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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1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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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齐章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不知如何回答,好一会儿才道:“锦屏姑娘定是听错了,本官并未说过这样的话。”
  锦屏肃然道:“我听的一清二楚,绝对没有错,十二阿哥命数到底有什么问题,你倒是快说!”
  “十二阿哥是龙子凤孙,命数自然是极好的。”关于永璂命数一事,唐齐章是万万不敢说的。
  “如果永璂命数真的那么好,为何频频遇险,皇上又为何总是召见你?”这次说话的并不是锦屏,而是本该在昏迷之中的瑕月。
  唐齐章连忙拱手道:“微臣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齐宽连忙上去扶住坐起身的瑕月,“主子您醒了就好,宫中那么多太医在,十二阿哥不会有事的,您别那么担心。”
  “本宫当然不担心,因为永璂根本没有事。”听得这话,齐宽与唐齐章听得一头雾水,他们刚才明明听说永璂从树上摔了下来,怎么一转眼又没事了?
  锦屏看出他们的疑惑,道:“十二阿哥并未摔下来,刚才那一切都是假的。”
  齐宽愕然道:“假的?”
  瑕月淡淡道:“不错,若不如此,怎能从唐监正嘴里听到那句话呢。”说罢,她目光一转,落在忐忑不安的唐齐章身上,“唐监正没话与本宫说吗?”
  唐齐章勉强挤出一抹笑意道:“恕微臣愚钝,不明白娘娘之意。”
  瑕月扶着齐宽的手走到他身前,冷声道:“告诉本宫,永璂身上到底有何问题,他的命数又是怎么一回事?”
  “微臣刚才说过,十二阿哥是龙子……”不等他说下去,瑕月已是冷声道:“不要与本宫说这些虚伪的话,如果永璂命数当真极好,你刚才就不会说那句话。”不等唐齐章言语,她又道:“本宫记得,当初永瑆出事的时候,你很匆忙的去求见皇上,之后又频频出入养心殿,难道你也想说,什么事情都没有?”
  唐齐章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低头不语,瑕月凝视片刻,道:“可是皇上不许你说?”
  “请娘娘恕罪。”唐齐章在心里叹了口气,瞒了这么久,看来终是瞒不住了。
  “本宫明白了,你退下吧。”在唐齐章离开后,瑕月当即命齐宽备肩舆前往养心殿。
  到了那边,得知弘历正在与几位大臣议事,在偏殿等了一会儿方才进去,弘历显得很疲惫,眼下一层乌青。
  瞧见瑕月进来,弘历合起手中的折子,走下来握着她的手温言道:“出来怎么也不带个暖手炉,瞧瞧你的手,冷得跟冰一样。”
  迎着他关切的目光,瑕月道:“臣妾此来,是有件事想问皇上。”
  弘历拉了瑕月坐下,随口道:“什么事?”
  瑕月一字一句道:“臣妾想知道永璂的命数究竟有何不妥?还有永瑆、紫云观、万寿寺以及魏秀妍,这所有的一切是不是都与永璂有关?”
  听得这话,弘历脸色倏然一变,旋即又恢复如常,轻笑道:“皇后这话是什么意思,朕怎么听不懂?”
  “您懂,您什么都懂,只是不肯告诉臣妾而已。但是永璂是臣妾的儿子,臣妾有权知道他出了什么事。”
  “永璂没有出事,他很好。”面对弘历的言语,瑕月点头道:“不错,他现在是很好,但是一个月以后又或者一年以后呢,永璂还会如现在一样好吗?”
  “未来之事,谁能预料,不过朕可以答应你,朕会倾尽一切,保护永璂,不让他受半点伤害,相信朕好吗?”
  瑕月道:“臣妾从未怀疑过皇上,同样的,也请皇上不要再隐瞒臣妾了好吗?”
  弘历违心地道:“朕从未隐瞒过你什么。”
  瑕月痛声道:“皇上,为何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肯与臣妾说实话。”话音未落,弘历已是道:“朕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只是皇后不肯相信罢了。”说罢,他回到御案后,漠然道:“朕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皇后先回去吧。”
  瑕月深吸一口气,跪下道:“皇上若不肯告之臣妾实情,臣妾就在此处长跪不起!”
  “你!”弘历气得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他冷言道:“你既是喜欢跪,那就跪着吧。”说罢,他目光放在折子上,不再看瑕月一眼。
  日影渐渐西沉,在短暂的霞光之后,黑暗如一对巨大的翅翼覆盖了天幕,小五一盏一盏点上灯火。

☆、第一千六百一十五章 坦言

  “皇上,请您移驾暖阁用膳。”宫人尖细的声音在殿中响起,弘历应了一声,搁下手中的朱笔起身往外走去,在经过瑕月身边时,脚步一顿,垂声道:“还不起来?”
  瑕月抬头道:“请皇上告之臣妾实情。”到了这个份上,她一定要弄清楚永璂身上的事情。
  弘历瞳孔微缩,盯了她半刻,拂袖走了出去,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始终不见弘历归来。
  陪着瑕月一起跪在殿内的锦屏听着外面打更的声音,轻声道:“主子,三更了,看样子皇上是不会回来了,要不咱们先回去吧,明日再过来?”
  瑕月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天色,态度坚决地道:“本宫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等皇上。”顿一顿,她望着锦屏道:“你若是累了就先回去吧。”
  锦屏摇头道:“奴婢不倦,奴婢只是担心主子的身子。”
  “本宫撑得住。”说完这几个字,瑕月不再言语,静静跪在殿内,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门开的声音,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她们的身后,许久,弘历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若朕一世不说,你是否准备在此跪上一世?”
  “是。”这是瑕月给予弘历的答案,也是唯一的答案。
  在长长的叹息声中,弘历走到瑕月身前,蹲下身神色复杂地道:“就算你知道了又如何,不过是多一个人担心罢了。”
  瑕月凝望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徐徐道:“您还记不记得臣妾以前说过,不愿总是皇上一个人去面对所有艰难,咱们是夫妻,可以共富贵更可以共患难的夫妻;还有,永璂是臣妾的孩子,纵然现在提心吊胆,也总好过将来突如其来的灾难!”
  “朕会……”不等弘历说下去,瑕月已是道:“臣妾知道您会倾尽一切保证永璂,可是世事有太多的不可确定,即便您是皇帝,是一国之君,也不能保证永璂一定会没事。”说到此处,她伸手,握住弘历不复温暖的手掌,“臣妾知道您在担心什么,您放心,臣妾纵然是菟丝花,那也是长在参天大树上的菟丝花,只要大树不倒,菟丝花就无畏无惧。”
  弘历没有说话,只是伸出颤抖而冰冷的手掌,一遍遍抚着瑕月的脸庞,许久,他终于道:“好,朕告诉你!”
  在拉着瑕月在椅中坐下后,弘历深吸一口气,说出那个原本准备瞒瑕月一辈子的秘密,“还记得永璂出生的日子吗?”
  瑕月点头道:“臣妾自然记得,是乾隆十四年的七月十九,臣妾陪皇上登坛求雨的途中动了胎气,于天坛的斋宫之中诞下永璂。”
  这句话将弘历的思绪带回到了十三年前,缓缓道:“不错,永璂甫一出生,就立刻天降大雨,解了京城的旱情,朕很高兴,当即传了唐齐章替永璂算生辰八字,他告诉朕,永璂八字之中有许多水,出生之时又天降甘霖,水上加水,命格贵不可言,可是他八字偏轻,这样的人,往往……极易夭折!”
  虽然早有准备,但听到最后四个字时,瑕月仍是双手倏然一紧,蚀骨般的寒意飞快地在四肢百骸蔓延,将她一点点冻僵,包括思绪,包括视觉、痛觉、听觉……
  不知过了多久,耳中隐约传来弘历焦急的声音,瑕月双眸勉强凝起一丝焦距,只见弘历与锦屏皆一脸紧张地望着自己,嘴巴一张一合,她却始终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说了一会儿,弘历似乎急了,伸手用力捏住她的双颊,强迫她张口,锦屏松了一口气,连忙取了帕子擦拭瑕月的下唇,在瞧见帕子上殷红的血迹时,瑕月终于感觉到了一丝疼痛,哑声道:“我怎么了?”
  锦屏一边替瑕月擦拭下唇不断渗出的鲜血,一边答道:“主子您刚才听到皇上的话后,就死命咬着唇,咬出血了也不肯松开,叫您也没反应,可是将皇上与奴婢给吓坏了。”
  “本宫没事。”瑕月接过帕子胡乱擦拭了几下,盯着弘历艰难地道:“也就是说,皇上早在十三年前就已经知道永璂命格之异了?”
  “不错,朕告诉唐齐章,让他一定要想法子补全永璂的命数,至于朕,就在佛道两教中搜寻补全命数的法子,数年后,终于在紫云观中找到一则,以九十九名与永璂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男童的心头血辅以秘法以此补全永璂缺失的命数。虽然很快就到了这九十九名男童,云中子却认为此法太过阴毒,有违道家之意,所以迟迟不肯施法,只肯与空静一起替永璂祈福。”
  “所以皇上就不断扩修紫云观与万寿寺?”
  “不错,如非万不得已,朕也不愿伤害那么多性命,正如云中子所言,这是在折永璂的福寿;所以这十几年来,紫云观与万寿寺一扩再扩,祈福之人一增再增,可惜结果始终不尽人意。”说到此处,弘历长叹了一口气,“永璂先是险些丧命在虎口之下,之后又得了天花,命悬一线,朕不能再无休止的等下去。”
  “所以皇上杀了紫云观数十人?”面对瑕月的询问,弘历点头道:“不错,弘昼代朕领兵前往紫云观,想要逼云中子就范,无奈这个老道硬得很,宁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徒子徒孙被杀死,也不肯答应,碰巧在这个时候,永璂熬过了天花,朕便饶了他性命,并将这件事情封锁了下来。”
  在努力消化了弘历的话后,瑕月又问道:“那魏秀妍呢,她与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
  弘历沉默片刻,道:“这件事后不久,云中子告诉朕,除了九十九名男童之外,还有一个法子可以补全永璂命数,那就是魏秀妍;此人命格特异,她所生的孩子可以代替永璂承受灾劫,以命换命!”
  听到此处,瑕月已是恍然大悟,“所以皇上突然改变主意,免去魏家流放宁古塔之刑,并且不顾反对将魏秀妍安置在广秀园中。”

☆、第一千六百一十六章 正月三十

  “朕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永琰出生,可是她却偷偷带着永琰离开广秀园,不知去向,定是那个范进与她说了什么,可惜范进已经死了,无法追查。”
  此时,瑕月心中是说不出的矛盾,她不愿一个无辜的孩子死去,但同样,她也不愿自己唯一的孩子失去性命;两者之间,实在难以取舍。
  弘历不见她说话,以为她是在担心找不到魏秀妍母子,道:“你放心,这是永璂唯一的希望,就算魏秀妍逃到天涯海角,朕也一定会将她们母子抓回来!”
  瑕月望着他道:“不管怎么说,永琰始终是皇上的亲生骨肉,皇上真的忍心这么做吗?”
  弘历面色一白,似冬日里树梢上的积雪,别过脸道:“难道还有别的法子吗?”停顿片刻,他转过头来,眼眸中映着青铜烛台上突突跳着的烛火,一字一句道:“为了永璂,莫说是一人,就算是十人百人乃至千人,朕也照杀不误!”
  瑕月听出他话中的悲哀与挣扎,弘历是清楚的,他这样做并不对,可是他依旧坚持错下去,一切的一切,皆是为了可以永璂活下去,让他们的孩子不至于早早离开人世。
  十三年来,弘历一人独守着这个秘密,即使是面对最亲密的枕边人也不能说,连一句梦呓之语也不可以,当中多少辛苦唯有他自己最清楚。
  锦屏在一旁轻声道:“如果此事被朝中大臣知道,他们一定会……”
  “他们不会知道!”弘历打断他,漠然道:“只要找到魏秀妍母子,然后将永琰送去紫云观让广成子施法,这所有的一切就都结束了,不会再有人提起。”
  静默半晌,瑕月道:“臣妾记得,十一阿哥出事时,唐齐章曾匆匆忙忙来见过皇上,是为何事?”
  “唐齐章每年都会为永璂批命,去年批命之时,说永璂命数中的大劫会在十四岁时来临,可是那一天他告诉朕,变了,一切都变了。”虽已过去将近半年,提及此事,弘历仍然忍不住叹气,“那一次是永璂的死劫,但最终,死的人变成了永瑆。”
  瑕月脸色难看地道:“也就是说,当日……死的人本该是永璂?”
  “不错,按着唐齐章的说法,永瑆因为与永璂血脉相连,所以阴差阳错之下,他代永璂受了这个劫。”
  瑕月怔怔地坐在那里,她一直以为,夏晴不可理喻地将永瑆的死怪罪在永璂身上,但原来……永瑆真的是代永璂而死。
  弘历抹了把脸道:“虽然那一次,永璂饶幸逃过一劫,但老天爷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不出半年,永璂的死劫会再次来临,到时候,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所以朕一定要此之前,补全他的命数!”顿一顿,他又道:“朕已经再次加派人手寻找魏秀妍母子,二月初一之前,一定可以找到他们。”
  沉默半晌,瑕月疑声道:“以命换命……广成子真的可以做到吗?”
  弘历毫不犹豫地道:“朕曾亲眼见过他施法,确实可以调换命数相近的两人,你放心,他一定可以救永璂。”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很快就到了正月二十九,再有一日就是与广成子约定的二月初一了,却始终没有魏秀妍母子的消息,令弘历心绪越发烦燥。
  在这期间,一直盼着生下一位阿哥的汪氏最终诞下一位公主,令她大失所望,再加上临盆之后,弘历只来看过一次,令她心中更加难过,月子还未过半就已经哭了好几回。
  这日早朝过后,弘历看着那一份份写满了字的折子,却怎么也看不进去,烦燥地掷下朱笔,起身往外走,未走几步,宫人快步走了进来,恭声道:“皇上,兆惠将军在外求见。”
  听得这话,弘历精神一振,连忙道:“快传他进来。”
  在兆惠入内后,弘历将小五以外的宫人全部遣了出去,随即迫不及待地问道:“如何,可是找到魏秀妍母子了?”
  一脸疲惫的兆惠拱手道:“是,臣等今早在城西一间废弃的屋子里找到了魏氏还有十五阿哥。”
  “好!”弘历脸上终于露出这么多天的第一个笑容,“可是已经送去了紫云观?”
  出乎他的意料,兆惠摇头道:“臣劝了很久,但魏氏始终不肯跟臣走,还说……”见他迟迟未说下去,弘历催促道:“她说什么?”
  兆惠咬一咬牙,如实道:“她说臣等如敢上前一步,就掐死十五阿哥,臣等怕她情急之下,真的会做出过激之事,所以不敢贸然行事,只命士兵看住,不要让她逃走。”
  弘历沉默片刻,道:“带朕去见她,小五,立刻备马。”
  “嗻!”在步出养心殿之时,瑕月正好过来,瞧见他们这个样子,道:“皇上,可是找到魏秀妍了?”
  到了这个时候,弘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不错,兆惠已经找到她了,不过出了些小岔子,所以朕要出去一趟。”他怕瑕月担心,又道:“放心,明日过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弘历话音未落,瑕月已是道:“臣妾想随皇上一起去见一见魏秀妍。”
  弘历惊讶地望着瑕月,“为什么?”
  瑕月没有回答,只道:“求皇上应允。”
  弘历看了她一会儿,终是点头答应,让瑕月换了内监的衣裳,与他一起赶往兆惠所说的废屋。
  策马奔驰了将近一个时辰后,终于来到了他们找到魏秀妍的地方,那间废弃多年的破屋外,站满了严阵以待的士兵,至于两边的住户已经被士兵给清除了。
  弘历下了马,带着瑕月快步往屋中行去,小小的一间屋子里站了约摸六七个人,最里面抱着一个襁褓的女子,赫然就是他找了半个月的魏秀妍。
  看到弘历出现,魏秀妍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厉声道:“站住,不许过来,否则我就掐死他!”她并没有认出内监装扮的瑕月。
  弘历怕她伤害永琰,急忙停下脚步,语气尽量温和地道:“朕找得你好辛苦,秀妍,你为什么要偷偷跑出来,可知朕很担心你?”

☆、第一千六百一十七章 争夺

  魏秀妍一脸讽刺地道:“我为什么要跑,你心里很清楚,至于担心,呵,你不过是担心你的十二阿哥会没命罢了!”
  弘历脸色一变,挥手示意那些满脸訝色的士兵退下,只余兆惠几人在场,“范进与你说了什么?”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魏秀妍一脸悲愤地道:“弘历,我真没想到你这样狠心,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要杀!”
  “你不要听他胡说,朕从未想过伤害永琰,再说,朕答应过,会让永琰留在广秀园中陪你,岂会食言。”
  魏秀妍冷笑道:“你以为到了这个时候,我还会相信你吗?你根本就没有喜欢过我,之所以免我的死罪,纳我在广秀园中,皆是为了永琰,你要用他来换得十二阿哥的活命。可是……”她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孩子,颤抖地道:“他也是你的儿子啊,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还有,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永琰知道要杀他的,竟然是他的亲生父亲,会有多难过,多伤……”
  “够了!”弘历厉声打断她的话,缓缓伸出手道:“你已经被围在此处,不可能逃出去了,如果你把永琰交给朕,朕还会饶你一命。”
  魏秀妍闻言,身子一缩,紧紧抱着永琰道:“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把永琰给你!”
  “你!”弘历气极反笑,“你真以为朕不会杀你吗?”
  “你当然会,为了那对母子,你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这般说着,她又吃吃笑了起来,带着深不见底的思念与哀伤道:“早在六阿哥走的时候,我就应该跟随他一起走,这样就不会有今日种种。”
  她曾以为,弘历是真心待她好,但现实给了她狠狠一刀,在这个世上,始终……只有永瑢一人是真心实意,毫无保留地待她好!
  在魏秀妍提到永瑢时,弘历心中升起一丝悲伤,旋即被他压了下来,再一次道:“把永琰给朕!”
  迎着他冷凝如冰的目光,魏秀妍缓缓摇头,“我知道今日逃不出去,可是,我绝不会让永琰成为你手里的工具,更不会让他代别人而死!”
  她的话令弘历害怕,“你要做什么?”
  魏秀妍没有理会他,低头望着永琰粉嫩可爱的小脸,喃喃道:“永琰,不要怪娘,娘也是没有办法,不过你放心,娘会陪在你身边,一直……一直地陪着,绝不会扔下你独自一人!”
  在弘历惊骇的目光中,她放在永琰脖子上的手倏然收紧,永琰受惊,一下子醒了过来,小脸被掐得通红,只能拼命动着小小的手足。
  “找死!”看到魏秀妍真的要杀永琰,弘历一步并作三步,迅速来到魏秀妍身前,魏秀妍掐得很用力,他一时掰不开,又不敢冒然拉扯永琰,只能改而掐住魏秀妍脖子,厉喝道:“放开永琰,否则朕现在就杀你!”
  魏秀妍仿佛感觉不到脖子上的痛楚,只是一味望着永琰,永琰不过是一个出生才半个月的婴儿,小脸迅速由通红变为紫涨,挣扎也逐渐就弱了下去,只需再掐上片刻,就可以要了他的性命。
  弘历眼见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当即收手,在兆惠反应过来之间,自他腰间抽出钢刀,在小五的惊呼声中照着魏秀妍的手腕砍下去。
  就在钢触离魏秀妍手腕只有一寸距离时,魏秀妍松开手,随即抱着永琰痛哭不止。
  永琰白嫩的脖子上有着触目惊心的指印,他张大了小小的鼻子与嘴,努力喘了几口气,终于“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听到他的哭声,魏秀妍哭得越发伤心。
  魏秀妍抱得很紧,弘历怕伤及永琰,未曾争抢,同样也未曾松开手里的钢刀,一旦魏秀妍再有所异动,这把刀会毫不犹豫地要了她的性命。
  一直未曾出声的瑕月缓步走到魏秀妍面前,轻声道:“本宫知道,你刚才松手,并不是怕皇上砍断了你的手,而是你根本不忍心杀永琰。”
  这个声音令魏秀妍哭声一滞,缓缓抬起头来,先是疑惑,待得认出瑕月后,立刻变成了无休止的恨意,指了瑕月大声道:“是你!就是因为你们母子,皇上才要杀我的孩子,那拉瑕月,你害死了这么多人,为什么还不死!”
  “放肆!”弘历重重一掌甩在魏秀妍脸上,并且趁着她愣神之际,迅速从她怀中抢过永琰,等她反应过来之时,已是来不及,她拼命想要抢回永琰,可是弘历本就是习武之人,再加上兆惠与小五的阻拦,她怎么可能抢得到孩子,甚至无法靠近,眼见弘历欲离开,她慌忙跪下,泣声道:“我求求你放过他,求求你!”
  弘历没有理会她,只是默默看着怀中哭闹不止的永琰,这是他第一次抱永琰,小小的身子,柔软如柳条,他记得……永璂刚出生的时候也是这样。
  “皇上,让臣妾抱抱他好吗?”面对瑕月的要求,弘历点点头,将孩子递给她,不知是否有缘,一到瑕月的怀里,永琰便止了哭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盯着瑕月看了一会儿,忽地咧开没牙的小嘴笑了起来。
  瑕月抚一抚永琰乌黑的头发,抬头看向魏秀妍,“你不愿永琰沦为补全永璂命数的工具,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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