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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3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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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苏培盛收下了画,舒穆禄氏试探道:“今日纳兰福晋在养心殿待了这么久,不知公公可知她与皇上都说了些什么?”
  “这个奴才可不知道,不过应该是为着允禩的事,唉,也真是难为纳兰福晋了,不过皇上圣旨已下,她就算再怎么求也没用了。”
  “本宫倒不这么认为,若本宫没有猜错的话,明日一早,皇上就会下旨恕允禩死罪。”舒穆禄氏这话一出口,苏培盛顿时惊得双眼圆睁,下一刻,头已是像拨浪鼓一般,不住地摇了起来,“不会的,允禩犯了那么大的罪,皇上怎么可能恕他,更不要说出尔反尔了。”
  舒穆禄氏也不多说,只道:“公公若是不信,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不过在此之前,本宫有一件事要求公公。”
  一听这话,苏培盛连忙站起来道:“娘娘千万别这么说,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奴才一定为您办妥。”毕竟刚收了人家一幅名画,他又怎好意思不将话说得漂亮些。
  舒穆禄氏微一颔首,道:“若是皇上问起今日之事,还请公公莫要将如柳也在的事说出去。”
  苏培盛颇为意外地问道:“敢问娘娘这是为何?”
  舒穆禄氏微微一笑道:“恕本宫卖个关子,明日再向公公解释。”
  苏培盛觉得舒穆禄氏今日说话云里雾里,让人不甚明白,有心再问,但舒穆禄氏明摆着不肯多说了,只得作罢,等明日再做分晓。
  翌日,就在刽子手准备对允禩行剐刑之前,宫中突然传来圣旨,免除允禩死刑,改名阿其那后圈禁宗人府,一世不得恕。
  阿其那与允禟的塞思黑一样,是贬斥人的词,在满语中意思为猪。
  当这个消息传到承乾宫中,凌若吃惊不小,以允禩犯的罪,千刀万剐并不为过,而且胤禛也答应过,绝不会让弘历还有福州千千万万的百姓枉死,为何突然改变心意?这绝不寻常。
  见凌若为这件事一直不说话,杨海道:“主子,奴才听说昨日纳兰福晋又进宫见圣上了,还在养心殿逗留许久,想必是因为她求情,所以皇上才放过允……不,是阿其那。”
  水秀亦在一旁道:“是啊,主子,皇上一直未曾忘记纳兰福晋,她求情,皇上……”
  “不会的,纳兰福晋上次就来求情过,皇上并未应允。”虽然她不相信胤禛会因为纳兰湄儿而改变圣意,但她终不能解释胤禛今日那道圣旨究竟为何而下。
  坐了一会儿,她道:“水秀,小厨房里的燕窝炖好了没有?”
  “应该好了,奴婢这就去端来。”水秀正要走,凌若叫住她道:“若是好了就浇上蜜装在食盒中,本宫给皇上送去。”
  “是。”水秀依言下去,在一切准备好了,命人备了肩舆去往养心殿。
  远远看到她过来,苏培盛连忙迎上去道:“奴才给熹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公公免礼。”凌若下了肩舆道:“本宫带了刚炖好的燕窝来,请公公代本宫通传一声。”
  苏培盛恭敬地道:“奴才这就去禀告皇上,请娘娘稍候。”
  他进去后没多久便出来道:“皇上请娘娘进去。”
  凌若微一点头,取过水秀手中的食盒独自走进去,到了殿中,屈膝道:“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
  胤禛走下来亲自扶起凌若道:“外头天寒地冻的你怎么过来了?”
  凌若自食盒中拿出燕窝道:“这是用血燕刚炖出来的燕窝,臣妾浇了些紫云英蜜在上面,皇上尝尝看味道如何。”
  胤禛接过尝了一口赞道:“味道很好。”说完,他将碗搁在一旁,沉声道:“若儿,你今日来,是不是有话问朕?”
  既然胤禛问了,凌若也不隐瞒,迎着他的目光道:“是,臣妾想知道皇上为什么恕了允禩的剐刑,仅只是圈禁与改名?皇上难道忘了他犯下的罪行吗?忘了是他害死弘历与福州千千万万的百姓吗?”虽然极力控制,但在提到弘历时,凌若的情绪还是激动了起来。

☆、第一千三百二十章 有所疑

  “没有,朕从未忘记。”不等胤禛话音落下,凌若便再次道:“既然如此,皇上为什么要饶允禩死罪,还是说皇上觉得允禩罪不该死?”
  “朕……”胤禛想要解释,但昨日的糊涂事,他又怎么说得出口。
  凌若等了半晌,不见他说下去,道:“皇上为什么不说?”
  胤禛躲避着她的目光,道:“朕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朕实在有苦衷,若儿,你能否不要再追问。”
  他的态度令凌若越发奇怪,心思一转,试探着道:“皇上的苦衷是否与纳兰福晋有关?”
  虽然胤禛知道凌若不可能晓得这件事,但听她提起纳兰湄儿四个字,心头仍然忍不住为之一沉,不自在地道:“好端端提她做什么?”
  “臣妾知道昨日纳兰福晋来求过皇上,而且除了纳兰福晋,臣妾不知道还有谁能令皇上回心转意,连弘历的死也不管不顾了。”说到后面,她的声音比严厉起来,大有质问之意。也是,弘历的死一直是她心头之痛,虽经多方开解,原谅了胤禛,但并不代表她就彻底放下了这件事,允禩的命,从一开始她就要定了,而胤禛也是答应的,如今胤禛突然反悔,怪不得她生气。
  “朕没有说过不管弘历的死,实在……”话到嘴边,却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这个犯实在犯的太严重最些。
  见他欲言又止,凌若讥讽地道:“实在是纳兰福晋在皇上心目中的份量要远胜过臣妾与弘历是吗?可就算是这样,皇上也不应该忘了福州千千万万无辜的百姓。”
  她本不愿相信胤禛会因为纳兰湄儿而突然改变主意,可自从她进了养心殿后,胤禛就一直吞吞吐吐,一会说有苦衷,一会又说让她不要追问,实在让她不得不怀疑。
  “朕何曾说过这样的话,你不要胡思乱想。”这样的话,连胤禛自己都不能说服,更要说凌若。
  凌若神色凄然地道:“既是这样,就请皇上给臣妾一个理由,为何要饶过允禩,臣妾不希望弘历就这么枉死。”
  思忖半晌,终于让胤禛想出一个极为勉强的说法,“你说不错,阿其那确实做了人神共愤的事,朕不应该原谅他,但他始终是朕的同胞兄弟,皇阿玛临终前对朕千叮咛万嘱咐,让朕一定不要手足相残,昨夜里,朕梦见了皇阿玛,他责朕杀害兄弟,不孝至极,朕不想死后无脸去见皇阿玛,所以才最终决定放阿其那一条生路。再说,让他这样活着,只要会比死更难受。”
  对于他的说法,凌若满心怀疑,道:“手足相残的人不是皇上,而是阿其那,皇阿玛就算要怪,也应该怪阿其那才是。”
  “不错,最错的那个人是他,但说到底,朕也有责任,如今留他一条性命,朕也是不想做的太绝。若儿,他虽活着,却失去了一切,就让他活着忏悔他之前所犯下的罪孽。”
  “没有,他没有失去一切,他还有性命!”凌若如何肯答应,激动地道:“皇上这样恕过他,弘历在天之灵,如何能够安息?”
  胤禛本就心烦意乱,再看到凌若这样咄咄bi人的样子,更是烦乱得很,声音亦不由得严厉了起来,“朕已经处置了阿其那,若你觉得不够,朕亦无法,总之此事就此作罢,谁都不许再提,你跪安吧!”
  凌若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仅仅一夜时间,胤禛整个人就好像变了一样,“可是……”
  她刚说了两个字,胤禛便大声斥道:“没听到朕的话吗,朕说了不许再提!”
  “既然皇上心意已定,那臣妾亦无话可说。”扔下这句话后,凌若冷然离去,并不曾看到在她走后,胤禛懊悔的神色。
  事情本不该这样,阿其那也本不应该活着,一切只因他做错了一件事,才会闹到现在无法收拾的地步。弘历的死一直是凌若心中的痛,如今不能将杀害弘历的凶手绳之于法,她一定很伤心,唉……
  昨日的事,他一直想不明白,这些年来自己对湄儿确实未能彻底忘情,但也不该这么冲动才是,简直与平时的自己判若两人。
  胤禛站在那里苦苦思索,昨日的事他总觉得透着蹊跷,可问题究竟在哪里呢?他记得当时觉得很热,热意令得他下腹像有火在烧一样,纳兰湄儿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能轻而易举地勾动自己深藏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胤禛做梦也想不到,居然有人会犯杀头之罪的在自己茶里下媚药,不过异乎寻常的冲动还是让他起了怀疑,命苏培盛去请齐太医过来。
  听完胤禛的吩咐,苏培盛轻声道:“皇上您忘了,前几日齐太医已经告老还乡了,如今太医院暂由副院正何太医打理。”
  何太医凭着刘氏的抬举,一步步往上,如今已经做到副院正之位。
  他这话提醒了胤禛,抚额道:“你不说朕都忘了。”
  “皇上日理万机,难免记不得这些小事。”这般说着,苏培盛又道:“不如奴才去请何太医过来?”
  “也好。”随着胤禛的答应,苏培盛快步离去,不多时领了何太医前来,在行过礼后,何太医恭谨地道:“不知皇上觉得不舒服?”
  “朕自己也说不上来,你先替朕把脉,看朕的身子究竟是否有所不妥。”除了舒穆禄氏外,胤禛这辈子都没被人下过媚药,根本不知道中媚药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就连这一次也是潜意识觉得不对,所以才召何太医来诊脉。
  “嗻!”何太医小心翼翼地为胤禛把脉,半晌,他收回手指道:“皇上脉像虚滑,表示体内虚火旺盛,但肝肾又有所不足,应该……应该……”
  见何太医面露为难之色,胤禛放下挽起的袖子道:“何太医,有什么话你尽管说,朕恕你无罪。”
  有了胤禛这句话,何太医心中一定,大着胆子道:“恕微臣直言,皇上之前是否曾经过男女之事?”

☆、第一千三百二十一章 茶水

  胤禛没想到他会诊出这个,不自在地道:“不错,不过这已经是昨日的事了。”
  何太医收起垫诊道:“那就奇怪了,按理来说,昨日男女之事,皇上体内的虚火早就应该消了,怎会今日还这么明显,微臣之前还以为是刚刚的事,请问皇上最近可曾服过什么补肾cui情之物?譬如鹿血?”
  他的话令胤禛想起原先何太医为自己诊脉时,也曾说过同样的话,但那一次齐太医明明开了药消去自己体内的虚火,怎么这次又如此了?
  这般想着,胤禛道:“朕向来不喜欢用鹿血这一类壮阳补肾的东西,又怎会以去服用。”还有一点他没有说出口,如今朝中出了这么多事,他又哪有心思想这些贪欢之事。
  “这个就让微臣不明白了,皇上既不曾服用这些东西,体内虚火怎么会这么旺盛,若非微臣知道宫中禁止一切有cui情之效的东西,几乎要以为皇上服食过cui情药物了。”
  何太医的话引起了胤禛的警觉,追问道:“你觉得朕像中了cui情之药?”
  这种事何太医如何敢将话说的太死,模棱两可地道:“因为隔得时间有些太长,所以微臣不敢断言,但确实有些像。”见胤禛不说话,他又道:“皇上如今肝肾两虚,而虚火又太旺,应该尽快开药调理,所以很容易瞒下隐患。”
  “行了,你下去开药吧。”在将何太医打发下去后,胤禛全副心思都放在他之前说的那句话里,“cui情之药”,在身体感觉异常之前,他只喝过一盏茶,难道是那茶盏有问题,被人下了cui情药?可惜那碗茶已经被自己喝尽了,而湄儿那杯又浇了炭火,否则若是留着,倒可以查查茶水的问题。
  而且还有一个疑问,宫里谁敢对自己用这药?难道是苏培盛?茶是他沏的,他要下药倒是极为方便。
  想到这里,胤禛立刻将苏培盛唤了进来,待他进来后,也不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把苏培盛看得毛骨悚然,浑身不自在,小心地赔着笑道:“皇上怎么一直盯着奴才看,可是奴才做错了什么事?”
  “你还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吗?”胤禛冷哼一声,发难道:“苏培盛,你可知罪?”
  一听这话,苏培盛连忙吓得跪倒在地,惶恐地道:“奴才蠢钝,不知所犯何罪,还请皇上示下。”
  胤禛盯着苏培盛脸上的神色变化,看他不似作假,逐道:“朕问你,昨日纳兰福晋在时,朕让你沏茶,你在茶中放了什么?”
  茶?苏培盛被问得莫名其妙,不明白为何说到这个,不过他反应极快,只是愣了一会儿便赶紧道:“回皇上的话,奴才放了茶叶在其中。”
  胤禛沉下眉眼再次道:“除此之外呢?”
  苏培盛伏在地上摇头道:“没有,除此之外奴才再没放过其他,不过……”他刚想说瑞嫔身边的如柳当时也在,倏然想起之前瑞嫔的吩咐,让他千万不要将如柳供出来,所以话说到一半及时止住了。
  “不过什么?”胤禛追问,身子因为紧张而微微往前倾,幽暗的眸光更是死死落在苏培盛身上。
  苏培盛脑子飞快地转着,胤禛突如其来的问话,让他意识到不好,还有瑞嫔之前的吩咐也很奇怪,她怎知道皇上会问这件事,从而事先吩咐自己?
  不过这些可以留待以后再想,最要紧的是将眼前的情况应付出去,他很想将如柳说出来,但隐隐又觉得这样做了,对自己不仅没有好处,反而会令事情更糟糕。
  “为什么不说话,是说不下去还是不敢说?”胤禛的声音听起来轻柔温和没有一丝火气,但侍候了他数年的苏培盛怎会不知道这恰恰是胤禛发怒的先兆,连忙道:“奴才该死,之前在沏茶的时候不小心摔碎了其中一个茶盏,为怕皇上怪罪,所以奴才未将此事奏禀,请皇上恕罪。”他一边说着一边磕下头去,一副诚心认错的样子。
  “除此之外呢,可还有其他?”胤禛声音里满是怀疑。
  “没有了,除此之外,奴才就什么都没做过。”苏培盛下定了决心不将如柳的事说出去,不管胤禛怎么问都咬紧了牙关。
  问了一阵后,胤禛失了耐心,冷声道:“苏培盛,朕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若再不说实话,朕就将你交给慎刑司发落。”
  这话将苏培盛吓得三魂不见了二魄,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要将自己交到慎刑司那么严重,一旦进了里面,能活着出来的,真是万中无一。
  他哭丧着脸道:“不知奴才到底做错了什么事,皇上要这样惩罚奴才?”
  “做了什么你心中清楚,何以还反过来问朕。”其实胤禛并不能确定茶里是否下了媚药,但若真下了,就必是苏培盛无疑,所以他现在故意唬苏培盛,逼着他将所有事都说出来。当然,如果苏培盛执意不肯说,他也不介意真的将其交给慎刑司刑讯bi供。
  “奴才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奴才冤枉啊!”苏培盛又惊又怕,伏在地上不住喊冤,这……这到底是出什么事了,何以皇上会这么生气。
  “不说是吗?很好!”虽然苏培盛一直不承认,但胤禛心中的疑心岂是他几句冤枉就能打消的,唤人进来道:“将他押去慎刑司,该怎么做,让慎刑司自己看着办。”
  这话交待的不清不楚,不过那些宫人也不敢多问,拖了不住喊冤的苏培盛出去。
  至于凌若那厢,一言不发地回到承乾宫,见她脸色不对又不说话,杨海小声地问着与凌若一道去养心殿的水秀,无奈水秀自己也是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等了一会儿,始终不见凌若说话,杨海试探着道:“主子,奴才让人重新炖了一盅燕窝,现在去端来可好?”
  凌若摆摆手,不耐地道:“不必了,本宫没胃口。”
  杨海小心地道:“主子,到底出什么事了,可是皇上不肯赐阿其那死罪?”
  圣旨中已将允禩改名为阿其那,所以现在皆以此称呼允禩,他的真名将不再被人提及。

☆、第一千三百二十二章 有喜

  一说起这个,凌若心便发堵,勉强顺了口气道:“不知纳兰湄儿与皇上说了什么,竟哄得皇上饶阿其那的性命,而且态度很是坚决,还说此事以后都不许再提。”说到这里,她重重叹了口气道:“本宫真是没想到,都那么多年过去了,纳兰湄儿在皇上心中还有如此重的份量,连弘历与千万百姓的死都可以抛诸一边。”
  水秀陡然一惊,抢在杨海之前道:“皇上真这么说吗?”
  “皇上并不承认是纳兰湄儿之故,只说是念在兄弟情份上,还说昨夜里做了个梦,梦见先帝骂他不孝。但当时皇上脸色很不对劲,本宫觉得这些话根本就是皇上自己编出来的,为的就是隐瞒他的真实想法。不能杀了阿其那,本宫死后有何面目去见弘历。”
  “主子千万不要说这种话,或许皇上真是念在兄弟之情,与纳兰福晋无关,您别想太多了。”
  杨海接过话道:“是啊,奴才们好不容易才看到主子脸上有些笑容,可不愿您又变得与以前一样,太子爷一向孝顺您,相信他不会因此而怪罪主子的。”
  凌若摇摇头,神色落寞地道:“自从本宫与王爷相识起,纳兰湄儿这个名字就一直如影随行,挥之不去,原以为日子久了皇上会慢慢将这淡忘,但原来不是,皇上一直都念念不忘,为了她,甚至可以什么都不顾。”
  “主子,其实……”不等水秀把话说下去,凌若便道:“行了,你们几个不必安慰本宫,本宫心里清楚得很,都说帝心难测,真是一点也不没错,不过还有一件事本宫同样很清楚。”她凝眸,说出令水秀等人惊诧的话来,“阿其那的命,本宫要定了。”
  待得回过神来后,水秀紧张地道:“可是皇上已经下旨饶阿其那死罪,且又不许主子再提此事,主子如何能要他的命。”
  “要一个人死,并不是只有一种办法。”凌若眼中射出丝丝冷光,“皇上可以不在乎弘历的仇有没有得报,但本宫不可以,本宫一定要杀了阿其那,让弘历得到安息。”
  杨海赶紧去关了殿门,神色惶惶地道:“主子,你莫不是想派人暗杀阿其那,但是他被圈禁着,里外都有人看守,如何能下得了手?”
  “弘历被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不是一样死了吗?”一提到弘历,凌若脸上就充满了戾气,“本宫相信一定会有办法。”
  杨海待要再说,水秀扯了袖子朝他暗暗摇头,她比杨海更清楚主子的xing子,与皇上很像,决定了的事就一定要做到,更不要说这一次关乎太子爷的死,想要主子善罢干休,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在一番无言后,在宫人来报,说是周太医在外求见,凌若知道定是为了之前的事,连忙命人将他请进来。
  周明华进来后也不多说,直接为凌若诊脉,这次足足诊了一柱香的功夫方才收回手。
  “如何,周太医,这一次脉像清楚了吗?究竟我家主子是不是有喜了?”水秀比凌若还紧张,一看到周明华收手,就忙不迭地问着。
  周明华微微一笑,起身朝凌若长施一礼道:“微臣恭喜娘娘,娘娘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
  凌若不敢置信地抚着平坦的腹部,这些日子她日想也想,盼着能再有一个孩子,弥补失去弘历的痛苦,想不到竟然真的让她给盼到了。她抬头,颤声道:“周太医,你真的诊清楚了吗?”
  “是,微臣诊得很清楚,娘娘月信迟迟未至,并非气血两虚之故,而是身怀六甲。若是娘娘不信,可以再请一位太医来诊治,相信会是一样的结果。”
  随着周明华的话,巨大的喜悦如浪潮一样铺天盖地地向凌若袭来,将她整个人淹没其中,虽然不是第一次怀孕当额娘了,但这个孩子仍然令她欣喜无比,上天仍然眷顾她,并没有将她抛弃。
  她会好好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一定不会再让他重蹈霁月与弘历的覆辙。
  想到这里,凌若忍不住落下泪来,然这一次并非因为悲伤,而是因为高兴,孩子,她的宝贝,她的骨血,终于可以再次拥有……
  水秀他们听到这个消息,也是高兴不已,虽然主子表面看着已经没事了,但他们心里明白,太子爷的死始终是主子心中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而今终于有所安慰了。
  想到这里,他们几个一齐下跪朝凌若叩头,欢声道:“奴才们祝贺主子大喜,主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起来吧,待会儿每个人赏十两纹银。”凌若一边落泪一边道:“这么多天,本宫总算听到一个好消息了。”
  水秀爬起来拿绢子拭了凌若的泪,哽咽道:“既是好事,那主子就不要哭了,您现在可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您一哭,肚子里的小阿哥也跟着哭呢。”
  凌若被她说得破涕为笑,嗔道:“哪有你说的那么玄乎,一个多月而已,连个形都没有呢,又哪知道是男是女,更不要说哭了。”
  水秀笑道:“奴婢相信主子腹中的一定是位小阿哥,指不定就是太子爷托生呢!”
  她的话令凌若神色一滞,低头看着平坦的小腹道:“弘历……可能吗?不过怎样都好,本宫都会好好将这个孩子生下来,然后抚养他长大。”
  “娘娘,微臣等会儿为您去开安胎药来,但是有一件事,微臣要先提醒您。”在说这话的时候,周明华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令凌若觉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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