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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10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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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许他利益的,并不是魏静萱。”瑕月徐徐说了一句,将目光转向一直不曾说话的江丰,“乔雁儿那边有什么动静?”
江丰垂目道:“回主子的话,奴才这段日子一直暗中跟踪乔雁儿,除了曾与叶方偶然相遇之外,就再无异常。”
“再无异常?”瑕月诧异地道:“你是说,这几日,她没有再去见过叶方或张泉?”
“是。”江丰肯定地道:“奴才也觉得奇怪,但确实没有。”
齐宽亦在一旁道:“启禀主子,奴才派去监视叶方与张泉的人,也都说没有见乔雁儿去找过他们。
瑕月抚着袖间细密繁复的缠枝花纹,徐声道:“她既会去与这两人,必是有什么目的,怎会连着几天都没有动静。”
江丰眸光微闪,试探道:“主子,会不会是乔雁儿发现咱们暗中跟踪之事,所以不敢再有所动作。”
正在这个时候,胡氏走了进来,后者笑吟吟地道:“臣妾前几日听娘娘说夜间偶尔会做恶梦,所以炖了银耳莲子百合羹,既可养阴润肺,亦可清心安神,娘娘您尝尝看味道如何。”
“贵妃有心了。”瑕月接过胡氏亲手所盛的莲子羹,抿了一口,颔首道:“甜淡适宜,很是不错。”
胡氏在椅中坐下后,试探地道:“娘娘,您可是有什么心事?”
“倒也没什么,就是有些事情想不通罢了。”在将乔雁儿的事说了一遍后,瑕月道:“此女先后接触了叶方与张泉,偏偏这会儿又没了动静,实在让人费解。”
胡氏想了一会儿道:“其实娘娘无谓费心去想乔雁儿的意图,直接将她指婚嫁人就是了。”
江丰在一旁道:“启禀贵妃娘娘,主子也曾想过此事,但怕下旨赐婚,会激化事情,出现不可控制之事,所以给了奴才们五日时间,让奴才们设法查出乔雁儿的底细,可惜……奴才无能,至今也没查出什么。”
胡氏轻笑道:“不过是一个气候未成的宫女罢了,谅她也搅不出什么大风浪来,若娘娘真有所担心,可以在下旨赐婚之后,立刻送她出宫。”
江丰眸光微闪,道:“可探不明乔雁儿的目的,此人始终是个祸患。”
胡氏不屑地道:“让她继续留在皇后娘娘身边,才是真的祸患。”
江丰朝蹙眉不语的瑕月道:“主子,如今离五日之限还有两天,您再给奴才一点时间,奴才一定可以查出乔雁儿的底细。”
瑕月搁下手里的珐琅彩瓷碗,凉声道:“颖贵妃说得不错,让她继续留在本宫身边才是真正的祸患,从一开始,本宫就不该定下这个五日之限。”
“可是……”江丰待要再言,瑕月已是抬手道:“你不必再说了,本宫心意已定。”说着,她对胡氏道:“只是这一时半会儿,去哪里寻合适的人选?”
胡氏思索片刻,对李四道:“本宫记得你有一个弟弟,比你小了几岁,还未娶亲是吗?”
“是,奴才弟弟之前一直寒窗苦读,想要考取名功,所以一直没有娶亲,前年科举考中了举人,如今蒙主子恩典,在吏部补了个八品的缺。”
胡氏点点头,对瑕月道:“娘娘,您意下如何?”
“好,就李四的兄弟。”如此说着,瑕月对锦屏道:“去取本宫的玺印与文房四宝。”
锦屏应了一声,正欲下去,有宫人快步走了进来,躬身道:“启禀主子,内务府出现突现了一桩怪事。”
瑕月娥眉微挑,道:“哦,什么怪事?”
“回主子的话,一个时辰前,内务府的傅泰去御花园的时候,突然被一群蛇虫蚂蚁攻击,咬得满身是伤,怎么都甩不住,直至跳进临渊池中,方才算是脱身。”
胡氏惊讶地道:“竟有这样的事?可知他为何会遭来蛇蚁?”
“奴才不清楚,当时还有一名宫人与傅泰在一起,但不知为何,那些虫蛇只盯准了傅泰一人咬,甚至还有一只乌鸦飞来啄傅泰,旁边的人安然无恙;另外据那名宫人所言,他曾在傅泰身上闻到过一阵奇异的香气。”
听到这里,瑕月与胡氏脸色皆是为之一变,香气……虫蚁……乌鸦……难道是铃兰香?
但这不可能,所有铃兰香皆被周全交给郑九扔进永寿宫之中,怎么可能还有,但若不是铃兰香,又会是什么?
瑕月肃声道:“傅泰现在在何处?”
☆、第一千两百七十九章 突变
宫人依言道:“傅泰从临渊池上来没多久,就被五公公带走,这会儿应该是在养心殿。”
在瑕月命宫人继续去打听后,胡氏疑声道:“娘娘,难道真是铃兰香?”
瑕月沉声道:“本宫不敢肯定,但除了铃兰香之外,本宫想不出是何原因,令他突受虫蛇攻击,但是……傅泰他怎么会有铃兰香?”
胡氏摇头道:“是啊,明明所有在永寿宫找到的铃兰香都已经呈到了皇上手中,他一个内务府的管事,怎么想也不该有。”
“叶方……张泉……傅泰……”瑕月徐徐念了一遍这三人的名字,直觉这三人有什么联系,抬眼看向江丰,“乔雁儿可曾去找过傅泰?”
江丰摇头道:“若她去找傅泰,奴才一定会知道,但确实没有,不过奴才倒是知道这个傅泰,是张泉的心腹,他能够坐上管事之位,也是因为张泉的提拔。”
“这么说来,乔雁儿并不是这三人之间的联系了,可若不是她,会是谁呢?”这个疑惑索绕在瑕月心中,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过了约摸半个时辰,之前遣去的宫人神色匆忙地进来道:“启禀主子,皇上派五公公去搜周总管的屋子。”
“什么?”瑕月倏然起身,盯着他道:“皇上为何要搜查周全的住处?”
宫人摇头道:“奴才不清楚,这会儿周总管已经被带去了养心殿。”
胡氏神色凝重地道:“娘娘,事情越发不对了,咱们要不要去养心殿看看?”
瑕月心中正有此念,当即与她一起赶往养心殿,守在殿外的小五瞧见二人过来,连忙上前行礼。
瑕月看了他半晌,道:“本宫知道周全被带来了养心殿,究竟出了什么事?”
“奴才不……”不等小五说下去,瑕月已是道:“本宫知道是你去搜得周全住处,你必然知道出了什么事。”见小五不语,她又道:“你虽是皇上的奴才,但本宫一向待你不薄,是否当真连这点事也不能告诉本宫。”
小五沉默片刻后,低低道:“娘娘想必知道了傅泰遭虫蛇攻击之事,其实不止这些,连蝴蝶、飞蛾都发疯一样的攻击傅泰,就像……”
瑕月瞳孔微缩,冷声道:“就像长乐当时一样是吗?”待小五点头后,她寒声道:“这么说来,果然是铃兰香?”
“是,皇上知晓此事后,命奴才将傅泰及同行之人带至养心殿,从当时的情况以及他们描述的香气来看,皇上已经怀疑是铃兰香。”
胡氏不解地道:“就算真是铃兰香,与周全有何关系?”
小五叹了口气道:“皇上问傅泰是从何处沾染的铃兰香,傅泰说他今早些时候曾去找周总管,但周总管并不在屋中,在离开的时候,他不小心碰掉了摆在桌上的一个木盒子,从里面掉出一个隐隐散发着兰香的纸包,他觉得这个香气很好闻,就悄悄弄了一些在随身所带的香囊里,结果就出事了。皇上怀疑那就是铃兰香,所以派奴才去搜查,结果……真的在周总管屋中找到铃兰香。”
胡氏冷声道:“这不可能,周全不可能会有铃兰香。”
“奴才也不相信,但这香……确实是从周总管屋中搜出来的,皇上疑心永寿宫之中,是周总管所为,这会儿正审问着呢。”
瑕月沉声道:“你进去通禀一声,就说本宫与颖贵妃求见。”
“嗻!”小五依言入内,过了一会儿,出来道:“皇上请皇后娘娘与贵妃娘娘进去。”
待得进入大殿之后,瑕月一眼看到周全与傅泰跪在地上,前者脸色苍白如雪,像是浑身的血液都被人抽尽了一般。
瑕月屈膝道:“皇上,臣妾听闻在周总管屋中搜出铃兰香,此事当真吗?”
弘历迎着她的目光道:“不错,太医已经检查过,从周全屋中搜出来的,确确实实就是造成永寿宫大乱的铃兰香。”
“您怀疑永寿宫之事,是周全所为?”不等弘历开口,她已是道:“不会的,周全为人敦厚,万不会做这样的事。”
“朕也希望不是他,但周全始终解释不出铃兰香的来历。”弘历话音刚落,周全便急急道:“这铃兰香真不是奴才的,奴才从没有做过那样的事,定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奴才,请皇上明查。”
“皇上,周全在内务府多年,一向勤勉有加,臣妾相信他不会做这种事;再者,他与魏答应素无恩怨,根本没理由那么做。依臣妾看,分明是这傅泰故施诡计,意图加害周总管。”
“奴才没有。”傅泰急急道:“奴才说的都是真的,再说,奴才根本不知道什么铃兰香,如何能够陷害周总管,倒是……倒是……”
“是什么,说!”面对弘历的喝斥,傅泰脖子缩了一下,咬牙道:“回皇上的话,在永寿宫出事之前,奴才曾几次看到周总管与郑九、小成子二人聚在一起神神秘秘的说话,像是在商议什么事,张总管……不是,是张公公得知此事后,就让奴才留意着周总管,结果没过两日,张公公就因私盗蜀锦一事被贬为净军,而在此之前,奴才曾看到郑九在夜间进入库房,当他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些东西,虽然当时天色很暗,看不太清,但应该是几匹锦缎。”
胡氏柳眉倒竖,喝斥道:“大胆奴才,竟敢在皇上面前胡言乱语,你可知罪?!”
傅泰激动地道:“奴才没有撒谎,字字皆是奴才亲眼所见,亲身所历。”
胡氏待要再言,瑕月已是拦住她,凉声道:“既是这样,你为何不早些告诉皇上?”
傅泰低头道:“奴才只是内务府小小一个管事,又一向与张公公走得近,就算是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反而会以为奴才为了帮张公公洗脱罪名,所以才故意编造这样一番话。自从张公公出事后,奴才一直受着良心的谴责,现在若是再不说,以后只怕都没有机会了。”停顿片刻,他又道:“不过奴才总以为,周总管这么做,是因为之前与张公公的过节,万万没想到,原来真正的起因是永寿宫,周总管怕会被张公公查出永寿宫的事,所以先下手为强,指使郑九盗出蜀锦,栽赃给张公公。”
☆、第一千两百八十章 御前辩答
周全心中大惊,他没想到郑九出入库房的时候,竟然会被傅泰看到,连忙道:“皇上,奴才冤枉,若永寿宫一事真是奴才所为,奴才早就将剩下的铃兰香销毁了,怎么还会让傅泰发现;至于他说奴才指使郑九私盗蜀锦嫁祸张泉,更是莫须有之事,奴才深受皇恩,万万不敢做出这种有负皇恩之事。”
弘历眸光闪烁,铃兰香确实是从周全屋中搜出来的,若说傅泰嫁祸,以他的身份,铃兰香又是从何处得来?
但若真是周全所为,那么,他的动机……
弘历不着痕迹地看了瑕月一眼,道:“傅泰,你口口声声说周全谋害魏答应,嫁祸张泉,除了铃兰香之外,可还有其他证据?”
“奴才没有。”傅泰摇头之余,又急急道:“不过,只要皇上严刑拷打周总管还有郑九与小成子,一定可以逼他们供出实话。”
胡氏冷笑道:“说你大胆真是一点都没错,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再说了,就算真要严刑拷打,也必是先拷打你这个没一句实话的狗奴才!”说着,她对弘历道:“皇上,此人必是想为张泉脱罪,所以弄出这些事来,您可千万别着了他的当。”
弘历没说什么,只看向瑕月道:“皇后怎么看这件事?”
瑕月垂目道:“启禀皇上,周全是臣妾从冷宫中带出来的,他的品性没有人比臣妾更清楚,臣妾相信他并非傅泰口中那样的人,也请皇上相信。”
胡氏在一旁道:“皇上,铃兰香虽然难得,但并非完全不可求之物,傅泰未必没机会得到。”
傅泰慌声道:“真的不是奴才,这一个月来,奴才未曾踏出宫门一步,怎可能弄得到铃兰香,倒是郑九曾在永寿宫出事前几天出过宫。”
胡氏面色微变,但很快便道:“有些事情,并不需要自己动手。”
傅泰愣了一下,旋即急急喊道:“奴才真的没有做事,更没有同党。”
胡氏冷冷一笑道:“本宫可什么都没说,你这么紧张,看来还真有同党。”
傅泰没想到她不动声色间就给自己下了一个套,用力磕头道:“皇上,奴才可以对天起誓,若有一句虚言,奴才愿受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弘历目光在瑕月脸上扫过,最终停在周全脸上,缓缓道:“正如皇后所言,周全自入内务府当差以来,勤勉有加,不曾做过有负皇恩之事,朕相信这一次事,是被小人所害。”说着,他看向浑身发抖的傅泰,冷声道:“你可知罪?”
他对瑕月与周全是有所怀疑的,然几经犹豫,他终归还是选择了相信瑕月,他曾说过,就算做不到如皇阿玛那样一世不疑,他也一定会尽量相信瑕月,相信这个伴在身边二十余年的女子。
在弘历说出那番话的时候,瑕月眸中掠过一丝感激与歉疚,她怎会察觉不到弘历心中的挣扎,毕竟铃兰香是在周全屋中搜出来的,更不要说她与魏氏之间曾有不少过节。
傅泰带着哭腔膝行爬到台阶前,磕头道:“皇上,奴才真的没有骗您,该认罪的是周全,他先是加害魏答应,之后又害了张公公,此人罪该万死!”
弘历没有理会他的辩解,冷声道:“是何人指使你这么做的?”
面对他的话,傅泰不停地否认辩解,弘历重重一哼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来人,将他押去慎刑司,告诉德海,只要不死,由着他用刑!”
傅泰骇声道:“不要!皇上不要,奴才冤枉,奴才没有撒谎!”
不论他怎么呼叫喊冤,弘历都没有再理会的意思,在将要被宫人拖出去之时,傅泰仿佛想起了什么,急忙喊叫道:“皇上,奴才可以证明周全与郑九加害魏答应之事,奴才有证据!”
弘历只当这是他的垂死挣扎,不耐烦地道:“拉下去!”
傅泰紧紧抓着门框,说什么也不肯放手,急声道:“皇上您想想,永寿宫一向甚少神鸦栖息,可偏偏在出事的前些日子,栖息在那里的神鸦越来越多,这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故意将神鸦引到永寿宫去,好方便他们进行下一步!”
胡氏与瑕月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多了一丝焦灼,她冷声道:“死到临头还在胡言乱语,赶紧将他拉下去,免得他在这里污了圣听。”
“慢着!”弘历的声音令胡氏心中一颤,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皇上,这个奴才满口谎言主,实在听不得。”
“朕自有分寸。”这般说着,弘历示意宫人放开傅泰,道:“你说是有人故意将神鸦引去永寿宫,是谁?”
傅泰咽了口唾沫,道:“奴才不知道,但负责喂养神鸦的人应该会知道一二。”
“传!”弘历这个字犹如一记闷雷打在周全胸口,令他有些喘不上气来,这个傅泰何时变得如此刁钻,竟然连永寿宫突然聚多了乌鸦的事情也想到了,还怂恿弘历传召喂养乌鸦的人;希望郑九叮嘱过那个喂鸦人不要乱说话,否则真是麻烦了。
在这样的忐忑中,四喜带了喂鸦的太监进来,后者战战兢兢地行礼道:“奴才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贵妃娘娘。”
“你负责喂养宫中的神鸦,对它们最是了解,朕问你,为何那些神鸦会突然聚集在永寿宫附近?”
小太监颤声道:“奴才……不清楚,想来是它们觉得永寿宫比较清净,所以聚集了过去。”
“不可能。”傅泰反驳道:“这么多年来,冷宫与奉先殿一直是神鸦聚集最多的地方,从未变过,突然聚于永寿宫,必有原因,快说!”
小太监被他喝得一阵哆嗦,低了头不敢说话,弘历冷声道:“你若实言,朕必不责你,否则……就自行去慎刑司领罚!”
“皇上饶命!”小太监紧张地磕头,在偷偷看了一眼神色肃冷的弘历后,颤声道:“其实……其实是奴才将神鸦引去永寿宫的。”
☆、第一千两百八十一章 目击之人
弘历眸中掠过一丝戾气,冷声道:“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是……是……”小太监紧张地抠着细密的砖缝,冷汗自额间滴落,发出“嘀嗒”的一声轻响,小太监咬牙道:“回皇上的话,是……郑九郑公公让奴才这么做的。”
周全脸色悚变,他最担心的事情终归还是发生了,他努力抑制心中的慌张,指着那小太监道:“你休要在这里血口喷人,郑九怎会做这样的事。”
“我没有胡说!”小太监急急否认,“当时郑公公与我说这些年宫中神鸦越来越多,得多寻个地方让它们栖息,后来郑公公说永寿宫那个清静,很是适合,所以我就听了他的话,将神鸦一点点引到永寿宫去,哪知……后面出了那样的事。”
周全冷声道:“不可能,我从未听郑九说过此事,你分明就是与傅泰合谋,冤枉郑九,说,你们到底是受何人指使!”
“没有!没有!”小太监慌忙摆手,之后又朝弘历磕头道:“皇上,奴才没有冤枉郑九,真是他让奴才这么做的,要是奴才有一句谎言,就让奴才烂了舌根子,以后都说不了话。”
胡氏见弘历脸色阴晴不定,唯恐他信了那小太监之言,冷声道:“你这狗奴才倒是能言善辩得很,但郑九与你是何关系,他让你将神鸦引到永寿宫去,你就当真这么听他的话引过去吗?真是可笑!”
小太监急得快哭了,道:“回娘娘的话,真是郑九让奴才做的,奴才当时觉着他说得有几分道理,就同意了,哪知道后面会闹出这样的事来,要是早知道,就算打死奴才,也绝不敢引一只神鸦过去。”
胡氏待要开口,弘历已是道:“你说此事是郑九所为,除你之外,还有谁人知晓?”
小太监想了一会儿,摇头道:“当时他是单独与奴才说的,所以无人知晓。”
弘历语气阴冷地道:“这么说来,就是没人可以证明你说的是实话了?”
“奴才……”小太监听出他话中的杀意,紧紧咬着唇,冷汗不停从额间滴落,过了一会儿,他急切地道:“虽然没人听到郑九的话,但那段日子,他曾有几次与奴才一起去喂神鸦,还有,永寿宫出事的前一天晚上,他突然说帮奴才去喂神鸦,这些事情,应该会有人看到,皇上大可派人去问。”
弘历盯了他半晌,将目光转向四喜,冷冷吐出一个字来,“查!”
看到四喜出去,胡氏担忧地看向瑕月,万一真让四喜找到证人,不说郑九与周全麻烦,就连瑕月也会被牵连入内,毕竟他们二人都是瑕月提拔起来的,几可说是亲信,这可如何是好?若她在外头,还能帮着运筹一二,可现在……弘历根本不会让她离开养心殿。唉,可如何是好?
瑕月虽然也有所忐忑,但较胡氏好一些,郑九行事素来小心,应该会记得避人耳目,再说,就算真被人瞧见了,宫中上千个宫人,四喜还能一个个问过去不成。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气氛沉重的大殿响起“吱呀”的开门声,所有人都第一时间望了过来,只见四喜带着一个低垂了头的宫女进来。
这一幕,令瑕月等人心情倏沉,宫女……难道四喜找到了目击者,若是这样……这一次,就连瑕月也觉得浑身发凉。
在走到殿中后,四喜躬身道:“启禀皇上,奴才……”他飞快地看了瑕月一眼,带着一丝无奈道:“奴才找到了目睹郑九喂神鸦的人。”
随着他这话,身后的宫女跪下道:“奴婢乔雁儿,叩见皇上,皇后娘娘,贵妃娘娘。”
弘历眸光一动,带着几分惊讶道:“是你?”
不止是他,瑕月与胡氏眼中亦掠过浓浓的讶色,皆想不到四喜带来的人会是乔雁儿。
乔雁儿怯怯地抬眼道:“正是奴婢。”
弘历拧眉道:“将你看到过的事情,如实说来。”
“是。”乔雁儿应了一声,低头道:“那是好些天前的事了,奴婢检查内库之时,发现找不到名册中记载的犀牛角梳,奴婢当时慌的不得了,想着会不会是之前来取东西的人误拿了,便紧赶着去问,在经过永寿宫时,奴婢看到郑公公正拿着食物在喂神鸦,那些神鸦似有灵性一般,都围在他的身边,奴婢当时觉得有趣,还多看了一会儿;后来奴婢过去没有找到人,便又回库房检查了一遍,发现犀牛角梳并未不见,是奴婢自己粗心,一时看漏了。”
胡氏冷声道:“你入宫不足一个月,又一直在内库做事,怎么能够一眼就认出郑九,会否是你认错了。”
乔雁儿小声道:“回娘娘的话,奴婢虽然入宫不久,但已经认识很多人了,不止郑公公,周总管、林管事还有娘娘您身边的李公公、秋菊姑姑,奴婢都认识,奴婢可以肯定,绝对没有认错人,就是郑公公。”
弘历脸色阴沉地道:“还记得是哪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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