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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10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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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就知道了。”这般说着,弘昼率先走了进去,陶安只得拉着疯妻跟了上去,他猜得没错,果然是一座祠堂,上面摆放着一尊石像,工匠正在进行雕琢,当看清石像的五官时,陶安脸上掠过一抹惊容,怎么……这石像看起来有些像他早亡的女儿?
未等他细思,身边的疯妻已经挣脱他的手朝石像奔去,一边跑一边喊道:“女儿!我的女儿,娘终于又看到你了!”
但凡能供奉在祠堂中的,皆是有身份之人,陶安怕妻子闯祸,连忙上前将她拉住,斥道:“那不是咱们的女儿,不要乱来!”
疯妻哪里听得进他的话,一直盯着石像,挣扎着非要过去,正当陶安为难之时,弘昼道:“松手吧,那个石像……就是你们的女儿!”
在陶安惊诧的目光中,弘昼徐徐道:“当时你为了维护本王,在皇上面前说本王许诺,若你能救得了皇后,就为你女儿建造祠堂,受人间烟火;皇上与本王皆记得这句话,所以第二日便择地建造祠堂,并寻到曾经见过陶姑娘的人,依着他们的叙说让宫廷画师画了像,让工匠依诉雕琢;除此之下,皇上还下旨册陶姑娘为平阳郡君。”说着,弘昼从石像左侧的架子上将明黄卷轴取了下来,道:“这就是皇上的旨意,以后会长奉在这祠堂之中,保你们陶氏一族,百年昌盛!”
陶安双手颤抖地接过圣旨,喃喃道:“平阳郡君……平阳郡君……”
许久,他“扑通”一声跪在弘昼面前,激动地磕头道:“草民陶安多谢皇上恩典,多谢和亲王恩典。”
他此生最对不起的就是女儿,虽然这道圣旨并不能让女儿起死回身,但至少给了她一份哀荣,甚至还让她受人间烟火,这比赏赐高官厚禄更合他心意。
“陶大夫请起。”弘昼扶起他道:“往后,若在这杭州府有什么人为难你,你可来京城找本王,本王一定帮你。”
“多谢。”陶安连连点头,哽咽道:“之前若有得罪之处,还望王爷莫怪。”
弘昼笑道:“陶大夫对皇后娘娘,对本王皆有救命之恩,切莫再说这样见外的话。好了,时辰不早,本王该告辞了,明日再来恭贺陶大夫重开医馆之喜。”
“恭送王爷!”在陶安感激言语中,弘昼离开了祠堂,在走出许久之后,他回头望去,只见陶安与他的疯妻一左一右伴在石像旁边,就像……伴着他们的女儿一样。
翌日,陶安位于城东的医馆重开,曾受过陶安救治的人皆来道贺,场面很是热闹,眼见吉时将至,有人催着陶安燃放鞭炮,以便正式开业,陶安却一直望着街口的方向,道:“再等一等。”
那人奇怪地道:“陶大夫可是在等人?”
陶安正要说话,忽地面上一喜,迅速拨开众人朝出现在街口的一行人走去,待得走近之后,他正要撩袍跪下,被旁边一人拦住,笑言道:“此处非在行宫之中,再加上四爷与夫人是特意来恭贺陶大夫医馆重开之喜,所以陶大夫无需拘礼。”
说话的正是弘昼,至于他说的四爷与夫人自然是弘历与瑕月,待得陶安点头后,瑕月上前一步,朝其浅施一礼,“陶大夫救命之恩,我却一直未曾亲自向您道谢,实在失礼,还望陶大夫莫怪。”
陶安想要去扶她,又觉得有些不适合,只得道:“夫人言重了,治病救人乃是小人份内之事,实在不敢受夫人的谢。”
此时,他身后有人喊道:“陶大夫,你再不来放鞭炮,这吉时可就过了。”
弘历闻言,笑道:“你快些去吧,莫要误了吉时。”
陶安道了声“恕罪”,回到医馆前,接过别人递来的火折子,点燃了挂在杆上的鞭炮,一时之间,鞭炮之声,不绝于耳,极是热闹。
待得鞭炮过后,陶安亲自拉下了覆在匾额上的红绸,露出“陶氏医馆”这四个字,围观的百姓,看到这个匾额,思绪皆是回到了多年以前,那个时候,陶安施医赠药,不知救活了多少人的性命,又不知让多少贫苦看不起大夫的人燃起了希望。
自从那场变故后,他们以为有生之年,再看不到“陶氏医馆”这个匾额重新挂起,想不到陶安竟然会主动重开医馆。
此时,四喜与小五抬了一个同样是红绸覆盖的匾额来到陶安面前,恭敬地道:“陶大夫,这是我家四爷与夫人送给您的开馆之礼,请您收下。”
陶安朝站在不远处的弘历等人拱手道:“四爷与夫人能来此处,已是陶某莫大的荣幸,如何好意思再收四爷的礼。”
弘历微笑道:“这是我与夫人的一点心意,不值什么钱,还请陶大夫收下。”
见弘历这么说,陶安只得道:“那陶某就多谢了。”
☆、第一千两百四十七章 郑州
旁边有人曾在陶安关了医馆后去求过他看病,知道他在女儿死后性子古怪得很,这会儿看他对弘历如此客气,很是奇怪,趁着四喜他们将牌匾抬进去,悄声道:“陶大夫,他们是什么人,为何你对他们如此客气?”
陶安自然不会将弘历的身份说出来,只笑道:“他们是我的贵人,若非他们,‘陶氏医馆’四个字,不会再出现在杭州府。”说话间,他再次往弘历等人的方向看去,却已经不见了人影,在最初的吃惊过后,陶安便平静了下来,弘历他们能在离开杭州府之前特意赶来道贺,已是自己的莫大荣耀,如今既已贺过,自然是要离去了。
四喜与小五出来之时,朝陶安拱手道:“我家主子说,来日若有机会,再来杭州府看望陶大夫。”
陶安感激地道:“好,代我向四爷与夫人问安。”
在目送四喜二人离去后,陶安进到医馆中,那块牌匾正静静搁在两张长凳之上,随陶安进来的人好奇地上前揭开红绸,这块牌匾比外头那块要精致的许多,红底金漆,写着“妙手回春”四字,底下还有落款与印章。
那人凑上去一字一字念着,待得看到那块印章时,他整个人颤抖了起来,待到后面,竟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有识字之人,看到他这个样子,心下奇怪,亦凑上前去,结果亦是一个样子,那块印章竟然是:乾隆御宝。
乾隆二字,天下无人不知,乃是当今皇上登基的年号,普天之下,敢刻这个章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当今圣上,换而言之,这块牌匾上面的字,是乾隆皇帝亲手所书,虽说陶安医术出众,而皇帝又正好在杭州府,但御笔亲书,送来牌匾,实在……难以想像,也根本没有理由。
这一切,只有陶安最清楚,他轻抚着牌匾喃喃道:“这哪里是不值钱,分明就是价值万金啊!”
无论杭州百姓如何猜测皇帝亲自赐匾之事,都与弘历他们无关了,自离了杭州府后,从水路赶赴福州,在检阅福建水师之后,又赶往郑州,在行宫安顿之后,弘历与瑕月微服出行,虽说二十年间,郑州府变了许多,但大体样子尚在,弘历凭着记忆来到二十年前他偷了半个烤鸭的酒家,幸运的是,那家酒家至今还开着,如今正是午膳时分,此处生意甚好,可谓是座无虚席。
寻到了记忆中的酒家,弘历很是高兴,道:“是这里了,不过我记得那回见时,此处还很新,不像现在这么老旧。”
瑕月笑道:“四爷可莫要忘了,你说的那回,是指二十余年前,这么多年过去了,哪有不旧之理,走吧,咱们去打听看看。”
弘历点点头,走了过去,刚一进门,便有小二迎上来,热情地道:“几位客倌若要用膳的话,请上二楼雅座,那里尚有几个位置空着。”
这二楼雅座可以凭街看风景,所以除了酒菜的钱外,还要另外再收银子,所以不像一楼的人这么多,在随小二上了二楼落座后,弘历道:“我以前也来过这酒楼,当时有一个店小二,叫王二牛,不知你可认得?”
“王二牛?”小二重复了几遍后,茫然道:“小的并不曾听过这个名字,不知客倌前次过来是什么时候?”
“算起来,已有二十余年,他曾有恩于我,我说过,下次再来之前,会好生报答他,本该早早过来,无奈一直有事缠身,直至如今才得空过来;你能否帮我问问其他人,或许会有人知道。”
店小二挠着脑袋,为难地道:“若是两年前还好,估摸着都知道,但二十年,实在是隔得太久了,恐怕……”他正想说没人知道,忽地眸光一亮,道:“有了,帐房王大叔二十年前就在这里做事,他可能会知道。”
弘历心中一喜,忙道:“既是这样,麻烦请他过来一趟,另外将你们这里最有名的酒菜都上来吧。”
小二答应一声退了下去,过了一会儿,有一个五旬左右的男子走了上来,在四下看了一眼,往弘历他们这一桌走来,正是此处的帐房,他拱手道:“客倌,可是您几位要问王二牛的事?”
瑕月颔首道:“不错,看大叔的语气,仿佛认识王二牛?”
“不瞒诸位,二牛是我的侄子,二十年前曾在此处做跑堂,一直到十年前,他还在此处做事呢,也很勤快,只是后来……”王帐房摇头叹了口气道:“他不小心被人撞断了腿,又没有好好养,落下了腿瘸的毛病,他家中还有老父母要养,很想再回来干活,但此处的东家是一个刻薄私利之人,他嫌二牛腿瘸,比正常人走得慢,说什么也不肯要他,请了其他人来顶二牛的活,二牛只能去找其它事做,无奈那些店家都不肯请他,只能靠着家里几亩薄田勉强度日,还有就是镇上有人办红白喜事的时候,去帮帮忙,赚几钱银子,然后再问人家要吃剩的菜,十年前好不容易说了房媳妇,结果因为他断腿给吹了,到现在都快四十岁的人了,还没有娶上媳妇,真真是可怜,也怪我这个做叔叔的没用,每月只能挣那么点银子,帮衬不了太多。”
四喜插话道:“那撞断他腿的人呢,就没赔银子吗?”
王帐房摇头道:“那户人家也没什么钱,就赔了些看大夫的钱,后来就再不肯赔了,二牛又是个老实人,说自己又不是瘫在床上起不了身,还能做事,就是苦一些而已,没必要再去讨要银子,我也不知说他实诚好还是笨好。”
瑕月微微一笑道:“好心有好报,二牛如此心善,相信很快就有福报。”
王帐房苦笑道:“希望如此。”他虽这样说,但瑕月听得出,心底并未抱多大希望,她也不说破,只道:“烦请去将你们东家请来。”
☆、第一千两百四十八章 献计
王帐房一愣,紧接着神色变得有些慌张,“若老朽刚才有什么说错的地方,还请几位客倌见谅,千万不要告诉东家,老朽虽说识几个字,会做些帐,但已经这把年纪了,若是被此处给辞了,怕是难以再找到事情,家中还有拙妻幼子要张口吃饭,求几位客倌高抬贵手,不要与我这个庸人一般见识。”
瑕月笑笑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们请东家来是有他事要商量,与你无关,你尽可放心。”
虽然得了瑕月的话,但王帐房瞧起来仍是有些不放心,但又不便再说什么,只能下楼去请这酒楼的东家。
弘历挟了一筷刚刚端上来的鱼肉到瑕月碗中,道:“夫人唤东家来,可是有了打算?”
瑕月似笑非笑地道:“有打算的,恐怕不止妾身一人吧。”
弘历哂然一笑,咽下嘴里的羊肉道:“那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打算?”
瑕月取了筷子道:“王二牛有恩于四爷,虽非有心施恩,但恩就是恩,以四爷恩怨分明的性子,是一定要报的,与其给王二牛银子,倒不如给他一个保障,就像老子说的: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弘历朗声笑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好了,待会儿就由你与那东家说吧。”
瑕月想了想道:“听刚才其所言,这个东家也不是什么好人,一定会狮子大开口中,想到要给他占这么大一个便宜,妾身这心里还真有些不痛快。”
弘历道:“这也是没法子的事,若是咱们在此多留几日,尚可再想法子,但母亲对郑州这里的气候水土不太适应,得尽早离开。”
凌若自来了这郑州后,就觉得身子不太舒坦,昨儿个咳了一夜,弘历担心这样下去会病倒,所以打算解决了王二牛的事情后就立刻起程回京。
“妾身明白。”在瑕月应声后,站在她身后的小五弯了身子小声道:“夫人,奴才倒是有个法子。”
瑕月精神一振,连忙道:“说来听听。”
待得小五附耳说完后,瑕月不由得笑了起来,“好你个小五,居然想到这么一个装神弄鬼的法子,若是让人知道四爷与我竟做这样的事,非得笑坏了不可。”
弘历在知晓后,亦是一阵好笑,随即道:“虽说这个法子刁钻了些,但试上一试也无妨,至多就是按原来的法子行事而已;不过咱们几个都在这酒楼里露过面了,还如何哄那东家上当?”
小五眼珠子一转,道:“四爷,五爷如何?到时候让五爷穿戴的富贵一些,保准那东家相信。”
瑕月与弘历对视了一眼,含笑道:“也罢,左右此处无人知晓咱们身份,就做这一次吧,你立刻去将这事告诉五爷,另外叫他全身穿红,好让那个东家辩认。”
小五捂嘴偷笑了一声,道:“是,奴才这就去。”
在小五离去后不久,之前的王帐房陪了一个身形肥胖的中年人来到弘历他们这边,小心翼翼地道:“东家,就是他们要见您。”
东家点点头,朝弘历等人笑道:“几个客倌,可是我们这里的菜不合你们的胃口?”
弘历和颜道:“没有,自我来了这郑州之后,就属你们满庭芳的菜最合口味。”
听得这话,那东家顿时笑了起来,自得地道:“不瞒诸位,我这满庭芳已经在郑州府开了二十多年,从我父亲传到我手里,别看我们这里有些旧,要说这菜的味道,我们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你们来这里真是对了。”他人本就又胖又白,这一笑,整张脸犹如刚出炉的包子,将眼睛都快挤没了,“对了,听客倌的口音,仿佛来自京城?”
弘历笑一笑道:“好耳力,不错,我与我夫人都是京城人氏,到此处来游玩,说了这么久,尚不知老板你叫什么,不知能否告之?”
东家拱手道:“好说好说,敝姓余,余少富,几位客倌若是没别的事,我先去忙事了。”
“慢着!”瑕月唤住他,以指沾酒,在桌上写下“余”字,余少富疑惑地道:“夫人还有什么事?还有,您这是……”
弘历在一旁道:“不瞒余老板,我夫人间在山中习术,对于命数看相还有测字一道很是精通,在京中颇负盛名,不过此道终归是泄漏天机,于已身有碍,所以这些年来,她轻易不替人算命数,除非是有缘之人,余老板真是有幸。”
余少富听得一愣一愣,怎么也想不到这位娇滴滴的美娇娘竟然会算命看相,真真是稀奇,不过既然算了,他倒也想知道自己的命数是什么。
瑕月仔细端详了一番后,故作严肃地道:“余字上面是个人,说明余老板你自幼有人庇佑,衣食无忧;底下之字又可拆分为二与小,不知余老板可有兄弟?”
余少富连忙道:“没有,父亲只得我一个儿子,另外还有个姐姐,多年前就已经出嫁了。”
瑕月掐指装模作样地算了一番后,道:“难怪我刚才看到余老板时就觉得印堂发黑,两颊发青,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听得这话,余少富不禁有些发慌,连忙抚着自己的胖脸道:“今儿个起来时,我还照过镜子,一切皆好啊,并没有什么发黑。”
“你不曾学过命理算术,自然看不出来,我正因看到,所以才会以你的姓测了一卦,你如今这一切皆是得先人庇荫,如今这份福荫已经到了尽头,很快就会出现变故,若你有兄弟可依,还好一些,可惜啊!”
余少富被她说得心里发毛,小心翼翼地道:“不知夫人说的变故是指什么?”
瑕月叹了口气道:“天机不可泄露,我只能告诉你大概,轻则家财散尽,重则性命不保!”
此言一出,余少富双腿一哆嗦,赶紧扶着桌沿稳住身子,不过那张胖脸除了白之外,还多了一些青色,他用力咽了口唾沫,颤声道:“这满庭芳好好的,我夫人前些日子还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怎么可能……”
☆、第一千两百四十九章 避灾之法
瑕月打断他的话道:“我已经实言相告,你若不信,我也没法子,总之你好自为之吧。”说着,她对弘历道:“四爷,这里气运四散,风水已坏,为免沾染上身,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见他们欲走,余少富赶紧拦住,小心翼翼地道:“夫人且慢,您……刚才所言当真吗?”
瑕月冷笑道:“看来余老板是将我当成行走江湖的骗子了,我不妨再与你说一句,不出一月,我所言之事,必然应验,到时候,余老板自然就知道真假了。”
普通人对于命理算数之术,多少带一些敬畏,余少富也不例外,不知不觉间已是信了几成,惶惶难安;待得想再找瑕月问个清楚时,眼前已是不见了人影,赶紧抖着一身肥肉追了下去,总算在他们结帐出门之前将之拦下,赔笑道:“我并非不信夫人,只是夫人突然说那些话,实在令人有些难以接受,还请夫人莫要见怪。”见瑕月不语,他又道:“我看夫人那一桌菜都没怎么动过,不如用完再走,就当……”他一把将小二手里的银子夺了过来,满面笑容地奉到瑕月面前,道:“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弘历见戏做得差不多了,开口道:“夫人,既然余老板这么有诚心,就再坐一会儿吧,何况你刚才不是说那道金丝糕很好吃吗?”
瑕月勉为其难地点点头,重新回到楼上落座,余少富在亲自为他们斟酒后,讨好地道:“夫人既然能看出我有灾劫,能否……教我一个避灾解难的法子?”
瑕月睨了他一眼,凉声道:“你命中该有此劫,还是应劫为好,免得以为我又骗你。”
余少富连忙赔笑道:“爷与夫人皆是一身贵气,气度不凡,怎么会是骗子呢,刚才之事,还请夫人不要见怪。”说着,他又讨好地道:“若夫人可以助我避过此劫,我必一生感念夫人大恩。”
弘历劝道:“夫人,咱们今日来这满庭芳也算是有缘,你就帮帮余老板,当结个善缘。”
瑕月想一想道:“法子不是没有,不过,只怕妾身说出来后,余老板又会将咱们当成骗子了。”
余少富见其语气松动,赶紧道:“不会不会,求夫人赐教。”
瑕月叹了口气,道:“好吧,我就告诉你一个避灾之法,至今信不信,就由着你自己决定。”待得余少富点头后,她道:“你一生衣食无忧,来自这满庭芳,同样的,你命中之祸,也来自这满庭芳,唯有离开这里,才能将灾祸化至最小。”
余少富一怔,脱口道:“夫人之意,是要我结束这满庭芳?可这是我父亲传下来的基业,也是我全家老小的依靠,若是结束了,这往后的生活可怎么办?”
瑕月冷笑一声道:“就算你今日肯关了这满庭芳,也免不了灾劫,一定得用特别的法子来避才行。”
余少富回过神来,忙道:“夫人请说。”
瑕月屈膝一阵掐算后,道:“若要避灾,你必须立刻往东寻去,在一柱香的时间内找一个满身为红之人,将你的酒楼卖给他,只要他肯买,那么你的灾就会由他来挡。”
余少富喃喃重复了一遍,为难地道:“可万一这是一个没钱之人,出不起银子,那该怎么办?”
“这就是余老板你的事了,时间不多,你尽快决定吧,错过了这个时辰,你就算想避灾也避不了了。”
“这个……”余少富皱着一张胖脸不知如何是好,弘历在一旁道:“余老板,我夫人对于命理推算之数,从来没有出错过,她既然说了,就必然是真的,至于银子,你两代经营了这么多年,想必也攒下了不少,就算这次亏本卖了出去,以后也大可拟址重新再开,钱财毕竟是身外之物,性命才是最要紧的,你说是不是?”
“这位爷说的是,但……”余少富心中难以决定,毕竟此处是他的产业,要他为了一个有些飘渺的劫数而放弃,实在有些不舍。可万一,真如瑕月所言,一月之内,灾祸到来,那就更加糟了,到底……他该怎么办才好。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弘历的声音,“余老板想好了吗,这时辰可是快过了。”
余少富咬一咬牙,道:“夫人,您给我说句透底的话,我依着您的话做了以后,后半世会怎么样?”
瑕月打量了他一眼,道:“你虽面泛黑气,但只是一时之灾,只要能够度过,不说大富大贵,至少衣食无忧,九十而终!”
“好!”连着重复了几遍后,余少富一扭头往底下走去,看其下了楼后,弘历笑道:“看来他是照着夫人的话去做了,接下来就看老五那边了。”
瑕月轻摇了头道:“妾身之前还有些同情他,毕竟咱们的手段并不光明,但这会儿,却是再无同情之意。”
站在二人身后的四喜好奇地道:“夫人这是为何?”
“你想想,从我说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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