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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10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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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只怕本王刚一离京,他便已经得到了消息,就等着本王到呢。”
  听得这话,宁二面色一紧,“这么说来,咱们此去岂非很危险?要不然……还是不要去了。”
  “本王此来就是为了见他,岂有不去之理。”不等宁二言语,他又道:“他在摸清本王此行底细之前,不会冒然动手,另外,本王也已经做了布署,你只管安心就是。”
  见他这样说,宁二不再多言,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走了约摸一柱香的功夫,郑伯明停在一座极为气派的府邸面前,门上匾额上书“将军府”三字。
  弘昼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朱红色的大门,上面钉了六十三枚金光闪闪的门钉,呈横八竖九之势,仅比故宫的横九竖九少了一排,比他在京城的王府还要高上一等,他是超一品的亲王,府邸门钉也不过是横七竖九,盛京将军不过是正一品,用这样规格的门钉,弘晌之心……昭然若揭。
  踏入将军府,处处可见奢侈越矩之处,弘昼皆冷眼看着,未曾说一句,待得来到西路正房,郑伯明道:“王爷,将军前些日子染了病,此刻正在里面养病。”
  弘昼点点头,推门走了进去,果见床上躺着一个人,眼睛半睁半阖,看起来颇为虚弱,弘昼虽然将近十年未见弘晌,但还是一眼认了出来,当即走上去,关切地道:“十三弟,你怎么样了?”
  弘晌将眼睛睁开了一些,看清弘昼后,费力地撑起身子道:“他们之前与我说,看到王爷来了盛京,我还以为他们看错了,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说着,他掀了被子便要下地行礼,弘昼连忙扶住他道:“咱们乃是同宗兄弟,无需如此见外,叫我一声五哥就是了,除非你不将我当成兄弟看待。”
  弘晌就着下人的手喝过药后,道:“既是这样,我就不客气了,五哥,说起来,咱们差不多有十年未见面了吧?”
  “是啊,自从你来了盛京之后,就再没有见过。这次我听说你病了,就赶紧过来,如何,大夫有没有说是什么病,要不要紧?”
  “看过了,说是风寒之症,原本不是什么要紧的病,偏偏我身子虚,病情比一般人要严重,歇了这么多日还没好,连皇上的召见也不能去,实在是惶恐。”
  弘昼安慰道:“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你放心,皇上并未怪罪于你,这次我过来,也是皇上的意思。”
  弘晌一脸感激地道:“皇上隆恩,我实不知该如何报答才好。”说着,他又道:“其实我这几日已经好了许多,能下地走上几步,再过几日我就立刻入京觐见皇上。”
  弘昼笑道:“不必急于一时,我难得来一趟盛京,也想趁这个机会四处看看。”
  “这是自然,不过五哥连日赶路,定然辛苦,还是先歇上一晚,等明儿个养足了精神再看不迟。”待得弘昼答应后,他命人带了弘昼去西厢房歇息。
  待得他们走后,弘晌一扫刚才病恹恹的样子,冷声道:“情况如何?”
  郑伯明躬身道:“启禀将军,卑职仔细盘查过,除了和亲王带来的十几名护卫之外,未见其他人。”
  弘晌冷冷一笑道:“只带了十几个人也敢来盛京,看来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郑伯明神色一动,道:“将军,可见卑职让人将他们拿下?”
  “不急,待本将军弄清楚了他的来意再动手不迟。”这般说着,他道:“准备的怎么样了?”
  “将军放心,咱们的六万人马已经齐集,只要将军一声令下,就可以进攻京城,只是……”郑伯明觑着他的神色,欲言又止。
  弘晌是一个极其精明之人,见他这般神色,已是猜到了几分,“你是觉得凭这六万人马,无法攻下京师?”
  郑伯明叹道:“虽然与咱们有联系的那几位总督、巡抚都答允出兵襄助,但卑职统计过,总共不过十万,这样的人数,实在有些少;而且,前几日查到王参将动用过驿站的八百里加急,他已经承认,那封密报是呈给皇上,一旦皇上有了提防,咱们想要得手就更难了。”
  “若我告诉你,那封密报是我故意让王参将送入京城的呢?”弘晌的话令郑伯明大为诧异,不敢置信地道:“是将军?难道王参将是将军的人,可若是这样,将军怎么又杀了他?”在查知王参将八百里加急,将弘晌的图谋密报给弘历后,弘晌便下令杀了他。

☆、第一千三百三十六章 鸿门宴

  弘晌冷哼道:“他对那个昏君愚忠得很,岂肯为我所用,不过到头来,还不是乖乖做了我的棋子。”
  郑伯明听的越发糊涂,道:“将军,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弘晌似笑非笑地道:“你以为对昏君不满的,只有本将军一人吗?”
  郑伯明一怔,旋即已是明白过来,惊声道:“将军是说,还有人想要对付皇上?”见弘晌不语,他知自己猜对了,拧眉道:“可是据卑职所知,自从数年前弘晳一事后,除了将军之外,宗室之中,已经很少有人执掌实权了,仅有的几个,也都是皇上的心腹,譬如和亲王。”
  “弘历宠信奸侫,苛待忠良,雍正又得位不正,对他们父子不满的,何止宗族之人。”他瞥了郑伯明一眼,道:“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无妨,四川杂谷土司苍旺已在多日前出兵征伐,因地处偏僻,所以京城那边并未立即收到消息,不过算算日子,应该也差不多了。”
  郑伯明跟随弘晌多年,知道他与苍旺一向有所联系,不过苍旺出兵一事,他这会儿才知晓,欣喜地道:“这么说来,将军是打算两边夹击,合围京城?”
  “不错。早在汪维他们出事的时候,我就知道,弘历十之八九知道了我在做的事,果不其然,他回京后不久,就下旨诏我入京。我若去了,怕是再没机会离开京城,所以我即刻修书给苍旺土司,行筹谋许久之事;我若得江山,他就是第一功臣,他跟他手下的人,日子可比现在要好过多了。”顿一顿,他道:“苍旺手下虽然只有三四万人马,但一个个皆是彪悍好战之人,一人足抵寻常士兵三四人,有他助我,大事定可成!”
  弘晌踌躇满志之余,蓄了一抹冷笑道:“当年,要不是皇祖父老糊涂,将我阿玛圈禁在宗人府,以至被名不正言不顺的雍正夺去了帝位,哪里轮得到弘历坐龙椅,如今他坐了十几年,也该是时候交出来了!”
  郑伯明闻言,知趣的躬身道:“卑职在这里预祝将军马到功成,入主紫禁城,得回您应得的一切。”
  这句话正中弘晌心坎,满意地道:“待我登上帝位,必会好好封赏你们这群忠心跟随本将军之人。”
  郑伯明欣喜不已,连忙跪下道:“奴才多谢皇上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虽说郑伯明是讨好之语,弘晌依旧十分高兴,道:“待得到了养心殿上,你再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谢恩吧。”说着,他道:“传令下去,明日出兵,讨伐昏君。”
  “和亲王那边……”不等郑伯明说下去,弘晌已是寒声道:“明日出征之前,就是他的死期。”说着,他又阴阴一笑,“弘昼颇有领兵之才,若由弘历让他领兵征战,对我极为不利,如今他自投罗网,倒是让我少了一个敌手。”
  郑伯明讨好道:“足见连上天都帮着将军呢!”
  弘晌挥手道:“行了,你下去准备让厨房那边晚宴吧,丰盛一些,这可是弘昼在世上的最后一餐,看在堂兄弟的份上,让他做个饱死鬼;另外,在府中加派人手,我不想看到今晚有任何意外发生。”
  “卑职遵命。”随着这句话,郑伯明躬身退了出去,待得房中只有自己一人时,弘晌趿鞋下地,来到六扇梨花木嵌八宝的衣柜前,随着左边两扇柜门的打开,一件明黄绉纱彩绣平金龙袍出现在视线中。
  弘晌贪婪地抚着龙袍,这是他命人秘密绣制的,耗时整整一年,再过一阵子,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穿着这件龙袍坐在养心殿的龙椅上,受百官朝拜。
  “阿玛,你看着吧,儿子很快就能完成你的心愿了,到时候儿子会追封您为皇帝,让您享太庙祭祀。”
  入夜,郑伯明来到西厢房请弘昼前去赴宴,宁二与阿威亦步亦趋跟在后面,走了一段路后,宁二快走一步,轻声道:“王爷,将军府里的士兵似乎比咱们来时多了一些。”
  阿威亦留意到这个问题,不动声色地道:“王爷,看来这是一场鸿门宴,要不然,咱们还是不要……”
  弘昼打断他的话道:“到了这个时候,已是由不得咱们不去,不过……究竟是谁的鸿门宴,还是两说。”
  见他这么说,二人不再言语,随他来到花厅,弘晌已经在那里,看到他过来,命人搀扶了他上前,亲切地道:“五哥!”
  弘昼连忙道:“你身子不好,快些坐下。”
  “不碍事的。”这般说着,弘晌指着与他一起站起身来的五人一一介绍,其中四人为武将,剩下一人乃是将军府的清客,叫古晋,年约三旬,面白无须,一双眼睛极为细长,很像狐狸的眼睛。
  待得他们一一见礼后,各自落座,很快便有侍女端了各式各样的山珍海味上来,有一些,竟是连弘昼也没吃过,这样一桌菜,不下百金之数;亏得这些年来弘晌一直上奏向弘历哭穷,不是说奉天府欠收就是天灾,难以缴足税赋,弘历不愿增加百姓负担,每一次都免了赋税;原来奉天府并不是欠收没有银子缴税,而是全进了弘晌的口袋。
  思索之间,弘晌已是挟了菜到弘昼面前的碗碟中,道:“五哥尝尝这个海味八珍之一的鱼唇,一条鲟鱼只能得小指那么大的一块鱼唇,医书上说,有补虚下气的功用。”
  弘昼不动声色地笑道:“十三弟实在太过客气了,其实备一席家常便饭就好了。”
  弘晌道:“这怎么行,五哥头一回来盛京,若是不好好招待,过几日进京见了皇上,皇上非得责怪我不可。”
  在他们说话间,坐在左侧的李副将已是执杯站起,道:“末将虽身在盛京,却也常有听闻王爷之名,今日得见,实在是末将的荣幸,末将敬王爷一杯。”
  “李副将客气了。”弘昼起身喝了杯中酒后,又执酒壶为李副将及其他三名武将倒满,道:“本王来盛京之前,皇上特意叮咛本王,一定要代他慰劳诸位,这么多年来,正是因为诸位将士全力守护,奉天府乃至大清才可以平安无事,皇上很是感激,另外皇上还说了,来日定会好好犒赏诸位,来,咱们饮了这杯。”

☆、第一千三百三十七章 规劝

  面对他的劝酒,李副将等人却是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一位朱姓参领起身,带着一丝讽刺道:“不知皇上说的来日,是指何时?”
  弘昼似笑非笑地道:“朱参领这么问,可是不相信皇上的话?”
  朱参领盯着面前的酒杯,道:“末将不敢,不过皇上远在京城,哪里会想得到咱们这些人,所谓的感激与犒赏,想来,不过是随口之语罢了,听过也就算了。”
  面对他的无礼,弘昼并未动气,只道:“乾隆十年,流寇窜至奉天府,四处为祸百姓,虽几度围剿,但因为这些流寇很是狡猾,始终未曾剿灭,幸亏朱参领足智多谋,设下圈套,引他们自投罗网,一举歼灭,令百姓得以安居乐业。”
  朱参领惊讶地望着弘昼,他自然不会忘记自己做过的事,正是因为此事,他才升到了参领之位,弘昼……远在京城,如何会晓得?
  不等他想明白,弘昼再次道:“还有李副将,之前大小金川作乱,李副将随军征战,砍杀敌首无数,立下汗马功劳,实乃国之栋梁!”
  他一个接着一个说过去,竟是将四位武将生平最得意之事皆说了出来,且分毫不差,令那几位武将心底升起一丝异色,他们本是想给弘昼难堪,没想到……
  弘晌面色微沉,朝古晋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地道:“剿灭流寇、救济难民,皆是小事,皇上日理万机,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记在心里;想必是王爷在来盛京之前,费心打听了一番,故而知道这些的吧?”
  弘昼微微一笑,“原来这些事情在古先生看来是小事吗?可是在本王看来,救一人已是大事,何况是救那么多人;至于究竟是本王知道还是皇上知道,并不要紧,此次回京之后,本王定会向皇上请封,好生嘉奖诸位;若大清将士皆如你们这样忠君爱国,何愁不强,何愁不盛?!”
  古晋一向善于计谋,又能言善道,深得弘晌信任,想不到这一次却被弘昼堵了话,脸色微微有些发白,不过他也是城府极深之人,很快便镇定自若,摇扇笑道:“王爷真是好口才,不过……皇上若是有心,早就已经下旨嘉奖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还要王爷特意上奏请封,归根结底,其实皇根本不记得,也不知道咱们这些人。”
  弘昼笑意温和地道:“古先生是何许人,皇上当然不知道,不过李副将他们皆是对朝廷有功之臣,皇上圣明,岂会不知,之所以未曾加封,不过是机会未到罢了。”在古晋难看的脸色中,他续道:“再说,你们如今的官职,又有哪一个不是皇上所封,你们扪心自问,皇上当真薄待了你们吗?”
  古晋哼一声道:“不错,他们的官位是皇上所封,但都是将军向皇上请旨苦求而来,所以,与其说封他们的是皇上,倒不如说是将军,他……”
  “大胆!”弘昼脸色倏然一沉,喝斥道:“皇上与将军乃是同宗兄弟,手足情深,你一个小小清客,居然出言离间,只凭这一条,已可定你死罪!”
  古晋挑着细长的眼睛道:“不错,我只是一介清客,无官无位,无爵无势,王爷要杀我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不过我所说的都是实话,若无将军数度进言请旨,皇上岂会加封他们几位?!”
  弘昼神色肃然地道:“若是皇上无意,就算将军请旨十次百次,也是同样的结果;这其中,既是因为李副将他们几位确实有功,该得以晋封,也是因为皇上顾念兄弟之情,让将军得以恩惠下属,以便他更好的掌理奉天府,皇上一番良苦用心,却被你蓄意污蔑否定,你还不该死!”
  古晋待要再言,弘晌已是开口道:“五哥,古先生乃是无心之言,看在我的面子上,就这么算了吧?今儿个咱们兄弟相聚,莫要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弘昼盯了他片刻,道:“也罢,就在看十三弟的份上,饶他这一次,不过十三弟将这样不懂分寸的人留在身边,早晚会出事,还是赶紧将他打发走吧。”
  弘晌笑笑未语,也未将古晋打发走,在替弘昼满上酒后,道:“我与五哥还像还是第一次这样坐着喝酒,其实我对五哥一直很敬仰,同样活了三十多年,你所做之事,可是比我多多了,难怪皇上这么看重五哥。”
  “皇上看重的何止我一个,奉天乃是咱们大清龙兴之地,盛京将军一职至关重要,皇上若不是看重你,又岂会让你出任奉天将军,且还是这么多年。”
  弘晌喝了一口酒,含笑道:“十年不见,五哥口才越发的好了,任何事从五哥嘴里说出,都变得似模似样,刚才如此,现在亦如此。”
  弘昼语重心长地道:“人生在世,最要紧的就是懂得知足二字怎么写,一味不知足,只会害了自己,害了身边的人;十三弟一向聪明,这个道理不会不懂。”
  弘晌淡淡道:“我当然懂,不过,若是想取回自己应得的东西呢,难道也叫不知足?”
  弘昼定定望着他道:“这个自然不是,不过,你又如何肯定,那东西是你应得的呢?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再去说谁对谁错,根本没有意义,最要紧的是当下如何?”
  “当下……”弘晌摊一摊手道:“五哥觉得好吗?”
  “正一品盛京将军,掌奉天之地,深得皇上恩宠,我看不出有哪里不好?”
  弘晌低头一笑,摇头道:“看来五哥对皇上真是死心塌地,连这样违心的话也说得出口。”说着,他长身而起,不复之前的病态,冷声道:“我阿玛因为一句错言,被皇祖父囚禁在高墙内整整二十六个春秋,至死都没有等来开释,这叫好?我明明是亲王之子,却因阿玛之事,与额娘他们一起被圈禁在府邸之中,阿玛薨前,我十六岁,在这十六年间,我来来回回都是那一府之地,不知外面是何样子,五哥,你说一句心里话,这当真叫好吗?”

☆、第一千三百三十八章 成王败寇

  弘昼叹了口气道:“我明白你的心情,但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如今十三弟你已经是盛京将军,手握大权,还有什么不满足?有些事情,该放则放,过于执着,最后受罪的只会是自己。”
  弘晌冷哼道:“放?五哥说得真是轻巧,若换了是你,你能这样轻易放下吗?”不等弘昼回答,他已是摇头道:“我做不到,再说,若他们父子真有心对我们好的话,早在二十八年前,就该释了我阿玛的禁足!”
  “二十八年前,先帝刚刚登基,难免有许多顾虑,至于皇上,他当时尚只是一个阿哥,根本无能为力,更是怪不得他。”
  弘晌冷然一笑,“是了,我差点忘了雍正是你阿玛,你自然帮着他说话,又怎会肯说一句公道话。”
  “十三弟。”弘昼有些无奈地道:“我说的皆是公道话,上一辈的恩怨姑且论,只说现在,皇上有何对不起你,你要做出这样的事来?”
  “终于不再拐弯抹角了吗?”弘晌负手傲然道:“区区一个盛京将军就是对得起我了吗?你莫要忘了,我阿玛是皇祖父的长子,嫡子无德,便该由我阿玛继承皇位,怎么算都轮不到非嫡非长的雍正。”
  见他对胤禛不敬,弘昼脸色微沉,冷言道:“是否有资格继承皇位,看的不是嫡庶长幼,而是能力以及贤德!”
  “贤德?”弘晌冷笑道:“我虽被关府邸之中,却也听闻雍正是出了名的刻薄寡恩,之前是冷面阿哥,后面则是冷面皇帝,年羹尧跟着他打天下,结果怎么样,还不是被杀了,不得善终,这样的人也配称贤德?简直就是可笑!”
  “弘晌,你不要太过份了!”面对弘昼的喝斥,弘晌毫不在意,仰首饮尽杯中酒后,道:“只是这样就受不了吗?那我眼睁睁看着阿玛抑郁而死,又该如何?当你与弘历在紫禁城里享着荣华之时,可曾有一刻想到过我?想到过我阿玛?”他走到弘昼身前,一字一句道:“自从我懂事之后,我脑海中就常常出现一个念头,我希望我阿玛死,因为额娘说,只要阿玛死了,我们所有人就都可以得到自由,可以离开这座压得我们透不过气来的府邸;居然想要自己阿玛死,你能理解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吗;有时候我在想,老天爷若是知道我这个想法,会不会降下一个雷把我劈死?”
  弘昼深吸一口气,道:“那些年,或许你是过得很苦,但一切都过去了,人应该往前看,一味回头只会令自己身陷痛苦之中,佛家有云:要能放下,才能提起,提放自如,是自在人。”
  “自在人?”弘晌冷笑道:“可惜,与你说的自在人相比,我更想做人上人!”
  弘昼神色肃然地道:“这是一条不归路,一旦踏上了,就再不能回头,弘晌,你想清楚!”
  “你觉得我现在还能回头吗?”不等弘昼说话,他已是摇头道:“不可能了,在弘历查到汪维等人的时候,我就已经不能回头了。”
  “只要你肯收手,皇上会顾念兄弟之情,我也会为你做保,你不会有性命之忧,至多……”不等弘昼说完,弘晌已是道:“至多只是将我圈禁起来,就像我阿玛那样幽禁至死是吗?”
  弘昼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地道:“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一条活路,你又何必非要往死路上钻呢?”
  弘晌幽幽笑道:“五哥怎么知道这是一条死路呢,说不定是踏上青天之路!”
  “不可能,你有多少兵马我很清楚,凭这些人,根本不可能攻入京城,你所面临的,只会是一条死路!”
  弘晌满不在乎地替自己倒满酒,徐声道:“没有发生的事情,谁能料得准,依我说,五哥与其担心这些,倒不如担心一下自己。”
  弘昼眼眸微眯,凉声道:“你想杀我?”
  弘晌慢条斯理地晃着七分满的酒杯,“五哥来盛京之前,难道没想过这个问题吗?可别与我说,你真的只是来探病的。”
  弘昼牢牢逼视着他,眸光深沉如千尺沉潭,“老十三,你真的不肯回头?”
  弘晌将酒盏递到他面前,含笑道:“五哥,我不想在盛京将军这个位置上等死,也不想将属于自己的东西拱手让给别人,且一让还是一辈子!”见弘昼不接酒盏,笑意不减地道:“喝吧,这是你的最后一顿了,别说我这个做兄弟的不顾手足之情,我可是让你吃饱喝足之后再上路!”
  “这么说来,我还要谢你了?”对于弘昼的讽刺,他毫不在意地道:“谢也好骂也罢,对我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明日一早,我就会挥军京师,与杂谷土司会合,共谋帝位,待我登基之时,一定会遣人去你坟前告之!”
  一直神色镇定的弘昼在听得这句话时勃然变色,一把揪住弘晌衣襟,厉声道:“你说什么,杂谷土司?你与他串通造反?”
  弘晌低头望着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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