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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10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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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竹虽不明白她为何接了茶又不喝,依言道:“回主子的话,三公主在自己屋里呢。”
“扶本宫去看看她。”面对夏晴的吩咐,翠竹应了一声,扶着她去和嘉所住的屋子,里面透出微弱的光芒,夏晴对守在屋外的宫人道:“这么早就睡下了吗?”
宫人恭敬地道:“回主子的话,想是日间的时候累了,所以三公主早早就让奴才们侍候着入寝了。”
“本宫进去看一眼。”随着夏晴的宫,宫人轻手轻脚地推开了房门,屋中的灯大部分都已经熄了,只留了窗边的一盏小灯还亮着。
夏晴掀起垂落于地的帷帘,走到床边,轻抚着和嘉熟睡的脸庞,永瑆走后,这个孩子就成了她唯一寄托,她无法想像,如果有朝一日,连和嘉也离她而去时,她会怎么样,想必……会发疯吧!
不,她绝不会让这件事发生,更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和嘉!
“额娘……”睡意惺忪的声音将夏晴从沉思中拉了回来,垂目望着已经睁开眼睛的和嘉:“怎么醒了,是不是额娘吵到你了?”
和嘉揉一揉眼睛,坐起来道:“儿臣还没怎么睡着,额娘有什么事吗?”
夏晴慈爱地微笑,“没什么,就是过来看看你,哪知你这么早就睡了。”
和嘉吐一吐舌头,旋即望着夏晴道:“额娘,您是不是不开心?”
夏晴一怔,訝然道:“为何这么问?”
和嘉抬手抚上夏晴的眉心,“因为您这里皱了起来,每次您不开心的时候,都会这样。”
夏晴怜惜地抚着和嘉秀美的面容道:“没什么,额娘只是……想起你哥哥了。”
这句话令和嘉双眸染上了一丝悲色,虽然已经过去数月,但这件事,仍是她们母女心中难以愈合的伤口。下一刻,她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夏晴,哽咽地道:“额娘您别难过了,您还有儿臣,儿臣会代替哥哥陪在您身边,一直一直都陪着,直至您百年归老!”
☆、第一千五百六十九章 兵符
她的话令夏晴又感动又好笑,“傻孩子,什么一直陪着,难道你不嫁人了吗?”
和嘉不假思索地道:“不嫁,儿臣谁都不嫁,就待在宫里陪着额娘!”
“真是个傻孩子。”这般说着,夏晴抱紧了和嘉小小的身子,喃喃如起誓一般地道:“和嘉,额娘一定会保护好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额娘要亲自送你上花轿,亲眼看着你出嫁!”
且说忻妃那边,秀竹在扶着她一路回到景仁宫后,轻声道:“主子,惠贵妃相信了吗?”
忻妃接过宫人递来的茶,拨一拨茶汤上的浮沫抿了一口道:“本宫说的都是事实,由不得她不相信。”
秀竹眸中掠过一丝喜色,“这么说来,惠贵妃会如咱们所想的与皇后反目了?”
忻妃冷笑一声,道:“看惠贵妃刚才的反应,反目是早晚的事儿,瞧着吧,这宫里头很快就会热闹起来了。”
秀竹讨好地道:“这么多年来,惠贵妃与颖贵妃,一直是皇后那边的人,她们三人犹如铁板一块,想不到今日,却被主子给撬开了。”
忻妃盯着淡黄色的茶汤,狞声道:“皇后害得本宫没了孩子,本宫又岂会由着她好过,惠贵妃只不过是本宫计划里的第一步罢了。”顿一顿,她转而道:“广秀园那边怎么样了?”
秀竹低头道:“一切都依着主子的吩咐在行事,不过……”见她面露难色,忻妃蹙眉道:“出什么问题了?可是那姓王的耍花样?”
秀竹摇头道:“王成那边倒是没什么,问题出在魏二小姐身上,自打从围场回来那日,请了皇上去广秀园后,她就再没有提过魏家人的事,也不曾问过皇后的事。”
忻妃疑惑地道:“王成难道没有告诉她,是皇后怂恿皇上处死魏家人的吗?”
“当然有,那个时候魏二小姐还问过皇上,皇上自然是不承认,魏二小姐也没说什么,而且自那之后就没了响动,听王成说,魏二小姐似乎是相信了皇上的话。”
“蠢货一个,连这话也相信,她跟她姐姐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怒斥了一句,忻妃凉声道:“看样子,咱们得助她一把才行了。”说着,她在秀竹耳边低语几句,后者连连点头,待得忻妃说完后,道:“奴婢记下了,明儿个一早就出宫通知王成。”
在忻妃一心算计瑕月的时候,兆惠带着一名年纪相仿的武官正坐在文德焕然一新的府邸中,在喝至第二杯茶时,文德走了进来,兆惠二人起身行礼,“下官见过大人。”
“免礼。”文德客气地道:“让将军久等了。”说着,他将目光转向兆惠身边的人,笑道:“严都统也来了吗?”
严勒拱手道:“下官不请自来,还请大人恕罪。”他出身正蓝旗,乃是弘历新提拔的都统,奉旨接管正蓝、镶蓝两旗,上任也有多日了,不过因为文德迟迟未曾将兵符交出,使得他一直无法指挥两旗军士,都统一职,可谓是有名无实,颇为郁闷。
“严大人说得哪里话,快坐!”待得各自落坐后,文德道:“二位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兆惠朝紫禁城的方向拱一拱手道:“下官这次来,是奉皇上之命特来转告大人几句话。”
文德闻言,肃然起身道:“臣恭听皇上圣谕。”
“皇上知道文德大人辛苦,虽卸任都统一职,但一直记挂着两旗事务,劳心劳力;但既然严勒大人已经到任,两旗事务就该交给他去打理。”
文德沉沉叹了口气道:“本官何偿不想尽早将两旗事务都交给严勒大人,但就在前些日子,本官意外得知在正蓝、镶蓝两旗官员之中,有人私自圈地,占了许多汉人的土地,令他们无法种地营生,这段时间,本官一直在追查这个事,如今终于有了些眉目,待得查清所有涉及此事的官员,并将他们依法惩治之后,本官就会立刻依照皇上之意,将兵符交给文德大人。”
兆惠淡淡地道:“大人如今已经不是两旗都统了,不管两旗有什么事,都应该放手了。”
“换了别的事情,本官一定会放手,但这件事……”文德摇头道:“往小了说,只是圈地占地;但若往大了说,就关系着满汉两族的和平,一旦处理不好,很可能会激化两族矛盾,到时候就难以收场了。”
兆惠微一皱眉,这只老狐狸,说来说去就是不肯交出兵符,他思索片刻,道:“既是这样,不如趁着今日大家都在,您将查到的事情说一说,好让严勒大人心中有个数,也方便他接手追查此事。”
文德不悦地道:“本官说过,这件事本官会处置,不需要任何人接手。”
兆惠冷声道:“大人,正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您如今已经不是两旗都统,再追查此事,实在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依下官看,还是交由严勒大人更好一些。”
文德脸颊一搐,盯着兆惠半晌,沉声道:“本官已经将话说得很清楚,相信不需要本官再重复一遍。”说罢,他道:“好了,本官还有事情,就不多留二位了,送客!”
兆惠没有理会在一旁示意的下人,冷然盯了文德道:“这么说来,大人是执意不肯交出兵符了?”
“该交之时,本官自然会交!”文德话音未落,兆惠已是道:“就算是皇上的圣意,大人也依旧是同样的回答吗?”
文德瞳孔倏然一缩,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发抖,许久,他咬牙道:“待得查明圈地一事,本官定双手将兵符奉还皇上。”
“好!”兆惠豁然起身,漠然道:“希望大人不会后悔今日所做的决定。”扔下这句话,他带了严勒离去。
在他们走后,文德如被抽干了力气一般,瘫坐在椅中,待得缓了几口气后,他涩声对一旁的下人道:“立刻去请马格副都统过来。”
“嗻!”在下人离去将近一个时辰后,一名身着胄甲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朝文德行了一礼,道:“大人这么急召下官来,可是出事了?”
文德沉声道:“刚才皇上派和亲王来,想要迫本官交出兵符,看样子,咱们之前的猜测没错,皇上根本是是借晋封为名,夺本官手中的兵权。”他如今贵为一品大员,看似风光无限,但事实上,手中权力远不如为都统之时大。
☆、3854。第一千五百七十章 使者
他的话令马格脸色一变,急忙道:“那大人可有将兵符交给和亲王?”
“当然没有。”这般说着,文德叹了口气,“不过看和亲王的样子,皇上的耐心已经到了极点,拖不了太久了,京城……已是待不下去了。”
马格沉默了一会儿,道:“这么说来,大人是准备走那一步了?”
文德点点头,用力抹了把脸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与沙俄使者谈得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使者对大人所提的条件很感兴趣,说只要大人能够兑现承诺,他们愿为大人提供庇护,保大人一家平安,不过……”
文德皱眉道:“难道还有什么问题?”
“使者提出要见大人一面,以确保大人当真有诚意进行这次合作。”
听得是这么一回事,文德松了口气,道:“这也是应该的,使者如今可在京城吗?”
马格摇头道:“属下将他安排在京郊,如果大人决定见他的话,属下明日派人护送他进京,然后与大人见面。”
“好,就照你的话去做。”说着,文德拍一拍马格的肩膀道:“这次的事,当真是辛苦你了。”
马格连忙道:“大人说得哪里话,这些年来,要不是大人多番破格提拔,属下哪会有今日。”
早在一个多月前,文德底下的探子就查到弘历在暗中调查自己,这个发现令他忐忑不安,为防万一,他命最为信任倚重的心腹,也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副都统马格,去找他以前曾经接触过的一个沙俄使者,提出以大清的军情密报,来换取沙俄对自己的庇护。
康熙年间,沙俄曾经数次侵略大清,虽然后来签订了尼布楚条约,大清也割让了许多土地给沙俄,但沙俄并没有就此满足,一直蠢蠢欲动,寻找着机会,不过这些年来,经历康熙、雍正、乾隆三朝励精图治,大清国富民强,兵力鼎盛,令沙俄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得知文德愿以大清八旗布防图还有诸多军情密报来交换对他的庇护,自然求之不得,一旦掌控了大清的军力布防,他们起兵之时,就可以避开那些难啃的地方,专挑薄弱之处进攻,大大增加取胜的机会。
如此又说了几句后,马格道:“大人,那忻妃娘娘那边要怎么办?”
文德眸中掠过一抹恼恨,冷声道:“本官自己都顾不过来,又哪里管得了她;再说,要不是因为她心思太大,又岂会弄成今日的局面,这下好了,几十年积累下来的家业,被她一朝尽毁。”他只顾着埋怨忻妃,却忘了自己也曾动过同样的念头。
翌日,文德以身体染病为由,未曾去上朝,一边命家人悄悄收拾了细软之物,一边等着马格的消息,一直等到天色差不多都黑下来之时,方才看到马格出现,他连忙迎上去道:“怎么去了这么久,是不是出事了?”
“大人放心,一切顺利,就是属下回来的时候,正好营中出了一些事情,催属下回去一趟,所以来晚了一些。”
“没事就好。”说罢,文德又道:“你将使者安排在哪里?”
“在属下位于城西的一处私宅里,知道那里的人不多,所以很安全。”说着,他问道:“咱们可要现在过去?”
“当然,只有赶紧离开京城,本官这心才能安定下来。”这一日,文德在府中坐立不安,唯恐弘历会派人强行从他手中夺取兵符。
“是。”马格应了一声,与文德一起上了停在门口的马车,一路赶往城西,行了约摸半个时辰后,马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待得完全停稳后,马夫掀起帘子恭敬地道:“二位大人,到了。”
马格点点头,扶了文德下马车,趁着这个功夫,马夫已经上前叩开了门,里面的人走到马格面前施了一礼,小声道:“大人,使者这会儿正在东花厅中等候。”
马格颔首道:“带我们去。”
“嗻。”下人应了一声,在前面领路,一路穿过正堂、花园,来到位于东面的花厅之中,一个红头发,蓝眼珠子的洋人正在里面喝酒,瞧见他们过来,也不起身,用生硬的汉语道:“马格,你来晚了!”
马格赔笑道:“请使者大人恕罪,因为临时出了些事,所以晚来了一些,这位就是我与您说过的文德大人。”
使者看了文德一眼,笑道:“我知道,以前也算是打过几回交道,坐吧。”
使者傲慢的态度令文德心中不快,不过他现在有求于人家,只得咽了这口气,与马格一道落坐。
使者一口喝尽杯中的酒,不满地道:“你们大清的酒,真是太淡了,喝在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简直像水一样,不像我们那边,那喝着才叫真正的酒。”
马格取过酒杯给使者满上,道:“这梨花酒,原本就是偏于清淡的酒,您又喝惯了烈酒,自然会觉得淡如清水,待会儿我让人送些烈酒来,应该会合大人的口味。”顿一顿,他道:“如今文德大人也来,那之前咱们谈的事情,是否就可以定下来了?”
使者笑一笑,看向文德道:“真是想不到,堂堂两旗都统,竟然落得要来我们国家寻求庇护的地步,你犯了什么事,令你们大清皇帝如此容不下你吗?”
文德语气僵硬地道:“这件事似乎与咱们的交易无关吧?”
使者连连摇头道:“你现在是想要成为我大沙俄帝国之人,当然得问清楚一些,否则沙皇问起,我要如何回答。”
文德一向身居高位,何曾受过这样的气,要换了是以前,早就拂袖离去,无奈今时不同往日,他闷声道:“本官底下的人,误害了皇上的十一阿哥,皇上将这件事算到本官头上,要本官为此偿命。”
使者意味深长地笑道:“我听说,你的妹妹就在宫中为妃,恐怕这个误害……没那么简单吧。”
多事的红毛鬼子!文德暗骂一声,道:“事情已经过去了,没必要再纠结这些,本官已经回答了使者的问题,如何,可以谈正事了吗?”
“可以。”使者给自己倒了杯酒,道:“条件马格大人都与我说清楚,基本上没什么问题,只除了一样。”
文德忍着心中的激动,道:“什么?”
☆、第一千五百七十一章 惊变
文德骇然失色,脱口道:“这不行!”一旦兵符落在沙俄手中,他们就可以凭此兵符,指挥正蓝、镶蓝两旗士兵,到时候,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可想而知;他虽然已经决定投奔沙俄,却从来没想过,要将兵符交给沙俄的人。
使者笑道:“你们皇帝都准备杀你了,大人又何必再顾及他呢,用你们大清的说法,这叫愚忠。”
文德沉声道:“不管怎样,这兵符都不能交给你们。”
使者收回手,神色淡漠地道:“既是这样,那咱们的交易就做不成了,二位大人请回吧。”
“你不要太过份了!”文德拍案而起,自踏进此处开始,他就已经耐了最大的性子想要促成这次交易,无奈沙俄使者的胃口太大,令他难以接受。
对于他的怒气,使者根本不屑一顾,自顾自地喝着酒,马格见状,连忙将文德拉到一边,低声道:“大人,您不要生气。”
文德冷言道:“他一张口就要兵符了,我怎能不生气。”
马格回头瞅了使者一眼,道:“那依大人的意思,是不准备去沙俄了?”
文德神色一怔,旋即摇头道:“当然不是,但是……兵符关系重大,万万不能交给他。”
马格叹了口气道:“大人虽然被皇上逼得要远赴沙俄避祸,但心里始终记挂着大清,这份忠心,实在令属下佩服。”
文德神色复杂地道:“不管如此,本官都统领正蓝、镶蓝两旗多年,除了你,还有许多将士对对本官忠心耿耿,实在不忍你们还有两旗士兵将来遭沙俄利用,犯下无可弥补的过错。”
讽刺在马格眼底迅速掠过,道:”但恕属下说句实话,如果大人不交出兵符,沙俄就不会提供庇护,到时候,大人您要怎么办?”
文德咬一咬牙道:“沙俄不肯,自然还有其他国家肯,大不了寻琉球、暹罗那些。”
“没有用的,它们都是大清的属国,一旦皇上下旨追缉,他们必会拱手将大人交予皇帝;而且,咱们也没有那么多时间。”
文德脸色难看地道:“照你这么说,岂非只有沙俄一个选择?”
“恐怕确是如此,除非……”马格话未说完,沙俄使者已是喝完最后一滴酒,起身开了门道:“既然你们没诚意做这个交意就算了,我在京城逗留这么久,也该是时候回去了。”
马格连忙过去拉住使者,安抚道:“您别急,文德大人只是不知道交易内容还有兵符这项,所以有些犹豫,这也是人之常情,绝非没有诚意;再者,这会儿城门已经关了,得等明日天亮,方才会能出城,您今夜还是歇在此处吧,我让人再拿些好酒来。”
使者瞥了犹豫不决的文德一眼,冷言道:“不必了,你们这里的酒,本使者享受不起。”
马格一边命自己的亲信拖住使者,一边走到文德身前,焦急地催促道:“大人,您得赶紧做决定,否则一旦使者走了,就算您肯交出兵符也没用了。”见文德不说话,他又道:“您就算不想自己,也得想想老夫人,您真忍心老夫人一把年纪了还要落得一个发配宁古塔甚至是身首异处的下场吗?还有几位公子。”
他的话,终于令文德下定了决心,咬牙道:“罢了,本官答应就是了!”随着这句话,他从怀里取出一直贴身收藏,从不离身的虎形兵符。
使者那对蓝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兵符,眸中一片火热,对于沙俄来说,这枚兵符的意义还有用处,要远远大于文德之前答应的那些,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惜代价,一定要得到这枚兵符。
文德摩挲着兵符,不舍地将之交到已经迫不及待的使者手中,后者贪婪地看着兵符,如果沙皇知道他拿到了大清正蓝、镶蓝两旗的兵符,一定会对他大加封赏,甚至是封他为贵族,从此拥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真是想不到,大清一行,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收获。
文德厌恶地看了他一眼,语气生硬地道:“兵符你已经拿到手了,何时安排本官离开?”
这一次使者没有再推三阻四,小心翼翼地将兵符收入怀中,随后从暗格中取出一份用俄、汉两文写成的文书递给文德,“只要大人签下这份文书,明日就可出城,城外有我沙俄帝国的士兵,他们会护送大人前往沙俄,摆脱你们皇帝的威胁。”
文德翻看着文书,里面赫然写着“交出兵符”这四个显眼的大字,他抬头道:“你早料到我会交出兵符?”
使者张狂地笑道:“难道大人还有第二个选择吗?”
文德知道自己被他给算计了,无奈如今势比人弱,只能忍气吞声,接过马格递来的笔在底下签上自己的名字,并且按上指印。
使者仔细看过后,满意地道:“很好,大人可以回去准备了,明日天一亮,就立刻带着所有人出城。”
文德应了一声,走到马格面前,感概地道:“明日这一走,你我怕是再也见不到面了,你好生珍重;若有人问及我之事,你就一口咬死,说什么都不知道,皇上……应该不会太过为难你。”
面对他的话语,马格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大人放心,皇上一定不会为难属下。”未等文德细思他这句话中的含义,马格已是用力拍了三下手掌,掌声未落,门已是被人撞开,紧接着无数身着胄甲的士兵冲了进来,将他们团团包围。
倏遭此变,文德与使者皆是大惊失色,不知所措地看着冲进来的士兵以及……随后走进来的弘昼!
弘昼顺着士兵让开的路,走到文德面前,似笑非笑地道:“文德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文德面如土色,颤声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不是应该本王问大人吗?三更半夜,与沙俄使者在此私会,大人是想……通敌叛国吗?”
“胡说!”文德色厉内茬地道:“我戴佳氏一族,世代忠于皇上忠于大清,岂会做出叛国之事,王爷休要胡说!”
“是吗?”弘昼微微一笑,下一刻,脸色已是冷了下来,厉声道:“抓住那个使者,仔细搜他的身!”
☆、第一千五百七十二章 黄雀在后
“遵命!”副将答应一声,来到被士兵牢牢抓住的使者面前,后者本就比大清子民要白许多的脸庞,这会儿比纸还要白,用生硬的汉语道:“我是帝国的使者,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副将冷笑一声道:“使者?我怎么不知道最近有沙俄的使者来大清,看你这样子,分明就是混进来的奸细!”说罢,他便搜了起来,很快从使者身上搜出兵符,至于使者握在手里的文书当然也没漏下。
使者急忙道:“我真是沙皇派来的使者,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放开!”
副将根本不理会他的话,径直将那些东西一并交给弘昼,后者看过后,眸光冰冷地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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