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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4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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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等着被刑部判斩立决吧。”
  他的话令两人陷入了沉默之中,苦思冥想,希望可以想到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不知过了多久,弘历睁开闭着双目,道:“既然力敌不行,不若我们来一个智取。”
  兆惠没有说话,只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弘历,显然是在等着他说下去,而弘历只说了一个字,“偷!”
  在外流浪的这些日子,他们不是没有偷过东西,但偷人却还是头一遭,倏然听到这话,均是有些发瞢,阿桂更是道:“一个大活人要怎么偷啊?”
  弘历道:“我相信布齐大人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只要能够带他离开,相信他不会有任何反对,所以偷反而变得轻而易举,真正困难的是怎么从那些人手中将布齐大人给偷出来。”
  兆惠寻思道:“我知道有一种药叫蒙汗药,任何服用之后均会昏迷不醒,只要能够买到药并且找到下药的机会,一切困难就都会迎刃而解。”
  弘历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便道:“虽说下药这种手法有些卑鄙,但这种时候也顾不得许多了,走,咱们现在就去买药。”
  如今的他们,没有资格挑三捡四,想要活命,想要救人,就要抛弃固有的原则,使用以往看不上眼的手段。
  蒙汗药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利用手里的银子,很快就买到了一大包,但要怎么下药,且不被发现,这才是最关键的,弘历他们一连跟踪了两天都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
  “四阿哥,这样一直跟下去不是办法,我看表叔的身子越来越差了,只怕很快就会支撑不住。”兆惠不无担心地说着,从昨日到今日,他远远一直有听到布齐在咳嗽,连路都走不动,但那些官差还逼着他一直走,连歇也不让他歇。
  “我知道,我也正在想办法。”弘历紧张地咬着指甲,从上次买了药之后就一直是在野外,风餐露宿的,那些衙差都是吃随身所带的干粮,根本寻不到机会下手。
  正自思索之时,阿桂突然碰了碰他道:“四阿哥,你看前面,有一座城镇,看着还不小呢。”
  弘历连忙抬起头来,果然看到一座不算小的城门,眸光微亮,道:“他们入城就好办了。”顾不得解释这话的意思,便道:“走,赶紧跟上。”
  押着布齐的衙差在入城后,便去了城中的驿站,准备在那里整休一晚再走,不过当下最要紧的就是填倒肚子,一日三顿干粮,真是吃的嘴巴都没味了。
  在他们等着驿站的人上菜时,弘历他们三人悄悄摸到了后面的厨房,厨房里有两个人,一人炒菜,一人在旁边切洗,边上摆着一盘子馒头,两人嘴里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在弘历的示意下,阿桂飞快地冲过去,从盘子里抢了两个馒头,不过他不小心将装着馒头的盘子打翻在地,馒头滚了一地不说,盘子也碎了。
  那两人一看到浑身脏兮兮的阿桂,哪里有不明白的道理,大喝道:“好你个小偷,居然敢跑来咱们驿站偷东西,活得不耐烦了是吗?”
  阿桂害得捧了馒头就跑,两人哪里肯依,快步追了出来,想要抓到阿桂然后好好教训一顿。
  隐藏在暗处的弘历与兆惠见阿桂成功引开了那两人,连忙进到里面,下了大半包蒙汗药在锅子里,为免被人看出,兆惠还特意拿铲子炒了几下。
  在这一切做完后,他们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至于那两个厨子在追了一会儿后见追不上阿桂,只能骂骂咧咧的回来,然后将锅里炒熟的菜装盘盛起,送到前面。
  加了蒙汗药的菜味道吃起来有些怪,不过那几个衙差没有在意,只道是炒得过熟了,一口接一口的吃着,连那个大夫也吃了不少,结果自然不需说,一个接一个地昏倒,将那驿站的人还有布齐看得目瞪口呆,不知是怎么一回事。
  正自这个时候,外头冲进来三个人,一把抓着布齐冲了出去,待驿站的人反应过来,冲出去的时候,外头已经不见了人影,至于追……别说笑了,谁知道那三人是不是杀人不眨眼的恶徒,他们驿站的人可没义务抓捕犯人。
  弘历正是料准了驿站的人这种心思,才敢算准时间,等那些衙差昏过去后闯入抢人。
  三人带着布齐一路狂奔,直至回到他们栖身的破屋中方才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紧接着又大笑起来,一个个笑得眼泪都出来,真不敢相信,他们居然这么大胆,劫了要进京受审的犯官。
  布齐身子本就被折腾的极弱,这样一路狂奔,更是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再加上不知自己现在落在何人手中,又惊又怕,在青白交加的脸色中颤声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劫我?”
  听到他的话,兆惠这才想起来布齐还不知道他们的身份,连忙道:“表叔,是我们,兆惠啊!”
  “你们……”布齐睁着眼睛仔细打量兆惠,发现真是他们,心中微定,然惊讶之色却是丝毫未减,“怎么会是你们?”
  弘历答道:“布齐大人,我们是特意来救你的。”
  “我……”布齐刚说了一个字就不住咳嗽起来,双腿亦无力支撑身子,跌坐在地上,兆惠连忙寻来一把满是灰尘的椅子,让他坐着,待得稍稍顺了些气后,布齐苦笑道:“那天出郑州的时候,看到你们在城门口闹事,还以为你们早就走了,没想到原来一直跟着我。”
  “四阿哥担心杨知府会对表叔你不利,所以一路尾随,伺机救你,跟了一路,直到现在才算寻到机会。”兆惠的话令布齐恨恨地咬紧了牙关,“杨应熊这个卑鄙小人,诬陷我贪赃枉法不说,还说我有疯病,让那个什么狗屁大夫替我治病,一会儿说我疯病不清,一会儿又说我得了伤害,不断地让我吃药,我若不吃,他们便联手强灌。若是你们不来,我早晚被那个大夫给活活整死。”

☆、第一千四百六十九章 进京

  弘历淡淡地道:“布齐大人知道我未死的秘密,杨应熊又怎么可能让你活着回京。”
  在他说完后,兆惠将布齐被抓后所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当布齐得知他们搜查自己宅院,害死他老娘的,气怒攻心,再次咳了起来,而这一次甚至咳出血来,在触目惊心的血色中,他咬牙道:“杨应熊,我一定要你血债血偿!”
  “这些等以后再说,眼下最要紧的是找个大夫给布齐大人你好好看病,否则我真不敢肯定我们救出来的是活人还是死人。”弘历的话令布齐冷静下来,勉力撑起身子,朝弘历深施一礼道:“多谢太子爷救命之恩,下官无以为报,唯有这条性命,往后凡太子爷有所驱使,纵然刀山火海,下官也绝不会有所犹豫。”
  弘历连忙扶起他道:“布齐大人千万不要这么说,你也是为了我才会弄成这样的,应该是我对不起你才是。”
  布齐连忙道:“与太子爷无关,是杨应熊还有他后面的主子。不过这次下官不止未能帮到太子爷,还差点害了太子爷,实在是惭愧得很。”
  弘历摇头道:“之前的事,谁都不要再提了,先找大夫,然后一切再从长计议,相信我们一定有回京之法。”
  这般说着,他们扶了布齐去最近的医馆诊治,诊完开了药后就立刻回到那间破屋子,不再外面多逗留一时,以免被人发现踪迹。
  经过几日的休养,布齐的病好了许多,只是身子仍有些无力,还得在歇息几天才能动身。
  这日在煎药的时候,兆惠道:“四阿哥,如今已经救了表叔,你可想好下一步去哪里。我倒是还认识几个在外任官的,但就怕会再出现之前的事,而且一个个都离这里颇远,过去少说也得大半个月。”
  阿桂在旁边cha了一句道:“我也认得一个人,是个七品武官,以前在我阿玛底下当差,不过离这里很远。”
  弘历拿木棍拨了拨药罐下面的柴火沉沉道:“我还没想好。”
  坐在一旁歇息的布齐突然开口道:“太子爷能否听下官一言。”
  弘历回过头道:“布齐大人但说无妨。”
  “下官知道定亲王一直控制着京城九门,不让太子爷您入城,但如今能救太子爷的只有皇上一人,所以您一定要入城。迂回之策,虽然有可能成功,一来耗时太长,二来可能像在郑州时那样,那拉氏一族不像以前的年氏一族那样嚣张,且行事低调,但其隐藏起来的势力却丝毫不比当初的年氏一族弱,甚至可能更强。像杨应熊那样的人,说不准究竟还有多少个;对您而言,可能会比直接回京城更冒险。”
  弘历仔细听着他的话,随后道:“布齐大人说的有理,但弘时派了许多人在城门处布防,而且他们每一个人都认得我们的模样,只要我们稍一靠近,就会引来他们的追杀。”
  兆惠提议道:“险些忘了,咱们可以易装打扮,这样便不容易被认出来了,可以顺利混入城中。”
  阿桂连连点头,弘历也是若有所思,唯有布齐仍是摇头道:“这虽是一个方法,却非万全,要知那些暗卫一个个都是善于隐匿乔装之人,只要你们扮得稍一丝不像就会引起他们的警觉。”
  兆惠摊一摊手,无奈地道:“表叔,除了这个,难道还有办法进京吗?”
  布齐撑着身子站起来,走到他们身边道:“我不是说你这个办法不行,只是还需要还善,我知道凡三品以上的官员入京,都无需下轿或是下马车接受检查,直接便可入城。”
  兆惠最先反应过来,睁大了眼睛道:“表叔的意思是说让我们乔装打扮,然后混进那些官员的车队当中?”
  “不错,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制的保证你们可以安然入京,而且那些盯着京城九门的人,也想不到你们会用这一招。”布齐的话在给弘历他们指出一条明路的同时,也令他们犯起了难,这三品以上的官员,可不是说碰见就能碰见的,且还要混入车队当中,可不是一般的难。
  但不管怎样,这是一条可行之路,比他们再去其他地方寻那些官员更加可行,但当中的危险也不言而喻。
  兆惠与阿桂没有说话,皆是看着弘历,等着他做出决定,但是不管是哪个决定,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弘历想了许久,终于有了决定,起身道:“既然布齐大人觉得这条路更加可行,那我们就按这条路走,去京城!”
  凌若也好,弘历也罢,都在往着京城的方向赶去,而此时的京城,看似平静,实际上暗潮涌动,而暗潮的根源是因为不久前有一位大臣向胤禛上奏,劝胤禛仿效先帝,尽早册立太子,以安国本,以定民心。
  胤禛看到这份折子后,在朝上问了诸位大臣的意见,当中有不少人均支持尽早册立太子,而他们推荐的人选几乎都是弘时,唯有少数几人举荐了弘昼;至于其他人,譬如张廷玉这样的,则认为太子一事不必着急,可以缓几年再立。。
  这一切并非偶然,而是有人在暗中刻意安排,希望可以让胤禛早日立太子,至于立谁,稍稍一想便知道了。
  但这一次,那个幕后者是断然不敢让胤禛知道的,身为帝王者,最讨厌被臣子算计,一旦被胤禛知道,结果只会适得其反。
  这日朝议结束后,册立太子一事,迟迟不曾有消息传出,犹如石沉大海一般,但紧接着,胤禛便赏赐了弘时许多东西,甚至将弘时的长子封为贝子,他这一番举动让人摸不着那位九五至尊的心思,英格也是其中之一,趁着送寿礼入宫的机会,他向那拉氏说了自己心中这番疑问。
  那拉氏的生辰在三月里,草长莺飞的最好时光,如今她身为皇后,她的生辰便是千秋节,虽然离此刻尚有一段时间,但内务府已经开始cao办起来了。
  坤宁宫中,那拉氏在命宫人将英格送来的寿礼拿去库房后,道:“皇上的心意,本宫也猜不透,若说皇上不愿立弘时太子,却又不像。”

☆、第一千四百七十章 送子观音

  英格试探着道:“娘娘,要不要臣联络那些与咱们有联系的大臣,让他们一起上奏向皇上进言?”
  “不可!”那拉氏抬手,神色肃冷地道:“万万不可如此。”
  “臣知道娘娘担心皇上会知道是咱们在背后所为,但臣联系的那些大臣,表面上都是与咱们没有任何联系的,相信皇上不会疑心。”英格话音刚落,那拉氏便冷笑道:“你将皇上想的太简单了,就算表面上没联系,可实际上却是有的。一旦咱们的举动触动了皇上的底线,他下令追查那些上奏的大臣,早晚也会查到联系,皇上最讨厌大臣之间结觉,若是被查到,不止你没好果子吃,连弘时也会被牵连,这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吗?”
  英格沉默了一会儿道:“那依娘娘之见,应该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那拉氏眯眸看着院中栽种的海棠树说道:“至于皇上那边,本宫会想办法去试探。”
  虽然这段时间胤禛对弘时甚同器重,但太子之位一日未定,悬着的心就一日未能落地。正因为如此,那拉氏才会暗中通知英格,让他挑一个信得过的官员上奏试探胤禛的态度,可结果却是扑朔迷离。
  在命小宁子关了殿门后,那拉氏道:“郑州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说到这个,英格的神色比刚才还要凝重,低声道:“回娘娘的话,四阿哥去向不明,不过布齐在进京受审的路上被人劫走,据当时驿站的人说,劫走布齐的人有三个,臣怀疑是四阿哥他们三个。”
  “他们三个的胆子可真大,自己都照顾不来,居然还敢劫人,哼!”这般说着,那拉氏的眸光却是冰寒不已,连英格也不敢与之对视。
  “臣已经派人四处搜索,但暂时还没有消息,臣认为他们在布齐这里失败,很可能会再找其他相识的官员,所以臣已经在查所有与阿克敦或是佛标亲近的官员,加以监视,这一次绝对不会再让四阿哥逃跑。”
  那拉氏冷哼一声道:“不过是区区一个毛头小子罢了,居然一次次的让他在眼皮子底下逃走,英格,本宫真是怀疑你那些暗卫都是做什么吃的?!”
  见那拉氏动怒,英格连忙跪下道:“臣知罪,请娘娘息怒!”
  那拉氏盯着他的头顶,冷冷道:“你该知道弘历活着,对本宫对弘时都是莫大的威胁,一旦让他见到皇上,咱们辛苦经营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英格忙不迭地道:“臣知道,臣保证下一次绝对不会再让四阿哥逃走。”
  “希望你不会让本宫再一次失望,下去吧。”得了那拉氏的话,英格连忙拱手退出,然在踏出坤宁宫的时候,却意外见到了瓜尔佳氏,让到一边垂手道:“英格见过谨妃娘娘。”
  瓜尔佳氏微微一笑,抚着袖间的绣花道:“想不到会遇见英格大人,对了,皇后娘娘千秋节将近,大人此来可是给皇后娘娘呈送寿礼的?”
  英格赔笑道:“娘娘真是料事如神,臣正是为此而来。”顿一顿他又道:“若娘娘没有别的吩咐,臣先行告退。”
  “英格大人慢走。”在温婉的笑意中,瓜尔佳氏目送英格离去,然后穿过开满花卉海棠树来到正殿,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臣妾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
  “谨妃不必多礼,坐下吧。”异色在那拉氏眼中一掠而过,只见她微笑道:“谨妃今日怎么得空来见本宫?”
  在后宫中,哪怕心里恨不得一个人死,也不会露一丝在表面上,甚至谈笑风生,亲密无间,有时候哪怕到了你死我活之时,也不会撕下脸上的假面具。
  “臣妾知道再过几日就是娘娘的千秋节,臣妾特意备了一份礼物来送给娘娘,还望娘娘笑纳。”瓜尔佳氏一边说着一边自身后的从意手中接过锦盒,双手递给那拉氏。
  “谨妃有心了。”在那拉氏的话语中,小宁子接过锦盒,见那拉氏没有打开的意思,瓜尔佳氏道:“娘娘不打开来看看吗,这可是臣妾费了不少心思才寻来的,最适合娘娘不过呢!”
  那拉氏挑一挑眉道:“是吗?那本宫可真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宝贝了。”说罢,她就着小宁子的手将锦盒打开,随着锦盒的开启,她也看清了里面的东西,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放在锦盒中的乃是一尊观音像,这原没有什么,但偏偏那尊观音像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也就是所谓的送子观音。
  那拉氏的年纪比胤禛小不了几岁,如今已经四十有余,虽然那拉氏一直注意保养,容颜没有太过衰驰,但毕竟是老了,尤其是身子,原本每月都会来的月事,从去年开始变得混乱起来,时而数月不来,时而来大半月。
  以她这样的情况,就算之前没伤身子,也绝对不可能再生孩子,瓜尔佳氏明明知道,却还拿一个送子观音过来,分明是在讽刺她。
  不等她念头转完,耳边传来瓜尔佳氏的声音,“这尊送子观音乃是臣妾费了许多功夫才寻到的,据说灵验无比。臣妾知道娘娘自从世子死了之后,就一直难过得很,虽然之后灵汐公主与二阿哥均养在娘娘膝下,但他们毕竟不是娘娘亲生,不能与世子相提并论,所以臣妾特意寻来这尊送子观音,希望它可以保佑娘娘再为皇上生一位小阿哥。”
  在瓜尔佳氏说话之时,那拉氏脸上的难看渐渐退去,恢复成惯有的平静模样,盒上锦盒道:“原来如此,谨妃真是有心了,不过本宫年岁已大,早已不适合生育,就算有送子观音也无用了。”
  瓜尔佳氏轻笑道:“怎会呢,娘娘保养得宜,看着最多不过三十罢了,相信只要诚心祈求,观音大士一定会送娘娘一个白白胖胖的麟儿。”
  那拉氏手指在锦盒上抚过,淡然道:“谨妃真是会说话,不过本宫自己心里明白,麟儿此生是无望了,所以这尊送子观音,谨妃还是自己留着吧。本宫怎么说膝下也有灵汐与弘时,且他们二人都对本宫孝敬得很,非虽亲生却也差不多了;倒是谨妃伴在皇上身边多年,一直无子无女孤零零一人,实在是难为你了。本宫看你这样,心里也不好受,希望这尊送子观音,能给你带来一儿半女,聊慰后半生。”说罢,她一抬下巴道:“小宁子,将锦盒还给谨妃。”

☆、第一千四百七十一章 册立太子

  “嗻!”小宁子弯腰答应后,走到瓜尔佳氏身边,将锦盒递还给她,道:“请娘娘收回。”
  瓜尔佳氏的目光在锦盒上一扫而过,笑意如初地道:“送出去的东西岂有再收回之理,说出去可不是要让人笑话吗?再说了,臣妾并非无儿无女,原本是有一个的,可惜死在了福州。”
  听得她提起弘历,那拉氏连眼皮也没动一下,道:“谨妃怕是记错了吧,死在福州的是宝硕太子,他可不是你的儿子。”
  瓜尔佳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臣妾知道,宝硕太子是孝圣宪皇后的儿子,不过孝圣宪皇后在生时曾说过,她的孩子便等于臣妾的孩子。”
  孝圣宪皇后五个字,令那拉氏呼吸有些急促,她最恨的就是别人如此称呼钮祜禄氏,明明只是一个妃子,却追封为皇后,让她这个中宫之主颜面何存。
  每每一想到这个,就连对胤禛也存了几分怨恨,恨他对钮祜禄氏如此迷恋,甚至不顾朝纲律法,可怨恨的同时亦无可奈何,再恨再怨,胤禛都是她的夫君,是她挚爱之人,她能怨一时,却怨不了一世。
  在平复了呼吸之后,那拉氏道:“原来是这样,可惜宝硕太子福薄,英年早逝,本宫每每想起,都叹息不已。”
  “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不过这尊送子观音,臣妾是诚心送给娘娘的,还望娘娘千万收下。”
  在瓜尔佳氏“诚恳”的言语下,那拉氏颔首道:“既然如此,那本宫收下就是了。”
  随着她的话,小宁子重新退到她身后,而瓜尔佳氏笑一笑,转而道:“对了,娘娘最近可有听闻朝上发生的事?”
  那拉氏面色一沉,道:“谨妃,你何时变得这么没规矩,居然论起政事来,忘了后宫不得干政的训诫吗?”
  面对那拉氏的斥责,瓜尔佳氏不慌不忙地站起身道:“臣妾岂敢忘记,只是这件事与后宫有几分关系,所以臣妾才会提及,是关于……册立太子之事。”
  她与皇后相斗多年,知道皇后心细如发,只要话中稍有一点不是,便会被其揪住,所以在那拉氏面前所说的话,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是想过又想,但凡是说出口的,都不会让那拉氏揪住一点把柄。
  那拉氏睨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地道:“太子之事关乎国本与大清的百年基业,虽与后宫有所关联,但终是前朝的事,轮不到后宫来提及,谨妃,你说是不是?”
  “娘娘说的自然是。”瓜尔佳氏欠一欠身,再次道:“臣妾也是之前去养心殿侍候的时候,无意中听得皇上说起,所以才多嘴几句。”
  那拉氏眸光一动,很想问胤禛对此是什么意见,究竟是立还是不立,但话到嘴边又忍不住了,只是淡淡地道:“皇上与你说,乃是对你莫大的信任,你更该谨言慎行,知道吗?”
  待瓜尔佳氏应声之后,她又道:“本宫有些乏了,谨妃你先退下吧。”
  在瓜尔佳氏离开后,那拉氏面色迅速阴沉了下来,带着深切的寒意,小宁子瞅了一眼那拉氏的脸色,将尚捧在手里的锦盒交给一旁的宫人轻声道:“赶紧把这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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