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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10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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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当真吗?”面对夏晴的询问,小寿子眉飞色舞地道:“回主子的话,千真万确,宫里上上下下都在传呢,昨夜里连太后都去了,听说将乔雁儿押去刑部就是太后的意思,且是处以为期十年的凌迟之刑,奴才打听到,这十年间,乔雁儿要挨上九千九百九十九刀呢,奴才想想都可怕。”
  翠竹在一旁道:“可不是吗,奴婢在宫里那么多年,不是没听过凌迟之刑,但那些个从行刑到死去,至多也就十几天时间,而且能够割足一千刀就不错了,乔雁儿可是得熬整整十年,挨近万刀呢!”
  夏晴蹙眉道:“可有打听到乔雁儿的罪名是什么?”依着她所知道的罪,乔雁儿不可能受如此重的责罚,定然还有一些她不知之事。
  小寿子摇头道:“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停顿片刻,他忽地道:“对了,还有一件事,今儿个一早,江南河道总督高斌高大人被皇上下旨处死!”
  夏晴诧异地道:“高斌?他不是在福建那边治理河道吗?怎么突然就犯了死罪?”
  “依着皇上的旨意,高大人犯的是谋逆犯上之罪,但……”小寿子挠了挠脑袋,不解地道:“奴才怎么也想不明白,高大人怎么就从治理河道变成了谋逆犯上之罪,真是奇怪得很。”
  夏晴思忖片刻,道:“旨意已经传下去了吗?”
  “不止旨意传下,高大人已经伏诛了!”在夏晴疑惑的目光中,小寿子道:“奴才听养心殿的人说,高大人昨夜密诏入宫,在养心殿待了一会儿后,便被押下去处死了,再后来出事的就是乔雁儿与喜总管。”
  夏晴愕然道:“四喜?他也被皇上处刑了吗?”四喜跟随弘历多年,一直忠心耿耿,按理来说,不可能背叛或是做出不利于弘历之事。
  小寿子摇头道:“这倒没有,不过喜总管受了重伤,虽然周太医极力救治,但这会儿还是生死未卜!”
  “看来昨夜里发生了许多事。”喃喃说了一句,夏晴抬眼道:“翠竹,去备肩舆,本宫要去一趟坤宁宫。”
  不管事情如何,乔雁儿被处刑都是一桩好事,或许借着这件事,瑕月可以解开心结,与弘历重修旧好。
  当夏晴赶到坤宁宫的时候,胡氏已经在了,脸上尽是无奈之色,待得夏晴落座后,胡氏开口道:“娘娘,皇上既是处置了乔雁儿,这件事不如就这么过去吧。”
  瑕月抚着腕上的沉香珠串,漠然道:“皇上愿意处置谁就处置谁,与本宫无关。”
  胡氏朝夏晴瞥了一眼,后者会意地道:“娘娘,您之所以那么生皇上的气,便是因为皇上偏信乔雁儿,不肯治她的罪,但这次的事,足见皇上对乔雁儿并没有多少信任,之前……只是一时受了蒙蔽,才会与娘娘生出误会,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娘娘又何必一直耿耿于怀呢。”见瑕月不语,她又道:“为了一个乔雁儿,值得吗?”
  瑕月看了她一眼,摇头道:“不值得。”不等夏晴高兴,她再次道:“可偏偏皇上就是为了一个乔雁儿,质疑甚至斥责本宫,在他心里,本宫尚不及一个乔雁儿来得可信。”
  “娘娘……”胡氏刚说了两个字,瑕月便抬手道:“本宫知道你们是一片好意,但本宫与皇上……”眼底掠过一抹痛意,但很快被她压了下来,淡淡道:“再也回不到从前。”
  胡氏劝道:“世事无绝对,只看娘娘愿不愿意放下,这样憋着气,最终痛苦的还是娘娘您自己,这又何必呢。”
  “没有什么好痛苦难受的,本宫对皇上……已是再无念想,只愿好生将永璂抚养长大。”不等胡氏再言,她已是道:“你们不必再劝本宫了,早在那一日离开养心殿的时候,一切就都已经注定了,无法改变。”
  见她态度如此坚决,胡氏只得闭口不言,过了一会儿,夏晴道:“娘娘可知皇上为何要以谋逆犯上之罪,处死高斌?”
  瑕月蹙眉道:“刚才贵妃与本宫说了之后,本宫也甚是奇怪,皇上登基以来,一直对高斌委以重任,而高斌也不负皇上所望,虽期间出过几次乱子,但在他的治理下,各地水患确实少了许多;高斌得以汉人之身官拜正二品江南河道总督,正是因为他治水之能;而他对皇上也一直感恩戴德,忠心可嘉,谋逆犯上……真是不可想象。”
  夏晴扬眉道:“更怪的事,才进了养心殿一会儿,便下旨赐死,既不经刑部审理,对于高斌所犯之事也含糊其辞,实在……有些草率。”
  胡氏开口道:“还有一桩事,不知娘娘与惠妃听说了没,高斌入宫之时,是被两个黑衣人押进来的,能够自由出入于皇宫禁地的黑衣人,只有一种。”
  瑕月望了她一眼,道:“贵妃是说密探?”
  “不错,正是密探,皇上连密探都动用了,足见此事不简单,更不要说,其间还涉及乔雁儿处刑以及四喜重伤之事。”
  事情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直至胡氏与夏晴各自离去,亦不曾想出头绪来,午后醒来,瑕月去看了看永璂,去的时候,永璂正在嬷嬷的搀扶下蹒跚走路,瞧见瑕月进来,高兴地蹬着胖乎乎的小脚,伸着双手要瑕月抱。
  瑕月怜惜地抱了他,笑言道:“今日乖不乖,有没有闹脾气啊?”

☆、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养心殿

  永璂“啊呀啊呀”的说着,仿佛是在回答瑕月的话,可爱的小模样,实在令人喜欢,在陪着他玩了一会儿后,锦屏进来道:“主子,晚膳已经备好了。”
  “先搁着吧,本宫没什么胃口。”这般说着,瑕月从奶娘手中抱过永璂,抚去他额上玩闹出来的汗水,慈爱地道:“皇额娘抱你去外面走一会儿好不好?”
  听到可以去外面,永璂高兴极了,伸出小手指着殿门,“啊啊”的叫着,示意瑕月快些去,瑕月被他逗得发笑,抚着他的脸颊道:“瞧瞧你,一听说去外面就这么高兴,真是贪玩。”
  瑕月一边说着,一边抱了他出去,此刻太阳已经下山了,空气中少了一丝闷热,瑕月抱着永璂刚走到宫门口,便看到杨海朝她走来,待得来到近前,杨海躬身道:“老奴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免礼。”在示意杨海起身后,瑕月道:“杨公公这会儿过来,可是太后有什么吩咐?”
  杨海恭敬地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太后说有日子没见十二阿哥了,很是想念,所以请娘娘带十二阿哥同去慈宁宫用晚膳。”
  瑕月眼皮微微一跳,凌若早不传召晚不传召,偏偏在乔雁儿受惩后,传她去慈宁宫,难道也是想劝自己与弘历修好?只是凌若该明白她的性子,弘历伤她那么深,想要修好,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见了,也是彼此无言。
  杨海久不见她答应,试探地道:“娘娘可是有所不便?”
  瑕月回过神来,道:“没什么,走吧。”
  待得踏入慈宁宫后,瑕月微微一怔,因为她并没有见到弘历,只有凌若一人坐在椅中,瞧见他们进来,当即招手笑来,道:“来,快把哀家的孙子抱过来。”
  瑕月应了一声,依言抱着永璂上前,后者一瞧见凌若,便高兴地笑了起来,嘴里含糊地叫道:“皇……皇……”
  凌若惊喜地道:“永璂这么小就已经会说话了吗?”
  “回皇额娘的话,从上个月起,永璂便会说几个字了,不过说不好,他唤儿臣时,也是这样。”
  “好!好!”凌若欣喜地接过永璂,“哀家的嫡孙真是聪明,才十月就开口说话,将来可是了不得。”
  永璂似乎听懂了凌若的夸赞,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水秀在一旁笑道:“太后您瞧,十二阿哥笑起来,与皇上小时候一模一样,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俩父子当然像,有什么好奇怪的。”这般说着,凌若有些感慨地道:“不过被你这么一说,倒是让哀家想了起来,原来一转眼,已是四十年过去了,哀家想不服老都不行了。”
  瑕月笑言道:“皇额娘春秋鼎盛,哪里有老。”
  “春秋鼎盛……”凌若抚着永璂粉嫩的脸颊,笑道:“每日照镜子,哀家都觉得发间的银丝又多了一些,再过个一年,怕是连一根黑发都找不出了。”
  “儿臣前些日子从宋太医那里得了一个养发的方子,用零陵草、辛荑、山奈、白芷、玫瑰花等物合在一起研成细末,用苏合油抖匀,晾之之后研细面,然后涂在发上,停留一刻钟后用篦去即可,据说有养发奇效,只是儿臣前些日子有事,所以还未来得及用,儿臣今儿个回去就试试,若是好的话,再奉予皇额娘。”
  “好。”凌若点点头,转而道:“你刚才所说的事,可是指与皇上的争执?”待得瑕月点头后,她沉默片刻,道:“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事情并非如你所想的那样。”
  “此事是儿臣亲身所历,儿臣想不出还能有什么不一样。”说着,她轻吸一口气道:“儿臣与皇上已是无话可说,即便今日乔雁儿死了,也不会有所改变,皇额娘不必再为此事费心。”
  凌若叹了口气道:“你啊,就是这个倔强的性子,也罢,哀家不劝你,不过待会儿晚膳过后,你得随哀家去一趟养心殿。”
  “皇额娘……”不等瑕月说下去,凌若便道:“你放心,哀家不会勉强你做什么,只需走一趟便可。”
  见凌若把话说到这份上,瑕月只得答应下来,这一顿晚膳用的索然无味,在命宫人将剩余的膳食收拾下去后,凌若起身道:“走吧。”
  “是。”瑕月应了一声,将永璂交由锦屏送回坤宁宫,她自己则随凌若一路往养心殿行去,越是靠近养心殿,她的脸色就越难看,脑海中不时闪现当日弘历一力维护乔雁儿,绝情负义的样子。
  “若可重回当年,朕绝不会许你皇后之尊!”这句话不断在脑海中盘璇,令她双腿重若千钧,难以迈步;这段日子,她虽看起来与平常无异,但心里那道伤痕依旧鲜血淋漓,未曾愈合,每至夜深人静之时,日间强压下来的痛楚,便一窝蜂地涌了上来,好不容易睡着,又梦到多年前,被她间接害死的阿玛英格,他在梦里嘲笑,说这是她出卖亲人的报应;这一切的一切,几乎要将她逼疯!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勇气再承受一次弘历绝情的言语,正自彷徨之时,手被人握住,抬手看去,只见凌若慈祥的笑道:“哀家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不会出现你所担心之事,只管随哀家进去。”
  瑕月神色复杂地点点头,待得进了养心门,瑕月隐约听到低吼咆哮的声音,奇怪,这养心殿乃是皇帝居住之处,怎会有人在此放肆,未等她多想,守在殿外的宫人已是看到她们,疾步上前行礼,凌若垂目道:“皇上可在里面?”
  宫人恭敬地道:“回太后的话,皇上正在殿内。”
  凌若微一点头,道:“把门打开。”
  殿门一开,瑕月之前听到的吼哮声顿时清晰了许多,可见那声音是从殿内传出来的,而且……不知是否错觉,她竟觉得那声音有些像弘历。
  “进去吧。”在凌若的言语下,瑕月随之一道入内,在过了侧门来到暖阁后,瑕月险些惊呼出声,她……她看到了什么,弘历竟被粗如儿臂的绳子绑在椅子上,面孔扭曲,不时发出低吼之声。

☆、第一千三百三十章 知晓真相

  小五未曾发现凌若她们进来,替他擦去打哈欠流出的眼泪,劝道:“皇上,您忍着一些,很快就会过去了!”
  “朕受不了,朕一刻都受不了!”说着,弘历盯了他道:“狗奴才,朕命令你立刻放开朕,否则朕就砍了你的头!”
  小五摇头道:“太后有命,除非皇上药瘾过去,否则谁都不可以解开绳子,还请皇上恕罪!”
  “朕才是皇帝,太后算什么,她什么都不是!”若是清醒的时候,弘历绝不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每次药瘾发作到厉害之时,他所有心神与思绪,都会被药瘾所控制,就如变了一个人似的。
  小五知道眼下是弘历戒断药瘾最为关键的时候,态度坚决地道:“请皇上恕罪。”
  “杀了你!朕要杀了你!”在一阵厉喝过后,弘历又哀求道“小五,只要你肯放开朕,朕就立刻封你为总管,要不然就让你入朝为官,你想要什么官朕都可以封你!”
  小五重重叹了口气,任凭弘历如此吼叫言语,都没有再说话,瑕月震惊地看着凌若,正要询问,后者已是示意她退了出来,待得杨海关了侧门后,瑕月迫不及待地道:“皇额娘,这是怎么一回事,皇上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凌若望着她道:“皇后一向聪慧,可能就皇上的症状猜出一二?”
  听是这话,瑕月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在仔细思索了一番后,她试探地道:“皇上……是不是吸食过大烟膏?”
  她虽未曾接触过这种东西,却也听说过,一旦吸食此物成瘾,就要一直吸食下去,一旦没有,就会浑身难受,失去理智,非得吸食了才痛快,有些人为了吸上一口大烟膏,不惜卖妻卖女,这种东西实在害人不浅。但弘历……且不说他身在宫中,不太可能接触到这种东西,就算当真接触到了,以弘历的性格也不会去吸食,可是以弘历刚才的症状看来,除了大烟膏,她实在想不到其他。
  凌若沉声道:“皇上服食的,是一种与大烟膏类似,功效却强上数倍的东西。”
  瑕月用力咬一咬牙,道:“皇上……为何会去服食那种东西,难道他不知道此物会上瘾损害龙体吗?”
  “皇上怎会不知,只是等他知道的时候,一切已经来不及了。”凌若的话令瑕月一头雾水,道:“皇额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凌若叹然道:“这些日子,皇后一直怨皇帝对你无情,不念这二十几年的风雨相随的情份;殊不知,皇帝就是念着与你之间的情意,不愿伤了你,才故意说那些话!”
  瑕月听得越发疑惑,摇头道:“儿臣愚钝,不明白皇额娘的意思。”
  凌若徐声道:“在周全死后,皇帝已是怀疑了乔雁儿,派密探暗中追查,在此期间,为了监视她,也为了避免她有机会伤害你们母子,逐将其调到养心殿当差;一个月后,密探查到乔雁儿的底细,她的真名叫叶赫那拉敏容。”
  瑕月脸色剧变,脱口道:“叶赫那拉氏……难道她就是皇上下旨诛杀叶赫那拉氏一族时,唯一逃脱的那个庶出三小姐?”
  “不错,就是她!”随着凌若的回答,瑕月之前的疑惑豁然得释,旋即道:“这么说来,她跟随入宫,又蓄意挑拨臣妾与皇上,是为了替叶赫那拉氏一族报仇?”
  “她做的何止是这些!”凌若冷哼道:“皇上查知她的真实身份后,本欲将她处决,岂知她竟然一早勾结方简,暗中给皇上下药,等到皇上知晓之时,已是成瘾无法自拔,每每药瘾发作,就会变成你所看到的样子。”
  瑕月心念电转,很快便想明白了乔雁儿的用意,“她想要借此药来控制皇上?”
  “不错,她骗皇上此物有解药,并向皇上提了一个要求。”迎着瑕月的目光,凌若一字一句道:“她要皇上下旨杀你们母子!”
  瑕月脸颊微搐,厉声道:“她好生恶毒的心思。”
  “若不恶毒,哀家也不会赐她十年凌迟之刑。”凌若轻拍着她的手道:“你现在知道为何那夜皇帝对你说那些话了吧,你以为他绝情,其实恰恰相反,他比谁都在乎你,所以宁愿自己承受无尽痛苦,也要护你们母子周全!”
  瑕月含泪道:“皇上……皇上为何不将实情告诉儿臣……”
  “他不愿你担心,就算是今日,他不知道哀家会带你过来,一心想等戒除了药瘾,再将实情相告,与你修好。”停顿片刻,凌若又道:“皇上审问了方简,知晓乔雁儿与高斌勾结,一起行谋逆之事,那些药也是高斌让人给乔雁儿的。”
  瑕月想起今日盛传的事,疑惑地道:“多年来,高斌身受皇恩,为何要对皇上不利?”
  凌若叹然道:“事到如今,也不必再瞒着你,你可还记得高氏是怎么死的?”
  “皇额娘是说慧贤皇贵妃?”待得凌若点头后,瑕月道:“儿臣记得慧贤皇贵妃是得怪病而死。”
  “不是怪病,是中毒身亡。”凌若说出一句令瑕月惊骇失色的话来,“当年,高氏一意争宠,为了一己之私害了许多人,但因为她父亲之故,皇帝不能罚她更不能废她;可是继续下去,受她所害的人会越来越多,所以皇帝想出一法,以病掩毒,让所有人都以为高氏是得怪病身亡,之后,皇帝追封她为皇贵妃,自然更加无人怀疑。方简是当年为高氏看病的太医,也是除了哀家与皇帝之外,唯一一个知晓高氏真正死因的人;原本这件事该永远掩埋下去的,但方简这个蠢材喝酒误事,让恰好去他家取医书的小太监听到了他的酒后之言,几经流转,最终到了高斌的耳中,高斌知晓之后,恨毒了皇帝,故与乔雁儿联手,一起加害皇帝。”
  瑕月想不到其中竟然藏了这么多的事情,平复了一下心境后,道:“所以皇上让密探押解高斌进京,并不经刑部三司会审,就立刻赐死高斌?”
  凌若颔首道:“以高斌的罪,本不该死的如此轻巧,但他总算对大清有功,所以哀家赐了他一个全尸!”

☆、第一千三百三十一章 重归于好

  沉默片刻,凌若再次叹道:“如今该杀该罚的,都已经处置了,只是皇帝的药瘾……已经七日了,依旧没有戒断的迹象,哀家曾传徐太医入宫为皇帝看过,连他也束手无策,说一切只能靠皇帝自己的意志。”
  “七日……”瑕月记得自己与弘历起争执正好是七日之前,她神色复杂地道:“这么说来,皇上在见过臣妾之后就开始戒药了?”
  凌若望着紧闭的侧门,徐徐道:“皇帝猜到此物不会有解药,即便是有,他也不愿受乔雁儿控制伤害你们母子,所以第二日便来了慈宁宫,将乔雁儿给的药交给哀家,让哀家助他戒药;这些天,哀家日日看他受尽折磨,却无能为力,实在心痛。”
  瑕月深吸了一口气,忍着眼底的酸涩道:“皇额娘不必太过担心,皇上心性坚毅,一定会很快熬过此难!”
  “希望如此。”凌若点点头,温言道:“皇帝最在意的就是你与永璂,要不是想着你们母子,他未必有勇气受这非人的折磨。”说着,她微笑道:“如何,现在心结解开了吗?”
  瑕月内疚地低头道:“皇上一心为儿臣着想,儿臣却不解皇上苦心,说了许多过份的话,如今想来……实在愧对皇上。”
  “你不明真相,难怪会那样,只要现在一切雨过天晴就好。”说着,凌若拍一拍瑕月的手,语重心长地道:“哀家老了,有生之年最想看到的,就是你与皇帝和睦恩爱,皇家子嗣昌盛!”
  瑕月面色一凛,凌若此话,既是对她的期许,也是对她的警告,凌若可许她做任何事,唯独一条,不可伤害皇嗣,只要她可以做到,就是这乾隆朝永远的皇后,无人可以动摇。
  瑕月垂首,神色肃然地道:“儿臣明白,儿臣定不会令皇额娘失望。”
  凌若满意地点点头,瑕月是一个聪明人,想必会明白她的意思,“你进去陪陪他吧,有你在,皇帝也许会好一些。”
  在送凌若离开养心殿后,瑕月推门走了进去,弘历正与刚才一样,许着小五种种好处,想要哄他放开自己,不过弘历的情况似乎比刚才更加严重,因为他此刻说的话,颠三倒四,语无伦次,往往要想上一会儿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瑕月缓步走到弘历身前,小五看到她,连忙跪下行礼,在示意他起身后,瑕月蹲在目光涣散的弘历身前,哽咽地道:“皇上,臣妾来看您了。”
  弘历似乎看不到瑕月,只一味盯着小五,不停地道:“朕要药……给朕,尚书……王爷,朕都给……给你!”
  看到一向意气风发,英明神武的弘历变成这个样子,瑕月心中越发难受,用力扳过弘历布满眼泪与汗水的脸庞,泣声道:“皇上,是臣妾啊,您看看臣妾!”
  弘历被迫看着她,许久,空洞的目光渐渐凝起一丝焦距,艰难地道:“瑕……瑕月……”
  见他认出自己,瑕月欣喜的点头,“是,是臣妾,臣妾来看您了。”
  “为什……”刚说了两个字,弘历体内再次升起强烈的痒麻痛楚,令他眼神再次出现涣散之势,为了维持那一丝清醒,他往后仰了头,用力撞着椅背,借着剧痛维持清醒,“你……怎么会来?”
  “是皇额娘带臣妾过来的,为什么,为什么您宁可一个人承受痛苦,也不肯告诉臣妾,您到底想瞒臣妾多久啊?”随着这句话,温热的液体从她的脸庞滑落,一滴又一滴,坠落在弘历身上,后者想要替她抚去泪水,却因被绑了双手而无能为力,只能艰难道:“不要……不要哭,朕……不想你难过!”
  “您不想臣妾难过,臣妾何尝不是如此;臣妾是您的妻子,任何事情,你我都该一起面对,一起承担。”
  泪水从弘历眼眶中落下,不是因为体内的痛苦,而是因为瑕月的话,他吃力地道:“对……对不起!”
  瑕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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