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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10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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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弘历连着说了三遍,额上青筋暴起,厉声道:“你是大清皇后,母仪天下,居然指使宫人做这种害人的勾当,你……你这样做对得起朕吗?”
  “臣妾有罪,但正如周全所言,长乐出事时,魏氏虽不在坤宁宫,但先皇后一向对她言听计从,此人又心性狠辣,必与长乐一事有关!”
  “朕看心性狠辣的人是你!”在这句话脱口而出后,弘历痛声道:“皇后,你是朕最信任的皇后啊,怎么可以这样欺骗朕?正如乔雁儿所说,你将朕置于何地?”
  瑕月默默望着他,道:“那依皇上之意,臣妾该怎么做?”
  “你若真觉得魏静萱可能加害长乐,该来告诉朕,让朕……”
  瑕月冷声打断道:“告诉皇上有用吗?先皇后当年如何做恶,如何害人,结果呢,皇上依旧许她身后的无限风光;再者,事过境迁,当年害死长乐的人,皆已经死了,就算查,也根本查不出什么事,到时候,魏静萱依旧毫发无伤,臣妾的孩子依旧不能瞑目!”
  弘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方才道:“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可害人!”
  “为什么不可以?!”瑕月冷笑道:“臣妾从来不是一个以德报怨之人,臣妾的性子,您是知道的,别人待臣妾好,臣妾会百倍千倍的还他;相反,别人若是待臣妾不好,或是伤了臣妾在意的人,臣妾……”她缓缓吐出三个字,“必杀之!”
  被她这么一说,弘历方才恍然想起,是啊,瑕月并不算是一个良善之人,她有自己的算计,有自己的底线,在她的世界里,害人并不是多么困难之事。
  是他天真了,太久没有看到瑕月的真面目,以为她已经不再是以前的瑕月,但事实上,一个人不管表面怎么变,她的本性是不会变的。
  弘历抬手抚过那张再熟悉不过的容颜,带着一丝悲凉道:“如果……待你不好的人是朕呢?你是否也要杀了朕?”
  瑕月身子一颤,低声道:“皇上真想听吗?”
  当她问这句话时,弘历潜意识里有一种逃避的冲动,但仍是坚持道:“是,朕想听。”
  瑕月轻吸了一口气,迎着他紧繃的目光道:“在当年臣妾为您挡下弘时那一刀的时候,臣妾就发誓:此生,不可让任何人伤皇上,即便是臣妾也不行!”
  弘历眸光一松,紧握着的拳头缓缓松开,颔首道:“总算你对朕有情,不枉朕如此护你。”
  “皇上。”瑕月再次跪下,神色恳切地道:“周全所做之事皆是受臣妾指使,并非他自己之意,求皇上饶周全不死!”
  见她又为周全求情,弘历心中不悦,冷冷道:“关于周全之事,朕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不可恕!”
  “天下无不可恕之人,求皇上开恩!”瑕月的执拗,令弘历脸色越发难看,“皇后,是否朕平日太过宠你,令你觉得自己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朕?不听朕之言?”
  “臣妾不敢,只是……”
  “只是觉得周全罪不该死是吗?”弘历冷笑道:“皇后可曾想过,周全已经亲口谋害魏氏一事,试问有哪一个宫人可以谋害宫中主子却得以保住性命的?若朕饶过他,别人会在背后如何议论朕?朕以后又要如何统御前朝后宫?这样的事情连乔雁儿这个宫女都能想到,皇后难道会想不到吗?”
  缓了口气,弘历续道:“至于你说魏氏谋害长乐一事,朕会追查,若果是她所为,朕必当将其千刀万剐,以泄你心头之恨!”
  “千刀万剐?”瑕月嗤笑道:“臣妾从未听说宫嫔受此刑者。”
  “朕既许你,就一定会做到,周全……”弘历话说到一半,四喜突然慌慌张张地推门走了进来,不等弘历斥责,他已是跪下带着一丝颤抖道:“启禀皇上,周全死了!”

☆、第一千两百八十六章 周全之死

  “什么?”瑕月惊呼一声,当即奔了出去,刚一踏出门槛,便看到周全仰面躺在地上,额上有一个豁大的伤口,鲜血正从那里涓涓流下,在地上汇成一个血泊。
  “怎么……怎么会这样的……”瑕月喃喃言语,忽地声音一厉,指着乔雁儿等人道:“是谁?是谁杀了周全?!”
  乔雁儿等人急忙跪下,皆说与他们无关,胡氏抹了眼角的泪,轻声道:“娘娘,没有人杀周全,他是自己撞的柱子。”
  “不可能!”瑕月激动地道:“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
  瑕月突然止了话语,下一刻,泪水从眼眶中缓缓涌了出来,在脸庞上留下曲折而晶莹的痕迹;她明白了,周全不想她为救其性命,而与弘历争执,所以触柱身亡,他死了,自然一切分岐与争执都结束了。
  她蹲下身,望着周全微微翘起的唇角,很难想象,一个人需要多大的毅力与决心,才可以生生将自己撞死;又得有多值得欢喜的事,才可以令一个人在面对死亡时,依旧带着笑容。
  她记起,那一年,她在冷宫中第一次遇见周全,后者刻薄尖酸,对她百般苛刻,连一床干燥的被褥都不肯给她们换,可终归……周全本性是好的,所以在她被疯妇陈氏纠缠之时,周全将陈氏的来历告诉知春,让她得以想到法子安抚陈氏;再后来,知春病重,危在旦夕,周全替她通知齐宽,让齐宽可以请来宋子华,救了知春性命。
  她说过,这份恩情,矢志不忘;事实上,她也确实没忘,复位之时,她将周全调去了内务府,之后一步步,从管事到副总管再到总管。
  她以为,这样许以高位荣华对周全是好的,可如今看来,正是她一步步将周全推到了绝路,如今……周全更为了保她而死!
  正如她之前对周全所言,若当年没有将周全调出冷宫,就不会有今日之祸;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一切已经不可回头,不可改……
  “周全既已死,此事就到此为止吧。”说话的是弘历,目光划过那道华服下单薄的背影,心头掠过一丝不舍,道:“周全虽罪犯滔天,姑念在他入宫二十几年,一向还算勤勉的份上,许他死后入土。”说着,他对四喜道:“命人将周全带出宫的安葬。”
  “奴才遵旨。”四喜明白,弘历这么做,已是看在瑕月的情面上,格外破例,以往宫中死了人,莫说是犯了错的,就算是意外病死暴毙,也只是拖去乱葬岗,根本没资格入土为安。
  在四喜唤了人准备将周全尸体抬下去的时候,左右两边突然传来嚎哭之声,紧接着两道身影半跑半爬地奔了过去,不是郑九与小成子还有谁?他们二人身上皆布满了鞭笞的伤痕,匆匆追着他们二人来的宫人手上还拿着鞭子,看到弘历与瑕月都在,不敢放肆,收了鞭子退到一边。
  “总管!”两人跌跌撞撞地跑到周全尸体前,他们都跟了周全数年,如今倏然看到周全身亡,怎会不伤心。
  郑九泣声道:“为什么,总管为什么会死,明明……我什么都没有说,明明不该有人知道的……”说到这里,他忽地怒目看向小成子,厉声道:“是你,是你出卖了总管对不对?”不等小成子言语,他又恨声道:“我早就与总管说过,你不可信,但总管信你,说你必不会出卖他,结果你果然是背信弃义的小人,你这么做如何对得起总管?”
  “我没有!”小成子涕泪横流地说出令众人大惊的话来,“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总管的事,连一个字都没有说过,否则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似是觉得这个誓言还不够重,他又发了狠心道:“若是我出卖了总管,即便转世,也让我世世为奴,永无出头之日!”
  瑕月身子一震,走到小成子面前,眸光冰冷地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小成子以为她不相信自己,泣声道:“就算再说十次,也是一样,奴才没有出卖总管,若有虚言,就世世……”
  “够了!”瑕月倏然打断他的话,在打量了随即走到弘历身前,带着一丝颤音道:“皇上说小成子招供,是假的对不对?”
  弘历微叹了一口气,颔首道:“不错,小成子什么都没有说,是朕发现他与郑九的口供对不上,所以心存怀疑,故意说其招供,以试探周全,结果……周全果然就是指使这一切的人。”
  瑕月声音尖利地道:“皇上是九五之尊,君无戏言,怎可以这么做?”
  她的质问令弘历有些动怒,努力压下后,冷声道:“若不如此,怎能逼那周全说出实情,朕也是迫不得已。”
  “哪一句迫不得已!”瑕月连连冷笑,下一刻,她眸中射出冷厉光芒,迫声道:“长乐死时,怎不见皇上迫不得已;先皇后被查出恶行之时,又怎不见皇上迫不得已?”
  这么多年来,她在弘历面前一直善解人意,温淑贤惠,但她那拉瑕月从来就不是一个逆来顺受,以德报怨之人;有恩必报,有仇必偿,才是她的性子;只是因为爱极了弘历,才拼命压抑本性,也因为这样,在富察明玉死后,弘历欲要大办其身后之事,也只是默默答应,未有一句反对。
  “你!”弘历怒目向她,鼻翼微张,怒火在眼中烧灼,许久,再一次压下,声音冷硬地对齐宽道:“皇后累了,立刻扶她回坤宁宫休息。”
  齐宽上前一步,附在瑕月耳边道:“主子,周全之所以自尽生亡,就是不愿看到主子为他与皇上争执,惹来麻烦,还请您暂忍了悲痛,有什么事情等以后再说!”
  “忍?”瑕月嗤笑道:“这么多年来,本宫忍得还不够多吗?眼睁睁看着本宫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本宫除了忍还是忍!”她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喃喃摇头道:“够了,真的够了。”

☆、第一千两百八十七章 煽风点火

  除了已经嫁人的阿罗之外,就属齐宽跟着瑕月最久,他怎会不知瑕月心中的苦,但……身在后宫,本就有许多无奈,更不要说位属皇后。
  皇后之位看似风光,实则禁锢重重,身为妃子,尚可争风吃醋,撒娇扮痴;为皇后者,就一定要宽容大度,母仪天下,否则便是失德。
  齐宽焦急地道:“主子,就算再难忍,您也要忍住,否则便浪费了周全的一片苦心。”
  他的话令瑕月渐渐平静下来,但接下来乔雁儿的话将她心中的恨意再次勾了起来,“奴婢虽不知娘娘所说的小公主与先皇后是怎么一回事,但这次的事,皇上并不曾做错,真正错的是周全,娘娘不指责周全却指责皇上,这样做,公平吗?应该吗?”
  胡氏脸色一变,喝斥道:“混帐,此处哪有你说话的份,还不闭嘴。”这会儿对于瑕月来说,任何话都是火上浇油。
  但是为时已晚,瑕月目光一转,落在仰着头的乔雁儿身上,冷声道:“你在教训本宫?”
  “奴婢不敢。”这般说着,乔雁儿又道:“一直以来,奴婢都以为娘娘待皇上,也与皇上待您一样,情意深厚,可如今看来,却是奴婢想错了,娘娘最在意的人并不是皇上,而是您自……”
  “啪!”乔雁儿话未说完,脸上已是重重挨了一掌,耳朵一下子嗡嗡作响,听不清楚四周的声音。
  瑕月待要再打,胡氏已是上前紧紧接住她的手臂,往弘历方向看了一眼,低声道:“娘娘息怒。”
  瑕月缓缓攥紧双手,眸光冰冷地盯着乔雁儿道:“你这样挑拨皇上与本宫的关系,真当本宫奈何你不得吗?”
  乔雁儿捂着刺痛红肿的脸颊缓缓站起来,眸光倔强地道:“若娘娘对皇上真的情比金坚,又何惧人挑拨,娘娘此刻之言,足见奴婢说得没错,您最在意的是您自己,所以才会为了周总管的死,与皇上争执不休!可您有没有想过,您这样做,皇上有多伤心,他待您那么好,您却不肯为他着想?”
  “本宫不肯?”瑕月直直盯着她一步步迫近道:“本宫为皇上委曲求全的时候你在哪里?本宫为皇上挡刀之时,你在哪里?本宫为皇上险些还生之时,你又在哪里?”
  乔雁儿被她逼得连连后退,险些跌到台阶下,好不容易站稳后,她咬牙道:“是,奴婢在皇上身边不过短短数月,远不能与娘娘相比,但娘娘在记着自己付出的同时,可曾想过皇上的给予?奴婢虽然出身卑微,却也听过那拉氏一族,在先帝之时,犯下弥天大错,几乎灭族,只有娘娘一人得以幸免,为何?因为皇上护着您,令您毫发无伤,之后更封你为贵妃、皇贵妃,乃至皇后;您可曾想过,册一个罪人之女为皇后有多少艰难,皇上要承受多大的压力。”
  她摇头道:“你没有,你将这一切视做理所当然,甚至觉得不够,人心不足蛇吞象,真是一点都没错。”
  瑕月看了一眼天边烧得艳红的晚霞,凉声道:“依你这么说,倒是本宫不该做这个皇后,该让你做是不是?”
  乔雁儿迎着她的目光道:“奴婢是何身份,怎敢有此念,奴婢只是觉得娘娘太过自私了一些,还望娘娘往后多顾念皇上感受,不要一意孤行!”
  瑕月注视着她,忽地笑了起来,“想不到,本宫今日居然被一个小小宫女给教训了,好,真是好!”不等乔雁儿言语,她又道:“你说了这么许多,无非是想讨皇上欢心,好为你来日铺路罢了;不过,你这番心思,只怕要白费了!”说罢,她喝斥道:“来人,将她拖下去杖毙!”
  乔雁儿惊怒交加,不敢置信地道:“为什么要杖毙奴婢,奴婢做错了什么?”
  瑕月望着她苍白的容颜,冷声道:“你一介卑微之身,却屡屡出言挑拨帝后,图谋不轨,这些罪,足以让你死上一千次,一万次。”
  乔雁儿面色苍白地咬着唇,忽地又笑了起来,“是,奴婢是以下犯上,但真正的原因,是娘娘想要奴婢死!”
  “拉下去!”面对瑕月的言语,乔雁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含泪朝弘历磕了个头,“奴婢叩谢皇上在杭州府的救命之恩,此恩此德,奴婢唯有来生再报!”
  弘历深吸一口气,对瑕月道:“皇后,乔雁儿固然有错,但罪不至死,责她二十杖就是了。”
  瑕月面无表情地道:“皇上,乔氏从一开始就心怀不轨,刻意接近,如今又处处出言挑拨,这样的女子,留着她只会是祸患。”
  乔雁儿嗤笑道:“周全杀人,娘娘执意要留他性命,奴婢不过说了几句实话,便成了必须杀之的祸患,娘娘,您这样做这样当真公平吗?是了,奴婢明白了,因为奴婢指证郑九,也算间接害死了周总管,所以您再不能容下奴婢。”说着,她神色哀然地对弘历道:“奴婢性命是皇上所救,皇上若要收回,奴婢不敢有半点不从,只是皇后种种行事,实在难令奴婢心服。”
  弘历神色复杂地看着她,许久,开口道:“乔雁儿对皇后不敬,赐梃杖二十,以儆效尤!”
  瑕月脸色难看地道:“皇上这么做,是觉得臣妾所言不实,冤枉了乔雁儿不成?”
  弘历沉默片刻,道:“乔雁儿与你我相遇乃是偶然,要说她心怀不轨,皇后……会否太过敏感了些?”
  瑕月眸中掠过一丝痛意,怆然道:“原来在皇上看来,臣妾尚不及一个小小宫女来的可信吗?”
  弘历蹙眉道:“朕并非这个意……”话音未落,瑕月已是激动地道:“若不是,为何不杀她?为何还要留着她的性命?!”
  弘历身为一国之君,何曾被人这样指责过,面色不愉地道:“这件事朕自有决断,皇后不必再多言。”
  胡氏悄悄拉住瑕月的袖子,低声道:“娘娘,算了吧,以后再寻机会处置这个乔雁儿。”

☆、第一千两百八十八章 报复

  瑕月抿唇未语,她何尝不明白,继续与争执下去,会令她与弘历的关系陷入僵局,但她有一种感觉,若今日杀不死这个乔雁儿,必成大祸,静默片刻,她开口道:“这二十余年来,臣妾从未害过您,这次也一样,乔雁儿一定要杀!”
  弘历心下越发不快,连声音也冷了下来,“皇后何时变得动辄就要杀人?”不等瑕月言语,他再次道:“此事朕意已定,皇后不必再言!”
  “可是……”瑕月刚一开口,充斥了怒意的目光已是落在她脸庞上,“皇后还要朕再说第三遍吗?四喜,送皇后回宫!”他对瑕月已是极尽耐心,若换了一个人,如此顶撞不遵,早就已经严加斥责!
  四喜踌躇着走到瑕月面前,一脸为难地道:“娘娘,还请您不要让奴才为难。”
  胡氏亦在一旁劝着,瑕月闭一闭目,沉声道:“皇上当真要保她?”
  “若皇后有正当的理由,朕不会阻你做任何事,但现在……此事以后再议!”
  瑕月闭一闭目,再睁开时已是冷厉如箭,讽刺地道:“好一句以后再议,看来皇上所谓的信任也不过尔尔。”
  “皇后!”弘历走到她面前,紧拧了双眉道:“朕已经一再容你,你不要太过份了!”
  瑕月深吸一口气,目光漫过身体已经凉透的周全,深吸了气道:“皇上打算怎么处置郑九与小成子?”
  听得这话,乔雁儿双唇微动,似想说话,但终是忍了下来,她已经说得够多了,再多说,怕是会适得其反。
  “他们……”弘历刚说了两个字,胡氏便急忙道:“皇上,主谋已死,这两个从犯也算是罚过了,还请皇上从轻发落。”
  弘历心中也有此意,当即道:“也罢,就免了他们的死罪,罚去打扫处做苦役。”
  听得这话,瑕月轻舒了一口气,垂目道:“臣妾代郑九与小成子谢过不杀之恩,臣妾告退!”
  望着她决然离去的背影,弘历唇动了一下,终归是没说什么,直至瑕月走的不见踪影,他方才收回目光,有些疲惫地道:“周全的身后事,你好生安排一下吧,该有的都不要缺了,算是……皇后赏他的。”
  待得四喜应声后,他独自走进了养心殿,望着那道萧索的身影,乔雁儿嘴角露出一抹报复的笑意。
  弘历,难受吗?这才只是第一步,以后你会更难受,因为……我要你亲手杀了你最心爱的女人与儿子,如此,方才能报我全家被灭之恨!
  整件事,随着周全自尽,郑九与小成子被贬去打扫处而告终;此事得益最大的,莫过于张泉,第二天即被释出了净军府,回到内务府,官复原职,并且暂代内务府总管之位,一日之间,天翻地覆。
  内务府,傅泰满面笑容地朝穿着崭新衣裳的张泉拱手道:“恭喜总管得以洗清冤屈,得掌内务府。”
  张泉一朝得势,自是得意万分,装模作样地道:“什么得掌内务府,咱家仍只是个副总管罢了,可担不起这话。”
  傅泰谄笑道:“周全已死,除了总管,还有谁有资格,有能耐掌管内务府?如今皇上事务繁忙,所以一时顾不上下旨,等过几天,空闲一些,自然就会下旨正式加封了。”
  张泉得意一笑,用力拍着扶手眯眸道:“周全啊周全,你与咱家争了十几年,结果怎么样了,还不是输给了咱家?!”
  “周全根本没资格与总管斗。”这般说着,傅泰又道:“说起来,这个周全也真是大胆,居然连宫中的主子也敢害。”
  张泉冷哼一声道:“他自恃有皇后撑腰,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只可惜啊,皇后终归只是皇后,不是皇上,所以他必然要死!而咱家……”他掸一掸衣裳,得意地道:“才是这最后的赢家!”
  傅泰讨好了几句后,低声道:“说起来,这个乔雁儿也真是能耐,竟然能够查到魏答应的事是周全所为,从而一箭双雕,不止定了周全死罪,还助总管洗脱了罪名。”
  “乔雁儿……”张泉徐徐重复了一遍,道:“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不过据咱家看来,应该是有人在暗中帮她,否则凭她一已之力,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不过小的实在有些想不明白,按理来说,皇后对她有救命之恩,为何她却好像恨极了皇后,为了指证周全,她可是冒了不小的风险。”
  张泉细声一笑,道:“以后见着乔雁儿客气一些,这个女人的心思可不小,或许过不了多久,咱们就要改口叫她一声主子了。”
  傅泰一惊,诧异地道:“总管,您是说乔雁儿想做这宫里的主子?”
  张泉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你该说,这满宫的宫女,有哪一个不想做主子?”
  傅泰想了一会儿,道:“说起来,乔雁儿倒是有些姿容,只是……皇后那样不喜她,恐怕不会让她如愿。”
  “皇后?”张泉尖笑道:“皇后之前确实风光得意,可这次为了周全,与皇上争执,甚至令皇上当众难堪,你觉得皇上还会宠她吗?呵呵,咱们不可一世的皇后,就快要尝到失宠的滋味了。”因为周全之故,他对瑕月可谓是恨之入骨,如今瑕月失宠在即,他自是求之不得。
  “就算她失宠了,始终还是皇后。”傅泰话音刚落,张泉便冷声道:“你当真以为皇后了不得吗?以前那位还是皇上的嫡皇后呢,结果失宠之后还不是被皇上逼的生生自尽;在这宫里头,最要紧的,不是地位,而是皇上的宠爱,否则,就算你是皇后,也不过是一个虚名罢了。”
  傅泰点点头道:“总管,那咱们要不要送些药去给乔姑娘,她之前可是生受了二十杖。”
  张泉想一想,摇头道:“谁也不知道皇上是不是派人盯着咱们,所以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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