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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悦来[封推]-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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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姨娘同安平侯爷同时怔了怔,今儿芳菲显然是刻意装扮了几分。萧姨娘心头登时升腾起一抹不好的预感来,这丫头从来在自己身边唯唯诺诺,这般大胆嚣张的出风头倒是少见的很。
  安平侯本来与芳菲有过几次肌肤之亲,此番看着她青春明丽风情万种,不禁又喜欢了几分。
  “侯爷,这是奴婢做的千层糕,侯爷要不要尝尝?”
  安平侯爷见着她巧笑盼兮,雪白的手轻轻拈起了一块儿点心送到嘴边,早已经把持不住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赞不绝口。
  萧姨娘脸上挂着笑看着二人温存,眼底的冰冷却是浓的化也化不开,芳菲这蹄子今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可是当着安平侯爷的面儿又不好发作,忍着在一旁又为安平侯爷斟满了酒。
  “芳菲,你也喝点儿!”安平侯爷今天心情好,两侧美人相伴,甚是开怀。举起一杯酒凑到了怀中芳菲的唇边。
  芳菲娇怯的看了一眼萧姨娘笑道:“奴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安平侯爷看她宛若嫩柳扶风,生出几分怜惜。
  “奴婢却之不恭了,”芳菲刚要去接安平侯爷手中的白玉酒杯,突然脸色一变,忙起身扶着一边的廊柱干呕了起来。
  魏悦立在一边冷眼看着芳菲这一出子戏,不禁暗自佩服。这芳菲的样子怕是有了,借着侯爷在身边的机会将这层窗户纸捅破了,萧姨娘再想耍什么手段断然是不能得了。
  果然见安平侯爷忙站了起来扶着早已经虚弱不堪的芳菲丢下了萧姨娘亲自送回到轩阁中。不多时医官被召进了侯府,一个惊天的消息顿时让整个容府沸腾起来。芳菲竟然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了,而且根据胎象极有可能是个男孩子。
  安平侯爷自己也没有想到还能老树逢春,老来得子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当下将芳菲抬了姨娘,容夫人也不得不亲自来翠福园一趟。
  之前住的倒厦自是不能再住了,容夫人不得不将她单独安顿在娇园。听到娇园二字,容承泽脸上稍稍掠过一抹尴尬。那还是自己亲自将珂姨娘从西域带回容府的时候,修建的娇园给她居住。可是后来珂姨娘一心向佛,搬入了较为偏僻的益思堂居住,娇园便空了下来。若是这些安平侯身边的女子,他心头最喜欢的却是珂姨娘,只是珂姨娘从来都是冷冰冰的模样,倒也让他觉得无趣。
  “侯爷!”容夫人缓缓福了福解释道,“芳菲有了身孕,又是男胎,再同萧妹妹挤在一处也说不过去。珂妹妹礼佛之人,向来也不计较这些。现如今已经入了冬,不若先住下来,等到明年开春的时候再行动土修建别院也可。”
  “嗯!就依着你的安排!”安平侯爷兴奋异常,刚才的尴尬一晃而过。当下一干粗使婆子们将本来就很干净的娇园收拾了出来,芳菲众星捧月般的移了过去。娇园位于影山楼的西面,三间两进,中间隔着一个天井。院中种满了芭蕉树,甚至那些芭蕉树比屋子还要高,原名叫蕉园。
  芳菲住进了第一进的小楼,将中间做了日常居住宴息之处,东边设了书房,西边给小丫头婆子住了。
  容家再添公子,这可是大事情。容夫人同萧姨娘又不得不随着侯爷再次来到娇园问候,芳菲早已经半躺在了织金软榻上安胎,看到侯爷不多时又来看望,不禁惊喜交加忙要坐起来去被侯爷按着手臂重新躺了下来。
  一边的容夫人坐在椅子上冷眼旁观,萧姨娘早已经气得脸色苍白。自己那么努力终究是怀不上个儿子,这丫头只是服侍了侯爷几次就有了。关键是自己下在她饭菜里的药竟然被人掉了包,着实可恨。紧攥着冰凉的手立在容夫人身边,看着芳菲的娇弱模样恨不得掐死了她。
  “侯爷这般辛苦让妾身惶恐,侯爷国事繁忙还是不要来看妾身了,”芳菲粉颊含春,娇怯的眼眸像是受惊的小鹿。
  “你与我容家有功,安心养胎,想要什么想吃什么只管说来,对了你将这个带在身边,”安平侯爷从腰间解下来一个物事,递到了芳菲的手中。
  容夫人同萧姨娘同时吓了一跳,侯爷竟然将这个东西拿了出来送给芳菲!
  

第47章 南珠

 容夫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夫君将一块儿上好的羊脂玉玉佩解了下来,那玉温润剔透,洁白无瑕,如同凝脂。雕工也很是了得。一面雕刻着的是蝙蝠嘴衔石榴的“多子多福”,另一面则是容家家族图腾一只振翅欲飞的金鸟。
  这玉佩可是容承泽经常戴在身边的,意义自是非同寻常。萧姨娘忙垂下了头,咬着牙将眼泪逼了回去。自己为容家辛辛苦苦这么多年,也曾经看上了侯爷腰间的这块儿玉佩,打趣索要却撞了一个软钉子。到底是怀儿子好啊!她的手不禁哆嗦了起来,强行压在衣襟的两侧。
  容承泽坐了一阵儿,千叮咛万嘱咐起身离开。容夫人将新调进娇园的丫鬟婆子们训了几句话也带着萧姨娘离开,容承泽刚走到半道便被宫中的黄门内侍宣进了宫中。
  “姐姐!今儿得空月底的帐想同姐姐对一下,”萧姨娘停下脚步。
  容夫人早已会意,点了点头,带着萧姨娘同乘一车进了澄锦堂。容夫人身边的陈嬷嬷是容夫人从小闺房中的玩儿伴,又是贴身大丫头,随着容夫人嫁进了容府。容夫人做主将她嫁给了府中的管家陈志义,两口子自是在这容府中权势熏天。
  此番看到容夫人的一个眼色便已经知晓,将内阁中的丫鬟婆子们遣了出去,又搬来账册充充门面。
  “坐吧!”容夫人指着对面铺着锦绣垫子的紫檀木椅子。
  萧姨娘坐下来,抬起眼眸,满是恨意:“姐姐!”
  容夫人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这件事事关侯爷的子嗣,若是真想做点儿什么出来,还真是不太容易。
  她从小生活在南平郡王府中,又是皇上的亲侄女儿,深得宫中太后的喜欢。从小就已经领略了各种残酷的斗争。如今倒是比萧姨娘更加沉得住气,压低了声音,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这孩子不能留。”
  萧姨娘缓缓松了口气,丹凤眼一挑,晕染出一抹喜意,既然容夫人不让芳菲留下这孩子,芳菲便是比登天还难。
  “狐媚侍主,偶然得子,却是这般深藏心机。身份卑微,生了儿子也是不详,不若除去,”容夫人微微闭了眸子叹了口气。
  萧姨娘点了点头道:“我派个人过去,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容夫人带着琉璃护甲的手指轻轻点着桌面缓缓道:“将那个月儿派过去。”
  萧姨娘眼眸一闪,心头不禁佩服至极。容夫人虽然与侯爷貌合心不合,但是却能让侯爷也不得不忌惮几分,这份不输与男儿的魄力和算计实在是令人害怕。这也是她虽然在容府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却也不得不小心侍奉容夫人的原因所在。
  芳菲走了以后,魏悦倒是略松了口气,只是不明白萧姨娘这般礼遇自己倒是为什么。她心头隐隐觉得这件事定然同容夫人有关,可是凭借自己的猜测也不能判断出个什么。只得停止了胡思乱想,将自己的份内事做好。
  “月儿姑娘,主子让你过去一趟,”翠竹匆匆赶了过来。
  魏悦忙走进了萧姨娘住的东暖阁,最近萧姨娘倒是给她派的差事越来越多。
  “主子,”魏悦冲一边正在更衣的萧姨娘福了福。
  “嗯,你去将宫中赏赐下来的这些南珠给哥儿姐儿们的院子里送去。”
  “是!”魏悦接过了丫头芍药手中捧着的南珠,她小心翼翼先打开查看了一番,万一送的时候少了一颗,可怎么好?现在非常之秋,不能不小心万分。
  魏悦知道这府中的规矩,尊卑自是有序,送错了东西也会惹来**烦。只是该先去大爷的影山楼还是二爷的君子轩?稍稍踯躅了一会儿,便冲着君子轩走去。
  容善喜欢竹子,君子轩遍植翠竹,倒是有一番清新古意。刚走到君子轩门口恰巧看到容善同几个小厮准备离开,不想看到了魏悦。
  容善喜出望外已经钻进青帷小车半个身子的他忙退了出来,一边的长顺不得不提醒:“主子爷,侯爷吩咐今早要带着主子去国公府拜访,这事儿不能耽搁啊!”
  “多嘴!”容善暗道迟便迟一点儿,大不了挨一顿骂。这月儿姑娘可是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了。哪里还管得上这些,几步抢了过来,一把抓住魏悦的手。温润漆黑的眼眸里是孩子般的惊喜。
  “你怎么来了?天这么冷还出来!”他下意识的将魏悦的手抓进掌中搓了搓,又想起什么来将自己身上的狐裘披风解下来作势要套在魏悦的身上。
  魏悦哪里敢让他这般,万一冻着了,自己岂不是犯了大错?忙侧身避开,将怀中装着南珠的盒子打开,用丝帕取出一粒塞进他不太老实的手中。
  “这是宫中赏下来的南珠,萧姨娘吩咐各个少主子们各送一份儿,二爷收好,奴婢这便告辞。”
  “这珠子倒也好看,”容善唇角挂着笑,突然塞进了魏悦的手中,“送你了!”
  “不,不,这怎么使得?”魏悦心头一慌忙将南珠塞回到了容善的手中,虽然容善是好心,可是这么名贵的东西眨眼便送给她实在是说不过去。这不是给她找罪受吗?若是她接了这珠子,还不得被其他人恨死了。
  魏悦再也不敢多呆,匆忙转身也顾不得行礼几乎是带着逃跑匆匆离开。容善也没想到自己过了头的热情竟然将这丫头吓跑了,不禁阵阵苦笑。也罢!母亲说过只要他能坐上世子爷的位置,这丫头还不是乖乖地回到了他的君子轩来。只是自己也是迷茫的很,明明这丫头破了相,看着也吓人,可为什么总有那么一股子气质令自己向往至此?不知道她这样心高气傲的人愿不愿意做自己的枕边人?若是能的话,他倒是很想将她抬了姨少奶奶的。其实让她做少夫人他也愿意,只是这丫头身份终归低微了些,父母那里终究是难过的坎儿。
  “主子爷!”长顺哪里想到这当儿二爷的心思已经百转千回。看着他愣怔在那里还远远望着魏悦早已经跑远了的身影,不禁好笑又不得不过来提醒。再不走,一会儿少不得侯爷一顿责骂。
  

第48章 影山

 影山楼的位置在整个容府中是最为偏僻的,其实容祺在建州城还有其他独属于自己的去处,一般也很少在容府里头住,故而影山楼中是分外空旷的。
  魏悦依着之前瘸丫告诉她的地址到了影山楼,所谓的楼其实是一处规模宏大的院子,不同于其他主子爷的品味,影山楼中没有花鸟鱼虫,也没有文雅松竹,而是一片整齐的白杨树将其中一幢三层小楼层层叠叠围了起来。小楼四周散落着寻常平房,似乎也大多数是空着的。
  门口守着的是一个劲装皮肤黝黑的小厮,看起来却不像府里面的人,倒是像军营中的兵丁模样。看人的眼神也是犀利异常,魏悦缓缓走了过去福了福道:“大爷可在?宫里面赏赐下来的南珠给大爷送了一份儿过来。”
  那人的视线定在了魏悦的脸上,突然反问道:“这位是月儿姑娘吗?”
  魏悦一愣随即应了一声。
  “月儿姑娘稍等,主子爷今儿正好在,我这便进去通报。”
  “不必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位大哥将南珠送进去吧!”魏悦边说边将怀中的盒子打开,却不想那小厮根本不接她的珠子。
  “月儿姑娘稍等,这等事情还是月儿姑娘亲自进去交代一趟的好,”那人说着便转身走了进去。
  魏悦等在门口颇为忐忑,其实她实在不愿意见容祺。那夜容祺莫名其妙的话让她心慌意乱,此人若是她没猜错的话实在是个可怕的满腹心机的人,还是少惹为好。
  大门吱呀一声重新打开,走出来的人却不是之前守门的小厮,而是一个二十左右的青年。五官并不是特别俊朗,线条粗犷,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身着一袭寻常长随穿的青衣,身材却高大魁梧。普通衣料裹在他的身上,仍旧显得精神抖擞,器宇轩昂。正是容祺身边最得力的心腹正清,也是他在乌孙打仗的时候经常带在身边的亲兵护卫,武功着实了得。
  “月儿姑娘请!”正清看着这个公子让他彻查的小丫头,心头也是诧异,之前尽管探查了她许久,今日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不知道这样一个破了相的丫头,怎么就得到公子那么多的关注呢?不过这丫头眉眼间确实不自然留露出一丝书香气质,倒是挺引人注意的。
  魏悦迎着头皮随着他走进了院子,穿过院子里的青石甬道,迎面便是那幢阴森古楼,魏悦觉得好奇下意识的抬起头却正对上了立在二楼窗边容祺的视线,心头一跳忙垂下了眸子。不管夜晚还是白天,那视线总有一种令人想要逃跑的错觉。
  踩着楼梯缓缓而上,便到了次间容祺休息处。临窗一张长榻,铺着猩猩红的毡毯。左右各四把太师椅,太师椅所靠着的墙壁上悬挂着各种兵器,锋利的刀刃闪烁着冰冷的微芒,处处透着冷血无情。紫檀木屏风那边是一个书架,里面的书却是寥寥无几,似乎这里的主人摆着它只是为了充门面而已。临窗是书案,案几上刚好展开了一张澄心堂的雪白素笺,上面的字儿写得实在是不敢恭维。
  魏悦的视线扫了那素笺上的字迹,脸上一晃而过的讶异很快消失不见。心头却是觉得不可思议,莫非容祺真的如外界所传只是一个蛮横的武夫而已?
  正清不动声色将素笺缓缓收拾了起来,这更是令魏悦觉得诧异,这才发现容祺的屋子里竟然没有一个服侍的丫鬟。
  “大爷安好,这是宫中赏赐下来的南珠,萧姨娘让奴婢给您送过来一份儿,”魏悦小心翼翼避开了坐在太师椅上容祺的那道视线,从怀中的盒子里用丝帕小心翼翼取出了一枚南珠,捧到了容祺的面前。
  魏悦素白的手抬了起来,手中的南珠晕染着夺目的光芒,可是容祺并没有去接反而紧紧盯着魏悦。
  “这南珠还请大爷收好!”魏悦的胳膊有些僵硬,不得不微微抬高了声调。容祺的唇角划过一抹弧度,一边的正清倒是吃了一惊。容祺常年在战场上历练,几乎很少笑。他唇角的这抹弧度算是个什么意思?不是看上这丫头了吧?可是给人感觉好像是饥饿的狮子盯上猎物的一种惬意呢?
  “嗯!”容祺好半天终于给了一点儿反应,抬手随意接过了魏悦手中的南珠,却顺势准确无误的丢进了墙角处养着赤尾怪鱼的鱼缸里。
  魏悦忙垂下头:“奴婢还得去其他院子里送南珠,不打扰大爷了。奴婢告退。”
  “君子轩那边送了吗?”容祺缓缓问道,声音中却满是冷意。
  魏悦心头一惊,他这是做什么?莫非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君子轩那里送过了,”魏悦只得实话实说。
  “哦,”容祺的声音很独特,没有容善那样的温厚磁性而是石头般的冷硬,他缓缓取下了腰间的饮血剑。正清很识眼色的递过来一块儿帕子,容祺接了随意歪靠在椅子上轻轻擦拭着手中的剑,“看来你是将南珠先送到了君子轩才来的我这里,是也不是?”
  魏悦暗道不好,怕什么来什么。虽然容善是容夫人所生,地位身份尊贵,可这不是没有立世子吗?容祺为大,这南珠送的时候就应该先送到大爷这边来。可是容夫人又是个得罪不起的,历来送东西的时候,这倒是个两难的差使。以往容祺很少出现在府中,定是萧姨娘知道容祺如今恰好在府里,所以才派了魏悦送东西。就是要借容祺的手治一治她,她当初也是大意了。
  事已至此魏悦硬着头皮再次应道:“奴婢是先去了君子轩。”
  噌的的一声,剑入剑鞘,容祺缓缓站了起来渐渐逼近了魏悦,站定后抬起鹰眸盯着魏悦:“依着月儿姑娘的意思,这府中谁长谁幼?”
  一股子强大的压迫感瞬间袭来,魏悦只觉得整个人都麻木了几许,头顶那双鹰眸射出来的视线就像他腰间砍过无数头颅的饮血剑,嘶嘶鸣叫着,呐喊着,是一种血腥的渴望。
  

第49章 赏金

 魏悦就像一只无处躲藏的兔子,被凶狠的饿狼堵在了死角。她也不知道哪里出了纰漏,若是容祺真的要收拾她何苦来这些前奏,若是不想收拾她分明是真的恼了。
  “大爷息怒,昨儿刚下了雪,路上不太好走。萧姨娘让奴婢送的南珠分外贵重得很,奴婢豁出一条命也赔不起的。二爷的君子轩离翠福园近一些,奴婢想的顺道尽早送完,是奴婢不懂事,坏了规矩,还请大爷责罚!”魏悦稍稍避开了容祺迫人的视线,虽然请求的是责罚,但是找的理由却又说得过去。若是容祺真的责罚倒也是小气得很了。
  一边不动声色看着的正清不禁暗自佩服起这个小丫头,容祺是谁,那是连凶残的乌孙敌酋都吓破了胆的威猛将军。天下还没有几个人能在容祺这般的注视下还能想出这么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这般胆色倒也少有。
  容祺唇角的弧度此番更大了一些突然点着一边案几上的素笺道:“听闻我的二弟说你才高八斗?”
  魏悦忙垂首低声道:“许是二爷在说笑话了,小女子一个乡野村妇出身哪里有什么才高八斗之说?”
  容祺的视线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剖开了一般,绕着魏悦缓缓转了一个圈子,凑到她耳边:“你与我二弟在水榭相遇倒也投缘得很,他的那篇策论是你写的吧?”
  魏悦身子一顿,茫然的抬眸看着容祺冷酷的鹰眸,顿时心思百转,抿了抿唇没有说话。这让她怎么说?之前自己一直在想素来与容祺没有交集,他怎么认识了自己,似乎还对自己很熟悉。定是那篇自己与容善一时间聊得开心,无意间说出来的策论惹了祸。
  果然容祺嘶嘶笑道:“我的二弟还真的是有出息啊!竟然偷了一篇小丫头的策论在侯爷面前蒙混过关,不过那国之四维论说的真好,我倒是很想听月儿姑娘亲自讲解一二。”
  “大爷玩笑了,奴婢还有差事在身,若是大爷没有什么吩咐奴婢这便告退了,”魏悦没想到容善真的将自己随便说的话写成了策论送到了安平侯爷面前,这般胆大妄为,形同儿戏的做法实在令魏悦感到头痛,真的是拿容善没有丝毫办法。以后还是躲着些二爷为好,他真是很会闯祸的一个人。
  容祺哪里给她走开的机会,冷冷一笑:“姑娘不光策论作的好,重阳日赏菊宴上那首曲子也是姑娘写的吧?”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魏悦哪里想到因为自己随心所说的一篇策论竟然给自己招来了比萧姨娘还要狠辣的敌人。容祺一看便是那种狼子野心的人,而且决不是什么善类。与这样的人若是有了什么关联无异于与虎谋皮,只是她现如今还是没有想到一个脱离容家的好法子,只能虚与委蛇的应付道:“策论是奴婢说的胡话做不得真,曲子是奴婢之前胡乱写的,也上不得台面。”
  “月儿姑娘太谦虚了,今天能有幸与月儿姑娘相见也是我的福气。不瞒月儿姑娘说,我是个大老粗,但是喜欢有才情的人。如今好不容易见姑娘一次,不若请姑娘留下墨宝可否?”
  容祺的脸色褪尽了戾气,多了几分祥和,这一惊一乍之间令魏悦有些哭笑不得。她硬着头皮走到了临窗的案几边,正清亲自给她准备笔墨纸砚。魏悦提起了笔,心想胡乱写几个字应付过去,断不能将之前自己的那些书法功底漏出去。
  谁知道容祺像是能读懂自己的心事似得,沉沉说道:“月儿姑娘的才情容某可是知道的,容某生平最痛恨糊弄别人的人。”
  一阵冷意袭上心头,魏悦闭了闭眸子,罢了!此人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底细若是想法子糊弄反倒是惹恼了他。现如今自己在容府可谓是处处陷阱,寸步难行。得罪了容珍儿,得罪了萧姨娘,后来又撞破了容夫人的丑事。再要是将这个凶神恶煞的人惹恼了,那便更是吃不了兜着走。她魏悦好不容易重活一次,大仇未报小命倒是提前报销了去,岂不可笑?
  当下凝神提笔微微侧身福了福:“不知道大爷想让奴婢写些什么?”
  魏悦站在容祺的右手边,这样微微侧过了脸,正好那半张没有损伤的脸尽数勾勒在他的眼眸中。魏悦之前便是闻名建州城的才女容貌也是数一数二的,整个建州城富家子弟具是想一睹芳容,可是那魏悦养在深闺,除了那一次建州城春游诗会上崭露头角之外,大多数时间几乎很少露面。故而很多世家子弟只听过魏悦的名气,却也从来没有见过传闻中参知政事魏大人的掌上千金。
  “就写风华绝代这几个字如何?”容祺脱口而出,听在魏悦的耳中却是最辛辣的讽刺。
  魏悦忍着心头的一抹屈辱,缓缓落笔。容祺凝神看去,心头着实吃了一惊。虽然他写的字儿实在不怎么样,但是却不妨碍他欣赏。这丫头运笔迅疾有力,用墨滋润酣畅,动静结合,气韵生动,令人刮目相看。
  魏悦落笔书成,将手中狼毫玉笔轻轻搁在墨玉笔山上,垂首恭敬地立在一旁。一边的正清看了也不禁诧异,这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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