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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2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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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既有新意又不失美味,甚好。”这般说着,她又转向胤禛道:“皇上以为呢?”
  “确实不错。”胤禛含笑点头,唤过四喜道:“赏金姑珠花两对,绸缎两匹。”
  金姑连忙叩头谢恩,随即回到刘氏身后,而席宴上也渐渐热闹了起来,舒穆禄氏执杯起身,遥遥朝胤禛与那拉氏道:“臣妾祝愿皇上龙体安泰,皇后娘娘凤体长安。”
  胤禛与那拉氏两人哂然一笑,皆满饮了杯中酒,戴佳氏妒恨地看着身边重新坐落的舒穆禄氏,要不是这个女人故意在皇上面前搬弄是非,她如何会被迫眷抄十遍宫规,抄得手也抽筋,如今还在这里抢着出风头讨皇上皇后的好,真是可恨。

☆、第一千章 心意

  这般想着,却也不甘落后,倒了满满一杯酒,学着舒穆禄氏一样起身祝酒献词,然她的词却与舒穆禄氏相差仿佛,引来一阵低低的笑声,坐在她对面的容常在更是掩嘴笑道:“成嫔娘娘可真省心,直接就用慧姐姐刚才的词,可见娘娘一点都不诚心呢。”
  富察漪容是与舒穆禄氏她们一道入宫的秀女,虽也有几分姿色,却不及佟佳氏及以前的温如倾那般出挑,所以胤禛待她也只是一般。但这样的一般已经胜过戴佳氏许多,也令得富察氏对于戴佳氏没有太多的尊敬。
  戴佳氏被她当面顶撞,气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撕烂了富察氏那张嘴,无奈碍于胤禛等人都在,只能强忍了怒气道:“哪个规定说慧贵人说过的词别人就不能说了。”
  富察氏抿一抿沾在嘴边的酒渍,并不在意戴佳氏的怒气,“规定自是没有,不过娘娘难得说几句祝酒词,自己想几句又有何难呢。”说到此处,她忽地一拍手弯眉道:“臣妾明白了,娘娘定是想过,只是一下子想不出来,所以……”
  在戴佳氏越发难看的脸色中,凌若开口道:“好了,容常在,祝酒词怎样并不重要,重要的那份心意,本宫相信成嫔的心意不会比慧贵人少半分。反倒是容常在重词不重心,似乎有些本末倒置了。”
  富察氏敢不将戴佳氏放在眼里,却不敢不将凌若放在眼里,见她开口帮着戴佳氏说话,只得讪讪地道:“娘娘教训得是。”
  那厢,胤禛亦笑着将重新倒上的酒喝尽,至于那拉氏,她向来最应和胤禛,自然不会落于后,同样满饮杯中酒。
  随着这个小cha曲的落下,陆陆续续有人敬酒,待得一圈下来,饶是胤禛的酒量也不禁面色泛红,那拉氏更是面若桃花,抚着额对胤禛道:“皇上,这酒可不能再敬,再敬臣妾便要倒了。”
  “旁人可以不敬,但有一人却是非敬不可。”在那拉氏不解的目光中,胤禛对静坐于一旁的凌若道:“熹妃,连弘时弘历他们都敬了,可就剩你一人了,难道这一年下来,你没有话与朕说吗?”
  凌若嫣然一笑,起身自宫人手中拿过酒壶,亲自替胤禛倒上,随后执杯凝声道:“臣妾愿今后的大清能够风调雨顺,官员清廉自守,百姓安居乐业,如此皇上亦可少cao一些心。”
  她的话让胤禛有稍许意外,但很快已化为温然的笑意,这世间果然还是凌若最懂他心意,只是他最渴盼期望的事情是什么。
  在彼此相视的目光中,同时抬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而这一杯,无疑是胤禛喝过最欢喜的一杯。
  在敬过胤禛后,凌若又走到那拉氏面前,同样亲手为之倒酒,不过只倒了小半杯便止住,自己则倒了满满一杯,执酒恭身下拜道:“臣妾与众位妹妹皆祝愿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般客气做什么,快起来。”那拉氏亲自扶了她起来后,抚着滚烫的脸颊道:“千岁太过渺茫,本宫从不奢求,本宫唯一的心愿便是可以一直陪皇上到老,就不知本宫有没有这个福气。”
  凌若笑言道:“娘娘母仪天下,论福气更是皇上之外的头一份,定然可以如愿以偿。”
  胤禛亦在一旁道:“熹妃说的不错,如今宫里头的大小事务都有熹妃打理,朕看她这段日子将诸事打理的井井有条,就是连咱们这么多人移驾到圆明园,也没有出过一点差错,。所以皇后你大可以放心,往后安心静养身子便可。”
  听胤禛这意思,仿佛以后宫中大权一直要交由钮祜禄氏执掌,若是如此,对自己而言可是极为不利。当下,她试探着道:“皇上,其实臣妾的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用熹妃再如此辛苦。”
  凌若如何会不明白那拉氏的想法,那拉氏想要夺回六宫之权,她偏不让其趁心如意,如此想着,面带惶恐地道:“娘娘,可是觉得臣妾哪里做的不好?”
  见她横cha一句,那拉氏满心不悦,却不好露在脸上,反而还要安慰道:“熹妃这是哪里话,这段时间你劳心劳心一直帮本宫打理后宫诸事,听宫人说常忙到三更半夜,实在令本宫过意不去。”
  凌若连忙下跪道:“为娘娘分忧乃是臣妾的份内事,如何敢言辛苦二字。再说娘娘若因劳累而令身子不支,岂非令皇上忧心吗?”
  那拉氏还待再说,胤禛已经开口道:“熹妃说的在理,皇后你虽然现在瞧着没有大碍,但毕竟挨了一刀,得彻底养好才行,所以现在还是让熹妃辛苦一些吧。”
  “是。”那拉氏无奈地应着,她心里很清楚,莫看胤禛说得好听,其实上根本不是关心自己,而是有意偏坦熹妃,想要帮着熹妃架空自己的权力,而自己成为有名无实的皇后,就像昔日年氏权盛之时。
  不,她绝不能让熹妃趁心如意,一定要夺回属于自己的权力,不可以让年氏之祸再次重现。
  然那拉氏心中也明白,钮祜禄氏绝对比年氏更难对付,因为钮祜禄氏行事做风不像年氏那般嚣张无忌,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胤禛对她的宠爱,非关家族,非关容颜,只是单纯的宠爱。这一点才是令她最头疼最忌惮的。
  在她心念电转之时,她痛恨的那个人已经执杯道:“臣妾知道娘娘不胜酒力,但这一小杯,还请娘娘饮下。”
  那拉氏压下心底的恨意,一如适才的温言轻语,“熹妃敬酒,本宫就算醉了也要喝,这么小半杯如何能体现出本宫与熹妃的姐妹情谊。迎春,替本宫将酒满上。迎春?”
  那拉氏连着叫了好几声,迎春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替那拉氏满上酒,其中还不小心洒出了几滴,看得那拉氏一阵皱眉,若非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好说什么,非得训斥其一番不可。
  迎春战战兢兢地退下,从看到熹妃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满心不安,想看又不敢看,唯恐被那拉氏瞧出什么破绽来。

☆、第一千零一章 行酒令

  那拉氏起身满面笑容地道:“熹妃,你与本宫一道饮尽此杯罢!”
  “是。”在毫无破绽的笑容中,两人举杯相向,然后共同饮尽杯中酒,个中滋味,唯有彼此心知肚明。
  酒过三巡之后,弘时提议道:“皇阿玛,光是这样吃酒无趣,不如咱们来行酒令吧,也好热闹一些。”
  胤禛还没说话呢,弘昼已经嚷嚷道:“不好不好,皇阿玛,儿臣与四哥都不能饮酒,若是行酒令,那儿臣们输了又该如何?”
  因为那拉氏的关系,弘时与这两个弟弟关系并不亲密,见他们反对自己的话,有些不悦地道:“那还不简单,你们现在喝什么,后面罚什么就是了,只不过别人一杯,你们却需三杯。”见弘昼不吱声,微有些得意地道:“五弟不说话莫不是怕了吧?”
  被他这么一激,弘昼哪还忍得住,不顾裕嫔示意他住嘴的目光,扬声道:“我会怕你,哼,来就来,谁怕谁啊。”
  那拉氏接过宫人递来的醒酒茶啜了一口笑道:“皇上您看,这酒令还没行,两兄弟便先争了起来,看起来,五阿哥似有些不服弘时这个二哥呢。”
  裕嫔闻言慌忙站了起来,“请皇上与娘娘恕罪,都是臣妾没有教好弘昼,令他如此无礼狂妄。”
  胤禛不以为意地道:“无妨,既然他们兄弟二人这么有兴趣,那就行一行酒令。今日是除夕,外头又大雪纷飞,就以雪为令,每人轮流念出,若有接不上者,便自行罚酒。弘时,此事是你提议,便由你起头。”
  经过那拉氏一番教训,弘时xing子收敛了许多,也没有再顶撞胤禛,令胤禛气消了许多。
  “是。”弘时答应一声,略一沉吟,带有雪字的诗便浮上来好多,满怀似心地道:“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坐在他旁边的弘昼嗤笑道:“二哥,眼下是除夕,你念一句八月飞雪的诗做什么。听好了,我接的是: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弘时瞪了他一眼,暗恼在心中,转而对不曾作声的弘历道:“四弟,该你了。”
  弘历思索片刻,念出一句,“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不待旁边的富察氏接下去,胤禛已是道:“这是一首写塞外连疆的诗,弘历,告诉皇阿玛为什么会想到接这一句?”
  弘历起身铿锵有力地道:“回皇阿玛的话,我大清虽然国富兵强,但边塞之地依然有许多敌人虎视眈眈,譬如准葛尔,唯有将这些敌人一一平定,我大清才可称得上再无后顾之忧!”
  胤禛点头,眼中颇有赞赏之色,然却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示意酒令继续行下去,很快便行到了那拉氏这边,此时,带雪的诗句已经被念过很多,酒令的难度正在不断增加,那拉氏想了好一会儿方才轻吟道:“不知近水花先发,疑是经冬雪未消。”念罢,她笑望着胤禛道:“皇上,可该您了。”
  胤禛心情颇好地道:“看皇后的样子,似乎担心朕会接不出。不过幸好朕想的那一句还没有人用过。”顿一顿,他吟道:“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
  那拉氏轻轻念了一遍,抚掌道:“皇上这诗可是比臣妾等人接的大气多了。”
  胤禛笑而未语,转眸看着凌若,后者微微一笑,把玩着手中的空酒杯曼声道:“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
  之后一路接下去,瓜尔佳氏接了一句“夜来城上一尺雪,晓驾炭车碾冰辙”,在行到佟佳氏时,不甚念错了句,成为第一个罚酒的人,在她后面两个常在更是全部没有答出来,皆罚了酒。
  在她们之后便是弘时,不过此时的弘时已经没有了刚才信心满满的样子,在那里低头苦思,弘昼见状笑着对宫人招手道:“快,替二阿哥把酒杯满上,他接不了酒令了。”
  “谁说我接不了的!”弘时恼怒地看了他一眼,他比弘昼比了好几次,书也是多读好些年,怎甘心输给弘昼呢,只是任他搜刮枯肠都想不到一句新诗句来。
  那拉氏将此看在眼里,目光一抬,对小宁子道:“晚些皇上还要出去放烟火,你看看雪都扫干净了没有,别到时候闹出事来。”
  “喳!”小宁子答应之余却是满心疑惑,这些事自有熹妃安排,做甚还要他去看。
  就在小宁子开门出去的时候,弘时灵光一闪,脱口道:“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说罢,得意地看着脸憋得通红的弘昼道:“五弟,该你了!”
  “你……”弘昼脸憋得通红,挤出一句话来,“你作弊!”
  弘时面色一沉,道:“五弟,你若接不下酒令,直说就是,几杯青梅汁我这个做哥哥的替你喝就是了,可你怎能这样胡言冤枉我!”
  弘昼不理会弘历的劝说,不服气地道:“我没有,若非皇额娘提醒一句,你根本就接不出来。”
  “看样子本宫刚才真不该说那一句,倒是让五阿哥误会了。”那拉氏淡淡说了一句,转眸道:“弘时,既然五阿哥觉得你这句接的不对,那你就罚喝一杯吧。”
  “儿臣……”弘时待要替自己辩解,那拉氏眸光一凝,声音重了几分,“没听到本宫的话吗?”
  见那拉氏面露不悦,弘时只得低头答应,随后端起酒杯一口而尽,不过仍是满心不甘。
  裕嫔狠狠瞪了弘昼一眼,走至殿中跪下道:“弘昼无礼,对二阿哥与皇后娘娘不敬,请皇后娘娘恕罪。”
  那拉氏抚着身上的锦衣笑道:“不过是两兄弟玩闹罢了,裕嫔不必再意,再说五阿哥年纪尚小,本宫又怎么会与他一般见识呢。”
  她越是温和,耿氏就越是心惊,她虽然处处避让,从不掺进宫里的是是非非,就算熹妃那头也只是略有交往,可对于皇后的为人还是略有几分耳闻,一旦被她怀恨在心,只怕自己与弘昼都危矣。
  唉,这孩子,教过他多少次要谨言慎行,别事事出风头,便是不听,早晚得让他惹出祸来。

☆、第一千零二章 题目

  胤禛对这一切并不在意,兄弟之间争执几句在所难免,至于说那拉氏提醒,那也只是不想弘时出丑罢了,算不得过份,所以哪怕他心里不喜,也没有表露在外。他在示意耿氏退下后对弘昼道:“你说弘时作弊,那你倒是接下去给朕听听。”
  “儿臣……”弘昼刚有所缓和的脸顿时又赤红一片,无巧不巧,他想到的就是刚才弘时念出的那一句,也正因此,反应才如此之大,认定弘时是靠那拉氏提醒才可以接出行酒令的。
  这下子轮到弘时兴灾乐祸,将酒杯一搁道:“五弟说我时不是口齿伶俐吗,怎么轮到自己就成结巴了?”
  弘昼不理会他,在费尽思量后终是垂头丧气地道:“皇阿玛,儿臣接不出,儿臣甘愿受罚。”
  说罢也不等胤禛吩咐,直接抓起自己面前的青梅汁连饮三杯,待得坐下后他着弘历的衣裳低声道:“四哥,你一定要替我报这个仇。”
  弘历瞅着他一眼,小声道:“都是自家兄弟,需要用报仇这个严重的两个字吗?”
  弘昼赌气道:“我不管,总之你一定不能输给他,否则你就不是我的四哥。”
  另一边,弘时也紧张地盯了弘历,毫无疑问,他是绝对不希望弘历能够接下去的,而且他是真的再也想不出任何词了,若再这样一圈轮下来,自己必输无疑。
  胤禛搁了筷子饶有兴趣地看着弘历道:“老四,该你了。”
  弘历目光如蜻蜓点水一般自神色各异的众人脸上掠过,最后停在凌若身上,而后者对他微微点头,弘历会意,收回目光拱手道:“皇阿玛,儿臣接不下去,儿臣甘愿受罚。”
  这个回答令胤禛意外,然在看到弘历如刚才的弘昼一样连饮三杯青梅汁时,眼中的兴趣却更深了,在弘历坐下后,他环目道:“可还有人接得了行酒令?”
  众人纷纷摇头,皆道接不下去,舒穆禄氏轻言道:“行酒令起于二阿哥,绕了一圈后又结束于二阿哥,倒也是算是有始有终。”
  胤禛微一点头道:“眼下离放烟花的时辰尚早,朕再出一题考考你们兄弟几个如何?弘时,你可有信心答出朕的题?”
  弘时刚赢了弘历两人,正意气纷发,闻言起身道:“儿臣自知皇阿玛文韬武略,远非儿臣能及,但儿臣愿尽已所能,博皇阿玛一笑。”
  “甚好。”这般说着,胤禛又举目道:“弘历,弘昼你们两人呢?”
  弘昼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不理会弘历,直接道:“请皇阿玛赐教!”
  待弘历也答应之后,胤禛待要出题,瓜尔佳氏忽地进言道:“皇上,这样考题,未免有些无趣,不如弄个奖赏,哪位阿哥答的话便赏了哪位。”
  胤禛赞同地道:“谨嫔这个提议不错,只是这一时间朕倒是想不出弄什么彩头为好。”
  见胤禛有些为难,苏培盛凑上前笑着道:“皇上,您待会不是要去燃烟火吗,不如就以此为彩头?”
  胤禛瞥了他一眼道:“你是说他们哪个赢了,哪个便替朕去燃放烟火是吗?”
  “皇上英明。”苏培盛知趣地没有多说,他身为胤禛的贴身内监,可以提意见,但是绝不能干涉胤禛的决定。
  而他这个提议也让那拉氏怦然心动,代胤禛去燃放烟花,看起来不起眼,但若深纠起来,里面文章便大了,要知道除夕的烟花向来是由皇帝点燃,即使不是皇帝也是太子,若弘时可以争得这个机会……
  那拉氏虽然心动不已,但已她的城府,自然不会表露在面上,一如之前那般安然坐着,嘴角带着着一丝端庄的笑容。
  胤禛抚着下巴道:“皇后,熹妃还有裕嫔,你们觉得这个彩头可好?”考的是三个阿哥,问的自然也是三位阿哥的额娘。
  那拉氏在椅中欠一欠身,温然道:“臣妾没有意见,但凭皇上作主。”
  凌若与耿氏亦是同样的说法,胤禛在思虑片刻后,一拍扶手道:“好,就以此为彩头,权当是考校你们这一年的学业了。”
  弘时有着与那拉氏同样的心动,是以胤禛话音刚落,他便垂首道:“请皇阿玛出题!”
  胤禛思索片刻道:“那朕便以宝塔诗考考你们,朕说第一句,然后你们三个各自接下去,哪个接得巧妙,哪个便算赢。”
  所谓宝塔诗,顾名思议,形如宝塔,从一句字或两字句的塔间开始,往下延伸,逐层增加字数直至七字句的塔底为止,因为它从一字到七字句,所以又称为一七体诗,极有特点。宝塔诗做起来并不难,但想要做到声韵和谐,节奏明快,有“鲲鹏展翅,扶摇直上”之感的却极难。
  弘时虽有些意外胤禛会以这宝塔诗为题,但还是满怀信心,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摘得头彩。
  就在他们侧耳倾听时,胤禛突然说了一个字,“呆。”
  三人愣在那里好半天才回过味来,赶情这便是胤禛出的题,但明白归明白,却有一种无从下手的。尤其是弘时,他已经在心中拟了不少胤禛可能会出的题,若是风花雪月,春夏秋冬之类的,随时便可接上,然一个“呆”字却彻底打乱了他的盘算,让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而胤禛在出完题之后,命苏培盛取来一枝线香,亲自点上后道:“就以这枝香为限,香尽之后,告诉朕你们的答案。”
  且不提弘历几人在那里苦思冥想,在座的嫔妃大多是名门之后,即使有些家世不高,但也是官宦人家,自小读书习字,对诗词歌赋都有所涉及,也听过宝塔诗,是以一个个在胤禛出完题后,也是陷入思索之中,暗自想着该如何着手破题,这个题实在令人觉得难以接续。
  在渐烧渐短的香烟中,瓜尔佳氏轻声对凌若道:“皇上这个题可是难煞了三位阿哥,看他们一个个的,看样子都还没想到破题的法子。”
  凌若苦笑道:“谁叫姐姐非要让皇上赌彩头不可,皇上自然得出难一些才行,姐姐可有想到破题之法?”

☆、第一千零三章 高下

  瓜尔佳氏摇头道:“你可太看得起我了,我想得脑瓜子都疼了也没什么头绪,你呢,你可是咱们宫里的才女。”
  说到这个,凌若脸上的苦笑更甚了,“我倒是破了两个,但都觉得不太工整,不提也罢。”
  这般说着,线香已经烧到了底,在最后一丝烟雾散去后,胤禛道:“好了,一柱香时间已到,你们三个可想好了,哪个先来。”
  见胤禛目光望过来,弘时硬着头皮道:“皇阿玛,儿臣愿意抛砖引玉。”随后他在心中默理了一遍吟道:“呆;和尚;吃素斋;长敲木鱼;佛前常磕头;青丝一根不留;一世皆为和尚头。”
  胤禛细细听过后,点头道:“还算通顺,不过声韵不准,只能勉强算过关。”说罢他将目光转向弘历与弘昼,“那你们两个又谁先?”
  “儿臣先来!”弘昼看也不看弘历,显然还在因刚才的事在生气,站出来将自己想到的诗词也念了一遍,他破的是一只鹅,不论工整还是韵律,都比弘时更差一些。
  那拉氏目光微微一松,不过也仅止于此,很快便将目光集中到弘历身上,她心里明白,这个四阿哥才是弘时最强有力的竞争者。
  这个时候,瓜尔佳氏再度凑过来似笑非笑地轻声道:“若儿,担心吗?若是弘历作的不好,今年的烟花可就要由弘时点燃了,到时候皇后不晓得会有多得意了。”
  凌若笑笑道:“要真是这样也没办法,再说只是点烟花罢了,又不是……”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不过瓜尔佳氏已然明白,笑着没有再说什么。
  那厢,弘历已然上前拱手道:“皇阿玛,儿臣想的诗与二哥的有几分相似,但是不及二哥那么意境深远,不然还是不念了,以免过于粗鄙污了皇阿玛与众位娘娘的耳朵。”
  胤禛扬眉道:“哦?你这样一说朕倒是更想听了,赶紧念吧,若真粗鄙了,朕权当是听了一个笑话。”
  见推辞不过,弘历只得将心里想到的宝塔诗吟出来,“呆;秀才;吃长斋;胡须满腮;经书揭不开;纸笔自己安排;明年不请我自来。”
  听到后面,富察氏几人已经轻轻笑了出来了,这诗可还真有几分粗鄙,不像二阿哥那首还有点风雅之意,怪不得刚才四阿哥不愿说出来。
  不过深通诗词的那拉氏就笑不出来了,她的见识才学远非富察氏几人可以比拟,更晓得宝塔诗的韵律比工整更加重要。弘历的诗看着粗鄙,但实际上韵律压得非常准,没有一丝错处,至于工整就更加不要说了,短短二十四个字将一个呆秀才描绘的栩栩如生。两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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