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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悦来[封推]-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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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娘娘恩典,”魏悦又拜了一拜。
容贵妃神色中掠过一抹复杂,此女还不知道她所仰仗的端王,自己的皇儿这几天在宫中发生的事情吧?若是如此,这个女人这般的手段绝对不能留在皇儿身边,将来可是心腹大患。历史上后宫威胁皇权的事例还少吗?
加上皇儿视她如生命,如此更加令她心惊胆战。既然皇儿下不去手,她便替自己的孩子将这不能不拔除的钻心之痛后顾之忧除去。
“魏悦,你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一并说来,本宫一定会替你想法子办到。”
即便心头早已经猜测到了这个结局,可还是令魏悦生出一抹苦楚来。容贵妃终究是因为司马炎替她挡的那一箭儿心生怨怼,却也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兴许这条命,也仅仅是这几日多留了些时日罢了。
她拜了拜缓缓道:“民女魏悦只求端王能安康平顺,此外再无其他心愿,娘娘帮民女将一切都安置妥当了,民女感激不尽。”
容贵妃一直紧绷的神色缓下来几分,叹了口气道:“你且放心,你家妹子本宫定会代为照料周全,断不会受了别人的气去。”
“何嬷嬷!”
“娘娘,”何嬷嬷躬身端着一只黑漆盘子捧到了魏悦的面前。
魏悦定睛看去是一只青玉瓶子,里面也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感觉像一头吃人的怪兽般呈现在魏悦的面前。
“民女……谢过娘娘,”魏悦缓缓拿起了那只青玉瓶子,如今自己被何嬷嬷秘密带到了此处,容贵妃既然能在刑部大牢将她弄出来就已经将一切让魏悦活下去的后患铲除了一个干净。自己若是不从容赴死,反倒是连累了妹妹。
罢了!与司马炎混混沌沌痴缠了一场,权当是自己欠他的吧!
她在容贵妃的视线下拧开了盖子,一股子异香顿时溢了出来,魏悦举起了瓶子微微仰头。
啪!一截银色刀锋划过,将那青玉瓶子震落在地,身后袭来魏悦熟悉的龙涎香。
“母妃!”司马炎声音嘶哑,急促的呼吸显示出他的虚弱和疲于奔命的挣扎。
“炎儿!!”容贵妃猛地站了起来,司马炎因为剧烈奔跑身上的伤口早已经裂开,殷红的血将洁白的锦袍晕染开来。她心头猛地抽紧,这孩子竟然赶了过来,而且这样的不管不顾。
“王爷?”魏悦心头的疼痛再一次发作,强行压抑住那即将跳跃而出的心脏,不可思议的看着似乎从天而降的司马炎。
“悦儿,”司马炎的星眸看着魏悦,眼眸中是挣扎的痛更多的是深深的怜惜,将她一把拽到了身后,却是冲容贵妃缓缓拜了下去。
魏悦大吃一惊,这架势莫非是要是同容贵妃摊牌吗?一时间心头五味杂陈,乱了。
容贵妃眉头蹙了起来,看到自己的儿子这样护着魏悦心头越发的着恼。
“母妃!”司马炎拜了下来,“母妃,儿臣喜欢魏悦姑娘,还请母妃成全。”
魏悦身子已经僵直,整个人似乎被冰冻了一般,觉得司马炎是在说一个天大的笑话。
“荒唐!”容贵妃气得发抖,抬手指着魏悦道,“她会害死你的!”
“请母妃成全!”司马炎垂首匍匐在了地上,带着少有的坚持,“儿臣素来没有心仪的女子,本已经抱着孤独终老的心意没曾想会遇到了魏悦,儿臣还请母妃可怜儿臣的一片心思。”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容贵妃终于忍不下了,来回踱着步子,沉声道,“你怎么答应你父皇的?”
司马炎缓缓道:“儿臣答应父皇搬回到宫里头协助太子处理政务。”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容贵妃恨不得一记耳光甩在了司马炎的脸上,抬起了手却是僵在了半空,“你父皇早就想委你以重任,偏生你这个不通透的与那常人不甚一样。如今宫里头的皇子们都急红了眼,唯独你!”
容贵妃喘了口气愤愤道:“你弟弟虽然聪明伶俐终究给你父皇的印象是浮浪了些,现如今多少人等着看我们母子三个的笑话,你知不知道?今儿是让你受了伤罢了,若是等到他人登上皇位,我们母子三人沦为布衣之民也是天大的造化了,到时候就怕是死无葬身之地啊!”
司马炎忙重重磕了一个头道:“母妃息怒,这一切孩儿自会承担,只是求母妃放过魏悦吧!”
“你还帮着她说话,别以为母妃在深宫中什么也不知道,”容贵妃愤愤道,“这丫头是官奴出身如今又是酿酒师傅身份低贱,又牵扯了容祺容善这些不要命的人,你难不成还真的要取她为王妃啊?不要忘记了早些年你父皇将谢家大小姐谢菀指给你的用意!”
魏悦恍然大悟,怪不得谢菀会这般恨着自己,原来德隆帝心中最器重的皇子竟然是司马炎?前因后果连起来是多么渺茫的结局,早就听闻司马炎因为立王妃的事情与德隆帝闹翻,从此便纵酒江湖,原来竟然是谢家。
☆、第170章 隐秘
容贵妃知道谢家的分量,魏悦也了然,谢家仅次于周家是大晋朝江南世家大族。江南的世家大族虽然不同于河西贵族集团秦家和萧家那样的根底深厚,但是因为是鱼米之乡却是非常富庶。
周家联合崔家几乎掌控了大晋朝半个天下的财富,如今唯一能与周家抗衡便是这个谢家了。加上谢家是书香门第,有着更多的故吏门生,影响力倒是高出了周家的。
德隆帝哪里不知道大晋朝的弊病,司马炎迫于这一次事出偶然不得不带着重伤求见父皇,与德隆帝父子两畅谈了两柱香的时间。司马炎身子撑不住了,德隆帝命人将自己一贯放养的五皇子接到了内廷修养。
这几日大晋朝已然闹得翻天覆地了,端王爷为了一个官奴出身的酒娘甘愿以身涉嫌差点儿丢掉性命。太子震怒发誓要给五弟报仇却将容家的人卷了进去,那可是十二殿下的人。一向低调的五皇子却是被德隆帝亲自召进了宫中养伤,这也罢了,竟然还命他协助太子殿下处理政务。更不用说现如今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司马炎那一身从不示人的武功。
一时间在夺嫡之争中,向来不被人看好的司马炎却是成了呼声最高的,声势直逼太子殿下。
可是如今牵扯到了一桩最难办的事情,司马炎要想真正登上龙座就需要依靠谢家雄厚的财力,就不能不迎娶谢菀为王妃了。
魏悦有些心灰意冷,她从来没有与别人争什么王妃之位的想法,但还是心头颇不是滋味。何况容贵妃为了讨好谢家居然要对自己赶尽杀绝。
司马炎抬起头星眸中却是丝毫不为所动的坚定:“母妃,儿臣知道母妃忧虑的是什么?儿臣一定遂了母妃的心意。母妃相信儿臣,既然要争也一定不会让母妃失望。只是母妃请放过魏悦。魏悦与儿臣来说太过重要,她在儿臣心目中远远超过了一个区区谢家。”
魏悦神情一动,心跳加快,不知道是喜是悲,是满腔浓的化也化不开的触动和那股子被自己强行困在心头的情思,一股脑儿涌了上来。
容贵妃叹了口气,缓缓坐了下来。神情复杂的看了魏悦一眼。
“来人!”何嬷嬷忙走了进来。
“将本宫养的那只狸猫抱进来!”
“是。娘娘,”何嬷嬷小心翼翼退了出去抱着一只花狸猫走了进来,却在容贵妃的示意下放在了地上。
那猫儿走到了打碎的青玉瓶旁边。魏悦大吃一惊,司马炎不动声色。青玉瓶装着的药汁儿散发出阵阵的香气,猫儿探出舌头将地上洒落的药汁儿舔了个干净。
魏悦的眼眸顿时瞪大了,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猫儿舔了地上的东西后却没有丝毫的异状。依然生龙活虎,跃到了锦塌上蹭了蹭容贵妃的手。
“民女谢过娘娘大恩大德。”魏悦规规矩矩从司马炎身后跪行来到了容贵妃面前拜了下来,她原以为容贵妃做为一个母亲决计不会原谅连累自己儿子几乎丢了性命的人,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容贵妃根本没有杀她的意思,这一切也仅仅是个试探罢了。
司马炎脸上掠过一抹尴尬。自己刚才居然还在母妃的面前用剑斩碎了那只青玉瓶子,这可是大逆不道之行径。
容贵妃叹了口气道:“炎儿,母妃知道你的心意。若是母妃真的杀了这个丫头你定然会同母妃拼命的。”
“儿臣不敢!”司马炎越发的羞愧难当。
容贵妃看了一眼魏悦道:“这丫头倒是对你也存着几分真心刚才一试便知,但是母妃这一次放过魏悦是有条件的。这丫头终归身份卑微上不得台面。将来做个侧妃也可行,但是依着你父皇的意思,谢家的大小姐谢菀你必须得纳为王妃。”
司马炎剑眉狠狠蹙了起来,魏悦垂首不语,事到如今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好不容易鬼门关逃出一条生路,她不会傻到在容贵妃面前找不自在。
司马炎藏在袖间的手掌颤了颤,默不作声,如今母妃已然是做了最大的让步。谢家素来与周家不和,父皇让自己娶了谢家的女子大有牵制周家之势头,这就是大晋朝皇家的痛苦之处。用一个世家大族牵制另一个,以达到微妙的平衡,可是皇族这样做的结果必然会陷入更深的勾心斗角,太累了。
他一直想要摆脱这种累人的宿命,不想兜兜转转还是回来了。他不想像太子那样为了皇权将自己卖给了世家大族,接着便是漫长的受制于人。这颗毒瘤他司马炎一定要连根挖出来。
“儿臣遵命!”司马炎缓缓拜了下去。
魏悦听到司马炎的这句话后唇角微微渗出一抹苦涩来,心头竟然有些不是滋味。兴许是自己太过执着,依着她这样的身份即便是做了司马炎的侧妃也是八辈子烧了高香。
可是魏悦不想这样过活,她心头不反感司马炎,隐隐还有些喜欢。她却也不愿意在自己将来的每一天,与那么多女子争宠。那不是她所想要的生活,最近一段儿时间酿酒经商将她的心思也变野了,她既然求不到一生一世一双人,那么便这样孤独的活着也好。
魏悦咬着唇暗暗下定决心,既然司马炎要争,她就帮他争到底。但是她绝不会做他的侧妃,那份荣耀不是她所要的。
从清凉殿里退了出来,魏悦额头早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司马炎却是脚下一个踉跄,毕竟伤势还很重,之前得到了何嬷嬷传来的消息,哪里敢耽搁半分几乎带着挣命狂奔而来。之前他住在清凉殿不远处的崇明殿,虽然自己另外建府搬了出来,宫里头少年时期居住的地方却依然给他留着。
“王爷!”魏悦忙将他扶住,“要不要紧?”
“走!到我小时候住的地方瞧瞧去,”司马炎的星眸中含着几分温暖笑意。魏悦觉得自己像是被三春暖晖笼着一般,可是又觉出那么一点点的酸楚。
幸亏魏悦此番是一身宫装打扮,扶着司马炎倒也不引人瞩目。他们沿着种满香草的游廊走到了司马炎的崇明殿,大殿门口种着一排修竹,显得整个院子里葱茏青翠欲滴。
清风看到司马炎后,似乎悬着的心思放了下来,身边的宫女忙打起了帘子。眉眼间看到魏悦后的惊诧也倏忽而过。具是练就了不动声色的本事。
走进了东暖阁一溜儿摆着紫檀木书架。十二琉璃屏风将里面的锦塌隔开,窗户前的书案上刚展开一个卷轴,上面的墨梅图似乎刚刚成形。
暖阁中带着浓烈的药味。清苦而又令人心痛。
“王爷,伤口怎样了?”魏悦看着司马炎脊背上晕染出来的血迹,不禁微微发抖。
“不用怕,叶老先生最近被父皇下诏宣了进来。就住在太医院每天定期过来查看。”
魏悦放心了不少,神医叶天的医术她也是领受过的。有他医治自己倒也放心不少。果不然外面帘子掀了起来,叶天提着那只经久不变的药箱匆匆走了进来,给司马炎请安。
“叶天参见王爷!”
“免礼吧!今儿你看看谁来了?”司马炎笑道。
叶天抬眸撞上了魏悦笑意盈盈的脸,惊诧万分:“魏姑娘?”
故人相见倒也亲切但是司马炎的伤势更是魏悦心焦万分的所在。忙点了点头笑道:“叶老先生先替王爷疗伤,得空儿小女子请叶老先生去魏府做客。”
“好,好。”叶天忙将药箱放在圆几上,两个宫女上前帮忙褪下了司马炎身上的衣衫。魏悦实在是心焦。也不知道司马炎伤到了何种程度,硬着头皮留下不想避讳什么。
“悦儿,你先出去喝口茶缓缓身子,”司马炎生怕魏悦看了自己的伤口越发的内疚,他当日救了魏悦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这几日他一直在想原来自己的心早已经被她攥在了手中。
司马炎话音刚落,魏悦再没有道理留下来,脸上腾起一抹尴尬,缓缓退了出去。不多时被司马炎请回暖阁的时候,眼前站着的依然是那位风流倜傥的翩翩公子,一袭月白锦衫,墨色头发用玉冠束了起来。看向魏悦的星眸中从来都是那令人安心的温柔,他就像一堵白玉砌成的墙壁,血腥,恐惧,难过留在墙的那一面,留给魏悦的这一面永远是和煦的阳光。
暖阁中除了司马炎空无一人,即便是叶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坐吧,”司马炎指了指书案边的锦凳,亲手将一杯上好的银针茶推到了魏悦的面前,那是她最喜欢的茶。
“王爷受了伤,还是躺在榻上多多修养为好。”
“呵!悦儿你也太过小心了,这样的一点小伤根本不在话下,”司马炎随意笑道不漏痕迹的将脊背上的钻心之痛掩饰了起来。
“这样就太好了,”魏悦长吁了口气,司马炎的眼神有些灼热让她有点儿慌乱,还让她慌乱得便是那一口一声亲切的悦儿。
“悦儿,”司马炎唇角一翘,不知为何就喜欢她这个明明很紧张还强装镇定的别扭样子,修长的指尖随意敲了敲白瓷茶盅,星眸却是一挑,“悦儿,你这一次似乎欠了我一个大人情吧?”
魏悦一愣,不想他会如此说,忙道:“王爷救命之恩,下辈子魏悦做牛做马定当报还!”说罢便站起来要跪下去。
不想她的手被司马炎攥在掌心,慌乱之间对上了司马炎那双聪慧精明的星眸,心跳漏了半拍。
司马炎淡淡一笑:“悦儿,我不要你下辈子做牛做马,这辈子便要你还我这笔债,这债主我可是做定了,你要依我几件事情。”
☆、第171章 利息
魏悦柔软小巧的手被司马炎紧紧攥在掌中,感受着他素有的温柔,心头翻腾难安。她不知道这究竟是一场缘还是一次劫?从来没有想过卑微的自己会被大晋朝最风流倜傥的王爷捧在掌心,带着几分欣喜,更多的是慌乱。
“不用怕,”司马炎温声细语,唇角挂着轻轻浅浅的笑,像是害怕惊碎了对面这个美丽的女子,一字一句斟酌着颇为用心。
“王爷……”
“忘记了我的小字了吗?”司马炎俊逸的脸上染上了一抹戏谑之色。
魏悦却打死也不肯喊他小字承乾,额头间因为紧张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呵呵……”司马炎笑了缓缓放开了她的手,却是拿出一方软帕认真的擦去了魏悦额头的汗珠,“你这个人只这一点便能让看出了你的底细来。悦儿,其实你若是真的紧张额头间就会出汗,倒是有趣。”
魏悦脸颊顿时红了几分,宛若涂抹了上好的胭脂,司马炎不想再调侃她,却是心疼的将她拉了起来轻轻揽进怀中。
“太瘦了些,你究竟吃了多少的苦头?”司马炎叹了口气,“魏悦你信任我吗?”
魏悦靠在了那方宽厚的胸膛之上,从来没有过的安心,心头的激动跳跃渐渐平复了下来,觉得有些累,只有在他的怀中她才有累的感觉。
“我信你。”
“好!”司马炎星眸中的神色突然严肃了几分,“悦儿你听好了,端王妃之位永远都是你的,我绝不会娶谢菀。”
魏悦身子狠狠颤了颤,眼泪瞬间流了出来。咬着唇不敢抬头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呼吸。
“悦儿,其实我真的很后悔将你拉进了我的生活中,我试图远离你就像朋友,可是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司马炎叹了口气,“鸿福楼斗酒大会上。那支箭射向你的时候。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当我站定后却发现自己已经将你紧紧抱住。”
他苦笑道:“悦儿,这是命。我不能不静下来听听自己的心声,它告诉我那个时候救你下来即便是舍弃性命也是值得的。”
“不要说了,”魏悦哽咽着,将头更深的埋进了他的怀中。什么也说不出来,满满的都是酸楚疼痛害怕。她以为自己的心会被萧子谦伤到了麻木,却不想被司马炎轻易的砸开一个裂缝。
封闭已久的内心就像一条奔腾不息的河流,终于找到了出口,真的害怕失去这迟来的幸福。
“悦儿。”司马炎抓着她的肩头道,“悦儿,你跟着我会有无数的凶险要面对。你若是信我,便不能再回头了。”
“我信。我信,”魏悦吸了口气。
司马炎抬手将她额头间的碎发捋了捋,凝神看着那双总是伪装坚强的漆黑眼眸,心疼的将她冰凉的手紧紧握在自己的掌心:“悦儿,从今往后有我在,再不会让你受一点儿委屈。”
“谢家怎么办?”魏悦到底两世为人,想到一个近在眼前的现实问题。
司马炎微微一笑:“悦儿,你以为我真的穷到需要依靠世家大族的周济才能上位吗?有了谢家可能早一些上位,没有也就是迟个几年的问题。”
“皇命怎么办?”魏悦抬眸看着他。
司马炎一愣,唇角不禁苦笑这丫头总是这么不解风情,这当儿却是说这些大煞风景的话。他轻轻一笑将她的手握的更紧了些:“悦儿,我需要你依着我几件事情。”
魏悦点了点头,把命交给他都行,何况是依着他的几件事情。
司马炎歉意笑了笑道:“之前我们在暗处他们在明处,我想借着你的酒楼收集消息这事儿怕是需要改一改。”
“怎么改?”魏悦清亮的眼眸看着他,让司马炎心头一热,忍下了再一次将她束缚进怀中的情绪。
“将南山老人的《酒卷》好好研习一番。”
魏悦一愣这也太简单了吧?
司马炎似乎看出她的诧异笑道:“当初莫弗为什么争夺那本《酒卷》?”
“这个我还真的不知晓,莫非莫弗也是好酒之人,就像容三爷一样?”
“呵!你这丫头!精明时候精明,糊涂时候却也这般糊涂,”司马炎宠溺的刮了一下魏悦小巧精致的鼻头笑道,“莫弗居然不惜用让柔然国黑旗军后退十里地这样的军国大事谋取你的《酒卷》,想必里面定然藏着惊天的秘密。”
“你是说那《酒卷》背后有一股势力是我们不知道的,比如叶三娘叶家从小祖训便是谁手中有南山老人的信物青玉葫芦就是他们叶家要终生守护的主子?”
“嗯,”司马炎陷入了沉思,看着魏悦笑道,“别处也不要管,你只要按照你师父的心意去酿造出好酒,谜底自然会解开的。”
魏悦点了点头,心思顿时清明了起来,随即问道:“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的?”
司马炎深深看了她一眼笑道:“我不愿意再娶世家大族的女子为妻,不愿意在受世家大族的纠缠束缚,我要你帮我摆脱谢菀这门亲事。”
“我……”魏悦脸色一红,“王爷……这件事情,这件事情魏悦实在是……”
“无能为力吗?”司马炎唇角微翘看着她的窘迫倒是别样的赏心悦目。
“是!无能为力,”魏悦的神色黯淡了下来。
司马炎眉头却是一蹙,这丫头还是顾虑的太多,也不知道她活的累不累?
“悦儿,听着,”司马炎忍不住将她紧紧箍在怀中,心疼的看着她独有的卑微,“悦儿,还记得我在母妃面前说过的话,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岂是一个区区的谢家能比?我虽然如今未到时机娶你为妻,但是我也不会娶谢菀为妻,我只想你帮一个忙,我们便能让谢家知难而退。”
魏悦猛地抬眸,心头却是不容乐观,脑海中顿时闪现出谢家世子谢安沉稳精明的脸。早在司马炎没有被德隆帝器重的时候,谢家便能审时度势靠在了五殿下这边。如今五殿下更是德隆帝身边重新得宠的皇子,谢家焉能放弃这个机会?
“悦儿,你如何看待谢菀这个女子?”司马炎看向了魏悦。
魏悦一愣:“很有才华听闻是江南少见的才女。”
“你还是大晋第一才女呢?”司马炎嗤的一笑。
魏悦脸色一红:“而且性子看起来很沉稳,端庄贤淑……”
“也很有心机是吗?”司马炎将魏悦没好意思说出来的话挑明,“此女决计不是寻常人能对付得了的,而且颇为自负,不瞒你说她这一次进京倒是亲自为自己觅得好姻缘的。”
魏悦不禁一愣,对那谢菀倒真的是令她刮目相看了。
“所以需要你帮忙,”司马炎笑的不怀好意。
魏悦一顿,心头倒是升腾起一股子不妙的感觉来,司马炎虽然待她好可是也素来喜欢捉弄她,文雅的外表骨子里却是有一点儿小小的邪肆。
“也不用你费什么劲儿,只要你这几天陪我演一场戏好吗?”司马炎笑道,“不过这场戏演过后怕是你这辈子只能嫁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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