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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宠[重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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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有读书人的模样。
“跪下。”
李妈妈见他站着不动,呼叱道:“见了夫人还不无礼?”
偏胖的护卫一脚踢在他的腿弯。只听“扑通”一声,那小厮直挺挺地跪在了正厅的中央。
王氏调整了坐姿,腰板挺得笔直:“你是谁?”
“奴才吴海。”
王氏看着他,“听说,每次都是你为我抓的药。”
吴海眼神一闪,微微低头:“……是小人。”
“是个爽快的。”
王氏看了一眼灵儿,示意她拿一剂药给吴海看:“这里面的药都是你按照药方子抓的?”
吴海应“是”。
灵儿上前一步,打开桑皮纸,摊在地面让吴海看里面的药。
“和我说一说,这里面各类草药的名字吧?”
王氏慢吞吞的,眼神却锐利。
廖老夫人眼瞧着王氏的转变,默默地点了点头。一个女人想要在这世上好好的活下去,除了自强,没有别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事,晚上十点多才回来。抱歉哦~明天让大家看个精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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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63
“奴才不知道。”
王氏冷哼一声; “刚刚都承认了,怎地一转眼就变了?你在害怕什么?”
“奴才没有……”
吴海咬紧了牙关。
“你要是不认识各类型的草药,为何会在药房里干抓药的活计?”廖老夫人低头喝了一口茶水:“小伙子; 老身能看得出来; 你是个聪明人。劝你一句吧。老实一点,少受罪。”
吴海被堵的一噎,说不出话来。
王氏看了一眼李妈妈,这个吴海还挺嘴硬的; 不恐吓一下,看来是不会顺利开口的。
李妈妈心领神会,走去吴海身边; 说道:“吴小哥; 老奴记得你是前年成亲的。妻子是咱们侯府回事处梁管家的大女儿,婚后还给你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倒也是好福气……要不这样,你实在不想交待的话,我去请梁管家过来一趟吧。或者你的妻子能抱着孩子过来; 就更好了。”
她就是故意说给吴海听的。
吴海的脸色果然变了; 他抬头去看李妈妈,求饶的意思很明显。
王氏插了几句,很赞同:“我觉得你老人家的想法很好。”她摆手吩咐云儿:“按照李妈妈的说法去做。”
云儿屈身应“是”; 转身便往外走。
王氏是出了名的好脾气; 竟然和他来真的,吴海吓得急忙磕头:“夫人宅心仁厚,您高抬贵手……岳丈和我的妻、儿并不晓得此事; 求您放过他们吧。”妻子本来就看不上他,再出了这样的变故; 日子肯定是过不下去了。
王氏制止了云儿,眯了眯眼,问吴海:“你想通了?肯讲真话了?”
“奴才愿意。”
吴海心里发狠,管他娘的,先活下来再说。
“李大夫开的药方子并没有黄芩,你却给我抓了这味药,为什么?”
“奴才是受人指使的。”
吴海顿了顿:“奴才和夫人一无冤二无仇,断然不会做出这等丧良心的事情。您要相信奴才。”
“你还知道良心?”
李妈妈啐了他一口。
王氏深吸一口气,又问道:“你受了何人的指使?”
吴海犹豫了一下。灵儿眼尖看到了,嘲讽道:“又要反悔吗?”
“没有。”
吴海摇摇头:“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说。”往年给他送银钱算作报酬的……并不是同一个人。
“嗯?”
王氏抬头看他:“都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什么需要忌讳掩饰的。直言相告即可。”
吴海想了一会儿,才说:“我……奴才的父亲是个秀才,幼时也教过奴才读书,因此识得几个字。三年前母亲死了,家里实在是贫穷,便过来侯府里做帐房先生,被挤兑去了药房。也在听雪堂待过一段时间。”
听雪堂是李瑞李大夫的住所,和药房仅有一墙之隔。
廖老夫人“哦”了一声:“所以,你能看懂夫人的药方子?”
“是。”
吴海继续往下说:“奴才在药房的第一年,就有一个老嚒嚒过来找我。奴才记得很清楚,也是冬天。她要奴才想办法在夫人的药里动手脚。”他去看王氏:“奴才一开始并没有同意,但是奴才的父亲生了一场大病,需要一大笔钱来医治。那个老嚒嚒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消息,以此为诱饵……又保证绝对不会被人发现。奴才真的是不得已。”
“你的父亲是人,难道别人就不是了?”
王氏冷笑:“一句不得已,你觉得能抹去自己的恶行吗?你知道你的不得已害我失去了什么?这些年的困苦……”
“奴才错了。”
吴海“砰砰砰”的磕头,玩命一般的磕。他当初应下这件事情时,是大逆不道。终究还是等到了被揭穿的一天。
纸那能包得住火?
“我想知道真相。”
王氏脸色泛青:“你就是磕烂了头,也要说清楚。”
“奴才做错了。奴才认。”
吴海额头上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流,他顾不得疼,说道:“隔一年的冬天,父亲没熬过去,死了。奴才觉得用不到银钱了,就不想再动您的药了。大概有两个月左右吧,奴才真的没有往您的药里再添加黄芩。”
“但是,又有人来找我。说……做了就是做了,和时间的长短没有关系,做了一次和做无数次是一样的。还说奴才就是停手,一旦暴露了也不会被放过。与其整日提心吊胆的,还不如手里的银钱来的窝心。能享受一日是一日。”他咽了口唾液:“奴才也是鬼迷了心窍。”
他其实心里是害怕的,但又被说中了心思。
王氏一时又感到好奇:“你第一次说是一个老嚒嚒找的你,方才又说有人……莫非找你的人还不止一个?”
吴海应“是”,“三年了,一到冬天便有人拿银钱给我,但都不是同一个人。奴才也问过到底是谁指派他们……找的奴才?”他叹了一口气:“不仅问不出来,还被骂了一通。”
“好深的心计,好万无一失的做法。真是狡兔三窟。”
王氏恨的牙根直痒:“这是要让我一辈子都生不出孩子啊。”她闭了闭眼,“你详细说一下找你的人都有什么特征。”
“都是些年老的嚒嚒,三个人,也没有别的特征。就是衣着挺干净的,发髻上簪着素面银簪子,腕上戴着手指宽的银手镯。”
王氏想了一会儿,轻声笑起来:“……竟然还是有头脸的人物。”她是陈家的当家主母,管理中匮也四年有余了,自然是知道陈家的规矩。能戴上银手镯的的仆从,几乎都是贴身伺候过主子的。
“对了,她们给了你多少银钱?”
“六百两纹银。”
吴海说道:“一年二百两纹银。”
“还真的不少。”
王氏嘴角一扯:“二两纹银能买一亩地,二百两纹银就能买一百亩地……你比乡下的财主都阔气了。”
吴海大气都不敢喘。
雨下得大了,哗啦啦作响。
王氏心里有了主意,“给他松绑。”
“夫人,这……”
李妈妈不解。
“按照我说的做。”
李妈妈不言语了,两个护卫上前给吴海松了绑。
“谢谢夫人。”
吴海左右活动着僵硬的手臂,都能听到脆骨响。
“先别着急感谢,你答应帮我做一件事情……我这个人,赏罚是很分明的。至少可以保住你的性命。”
王氏端起盏碗,喝了一口。茶水冰凉的,顺着喉咙流到了肚子里。她打了个激灵,人更清醒了些。
吴海一喜,“夫人请说,奴才愧对您。别说一件事了,就是三件或五件的,奴才也做。”儿子年幼,他舍不得死。
“若是这三个老嚒嚒站在你的面前,你能认出来吗?”
吴海想了想,十分肯定:“能。”
“好。”
王氏笑了笑,却说道:“你回去吧。明天李妈妈去唤你的时候,你依旧过来上林苑便是。”她看了眼吴海血肉模糊的额头:“回去好好的清理清理,别让人觉察出什么。”
“奴才晓得。”
吴海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往外走。到门口时,王氏又警告他:“你在府里待的也有几年了,应该明白形势的。西宁侯府是武将世家,最不缺的便是护卫,想调动卫所兵也可以的……不要想着逃跑。不然,你就是跑到天边,侯爷也有的是本事抓你回来。”
吴海当然明白,腿一软:“奴才不敢。”
吴海挑帘子出去了,随后两个护卫也出去了。
“老夫人,天晚了,您也回去休息吧。”
王氏疲倦不堪,右眼皮跳的厉害:“今天的事……让您笑话了。”
“别说这些。”
廖老夫人站起身:“你也好好的睡一觉,耐心些。等到明天,也许就雨过天晴了。”
她的话一语双关。王氏却听懂了,笑了笑,让云儿送廖老夫人回去东厢房。
雨势越来越大,天与地之间仿佛连了一个巨大的珠链。云儿让廖老夫人站在庑廊下等一会儿,她去东耳房拿油纸伞。
屋里清净下来,青花勾连纹六角烛台上点了几根蜡烛,烛火闪烁,一跳一跳的晃人眼睛。王氏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起身去了内室。
“夫人。”
李妈妈担心她,紧紧的跟在身后。
”你明天上午拿着我的对牌去各房各院统计一下。就说冬天到了,是我的意思,可怜那些上了年纪的嚒嚒们,又奖励他们伺候主子们用心……每人新做一套冬衣,赏十两纹银,过个好年。”她顿了顿,和李妈妈说:“冬衣的话,自然是合身了才暖和。统计了人数后,请她们来上林苑量尺寸吧。”
“您的意思?”
李妈妈眼睛一亮。
“是。”
王氏嘴角一抿:“我要让吴海一个一个的辨认。”她就不信揪不出来是谁?
灵儿也进了内室,给王氏拎了一壶热茶。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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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64
“你们都下去吧;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王氏坐在床沿上,叹了一口气,神色哀切。
李妈妈虽然担心; 却不敢违背王氏的意思。她和灵儿相视了一眼; 微微的屈身行礼,退出去内室。
外面的雨还在下,夹杂着呼啸的北风,莫名让人感到凄沧。王氏回顾半生……她不敢说自己是个善良的人; 害人的念头却从来没有过。而如今,倒被人处心积虑的算计至此。
她甚至都不知道是何原因?多么可笑又多么可悲。大半辈子都过去了,依旧是活的窝囊。
廖老夫人说的对; 她还算了。但是雪姐儿呢?她的人生才刚刚开了头; 总不能受自己的连累吧。
雪姐儿这一辈子,不能活的像她一样。
王氏觉得脸有些痒; 伸手去摸。才惊觉是泪。
哭什么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再坏的现状还能坏到哪里去?
这个夜晚刮着风,半夜里又打雷又闪电,大雨滂沱。
白雪的睡眠很轻; 打雷的时候她便醒了。起身去了趟净房; 再躺下又睡不着了。索性裹着被子坐在床头发呆。她清楚母亲的心思,更惦记了。
秋芙在外间守夜,听见白雪的叹息声。披了外套过来和她说话。
“小姐; 您怎么了?”
她又点亮了一盏松油灯; 屋子里显得亮堂了一些。撩起一侧的淡绿色细布绣兰花帐子挂在银勾子上。
“没有。”
白雪抬头看了看她:“睡不着。”
“奴婢看了灯漏,寅时才过半,离天亮还早呢……您再睡一会吧。不然; 白天该犯困了。”
“没事。”
白雪打了个呵欠。
秋芙“噗呲”一声笑了:“还说没事呢,您瞧瞧都困成什么样子了。”
“你不懂。”白雪继续打呵欠; 眼泪都流了下来:“我看着是很困,脑子里却清醒的很。一躺下就胡思乱想,翻来覆去的,倒不如坐起来清静。”
秋芙想了一会儿,转身出去了。不大一会儿,抱着个汤婆子放到了白雪的被窝里。
“小姐,您暖暖脚。”
秋芙笑眯眯地:“等双脚暖和了,就能睡着觉了。”
“真的假的?”
白雪半信半疑地:“你听谁说的?”却也没有拒绝。
“奴婢的娘告诉奴婢的。”
秋芙说道:“有用的。”她幼时睡不着觉,娘亲总会抱着她的双脚暖。亲身试验过的。
主仆俩闲话了一阵。倦意袭来,白雪竟真的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白雪穿戴整齐后,进去净房梳洗。
夏莲单手拎着食盒来了海棠阁。
“夏莲姑娘,你今儿来早了,我们小姐刚起来。”
秋菊笑着迎了夏莲进屋,又说:“……还没有来得及做早膳。”她以为夏莲过来要世子爷的早膳呢。
“你误会了。”
夏莲打开食盒让秋菊看。汝窑天青釉碗里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圆,圆滚滚的,很饱满。
“黑芝麻馅,加了牛乳的。世子爷尝了一口觉得好吃,就让我给三小姐也送来一碗。”
白雪走出西次间,听到了夏莲的最后一句话:“给我送了什么?”
“汤圆。”
夏莲屈身行礼:“三小姐安好。”
白雪摆摆手让她起来,问道:“你们世子爷正在吃早膳?”
夏莲“嗯”了一声,“说来也奇怪,世子爷的饮食突然间就正常了。昨个晚上还吃了满碗的牛肉面。”她说着话,把食盒递给了秋菊。
白雪止不住的脸一红。
陈容与的饮食……可能和她有关吧。他昨天和自己说了那些话,心里也是很舒畅吧。
汤圆送到了,夏莲也没有了别的事情。她告了辞离去,走了一半又折了回来,笑道:“三小姐,世子爷还说,您的心意他都知道,以后不必亲自做饭了。且有机会呢。”世子爷到底是何用意?她不知道,也不敢问。只是完整的复述了一遍。
“好的。”
白雪正拿着勺子去舀汤圆,闻言愣了一下,这下子红的不仅是脸,连耳朵都跟着红起来。夏莲一脸懵懂,她却是明白陈容与话里的含义。
且有机会呢……太容易引人遐想了。
她长出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秋菊是知道内情的人,她笑道:“夏莲姑娘,请。”说着话,便送夏莲出去。
主子脸皮薄,再容夏莲姑娘待下去,怕是要发现端倪了。在世子爷和侯爷、夫人提亲之前,这件事必须要瞒着。
世子爷和主子是没有血缘关系,但外人看来也是兄妹的……人言可畏,人心可惧。这一层关系要是处理不好,会遭尽世人的唾骂。世子爷是男子,还好一些,她们小姐怎么办?
做饭的邱婆子端了桂花糕,鸡蛋羹、红枣燕窝粥、盐水鸭等早点过来。白雪略吃了几口,便往母亲的上林苑去。
雨已经停了,空气里都是清新的泥土味。
秋菊、秋芙小心地跟在白雪身后,还不忘嘱咐:“小姐,您慢点走,路滑。”
“没事的。”
白雪穿过一片牡丹园,抬眼便看到了上林苑的门匾。她心里着急,一路抄的都是近道。
“给三小姐请安。”
门口站了六个婆子。个个都是宽肩膀,粗胳膊,身强力壮的。
白雪一愣。她记得守门的是两个小丫头,怎地都换成了……婆子?
疑惑归疑惑,白雪还是摆摆手,免了她们的行礼。径直跨过了门槛。
正房里传来小孩子的笑声,十分清脆。
“宣哥儿。”
白雪挑帘子进了屋,看见母亲正抱着宣哥儿逗弄。廖老夫人和姨母坐在一旁。
“雪姐姐……”
宣哥儿听到喊声,回头笑嘻嘻的。
他是那种和你熟悉了才玩得开的孩子,有趣的很。白雪伸手抱过宣哥儿,点点他的小鼻梁:“笑这么开心啊?”
“姨母答应了要给宣哥儿吃糖糖……”
众人都被逗得笑起来,王书娟笑的用帕子捂住嘴:“贪吃的小东西。”
宣哥儿的性子好,众人都愿意宠着他。灵儿在茶几上的碟子里拿了一粒冬瓜糖递过去:“宣少爷,想吃不?”
“想。”
宣哥儿奶声奶气的伸手去接。
小胖手嫩乎乎的,手背上还有小窝。
“我准备去留春馆请安呢,正好你来了。”王氏喝了一口茶水:“一起过去吧。”
白雪应了“好”,王书娟接过了宣哥儿。她昨晚上听婆母大致说了些姐姐的事情,又悲愤又心疼。恨不得早有个了结。
母女俩出了院落,白雪挎上王氏的胳膊。
“母亲,女儿担心您。”母亲的性子柔弱,不知道能不能查出药的问题所在。
王氏笑了笑,揉揉她的头发:“傻丫头,不用担心,母亲都准备好了。”谁的孩子谁心疼?就算什么都不为,只要有雪姐儿在,她也要硬气一回。
“母亲总能护住你的。”
王氏的这句话说得很轻,好像一阵微风拂过。白雪却听清了,她心里一暖。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境地,母亲总是最疼她,最为她着想的那一个。
留春馆里语笑喧阗,格外的热闹。三房的人都凑齐了。
陈宛柔坐在陈老夫人的下首,美目带笑。和陈容旭低声说话。她去安定伯爵府里赏梅花,固然走的早一些。但和吴家的嫡子搭上了话,又被他看重,心情很不错。
陈容泽正在和陈老夫人告别,他要去成贤胡同了。他看到王氏过来,拱手行礼:“母亲,我想着待会去上林苑一趟呢。”王氏是他的嫡母,该正经去拜别的。
“泽哥儿是个孝顺的孩子,母亲心里也高兴。”
王氏笑道:“跟着周老先生要好好读书,有什么短缺的,指使个小厮回来和我说。母亲给你送过去。”
陈容泽道过谢,又和陈汝告了别。
“走吧,我送你过去。”
陈汝拍拍儿子的肩膀,他找周家的长子有些私事。也得去一趟成贤胡同。
白雪坐在陈宛霜的身边,她抬头便看到陈容与。他似乎是笑了一下。
白雪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跳漏了一个拍。无端的慌成一团。
内院的管事婆子姓古,找王氏有事,她和陈老夫人说了一声,便提前走了。一出了留春馆的大门,李妈妈和灵儿便从暗处走了出来。
路上,李妈妈和王氏说话:“夫人,您让老奴办的事情都妥了。府里做衣服的马师傅、林师傅也都通知了。午膳后会带着尺子、剪刀、宣纸、毛笔等,来咱们的院子里给劳苦功高的老嚒嚒们量尺寸,做衣服。”
灵儿也插嘴道:“奴婢把咱们院子里的粗使婆子都派上了,还有几个力气大的丫头。她们会把上林苑的前门、后门都堵死了。保准一个苍蝇都飞不出去。”
“好。”
王氏眸中泛寒:“咱们就来一个瓮中捉鳖。”
内院的管事婆子古氏是王氏的陪房,她听的云里雾里的。却也聪明的不去打听。
“你找我有事?”
王氏想起古氏,看向她。
“郊区有您的两个庄子,这不要过年了,庄头们递了信过来,想向你请安。”
王氏摆摆手:“不必了,等来年吧。”她心里装着事,语气就有些不耐烦。
古氏应“是”,转身走了。
巳时左右,太阳出来了。金灿灿的光芒的照射着大地,驱散了不少因为阴雨带来的寒气。
午膳是王氏单独吃的,廖老夫人和王书娟母子的饭菜则端去了她们的屋子。
王氏让丫头们在院子里置了案桌和杌子,马师傅、林师傅能用上。她自己搬了个太师椅,坐在庑廊下喝茶。到了这个地步,她的心里反而安静了。
午时过半,马师傅和林师傅过来了上林苑。随后,三三两两的老嚒嚒们也走进了院子。她们先给王氏行了礼,又去找李妈妈签字画押。
主子赏银钱又赏冬衣,如此有脸面的事,她们当然要来了。
院子里的老嚒嚒越来越多,王氏冷眼瞧着,差不多有二十人了。这时候,李妈妈附在王氏的耳边:“夫人,到齐了。”
王氏点点头,和马师傅和林师傅说道:“开始量尺寸吧。”她又低声吩咐李妈妈:“找人去唤吴海过来。”
李妈妈应“是”,让灵儿领着两个婆子过去。她用灵儿图的是放心,越到了这个关头,越要小心行事。
吴海一到,就被李妈妈领去了王氏面前。
“夫人。”
吴海拱手行礼,他额头的伤用白纱布包了起来,感觉整张脸也肿了,看着有些滑稽。
“去吧。”
王氏低头给自己倒茶水:“挨个认。”她顿了顿:“你仔细些。认出来了我饶你一命。要是认不出来,我让人打断你的腿拖出去喂狗。”
王氏的声音阴冷,像换个人一般。吴海的脊梁骨顿时冒了汗。
李妈妈领着吴海下了台阶,走向了正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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