难找到好职位。
他外放三年,虽说政绩算不得太好,但至少也算不得差,本以为回京以后,靠着自己的政绩,再加上侯府的人脉运作,怎么也能补个不错的职缺,哪成想却出了方氏那件事,这一下子,便堵住了他上进的机会,叫他如何能甘心?!
一开始,他还能劝自己说,这件事急不得,总得徐徐图之才好,可等啊等的,情况总也不见有所好转,他就是再叫自己淡定,也淡定不了了啊!
眼瞧着好机会就要错过,他终于是坐不住了,这不,浴佛节这日,便来找他大哥,永宁侯爷顾麟商量这件事了。
永宁侯府,顾麟书房。
顾荣对书案后面坐着的顾麟道:“大哥,我不能再等了,我已经在外面熬了三年,若是再不能谋个好职缺,我这后半辈子的为官生涯,便也就这样了,你就忍心看着我多年努力付诸流水吗,大哥!”
顾麟自然是不舍得看自己亲弟弟多年的努力都白白浪费掉的,可是,他现在自身都难保,就算有心提携兄弟,也是力不从心啊。
“二弟,不是我不想帮你,你也回来半月了,该知道大哥如今处境有多尴尬,我但凡能跟上峰说上一点儿话,又怎么能看着你干着急呢。”
顾麟也是真着急,并不是拿话敷衍顾荣。
顾荣是他亲弟弟,他们兄弟自小感情便好,小时候一起长大,长大后又一起做官,虽说他身为嫡长子,承袭了爵位,可顾家这个爵位不过是个空架子罢了,京城里的侯爵没有一百只怕也有八十,要都靠着这爵位过活的话,一家子只怕都得饿死。
他跟顾荣这么想要在朝中占据一席之地,为的也是侯府的将来。
他们兄弟二人的心情自来都是一样的,可如今他真是有心无力啊。
“大哥,你糊涂啊!”顾荣叹道。
他也不是不明白他大哥并非不想管他,而是真的想管却没那个能力,但大哥没有,有人有啊!近在眼前的人脉,他这个大哥怎么就不知道用呢?
“这话怎么说的。”顾麟听顾荣说他糊涂,不由有些不喜。
好好地,他怎么就糊涂了?
顾荣见顾麟似乎误解了他的意思,于是忙解释说:“大哥,你别多想,我这不是怪你,就是着急,你想想,咱们现在虽无能为力,但有个人却有这个能力啊!替你兄弟我安排个差不多的职缺,于那人简直是举手之劳,不费半点儿力气啊!”
第948章 认命
顾麟一时间没明白顾荣的意思。
“你这话怎么说的,要是真有这样的人,我又岂有不用的道理?”
听顾荣这意思,好像这个能帮他安排职缺的人很有些身份地位,在朝中影响力也不小,否则顾荣也就不会说,那个人帮他安排个官职不费吹灰之力了。
可他们见又哪里认识这样的人呢?要是真有这么个人,他如今又岂会落到这般尴尬的境地?
顾荣见顾麟还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忍不住啧了一声,急道:“大哥,弟弟就说你糊涂了,你还以为弟弟编排你,可你自己说说,你有那样好的准女婿却不知道利用,不是糊涂了是什么呢?”
顾麟这才明白顾荣的意思。
原本顾荣以为,他大哥听到他这话该是恍然大悟才对,却不想,居然是一脸愁苦烦闷的样子。
“你这算盘,打错了。”顾麟皱眉摆手,说不行。
顾荣奇道:“为何不行?准女婿都不行,那还有谁能行?”
顾麟听得直摇头,重重叹了一声之后才道:“你光知道他身份地位不低,却不知道他如何的铁面无私,再者,方氏那女人被定罪那日,文国公、左相右相、林大学士、汪尚书等几位朝中重臣全都在现场,是右相发话替为兄遮掩,不叫外传方氏一事,这才勉强在外人面前保住了侯府的几分脸面,可这世上又哪有不通风的墙呢?你回来半月,想来也知道这京都里的水有多深,咱们家出了这样的事情,年后上朝头一日,皇上便点名批评了为兄,更兼之暗指顾家家风不正,这种情况下,谁还会重用我们兄弟?这也是为兄与你写信叫你有个心理准备的原因。”
“你不常在京城许是不知,为兄那位准女婿,人最是铁面无私,别看年纪轻轻,可在战场上淬炼了几年,一张黑脸落下来,就是为兄都有些没牛桓叶嘌裕诿髁瞬幌牍茉勖羌业氖拢钟衷趺茨芮蟮剿岸ツ兀课业降资浅け玻坏览斫乘偷叫”裁媲敖腥舜虬。沂翟诙黄鹫飧鋈税。 �
顾荣也不是不明白这些,但他着急啊,面子固然重要,但他的前程更重要啊!
顾不上面子了,顾荣便只好赶紧给顾麟出主意,煽动顾麟,“大哥,为何又非要你亲自去同他说呢?你是长辈,他是小辈,这自然没有你去求他的道理,我的意思是说,你应该同安笙说啊,人都道养儿防老,您生养了安笙那丫头,又为她寻了这么好的一份亲事,难道她不该回报回报你吗?虽说我只是她二叔,可我可是她嫡亲的二叔,我好了,难道还能少了她的好处不成?咱们可是一家子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就不信那丫头会不懂?这些日子我也听了些那丫头的事迹,知道她如今是个不得了的,可正因为这样,不是才更应该多帮扶着家里头么?”
顾荣的这些话,顾麟又焉能没想过?
最一开始,他也是一样的想法,可是,秦姨娘之死他自觉对不起安笙,在安笙面前再抬不起头来,又哪里有脸再要求安笙帮他做这做那?
他到底是还顾着些礼义廉耻的,有些话好说不好听,就算他不顾脸面硬充着长辈身份说出来,若安笙不应呢,他又当如何?拿孝道压人?那若是安笙提起秦姨娘来堵他呢?
“不行不行,这话我说不出口,当日我当着大家伙的面亲口应承了,再不会为难安笙,这件事如果好办,我又如何会犹豫着不肯开口呢?这样难办的事情,我说了安笙又岂会轻易答应?”顾麟想来想去,还是觉得顾荣这个法子不靠谱。
要是这个话真好说的话,他早先便说了,何苦等到今日?
顾家日渐衰落,难道他就不着急么!
可着急又能如何呢,被皇上当朝训斥,他的官其实就做到头了,他如何不明白这个道理,但凡有一点儿机会,他也不想放弃多年的苦心经营,可问题是,他现在真没机会了。
他知道二弟不甘心,他也不甘心,可人生在世,不甘心的事情多了去了,难道真的能全都顺你的心意吗?
这自然是不能的。
经此一事,他学会了一件事,那就是认命。
以前他也是不信这些的,但如今却不得不信了,人这一辈子啊,真的有命里一说,你该是什么命就是什么命,不认不行。
“大哥……”顾荣还要再劝,却被顾麟给打断了。
“这件事不行,我说不出口,你若是说得出口,要不你亲自同她去说,就像你说的,反正你也是她嫡亲的二叔,也不是旁人,我这个当爹的在她面前已经失了威信,这种自下脸面的事,我实在做不来,且做了也没用,你不知道,那丫头倔着呢,再说这件事也是真为难,她轻易不会跟陆铮开这个口的。”
“大哥,我……”
“好了好了,这件事就先这样,再休要提了,要我说,你不如先到大理寺去,哪怕是个闲职,总好过如今赋闲在家,你为人圆滑,又有实干,跟我不一样,只要你肯蛰伏,说不定还会有一飞冲天的那一日呢,可大哥却……”
说到这里,顾麟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失望地摇了摇头。
但凡有一点儿可能,他也不想放弃原本大好的前程,可是……
顾荣见顾麟如何也说不通,不由有些生气,但到底顾麟是他长兄,他也敬重这位兄长,因而好歹是忍住了火气。
但心里的火气虽压制住了,口中仍旧不免带出了几分埋怨,“大哥觉得为难,丢面子,不愿帮我说这个话我也不能勉强大哥,罢了,我再想想吧,如果实在没别的办法,也只能去大理寺了,只可惜大理寺那个闲职,竟……罢罢罢,一个半点实权没有的闲职,不说也罢!想来大哥也还有事,弟弟我这里就不打搅你了,先回了。”
说罢,顾荣也不等顾麟说话,便朝顾麟一揖手,退出了顾麟的书房。
第949章 求妻
这厢顾麟见顾荣甩手走了,就知道这个弟弟心里定是埋怨他了,不由地也有些不高兴。
他想,弟弟怎么就不知道理解理解他这个做哥哥的难处呢?
他但凡有一点儿办法,怎么可能会眼睁睁地看着弟弟为难,他不也是实在没办法么!
顾麟越想越觉得顾荣这个做弟弟的不知道体谅他的苦处,只一心想着自己的前程,越想越灰心丧气,自己在书房里生了半晌闷气方才离开。
……
而另一边顾荣从顾麟的书房离开后,本打算去见母亲徐氏的,但走出去没一会儿,忽然又改了主意,先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回去,顾荣便去找了夫人沈氏。
顾荣回来半月有余,只在头三天在沈氏房里待着,其他时间不是到韩姨娘那里,就是到王姨娘那里,沈氏心中早就怨愤丈夫了,因而这会儿见丈夫到自己房里来,也没什么好脸色。
别人家的丈夫外放出京都将正房夫人带着,顾荣却非要她在家伺候老母,自己带着小妾去任上逍遥度日,留她在京里替他孝顺老母,照看稚儿,回来不说多关心关心她,还又带回来一个妖精恶心她,这样的丈夫,怎么能不叫她心寒?!
顾荣自然也知道沈氏怨他,所以他回来之后,只在沈氏房中待了三日便不肯再留,实在是不想看妻子的冷脸啊。
相比于沈氏的强势,两个美妾温存小意,他自然更喜欢到小妾房里歇息。
不过,真到有正经事情要说,还是要同沈氏商议的,妻妾之分,顾荣自问还是拎得清的。
因为有事相求,顾荣便主动亲近起了沈氏,哪怕沈氏没个好脸,他也顾自笑着,好像并不在意沈氏的冷言冷语似的。
沈氏到底是个女人,嫁人生子之后,一辈子能依靠的也只有丈夫和儿子了,她虽怨恨丈夫多情,但丈夫拉下面子来哄她,她也不好太过拿乔。
夫妻之间相处,也是有讲究的,凡事过犹不及,小打小闹是情趣,闹大了,到时候可不好收场。
沈氏到底还是想要好好过日子的,所以自然也不敢太过分,觑着时机差不多了,便嗔了顾荣一眼,道:“这会儿想起我来了,别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办吧,行了,说说吧,跟我还来这一套。”
顾荣被沈氏说中心事,也不见恼,嘿嘿一笑道:“可不是有事要求夫人帮忙么,要说最了解为夫心意的,还得是夫人你啊。”
“少拍我马屁,”沈氏娇哼一声,“什么事,你倒是说说,我也好看看能不能办,万一办不了,岂不叫你失望。”
“这事并不难,夫人一定能办得到。”顾荣立即给沈氏戴高帽子。
沈氏见顾荣这样殷勤,便暗忖这事必定不大好办,但夫妻本是一体,顾荣真要有事求她,纵然难办,她也要尽力想办法才是。
因而,沈氏便说:“你且先说说看,是什么事。”
“为夫想请夫人去跟我那位二侄女说说,请她帮忙跟那位二侄女婿递个话,帮为夫使一把力气,将官职赶紧定下来。”
“这事……”沈氏一听顾荣提起职缺之事,倒是也着急,可是……”这件事只怕不好办啊。”
“为夫自然知道难办,否则也不会请夫人出马了不是?我虽说安笙那丫头的二叔,可她毕竟是个姑娘家,我这个做二叔的,跟她说起话来毕竟不方便,夫人是她嫡亲的二婶母,她母亲犯事去了,你便等同于她母亲,与她说话自然好说些。”
顾荣这话要说说错了,倒也不算,但要说对,也不对。
古来倒是也有嫡母去世,将婶母奉为嫡母的例子,但那无不是婶母接过这个孩子当做亲生的养育长大,可安笙又哪里是沈氏养大的?
沈氏对安笙既没有养育之恩,亦没有教养之恩,硬要充做安笙的母亲,那得是多大的脸?
沈氏知道丈夫着急,可事情也没有这么办的啊,这府中又不是她一个人做主,她哪敢真充作安笙的母亲,叫安笙帮着做事?
“你不知道,咱们家这位二小姐可邪性得很,先前大嫂动了多少手脚对付她,可却没有伤到她分毫,最后大嫂自己反倒一命呜呼了!我一直觉得大嫂那件事颇有些蹊跷,很可能跟安笙那丫头有关,只是没有找到证据罢了,可不管这这件事跟她关系大不大,都肯定是有关系的!你道她年纪小不知事,可要真是如此,又怎么会在庄子上平安长大呢?咱们家在乡下那庄子上可都是大嫂和母亲的人,你不会不知道吧?母亲那里我不敢妄议,但大嫂那里我敢打包票,肯定没少叫人磋磨安笙那丫头!这种情况下,她还能平平安安长大,又不知道何时被普云大师收为了弟子,你还觉得她是个简简单单没有心机的么?那丫头啊,鬼着呢,你信不信,就算我去同她说这件事,她也能给我不轻不重地顶回来,绝对不会应承。”
“她一个小丫头,叫你说的简直跟什么弄权之士似的!”顾荣却有些不以为然。
安笙要真有沈氏说的那么厉害,还能在庄子上待到那么大,早回来了吧?
他觉得,安笙也不过是借着普云大师的善名,博得了些称赞罢了,真要说多厉害,却也不至于。
“我还能骗你不成?”沈氏见顾荣不信,不由有些着急,“这回你真要信我,我一直在家里,内宅之事不比你知道的清楚?要是那丫头真好对付,你当我会不去找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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