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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造反的未婚夫-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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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年大宣霍乱四起,但凡繁华平坦些的地方,没几处是安稳的,许多地方便是连高门大户,都急着要把女儿嫁到外地去,匆匆忙忙合了庚帖就连带着嫁妆把姑娘一起送上花轿,甚至连家眷都要跟一大帮过去,生怕晚了一天流民反贼就要侵入城中,清白名声更不要再谈了。
  譬如去年刚嫁进黎州的军校夫人,还是再野外半路上成的亲呢,如今也压根没多少人会拿这个说嘴了。
  “聘则为妻奔则为妾,你这样脸面不要地跟在那卫珩后头,与个自甘下贱的妾室又有何区别?他以后若要轻你贱你,我们也没底气为你出头!”
  “我不需要你们为我出头。”
  宜臻垂眸盯着地面,语气里带着几分倔强,“倘若卫珩日后轻我贱我,我与他和离就是了,反正和离书已经写好了,如今就在我手里,我想何时走就能何时走。我早就想好了,要么嫁与卫珩,要么就终生不嫁,和松先生一般行遍山川河海,做个闲散隐居客,左右我银钱一大把,不愁吃喝。”
  “你真是满口胡言!”
  祝二老爷拿手指着她,气的满脸通红,“你今日要是敢出这个府门,就别让我这个父亲!”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谈不拢的。
  甚至宜臻还挨了好几手板子,父亲下了重要,打的掌心血肉模糊,若不是母亲以身替之阻拦着,怕是他还要再打。
  宜臻最后回自己院里时,母亲跟了来,拉着她的手,仔细瞧了好几眼,一边抹眼泪一边道:“你……也不必管你父亲说什么。夕夕,娘知道你是个有主见的孩子,你既然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就顺着你自己的意愿去。日后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儿,不怕,回府来,一个姑娘,娘亲还是养得起。”
  宜臻点点头,泪眼婆娑地应了声好。
  她也晓得姑娘家要顾着矜持,不能总是上赶着把脸贴过去,但她再不想这么温温吞吞地过一辈子了。
  不论成与不成,好歹都是她自己做的决定,而不是干等着,任旁人来左右自己的人生。
  。……
  宜臻的出府,没有惊动任何人。
  父亲还在暴怒当中,压根儿没想到小女儿动作会这么快,母亲也不忍相送,甚至连死命挥鞭子驾马出城的祝亭钰,都没能见到自家五姐最后一面。
  他忽然想到,为何今日早晨五姐姐会对他说那样的话。
  少年握着马鞭,对着城外的垂柳,竟然落了几颗珍贵的男儿泪。
  今日宜臻没有要任何人送。
  她只收拾了小半车的行李,带着红黛和小枣,一意孤行地上了马车。
  马车夫是卫珩派来接应的人,驾车一路行驶到城门外,遥遥的就能瞧见不远处的一列车马队。
  有人微微掀了车帘,对她说,莫怕,这些都是军中精锐,是从沙场里浴血奋战出来的,一个人顶十个,而她手里的令牌,可以任意差遣。
  那人就倚着车窗,面容俊朗,眉目肆意,唇畔挂着风轻云淡的笑。
  而后对她伸出一只手。
  宜臻点了点头,说好,我不怕。
  此后山一程,水一程,风雨同行,我只把你当做我的账顶灯。
  倘若你灭了,我也不怕。
  我为自己备了好些灯油薪柴,自己也可以燃火。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58章 
  四月南风大麦黄,枣花未落桐阴长。
  青山朝别暮还见,嘶马出门思旧乡。
  时日走的缓慢,又行的飞快,转眼间,已是四月晚春天。
  随着气候逐渐转暖,卫珩一行人在路上行了将近一月,眼瞧着就要入京了。
  却偏偏今日傍晚,车马路过京城远郊一座村庄时,迎面撞上了出京接应他们的人。
  是宣正大夫郝子骞,年岁二十有三,就坐到了正五品的官职,手里还确实握着兵权,足可见皇帝对他的信重。
  换句话说,皇帝能派自己的亲信前来接应卫珩,也足可见他对卫珩的信重。
  当然,卫珩并不在乎就是了。
  他再世为人,不论是前世亦或是今生,从来都不是风平浪静,顺风顺水地长大成人,经历了不知多少波折动荡,心早就已经冷硬的不成样子。
  宣帝这样讨好式的小恩小惠,卫珩不仅不在乎,还嗤之以鼻,不屑的很。
  “你何必要这样当面给他脸色瞧呢。”
  宜臻抱着一只手炉,蜷缩在暖融融的羊皮绒毯里,不知是语重心长的劝,还是纯粹好奇,“我看他恭敬的很,忙前忙后的,还带了整整一车的粮食衣物来,显然是用心准备了的,并不是迫于圣上的命令敷衍了事呢。”
  郝子骞确实热心的很。
  见到卫珩的第一面,就瞬间调下了马,行一大礼,只差没屈膝跪下了。
  而后确实也忙前忙后,又是吩咐人扎营驻地,又是拿出满车的行粮准备膳食,从头至尾不用卫珩的人插一点手,他一个五大三粗的武将,能做到这样的地步,着实已是十分难得了。
  要么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巴结这位少年权臣,要么就是忠心于皇帝,把宣帝的命令当做佛言,一丝一毫也不敢懈怠。
  但不论是宜臻还是卫珩,都瞧得出,他对卫珩的恭谨过于热切了。
  此刻正是要用晚膳的时辰,天色暗的很,虽说此处是京城远郊,但离京城其实还有好些距离,再怎么赶路也无法在天黑之前到达城门口。
  恰好接应他们的人也到了,卫珩干脆就吩咐在此处扎营暂歇一晚了。
  宜臻因这几天小日子来了,精神头不是很好,懒散倦怠,又畏寒,便没有下马车正儿八经地用晚膳,只让红黛热了一碗杏仁羊奶,而后蜷缩在毛毯里小口小口地喝着。
  马车不隔音,她能清晰地听到外头的热闹,感受着小腹的酸涨感,心里又忍不住羡慕卫珩,想她若是个男子有多好。
  男子没有小日子,日后更不必生孩子,行路在外,也可骑着马抛头露面,大大方方地见识沿途风景,观赏山川湖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潇洒似神仙。
  “下辈子进轮回投胎之前,我定要求判官阎王爷,让我投身到男儿身上才好,也不晓得卫珩。。。。。。”
  “也不晓得卫珩什么?”
  耳旁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清朗男声。
  宜臻手一颤,差点没把手里的杏仁奶给打翻了。
  她一抬头,果然——
  卫珩已经掀开了马车车帘,长腿轻轻松松一跨,就迈上了马车板。
  他人高马大的,一钻进车内,原本还显得极为宽敞的马车厢瞬间就逼仄了许多。
  身影挡住车外的光,整个视野都暗了不少。
  “你怎么就直接进来了!”
  宜臻被他的行为唬了一跳,忍不住往后蜷了蜷,“外头好多人呢,要是看见了怎么办?”
  其实他们也没做什么,方才从头至尾只说了两句话而已。
  但是小姑娘慌里慌张的神情,让卫珩都以为他自己是过来偷情的了。
  男人往后懒洋洋一仰,随手捡起毯子上打到一半的络子把玩:“瞧见了就瞧见了,爷又不是出来偷人的。”
  “卫珩!”
  “嗯哼。”
  他扬了扬眉,唇畔笑意淡淡,“行了,没人瞧见,四周都有暗卫守着,别说人了,麻雀也飞不过来。小崽子,你是光明正大随嫁同行,又不是私奔出来的,就算你半夜里非要上我的马车与我共寝,他们也拿不了你怎么样。”
  什么私奔,什么共寝。
  宜臻又是羞又是恼,脸都气红了,捡起手边的一只靠枕,就用力砸了过去。
  “卫珩,你再这样瞎胡说,信不信我真恼了。”
  男人微微侧身一避,懒洋洋地倚着车窗:“我只是告诉你,胆子大些莫怕事,自己的人,怎样也不会往外瞎传,旁人要是瞧见了,挖了眼珠子灌了哑药,或是直接抹了脖子,难不成郝子骞还真能与我计较不成?”
  “。。。。。。。”
  宜臻发觉自己竟然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话去反驳。
  但她也发觉了,许多时日未见,她在黎州这两年,卫珩也不知经历了什么,身上的戾气竟然越发重了起来。
  明明之前也不曾这样的。
  这一月她与卫珩同行上京,遵循的是远地随嫁的旧礼。
  照着礼数来说,还未成婚的未婚男女,在行路时,一个要行在最头,另一个则行在最尾,中间须得隔至少两车三马,才算是避嫌的正理。
  而他们这一行人,确实也是最前头一辆马车,最后头一辆马车,中间隔了不知道多少车马,在外人瞧来,就是一对极其守礼的未婚夫妻。
  但压根儿就不是这样的。
  卫珩这样不羁又反叛的人物,怎么可能会老老实实按照规矩来。
  更何况把祝宜臻小崽子安排在车队最尾,他也不会放心她的人身安全。
  所以那两辆专门挂了红绳的马车,里头装的都是行李。
  宜臻现在坐的这辆马车,就紧紧跟在卫珩后头,甚至若不是卫珩受了伤无法骑马,他可能就直接驾马行在宜臻马车边上了。
  “不论如何,让外头的人瞧见了总是不太好。”
  少女搅了搅碗里的杏仁奶,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反正再怎么样,过一两日也总要到京城了,郝子骞主动请旨来接应你,也算是多添了几分保障,好处多过于坏处的,不是吗?”
  卫珩极其敷衍地哼了一声。
  这一下,宜臻就觉着有些奇怪了。
  方才郝子骞刚下马给卫珩行礼时,她微微掀了车帘瞧,就敏锐地发觉卫珩对他的态度并不是太好。
  郝子骞热切的很,嘘寒问暖,鞍前马后,但卫珩就是一副极冷淡的表情。
  从头至尾也没与他说几句话。
  照理来说,宣正大夫是圣上信任的臣属,手里还握有实权,在如今惠妃和太子虎视眈眈的情况下,应当还算是卫珩的盟友才是,怎么卫珩竟然如此不耐烦?
  难不成这郝子骞私底下还有什么见得不人的谋划和**事儿不成?
  总而言之,卫珩本来是见她没用晚膳,特意过来嘘寒问暖顺便打情骂俏培养感情的。
  但宜臻问着问着,又拐到了朝堂政事上。
  男人半微阖眼,嗓音极懒散:“他再恭谨又如何,左右也不是冲着我来的。”
  “不是冲着你来的是冲着谁来的?”
  宜臻好奇了,“难不成你身边还跟着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不成?”
  “我之前有没有与你说过齐瑗的身世?”
  “。。。。。。说过。”
  齐瑗。
  就是之前卫珩受伤时,在卫珩房门口端着一盆血水向宜臻横眉冷对的那个姑娘。
  当时她的每一句嘲讽都毫不客气,宜臻全部听进心里去了。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小气还自私的姑娘,尤其是在卫珩的事上。
  所以不论后头观言怎么跪地求饶,那位齐姑娘怎么被她奶娘压着来道勤,她心里都毫无波澜,甚至还有些反感。
  “你说过她是忠国公府养在外头的女儿,因她的双胞胎姐姐没了,这才被接回京里。”
  忠国公府的世子齐修为,年纪上要比卫珩大许多,但性情上却算是和卫珩极相投的一位好友。
  宜臻知道卫珩一向自傲眼光高,他能瞧上并称一句“好友”的人,绝非池中之物,也绝非只凭脾性相投就能被他这样看重。
  想必这其中定经历过什么曲折,就如同当初的季连赫一般。
  而这齐瑗就是忠国公府世子齐修为的嫡亲妹妹。
  为何堂堂国公府嫡女,会被送至江南去养,是因为当时国公夫人生的是一对双胞胎。
  两个闺女天生体弱,一天天的不是这个病就是那个喘,眼瞧着都是活不长久的模样,不论请哪个大夫来看摇头叹息,国公夫人痛心断肠,简直要哭瞎了眼。
  直到这时有位道婆经过,说这双胎不能放在一块儿养,须得送出去一位,一南一北,这才能各自安生。
  国公府死马当活马医,竟然真的就遵照那道婆的话做了。
  将双胎中的妹妹,也就是齐瑗送去江南外祖家养,留了她姐姐齐瑜在府里。
  也是齐了,往后几年,姊妹俩的身子竟然越来越康健,一日好过一日。
  只是可怜了齐瑗,孤身一人住在外祖家,不得常见姊妹兄弟,更见不得父母双亲。
  唯有齐修为,曾在江南做过两年官,和自己的嫡亲妹妹有过两年的来往,许是愧疚作祟,又许是本就血缘情深,短短两年,他们就培养出了极为深厚的兄妹情谊。
  年节时齐瑜不幸染病去了,齐修为一连拜访了卫珩好几回,求他此番去黎州,路过江南时能带上他那妹子,照管一二,将她带回京来。
  他怀疑齐瑜的死有蹊跷,许是太子那边的人发觉了什么动的手。
  他怕太子和惠妃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齐瑗要是再出什么意外,他母亲就真的要撒手人寰了。
  卫珩应下了这个请求。
  这也就是为什么,宜臻从前从来没听卫珩提起过齐瑗这个人,她却能在卫珩的身边有那样大的体面。
  大抵就是看在她哥哥的份上的。
  “所以,那位宣正大夫郝子骞,是因为齐瑗的缘故吗?”
  “差不多。”
  卫珩想了想,“郝家想和忠国公府结亲,国公爷有此意,但郝家除了郝子骞,还有一位嫡少爷,两个人为了家业斗的你死我活,这桩婚事,极有可能决定往后家业要传给谁。”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宜臻摇摇头:“没什么。”
  而后垂下眼眸继续乖巧喝奶。
  她原还以为,忠国公府是想和卫珩结亲的呢。
  不然谁会把自己还未订亲的嫡女儿,托付给一位同样还未成婚的青年男子呢。
  这事儿一旦传出去,比她随嫁还不好听。
  虽然这一路上齐瑗女扮男装化名齐飞羽,虽然跟着的都是卫珩自己的人口风严实的很。
  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种事情,迟早有一天会包裹不住的。
  宜臻不晓得卫珩想到过这些没有。
  倘若想到过,为何总是不管不顾任那齐瑗随意行走,从来不管她的行踪。
  但倘若没想过,为何又一路小心,隐姓埋名,几乎从不走官道,警惕的不像样。
  “呵。”
  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嗤笑,“她是郝子骞的妹妹又不是爷的妹妹,我管她做什么?她自己有手有脚这么大个人了,自己不会管自己么。”
  “。。。。。。好歹她哥哥求了你这么多次。”
  “她哥只让我帮忙护着安全,没让我替他教规矩。我把她活着带到京城,就已经是大恩大德了。”
  说这话时,男人微微抿了唇,眼眸里的情绪极其冷淡,仿佛说的不是一个人,而只是一块石头,一根草,一只野狗。
  有那么一瞬间,宜臻竟然被他眼底的冷漠和戾气给吓到。
  好在这时——
  “祝五姑娘,你在马车里吗?”
  车窗外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带着几分清凌凌的傲气。
  说曹操,曹操到了。
  宜臻正要起身。
  “你别动。”
  卫珩蹙了蹙眉,“身子不好就好好养着,别瞎胡闹。”
  “可是。。。。。。”
  “我出去和她说。”
  少女愣了愣。
  “你好好歇着。”
  男人已经起了身,“我问过石大夫了,他说你身子骨本就不好,这几年又反复折腾,要是还不好好养,日后有的是你罪受。”
  “。。。。。。”
  宜臻想了半天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可以反驳他。
  等到她回过神来时,卫珩已经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窗外传来他们的对话声,因为距离近,能够听得十分清楚。
  十分好笑。
  “你找祝五什么事儿?”
  “卫珩大哥?你你、你怎么会从祝姑娘的马车上下来?”
  齐瑗明显是惊着了,说话都磕巴起来,语气里已经忍不住带上几分颐指气使的质问。
  卫珩的嗓音就冷淡极了,甚至还有些不耐烦:“你到底什么事儿?”
  “我。。。。。。我前几日托祝姑娘帮我打一个络子,今日来问问她打好了没有。”
  “什么络子?”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络子。”
  到此刻,齐瑗才终于镇定了几分,“就是前日我瞧见祝五姑娘腰间扣玉佩的络子打的极漂亮,我瞧着喜欢的紧,正巧有块玉佩络子脱了绳结,就托她帮我也打一个呢。”
  “她络子打的不好。”
  男人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无波澜,“她也不打络子,能用的都是丫鬟动的手。”
  “啊?我原来不知晓这个呢,即使这样,那就托她身边的丫鬟。。。。。。”
  “你自己没丫鬟么?”
  车窗外明显静了一下。
  莫说是齐瑗,便是连祝宜臻,都因为卫珩这毫不留情面的话而怔了怔。
  “我没有旁的意思的。”
  齐瑗的语气也跟着淡了下来,“我只是觉得祝姑娘腰上的络子漂亮,所以托她帮忙多打一只,也没用刑没迫令,怎么弄的我死缠烂打非要劳累她似的。。”
  她似是笑了笑:“她当时不言不语的,瞧着温顺的很,没成想是背后告到你这来了,不过一个络子而已,大不了我使了银钱去买,何必绕来绕去,非要耍这样的心眼子呢。”
  得。
  因为卫珩,她又得罪一位世家姑娘。
  虽然这位祝姑娘,她很可能早就得罪了。
  而且也并不想冰释前嫌,握手言和。
  宜臻漫不经心地叹了口气。
  事实上,当初齐瑗突然说想让她帮忙打一个络子时,宜臻并没有开口应下来。
  而对方居然就施施然直接走了,仿佛把她当做什么言听计从的丫鬟,随口吩咐一声就行了似的。
  宜臻极讨厌这样的迫令方式,所以也懒得顾及这份面子情,压根儿不打算替她打劳什子玉佩络子。
  倒是没想到,如今她反而还有理了起来。
  马车外,齐瑗还在继续说着,语气似嘲非嘲:“若是祝姑娘不愿意,直接与我说一声就是了,我总也不会因这样的事儿非要缠着她的。”
  “行。”
  卫珩轻嗤一声,“那我替她说一声,她不乐意。”
  “。。。。。。”
  “还有事儿吗?”
  “。。。。。。没有了。”
  “那走罢。”
  车窗外再次静默了好一会儿。
  隐隐的,只能听到更远处的喧闹。
  “卫珩,我究竟与你什么仇怨,你为什么非得与我这样作对?从前你也不这样,自从祝五混了进来。。。。。。”
  卫珩直接打断她,嗓音是懒洋洋的,极冷漠的,:“如果你还有些脑子,就知道什么话在我面前可以说,什么话在我面前提都不该提。”
  “。。。。。。我只是想知道,为何她一来,你就对我避如蛇蝎,倘若是她与你说了什么,我竟然连辩驳都没能辩驳一句就被人离间了,我觉得十分冤屈。”
  。。。。。。祝宜臻觉得自己更冤屈。
  她到底还是没忍住,悄摸着掀了一角车帘,视线透过这缝隙在外头转了一圈,最终停在马儿的后蹄边上。
  她能瞧见齐瑗面上的委屈。
  齐姑娘从来都是清冷冷的性子,话不多,也不爱笑,属于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美人。
  难得的,瞧见她眼睛里头有了泪花,咬着唇,神情软弱,比一般的姑娘梨花带雨更让人心疼。
  宜臻忽然想去瞧瞧卫珩此刻是什么神情。
  视线一转——
  。。。。。。好罢。
  卫珩没有神情。
  这段时日,宜臻渐渐发觉了,他其实和旁人说话时,一贯不太爱动自己的五官,面无波澜,仿佛连多挑一下眉都觉得疲倦。
  手段有多狠,神情就有多淡。
  “我想你没明白。”
  “没明白什么?”
  “我这几日事务繁忙,不太出来走动,和祝五说话的功夫统共加起来也没两个时辰。”
  他笑了笑,“两个时辰,她自己的事儿都说不完,还有功夫跟我讨论要不要做一个络子?”
  “这不是一个络子的事。。。。。。”
  “不管是几个络子的事。”男人直接打断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都是你自己的事。”
  “要是缺络子,就找你自己的丫鬟打,要么跟平誉记账使钱去外头买。祝宜臻自己个儿都忙得很,没空浪费时日给你系绳结。”
  “行了,你回去罢。”
  宜臻能很清楚地瞧见,少女的脸面已经彻底涨红了。
  原本还挂着眼睛里头的泪珠也彻底滚了出来。
  “卫珩,我好歹也是国公府的嫡女,你何必要这样羞辱我!”
  卫珩冷眼看着,没说话。
  他其实本可以说的更难听更直白一些,但看在齐修为的面上,已经给她留了几分颜面。
  但是很可惜,齐瑗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她抹了抹眼泪,忽然转过头来,狠狠瞪了车窗边的祝宜臻一眼,就跺脚跑开了。
  “卫珩,你等着吧,好好的珍珠不要,非要去选一颗鱼目,总有一日你会后悔的!”
  鱼目祝宜臻真心觉得自己有些无辜。
  “瞧了那么久,瞧出些什么没有?”
  “瞧出今夜月明星繁。”
  少女弯唇笑了笑,“想来明日应当不会再落雨了。”
  卫珩挑起一只眉:“我以为你会说一说齐瑗的络子。”
  “有什么好说的呢。说到底,她也不是什么穷凶恶极的坏姑娘。”
  齐瑗其实和她二姐祝亭霜是同一种样式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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