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宫-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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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老朽有这份恩情。”
　　　　秦离飞听得迷迷糊糊，不是很明白他究竟要做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跟着我大哥和嫂子出来了，有什么要求提过后便离开吧，我大哥和嫂子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带着你实在是不太方便。”
　　　　那老者眯了眯眼睛，挪动了一下子自己的坐姿：“无妨无妨，我很快会走的，不会太久，你倒是比他们还操心着要让老朽快走，是有什么秘密么？老朽虽然上了年纪，但是对秘密还是很感兴趣的，不如这样，你同老朽说一个秘密，老朽也还给你一个秘密如何？”
　　　　秦离飞虽然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但是这个老者给他的感觉的确没有那么好，当时也是没有过多了解就把他带来了，本来以为他所图金银，出了城自然会自己走开，可现在看来，大概没有那么简单似得。
　　　　小镇里边有钱的商人那么多，他又是如何知道黎婧姝和陆怀瑾需要帮忙的？为什么偏偏就选择了他们来帮忙？
　　　　口口声声称呼黎婧姝和陆怀瑾为贵人，难道这个老者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么？
　　　　而此时黎婧姝和陆怀瑾已经甩掉了马车队一段距离，前边似乎什么人也没有，亲卫跟上来之后，对陆怀瑾的反常行为很是担心：“太子这是要去哪儿？吩咐属下一声便是，何必要自己亲自跑一趟？”
　　　　陆怀瑾回头看他一眼，黎婧姝有些体力跟不上，他也不可能扔下黎婧姝自己去追，便吩咐道：“你先去前面，若是看见有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行踪奇怪的男子，把他拦下来，不要硬打，纠缠住就可以了，你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亲卫楞了一下，这还是陆怀瑾第一次对自己说这种话，他对陆怀瑾的话百分百服从，没有什么好质疑的：“是，属下明白了。”
　　　　话音落下便加快了脚步，陆怀瑾照顾黎婧姝，硬拽着她慢下来：“你还好么？亲卫上去追了，能不能追到也只能随缘，那人行踪不定，说不准早就择了什么小路走了，也是我自己执念。。。本也就是过去了的事，可看见那背影，我总是心里边有个疙瘩。”
　　　　“我能明白。”黎婧姝知道陆怀瑾介怀的是什么，未免再过刺激了他，尽量也不把以前的事情挑出来说，“咱们还是赶紧过去吧，万一亲卫追上了，又被他设计跑掉了，便不好了。”
　　　　“你能行么？”黎婧姝虽然体质好过寻常女子，但是这样高强度的移动，陆怀瑾还是怕她吃不消。
　　　　黎婧姝对他笑笑，说自己不打紧，陆怀瑾伸手抱紧她，两人继续朝着前方快速前进。
　　　　出乎陆怀瑾意料的是，亲卫居然真的追到了他，两人就在前方不远对立站着，看样子，并没有动过手。
　　　　与其说是亲卫追上了他，不如说是他自己刻意停下脚步在这里等他们。
　　　　他把头上的兜帽取下来，凌冽的神情带着过多的淡然，正是凌风。
　　　　他定神看向跟过来的陆怀瑾和黎婧姝，沉声开口：“一路跟着我，你们是谁派来的人？”
　　　　果然是当日长永府被抓住和于真真偷情那人，黎婧姝深吸一口气，他们现下不是自己的脸，他这样等他们，该不会是以为是仇家，所以专程杀人灭口的吧？
　　　　“果然是你。”陆怀瑾一看见那张脸便是一肚子的火气，刚要上前把他拿下，被黎婧姝拽了一把。
　　　　“他现在。。。不知道咱们是谁。”黎婧姝抬手轻轻碰了陆怀瑾的脸蛋一下，靠近他身边轻声道，“瞧他的样子，似乎也是一路在逃，恐怕也是盛家出事后怕长永府报复，如今京城里大张旗鼓的抓我们，他并不知其中缘由，先消除了他的敌意再说。”
　　　　陆怀瑾皱眉，盯着凌风看了一眼，他虽然易容后的面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是眼神却很容易出卖自己，凌风只和他对视了一秒，便知道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我们是不是见过？”凌风没想逃，既然被追上了，他就有了要交手的准备，本以为会是一队武士出现，没想到来的竟然就是三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女子，很是蹊跷。
　　　　黎婧姝决定赌一把，先试探一下眼前这人，她拍拍陆怀瑾的手背让他安心，往前走了一步：“盛贵妃娘娘和盛大人虽然不在了，但是盛家还并没有彻底的消亡，尚且有机会。。。”
　　　　话还没说完，凌风便冷笑了起来，对黎婧姝口中所说的盛家似乎很是抗拒：“盛家？原来是她余下的走狗，我与盛家已经没有半分纠葛，当初的恩情也已经还完，你们要做什么我不管，若是想拉我入伙，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这辈子，我都不会再跟盛家扯上任何的关系，当然，如果你们觉得你们能够制服我，也尽可以试试看。”
　　　　与盛家已经没有半分纠葛了么？看他的样子，倒不像是在说谎。
　　　　听凌风的口气，盛家似乎对他有大恩德，但报应不爽，盛家做尽了背信弃义之事，到最后自然也会被亲信之人背弃。
　　　　“你心爱之人死了，你难道就不想为她报仇么？”黎婧姝突然说起这个，脑海里出现的人却并不是于真真，而是那个死的莫名，可怜可叹的张璃。
　　　　她总觉得。。。像他这样的人，不该是会与于真真那样的女人为伍的。
　　　　凌风神色一怔，眼中瞬间被巨大的悲痛淹没，他沉默良久，重新盖上了自己的兜帽：“我已经报仇了，你们走吧，我不想伤人。”

第104章　人各有志

　　》》　　　　凌风说完便要走，他素来独行已经成为习惯，孤寂一身似乎是他最初也是最终的作风，盛贵妃为他安排了这样的一条路，他如今想换条自己的路走，却还没能找到开始的契机。
　　　　或许扶南国是他的枷锁，只要一日还在这里，一日就摆脱不了盛家的回忆，所以他决定一路向北，是想逃离过去的事情也好，是单纯的去看看北国风光也好，他决定要走了，便不会回头。
　　　　陆怀瑾哪里肯让凌风走，他上前拦住凌风，脸上的东西不知道怎么去掉，但是有些话也并不需要去掉伪装才能够谈：“既然盛家与你再无干系，那我问你，当日慎王府的于侧妃，和你是什么关系？”
　　　　凌风一下子警惕起来，他盯着陆怀瑾的眼睛看了好久，这样的眼神非常熟悉，于真真的事情知情人不多，凌风只略微想了一会儿，便知道了这双眼睛的主人是谁。
　　　　“慎王爷？”他轻声开口，楞了一下，改口道，“如今该称呼你太子爷了。”
　　　　陆怀瑾没想到他居然还真的认出来了，本也没有想要多加掩饰什么：“当日之事始终是我心头的一个结，你与于真真，还有张璃，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太子要拿我回去问罪？”凌风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他只是觉得奇怪，堂堂太子和太子妃，怎么会把自己的面容搞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太子不以真面目示人，出现在这样的地方，难不成漠河的那些严谨守卫，是在查询太子你的踪迹么？”
　　　　黎婧姝愣住，凌风作为杀手的明锐直觉实在是有些可怕，竟然一下子就想到了守卫严格的事情上去。
　　　　“我们并没有恶意，也并不是来逮捕你的。”黎婧姝赶紧上前打圆场，怕陆怀瑾脾气上来了把事情闹僵，对谁都没有好处，“我瞧你也是一路往北，一个人总有不方便的地方，咱们也算是旧相识，今日天色也不早了，赶不到前方的住所了，你便和我们一起留下来，人多也热闹些。”
　　　　黎婧姝承认了他们的身份，凌风知道自己多半也是猜中了的，他也能从黎婧姝的目光和语气瞧出来他们的确不是冲着他来的，只不过是运气使然，碰巧遇到了。
　　　　这时候发生大冲突对自己没有什么好处，留一留也好，有些误会还是今尽早的解除，免得日后又酿成莫名其妙的麻烦。
　　　　见凌风点头，黎婧姝松了口气，几人说话的功夫间，后边跟着的车队也已经赶了上来，秦离飞一看见陆怀瑾和黎婧姝便松了口气，上前对黎婧姝道：“嫂子，咱们今天怕是只能在旁边寻个避风处休息了。”
　　　　黎婧姝让他把马车架过去，晚膳不必他操心，他只需要好好的守着那个老者便可以了。
　　　　秦离飞应下，疑惑的看一眼凌风，被凌风的眼神冻得不轻，不敢看第二眼，快步走开。
　　　　黎婧姝没见着那个老者的面，想来是还在马车中没有下来，黎婧姝对着凌风报以一笑：“天色晚了，夜里冻人，那边马上就会升火，吃食也会备好，既然要一路同行，咱们便坐下来慢慢说话如何？”
　　　　见凌风没什么动作，黎婧姝用手肘撞了陆怀瑾一下。
　　　　陆怀瑾叹口气，对着凌风伸出手：“请。”
　　　　果然，陆怀瑾开了口便不一样，凌风朝着他们驻扎的地方过去，随便选了个角落坐下，见黎婧姝和陆怀瑾也坐到自己身边，凌风才重新取下兜帽，从怀里摸出一个金丝鸟步摇来。
　　　　黎婧姝盯着那步摇一愣：“这是。。。”
　　　　这是张璃的东西，盛贵妃死后，她曾亲手将这只步摇放到张璃的墓前，如今怎么会到了凌风的手上？
　　　　“这是她的东西。”凌风没有温度的眼神落在这只步摇上，无端端也多了几分柔情。
　　　　“她？”陆怀瑾还没反应过来，他本来也对这些女儿家的东西不太了解。
　　　　“是张璃。”黎婧姝靠近陆怀瑾耳边提醒一句，看来凌风心上的人，的确是张璃，那么显而易见，于真真一定是盛贵妃杀了皇后以后的一个替罪羊罢了。
　　　　“你心里既有张璃，那和于真真之间，便是无中生有了吧？”黎婧姝心里有些不舒服，看了陆怀瑾一眼。
　　　　他若是知道于真真并没有背叛他，是否以前对她的情愫又会回来，变成无尽的遗憾和追思？
　　　　黎婧姝知道自己应该相信陆怀瑾，但是到了这会儿，她反而心中没底。
　　　　“她不过是盛贵妃掩饰自己杀了皇后的棋子，那天的一切都是盛贵妃一手安排的，她不过是个被利用的人，到死都百口莫辩。。。当日，我本也是该死之人。”凌风自嘲的抚摸过步摇，若是那****死了，张璃便不会用那样绝望的眼神和他相见了。
　　　　所谓的背叛，所谓的奸情，有时候并不一定非要是真的才可以。
　　　　黎婧姝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听完凌风所说，陆怀瑾的眼神果然变得微妙起来，他握紧拳头，加重语气又问了一遍：“是盛贵妃的阴谋，而非她真的背叛？”
　　　　凌风盯着陆怀瑾，没有继续回答他的问题：“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太子不必太过介怀和执着，抓住眼前人，珍惜眼前事，才是最重要的。”
　　　　说罢，他还不经意的撇了黎婧姝一眼，像是对陆怀瑾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不要每一次都等到失去了，才知道错对，那样就太愚蠢了。”
　　　　陆怀瑾被他这么一句话撞击心灵，一下子就清醒过来。
　　　　的确，于真真已经是过去式了，就算是她未曾背叛又如何？他的一心人，是黎婧姝。
　　　　陆怀瑾伸手握紧黎婧姝的手，他此时看凌风倒是顺眼不少，凌风武功不错，历练也不少，若是能收到自己麾下，肯定会是一大助力：“你现如今四海为家，也不是办法，你愿不愿意随我回长永府？我不会用主子的身份过多束缚你，你以‘幕僚’的身份长居，如何？”
　　　　这便是明显的招揽了，只是凌风现如今对皇室之人忌讳过深，实在不愿意再有什么瓜葛：“我孑然一人惯了，如今好不容易恢复了自由身，实在没有再投靠门下的意思。”
　　　　“人各有志，实在也不能勉强，若是有想要安定下来的一日，长永府欢迎你。”黎婧姝笑着接过话，凌风这类人是不能逼的，稍微施压便只会越推越远，大家既然已经解除误会，陆怀瑾也有招揽之心，那么去留只在凌风的选择，而他们只需要留下后路，便可以了。

第105章　埋伏已久

　　》》　　　　夜幕降临之时，诱人的饭香已经传的老远。
　　　　用过膳之后凌风明显比最开始的时候放松许多，陆怀瑾对他的敌意消除之后，两个人倒是聊了不少。
　　　　秦离飞自觉地看着那个老者，不让他有机会接近黎婧姝他们听到他们的对话，其实秦离飞不这么做，亲卫肯定也会盯着那个老者的，虽然黎婧姝和陆怀瑾已经改变了面貌，但是仍旧不能掉以轻心。
　　　　“你一路向北，是要去北国么？”陆怀瑾问一句，如果凌风的目的地也是北国，那么这一路他们就都能够同行了。
　　　　凌风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眼前晃动的火光道：“倒也没有决定目的地，走到哪里算哪里而已。”
　　　　他没有再问陆怀瑾和黎婧姝怎么会以这样的面目出现在这里，关于这些事情他已经不在乎了，这倒也是陆怀瑾略微放心的缘故之一。
　　　　“明日即将分别，凌风有几个疑惑，想问问太子。”凌风抱拳，神色很是恳切。
　　　　原来他叫凌风，这还是陆怀瑾和黎婧姝刚晓得他的名字，陆怀瑾对着凌风微微点头：“好，你说吧，若能解答，我定然会知无不言。”
　　　　“太子觉得，何为低贱之人？”凌风也不客气，问问题也不懂得什么是含蓄，陆怀瑾让他问，他便直接问了。
　　　　陆怀瑾楞了一下，他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低贱之人不就是低贱之人么？具体要说的话，他一时半会儿倒还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谈。
　　　　凌风见陆怀瑾答不上，又接着问：“那太子觉得，何为尊贵之人？”
　　　　“手有权势，血统贵重，便是尊贵之人。”这个问题陆怀瑾倒是没有怎么犹豫便回答了，他从小受到的教育便是如此，却不明白凌风问这两个问题的用意。
　　　　“是么？就因为太子你出生在帝王之家，便是尊贵之人，像我这样从小无父无母，漂泊无依只能寄人篱下的人，便是低贱之人么？”凌风语气平静，即便是面对陆怀瑾和黎婧姝，说出这样的话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畏惧的，“我无力改变这些，只能试着改变自己，让低贱之人不再那么低贱罢了，说不定下一次再见到太子殿下时，太子便能够回答我的这两个问题了。”
　　　　陆怀瑾不可否认，凌风的这两个问题的确在他的心里边算是种下了一枚种子，他即将登基称帝，自然是扶南国最为尊贵之人，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他也不是不懂，若是把天下万民视为低贱之人随意剥削践踏，只怕会覆水难收。
　　　　“不过太子成为储君以来，一直都做的很好，假以时日，必然能够成为明君，我且等着看扶南国光辉灿烂的那一天。”凌风见陆怀瑾神色沉重，出声打断陆怀瑾的思索，他缓缓站起身来，对陆怀瑾和黎婧姝拱手行礼后，称天色不早，明日还要赶路为由，便自己寻了个地方休息去。
　　　　陆怀瑾侧过脸看向黎婧姝：“他似乎感慨良多。”
　　　　“经历了那么多，自然不可能再复从前心境，咱们终归不是一路人，他有他自己的想法和选择，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黎婧姝看一眼凌风离去的背影，搀扶上陆怀瑾的手臂，“咱们也早些休息吧，明天开始便要快马加鞭的赶路了，那个老者想要什么，现下便让他提出来办了吧，免得夜长梦多。”
　　　　陆怀瑾点点头，这倒才是他们的头等要紧事，那老者被秦离飞他们看着，虽然一直坐在马车边缘，但是眼睛却一直盯着陆怀瑾这边看，所以陆怀瑾回头的时候，正好看见那老者正对自己笑，又是那种叫人极端不舒服的笑容。
　　　　黎婧姝和陆怀瑾走到那老者身边，互看了一眼后，陆怀瑾才道：“多谢老先生帮我们出城，之前答应过会帮你完成一件事情，如今你可以提出你的要求了。”
　　　　那老者依旧笑着，看看陆怀瑾，又看看黎婧姝，缓缓道：“已经不必了。”
　　　　他这句话说得又慢又长，搞得黎婧姝和陆怀瑾一瞬间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等黎婧姝觉着他声音彻底变得不像是最开始听到的那个声音时，四面八方突然响起脚步声和喊声，几乎就是瞬间，便把黎婧姝等人包围住了。
　　　　那个老者依旧笑着，抬手把自己脸上的一张脸皮撕了下来，露出一张苍白俊朗的脸来，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对着黎婧姝抬了抬下巴：“我的要求是要这个北国女子，你们肯答允么？”
　　　　陆怀瑾脸色难堪的很，这群人正是之前便伏击过他们的黑衣人，陆怀瑾还正愁找不到他们的踪迹，现如今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你做梦。”说罢便要上前去抓那个男子，还没等近身，自己的攻击就被另一个人接了下来。
　　　　此人身法很是熟悉，陆怀瑾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眼睁睁看着那苍白男子转身离开，朝着漠河的方向走去：“人我给你带出来了，能不能拿住，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这话是说给现下正跟陆怀瑾纠缠的这个黑衣人听的，陆怀瑾被他缠得脱身不得，凌风和他们在一起，自然也被视作同伙，同样脱不开身。
　　　　黑衣人人数众多，陆怀瑾他们因为添了凌风这么一员高手，所以并没有败下阵来。
　　　　“谁派你来的？！”陆怀瑾将面前之人震退，两人目光对视，他只瞧见那人眼中藏都藏不住的恨意。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他开口说话，虽然有意压低了嗓音，但是陆怀瑾还是听出有些熟悉的感觉。
　　　　这种熟悉感是发自灵魂深处的一种熟悉，不需要刻意去想，自然而然便浮现出来了。
　　　　陆怀瑾紧锁眉头，此人招招要命，显然是迫切的要杀了他。
　　　　陆怀瑾自信，此时敢杀他的人朝堂之上几乎没有，唯一一个有这样心思的人，便是陆怀生，他越瞧越觉得像，不管是身形还是武功，都像极了陆怀生。
　　　　陆怀瑾心惊之余没有声张，他要生擒眼前的人，瞅准了时机，快速靠近，伸手便要揭下那人的面纱。

第106章　兄弟反目

　　》》　　　　那人反应很快，扭头的一瞬便避开了陆怀瑾的攻击，知道陆怀瑾想做什么之后，陆怀瑾便不那么容易得手了。
　　　　其实陆怀瑾并没有猜错，不管是之前伏击他们的人，还是现在他正在对付的人，的确都是陆怀生。
　　　　无弦利用陆怀瑾和黎婧姝迫切要离开漠河的心思，先让陆怀生改变面容出城埋伏，再帮助陆怀瑾和黎婧姝出城，他并没有什么想要的报酬，只是觉得这样更好玩而已。
　　　　若是陆怀瑾没有那个能力把黎婧姝抓回去，等待他的结果是什么无弦其实已经知道的，他拉陆怀生一把，是觉得陆怀生日后尚且有可利用的价值，只不过这样的价值，也要有命在才行。
　　　　只在他自己的造化了。
　　　　凌风是陆怀瑾意外的一大助力，若是今天没有拦住凌风让他留下来，只怕现下要抵挡也难，无弦没留下来帮陆怀生，也是最大程度低估了凌风的威胁。
　　　　秦离飞没功夫傍身，被黎婧姝拽着躲到后方，凌风和亲卫都有腾出手来注意他们两人，寻常角色若是靠近，黎婧姝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嫂子，你们这是得罪了什么人啊？换着花样的要杀你们。”秦离飞瞧着那些刀就在自己跟前晃，实在是心虚得很，满头的冷汗也没办法擦，生怕挡着了黎婧姝的视线，一个不小心自己的小命就没了。
　　　　“乌合之众。”黎婧姝知道秦离飞害怕，随口说一句稳住他的心神，不能自乱阵脚。
　　　　陆怀瑾和那人打得难舍难分，两人都想要占据上风把对方压制住，只不过陆怀瑾尚且留了几分力道，想来是想要生擒。
　　　　而凌风那边的战况已经接近了尾声，想要困住他一时容易，但是只要没有一击得手，长时间打下来凌风便占了上风，很快解决了虾兵蟹将，准备去帮陆怀瑾一把。
　　　　陆怀瑾见凌风是下了杀招的，两人一同对付他，那人不出十招肯定会败下镇来。
　　　　只是陆怀瑾心中怀疑，不肯让凌风插手此事，才把凌风拦了下来：“我自己来，你去帮他们，照顾一下婧姝，麻烦你了。”
　　　　凌风虽然不知道陆怀瑾为什么要这样，但是他还是收了手，应承下来陆怀瑾的话，去对付剩下的人。
　　　　凌风一旦腾出手来，这一场伏击的胜负已经立现了，陆怀生知道大势已去，如今最好的做法便是转身撤退，再寻求下一次的机会，只可惜陆怀瑾这次不可能再给他逃走的破绽，招招紧逼，势必是要分个高下的。
　　　　黑衣人渐渐败下势来，到了最后，便只有陆怀生一个人还在苦苦挣扎，他知道自己今天是栽在这里了，不甘心又发了狂，自乱了阵脚，却也让陆怀瑾险些被他突变的招式伤着。
　　　　黎婧姝看得心惊胆战，险些冲上去，被凌风一把拽住，才稳住身形。
　　　　“帮帮他。”黎婧姝担心的很，开口恳求凌风。
　　　　凌风却不为所动，瞥一眼黎婧姝，冷声道：“他要自己解决，这事儿不用我帮，如今就剩这么一个人了，逃不掉的。”
　　　　黎婧姝知道凌风说的有道理，但是战况凶险，就算最后拿下了此人，陆怀瑾也免不得是要受些伤的。
　　　　“你还要负隅顽抗么？”陆怀瑾贴近陆怀生，伸手要去抓他的面纱，被陆怀生一刀砍在了胳膊上，幸好陆怀瑾闪躲及时，伤口很浅。
　　　　陆怀生喘着粗气，他的体力已经有些跟不上了，动作也变得迟缓，陆怀瑾亦是如此，两个人都是靠着极强的意志力在战斗，他没有多余的心思腾出来回答陆怀瑾的问题。
　　　　两人知道对方都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