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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10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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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静萱笑一笑道:“既然娘娘不信,臣妾亦没有办法,若不是十二阿哥病情好转,只怕这会儿,紫云观已经成了一座空观,再无活人!”
胡氏被她逼得语塞,好一会儿方才寒声道:“不管这件事是真是假,本宫都不希望传扬出去。”
魏静萱装模作样地道:“臣妾也与娘娘是一样的心思,一旦传扬出去,必会引起惊涛骇浪,不止影响十二阿哥,连皇后娘娘、和亲王也会受到牵连;只是……咱们不说,写这封信的人,只怕不会善罢干休,娘娘还是要尽快找到此人,方才能真正平息此事。”
胡氏沉下脸道:“令嫔,你我心中都清楚,这封信与你难脱关系,本宫今日来,也是想给你一个机会,你莫要不知好歹;若真的闹到皇上跟前,你断然没有好果子吃。”
魏静萱一脸无奈地道:“既然娘娘非要说这封信是臣妾所写,那臣妾也没法子,只有请皇上圣断;只是臣妾担心,皇上问起娘娘从何处得来这封信,娘娘无法自圆其说。”
胡氏蹙眉道:“你什么意思?”她知道魏静萱不易对付,却没想到会如此难缠,三言两语便将麻烦推到了自己身上。
魏静萱微微一笑道:“娘娘心思通透,又何需臣妾多言。”
胡氏盯了她半晌,凝声道:“这么说来,你是不肯收手了?”
魏静萱垂目道:“臣妾从未出过手,又何来收手之说?”最初看到那封信时,她确实是整个人发懵,但冷静下来后,便察觉出这件事是把双刃剑,胡氏固然可以指她造谣生事,她亦可指胡氏蓄意诬陷,所以她料定胡氏不敢真的闹到弘历面前;当然,其中关键在于那封信上的字并非是她笔迹,否则她可真是脱不了身了。
许久,胡氏收回目光,凉声道:“本宫已经好言说尽,无奈令嫔始终不肯领情,那就只能请皇上圣断了。”在魏静萱意外的目光,胡氏续道:“顺带本宫也可将魏家二小姐私会六阿哥并在六贝勒府过夜的事情,告诉皇上。”
魏静萱陡然色变,不敢置信地盯了她道:“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胡氏走上前,扶正魏静萱鬓边的双蝶恋花珠钗,似笑非笑地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这么简单的道理,令嫔难道也不明白吗?再说,令嫔那么能言善道,本宫若无十足的把握,又怎么敢来见你呢。”顿一顿,她道:“皇上最不喜不守礼法之人,更不要说魏二小姐还是出家人,你说……他会怎么处置魏二小姐,又会怎么对你?”
护甲抚过脸颊时,那种冰冷之意,令魏静萱打了个寒颤,咬牙道:“你到底想怎样?”
胡氏收回手,漫然道:“很简单,你闭紧嘴,本宫……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你自己好生掂量着。”
魏静萱死死咬着牙,她好不容易才找到对付瑕月与永璂的办法,要她就此放弃,心中一千个一万个不愿,可是……一旦秀妍的事情捅出去,必然会惹来一身麻烦。
魏秀妍!多年来,她一门心思为其铺路,好让她入宫助自己一臂之力;结果可倒好,忙没帮上,反倒惹出一堆的麻烦来,这会儿还被胡氏抓到了把柄,真是越想越恨!
此时的魏静萱,就像一条被人抓住了七寸的蛇,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任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妥协之外的第二个法子。
胡氏好整以暇地盯了她道:“如何,想好了吗?”
魏静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既然是娘娘之命,臣妾又岂敢不从,希望娘娘信守承诺。”
胡氏轻笑道:“放心,本宫既是开了口,就一定会做到。倒是你……本宫知你心思多,不过在这件事上,你最好不要耍花样,若让本宫听到一点风声,就别怪本宫不讲情面了!”
“臣妾一定不会说,但紫云观那边闹得这么大,恐怕……”不等魏静萱说下去,胡氏已是不由分说地道:“不管是从哪里泄露出去的,本宫都唯你是问,清楚了吗?”说到此处,她又笑道:“令嫔一向心计过人,手段超卓,否则也不能重居这永寿宫的主位,想来安抚区区一个紫云观,对你并不是什么难事。”
魏静萱抬起头道:“娘娘这样说,分明是在强人所难!”
胡氏拍一拍手,笑意浅浅地道:“令嫔若非要这么想,本宫也没法子,好了,时辰不早了,本宫就不打扰令嫔了,改日再叙。”
待得胡氏走得不见人影后,毛贵望着一言不发的魏静萱,忧声道:“颖贵妃这是要往死里逼主子啊!”
巧玉接过话道:“可不是吗?紫云观那么多人,那么多张嘴,岂是主子说安抚就能安抚住的,实在是欺人太甚!”
“如今她手里捏着本宫的把柄,自然说圆就是圆,说方就是方!”说着,魏静萱朝毛贵扬一扬尚拿在手中的信纸,寒声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毛贵急忙跪下道:“启禀主子,当时魏老爷不在,所以奴才就将信交给了魏府的管家,以前都是这样的,从未出过岔子,这次……实在不知为何会落在颖贵妃手中;奴才说得都是实话,万不敢有一句虚言!”
☆、第一千四百一十四章 动怒
魏静萱甩手一掌,狠狠掴在毛贵脸上,眸光阴寒地道:“你说什么,以前都是这样?一直以来本宫是怎么吩咐你的,任何要紧的东西,都必须亲手交给父亲或是二位哥哥,你却擅自交给管家,还不止一次?你将本宫的话当成耳旁风不成?!”
毛贵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慌忙道:“奴才该死!但有时候老爷与二位公子不在府中,时辰又晚了,奴才怕误了回宫的时辰,这才……不得已而为之,并非故意不遵主子之意;再说,管家在魏府多年,奴才实在没想到他竟然会投靠颖贵妃。”说着,他用力磕头道:“奴才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主子饶奴才这一回!”
魏静萱恼恨地盯了他道:“幸好本宫写给家人的信,一向是用左手书写,除了你们两个与父亲之外,就再无人知晓,否则这次可真是让你害死了!”
毛贵不敢出声,只是一味地磕头,巧玉走到魏静萱身边,小声道:“主子,除了这次的事之外,毛贵总算没出过什么漏子,对您也一直忠心耿耿,您就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吧。”
魏静萱冷哼一声,盯着毛贵道:“若再有下一次,凭你磕破了头,本宫也不会饶你!”
“奴才知道,多谢主子恩典。”在毛贵起身后,魏静萱再次道:“你明日出宫一趟,告诉父亲,王绪不可再留,还有,叫他以后用人的时候,看准一些,不要再养一些吃里扒外的东西。”王绪便是魏府的管家,一直颇得魏家人信任,岂料他这次竟会被胡氏收买。
待得毛贵答应后,她想起刚才的事,又是满腔怒火,寒声道:“这本是一个对付那拉氏母子最好的机会,却被胡氏横插一脚,实在可恨,还有秀妍……本宫千叮咛万嘱咐,让她行事一定要小心,结果呢,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被人抓了把柄都不知道,也不知她是来帮本宫还是来害本宫的!”
“事情已到这一步,主子再生气也无用,如今最要紧的是紫云观那边,主子您得赶紧想个办法啊!”
魏静萱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一时半会儿的让本宫怎么想办法,再说了,本宫与紫云观的人素无交情,要堵他们的口谈何容易。”这一次,纵然是她也觉得棘手无比,思索许久,有些无奈地道:“这会儿只能看皇上那边了,希望他可以控制得住紫云观的人。”
且不说魏静萱在那里头疼,胡氏一回到长春宫,便有宫人禀告说夏晴等候多时,一进正殿,果见夏晴正坐在那里与翠竹说话,瞧见她进来,起身笑道:“可总算等到娘娘回来了。”
胡氏笑一笑道:“本宫刚才去办了些事情,没想到让惠妃久等了,”
听得这话,夏晴记起此行的来意,连忙道:“臣妾刚才去看了十二阿哥,听十二阿哥说,在得病之前,他曾在回上书房的路上遇到过和静,还与之玩了一会儿,紧接着就患上了天花,而平日里,和静是不会出现在那里的,依臣妾看,很有可能是魏静萱通过和静公主,令十二阿哥染上天花。”
胡氏抚一抚额,拧眉道:“你是说,魏静萱用自己女儿做饵,将天花传染给十二阿哥?”待得夏晴点头后,她迟疑地道:“和静怎么说也是她的女儿,这样的事,她应该不……”
夏晴有些尖锐地道:“别人或许不会,她却不一样,娘娘莫要忘了她第一个女儿是怎么死了,这种人根本不会顾念母女之情,更不会在意‘应不应该’这四个字,她只会想着如何达到自己的目的。”
胡氏想了一会儿,依然摇头道:“你虽说的不错,但依旧不太可能。”
夏晴一怔,疑惑地道:“为什么?”
“自从圣祖爷发明种痘之法以来,宫中众人皆要种痘,阿哥、公主一类,更是甫一出生便种痘,魏静萱怎么料定十二阿哥种痘失效,会染上天花?”被她这么一说,夏晴亦发现了这个问题,不等她言语,胡氏又道:“魏静萱为人精于算计,但凡出手,必定是有了八九成把握,妹妹所言,不太像是魏静萱的作风。”
夏晴思索片刻,道:“和静是咱们唯一查到与魏氏有关的线索,若连这也不是,臣妾实在不知还能往哪里查了。”
胡氏叹了口气道:“或许天花之事,当真是意外,并非魏氏所为。”
夏晴神色疑惑地打量着胡氏,“娘娘今日何以一直帮着魏氏说话,是否魏氏与娘娘曾说过什么?”
“不是魏氏与本宫说了什么,而是本宫知道了什么。”这般说着,她又道:“本宫刚才不是去它处,正是去了永寿宫。”
在夏晴诧异的目光中,胡氏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旋即道:“本宫看到那封信,原以为是魏氏存心造谣,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真的?”夏晴骇然道:“娘娘是说,皇上真的命和亲王在紫云观大开杀戒,以迫云中子道长施秘法为十二阿哥续命?”
“魏氏说得很肯定,应该不是假的,而且细想起来,自从十二阿哥出生后,皇上的行为就变得有些古怪,他以前虽尊祟佛道,却绝没有像近十年这样,更甭说道教了;还有让魏秀妍祈福之事,若当真是为太后祈福,为何不直接去慈宁宫?还有……”她神色忧虑地道:“十二阿哥眼下看起来虽好好的,但加上这次的天花,十二阿哥已有三次临近鬼门关,真的仅仅只是意外吗?”
夏晴咬一咬唇,声音有些颤抖地道:“娘娘到底想说什么?”
“本宫在想……”胡氏叹然道:“十年来,皇上宠信佛道两教,几番大肆修缮加封,会不会就是为了十二阿哥,在永璂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皇上不惜残杀紫云观道人逼迫云中子真人施的秘法是什么,后者又为什么宁可弟子被杀,也不肯答应。”
夏晴沉默片刻,道:“此事必定非同小可,否则皇上也不会整整十年而只字不提。”说着,她又有些不放心地道:“此事一旦传开,必定会对皇后娘娘与十二阿哥造成影响,魏氏那边……”
☆、第一千四百一十五章 双刃剑
胡氏接过话道:“你放心吧,魏秀妍的把柄在本宫手上,魏氏没胆子再将这件事传扬出去,本宫只是担心,纸包不住火,早晚有一天会传扬开去,到时候,可真不知该如何收场了。”
夏晴轻声道:“在此之前,先设法瞒着吧,尤其是皇后娘娘那边,她这几日好不容易才多了一些笑颜,若是知晓此事,怕是难以承受。”
“话说回来,虽然这次阻止了魏氏,但以她的性子,绝不会就此罢手,咱们往后还得多防着一些,若是能抓到她的把柄自然就更好。”说着,她又道:“王绪原本是一枚不错的棋子,可惜这次为了迫魏静萱收手,将他给暴露了,往后想要寻这样的棋子可是难了。”
夏晴垂目想了一会儿,忽地道:“娘娘以为,魏秀妍如何?”
“她?”胡氏惊讶地望着夏晴道:“她可是魏静萱的嫡亲妹妹,怎可能成为咱们对付魏静萱的棋子?”
夏晴幽幽一笑,道:“臣妾可说是看着魏氏一步步走到今日的,从她身上,臣妾学到了一句话,就是‘天下无不可能之事’,只看如何去走!”
胡氏颔首道:“这倒也是,其实按常理而言,魏氏之路早就已经断得不要再断,但她偏偏走到了今日,甚至还将慎嫔等人拉拢到身边,但是魏秀妍……”停顿片刻,胡氏试探道:“你是想从她与六阿哥的事情上下手?”
“不错。”夏晴一边思索一边道:“魏秀妍虽然出家,但她与六阿哥之间显然没有断,否则从紫云观出来后就不会去找六阿哥;而这,显然是魏静萱不许的,臣妾甚至在想要,魏静萱是否还打算让魏秀妍入宫,若是这样,那她们之间的矛盾就更深了,所以臣妾想要将魏秀妍拉到咱们身边,并非不可能之事。”
“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魏秀妍是把双刃剑,得想得周全一些后再动手。”说着,胡氏叹然道:“相较之下,本宫更担心永璂那边,希望所有的事情都是咱们多虑了,他以后平平安安,无灾无难。”
时光,在二人沉沉的叹息中流逝,又过了几日,永璂已是好得差不多了,至于紫云观那边,风平浪静,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日,永璂就着李七的搀扶在院中走着,在床上躺了半个余月,再加上大病一场,双腿没什么力气,才走了两圈便有些气喘,李七在一旁道:“十二阿哥,咱们歇会儿再走吧,您才刚好,可不能再累坏了。”
永璂咬一咬牙道:“我还好,再走一圈。”
待得又走了一圈,永璂已是气喘吁吁,整个人都靠在李七身上,没有一点力气,刚在椅中坐下,便有一只手执了帕子替他拭去额上的汗水,“又在逞强了?”
永璂仰头朝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的瑕月笑道:“儿臣哪有,只是想比昨日多走一圈罢了。”说着,他有些懊恼地道:“都已经走了两三天了,还是没走几步就累,平日里就算是跑上十圈八圈也不会累呢。”
瑕月在他身边坐下,笑言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你才好了几天,哪有这么快痊愈的,得慢慢来。”
“儿臣知道,但儿臣总想快一些好,与十哥十一哥他们一起上课习武。”面对永璂的言语,瑕月轻刮着他的鼻子道:“以后有的是时间,急什么。”话音刚落,永瑆便走了进来,身后宫人的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不等他行礼,瑕月已是笑道:“可是你额娘又让你送东西过来?”虽然之前就送了许多滋补的药材过来,但夏晴仍是每日都会让永瑆送炖好的补品过来,有时是冰参,有时是血燕,又有时是雪蛤,可见对永璂的关爱。
永瑆笑一笑,垂目道:“是,额娘今日炖了冬虫夏草,让儿臣给十二弟送些过来,顺便看看十二弟恢复得怎么样了。”随着他这话,宫人取出炖好的冬虫夏草递到永璂手上。
永璂感激地道:“十一哥放心吧,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就是还没什么力气,连走路也觉得累。”
永瑆安慰道:“是这样的,我上次病了几天,一样觉得浑身乏力,更不要说你得的是场大病,慢慢就好了,明年咱们在一起去围场狩猎去,你瞧着,明年我一定会猎到最多的猎物!”
永璂一边喝着炖汤,一边笑道:“十一哥每年都这样说,但每年都输给四哥,明年怕是也不会例外。”
永瑆不服气地道:“小瞧我是不是,若是明年我赢了怎么办?”
永璂一时还真没想到这个,正自思索间,瑕月已是道:“若十一阿哥赢了,本宫亲自下厨为你做一桌庆功宴如何?”
永瑆欣喜地拱手道:“能得皇额娘亲自下厨,是儿臣之幸,儿臣先行谢过皇额娘!”说着,他朝永璂道:“若我输了,此生都为你牵马执缰,绝不食言!”
“好!一言为定!”随着这句话,二人击掌为誓,静待八月之时,看谁胜谁负!
在他们说话之时,汪远平进来为永璂请脉,待他收回手后,瑕月道:“如何?”
汪远平恭声道:“娘娘放心,十二阿哥恢复得很好,只是气血尚有些不足,微臣会为十二阿哥重新开方调理。”
“好!”瑕月睨了齐宽一眼,对汪远平道:“本宫这几日偶有晕眩,你既是来了,就顺道替本宫把把脉。”
齐宽跟随瑕月多年,一个眼神便已是心领神会,道:“主子,外头天寒,不宜久坐,还是进去再把脉吧。”
“也好。”如此说着,瑕月转头道:“你们二人也回屋吧,永瑆你既是来了,就多陪永璂一会儿,省得他总是与本宫抱怨,说一人待着无趣。”
在永瑆的应声中,瑕月带着汪远平等人来到东暖阁,暖阁中烧着炭,刚一踏足,便觉得一股热意扑面而来,驱走残留在身上的寒意。
瑕月扶着齐宽的手坐下后,并未伸手让汪远平诊脉,而是道:“如何,查到了吗?”
☆、第一千四百一十六章 请君入瓮
汪远平拱手道:“回娘娘的话,令嫔虽然抓到了微臣的‘把柄’,但她疑心很重,对微臣并未太过信任。”
瑕月眉头微微一蹙,“这么说来,就是还没查到了?”
“确实没什么进展,不过……”汪远平犹豫了一下,道:“微臣觉得,她应该与十二阿哥之事无关。”
“何出此言?”面对瑕月的询问,汪远平答道:“十二阿哥得病之后,她曾几次召微臣去永寿宫询问十二阿哥的病情,并一再询问十二阿哥所得的到底是不是天花?若真是她所害,又何必一问再问?”
锦屏在一旁道:“她素来诡计多端,说不定是故意问来迷惑你的。”
“不会。”说话的是瑕月,只听她道:“魏氏不知本宫与汪太医的关系,她将汪太医视为已经稳捏在手中的一枚棋子,既是棋子,又何必费心做这些给他看?”
永璂突然得了天花,令瑕月惶恐担忧之余,亦心存疑虑,怀疑是有人存心加害,而遍观宫中诸嫔妃,最可能加害永璂的莫过于魏静萱,所以她暗中让汪远平尽快取得魏静萱的信任,从她那里套出实情。
“另外,微臣还得知,城外一个小村落里有数人出现天花病症,在十二阿哥得病后的几日,顺天府那边得到消息,派人将得天花的人都给隔离了开来,若宫中有人曾去过那里,回来后又接触了十二阿哥,那么极可能在他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天花传染给十二阿哥。”
锦屏紧皱了眉道:“依汪太医所言,十二阿哥这次得天花仅仅只是意外,与人无关?”
“这一次是意外,但下一次,就未为可知了。”如此说着,瑕月自小几暗格中取出一张纸递给汪远平,“这是宋太医以前遍阅古籍寻得的一张方子,有极好的养身调理之效,本宫能够先后诞下永璂他们几个,便是这张方子的功劳,你拿去给魏氏,告诉她,此方或可恢复她之前因为难产而损伤的身子。”
汪远平愕然站在那里,不明白瑕月为何要这么做,锦屏最先回过神来,激动地道:“主子,魏氏心思歹毒,她不止一次想要加害主子,这些年之所以未有动作,不过是因为没寻到机会罢了,并非有心悔改,您万万不能因为这次十二阿哥的事与她无关,就相信了她。”
瑕月轻笑道:“本宫何时说过相信魏氏了?没有人比本宫更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她若会悔改,这天下就无不可能之事了。”
锦屏松气之余,又疑惑地道:“既是这样,主子为何要将如此珍贵的方子赠予令嫔?万一她真恢复了身子,又怀上龙胎,甚至是诞下阿哥,那可如何是好?”
面对她的问题,瑕月拂袖道:“若不如此,又如何让她相信汪太医?至于恢复身子……”她微微一笑道:“此方确实有这样的功效,却不是立竿见影,至少要服用数年;再者,本宫已经让宋太医改动了其中几味药的份量,纵然真服上几年,也只是一般的强身健体罢了。”说着,她将目光转向汪远平,凉声道:“魏氏对本宫与永璂早已恨之入骨,只是苦无机会对付罢了,这会儿有你对她‘死心塌地’,她自是求之不得。”
齐宽眼珠一转,轻声道:“奴才明白了,主子是想引令嫔出手。”
瑕月起身走到烧得通红的炭盆前,徐徐道:“与其守株待兔,不如请君入瓮,本宫与她之间的恩恩怨怨也该做个了结了。”说着,她转过身对汪远平道:“魏氏生性多疑,你突然献上方子,必定会引起她的怀疑,所以在此之前,你要想好应对之话,避免尽量避免让她起疑。”
汪远平在将方子收起后,恭敬地道:“请娘娘放心,微臣一定会助您除去令嫔,不负您对微臣的恩情。”
瑕月神色温和地道:“本宫知你是个思恩之人,否则也不会将事情魏于你去办,只要你办妥此事,本宫必不会亏待你。”
汪远平应了一声正欲退下,忽地想起一事来,道:“娘娘,微臣三日前去永寿宫请脉的时候,发现令嫔似乎心情很差,连话也不愿多说,毛贵脸上隐约还能看到被打过的痕迹,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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