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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4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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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抓着紫檀扶手,手背上青筋暴露,显然他的内心并不如表面所见的那般平静。
看到他这个样子,那拉氏知道自己的计策已经成功了一半,至少成功勾起了胤禛的疑心,不是疑嘉柔的出身,而是疑允礼与凌若二人是否有私情。
良久,胤禛开口问道:“除此之外,萍儿还说过什么?”
“余下的便没什么了,不过萍儿在去侍候勤太妃后,曾无意中听得勤太妃说,果亲王原想不告诉皇上关于贵妃回京的事,是勤太妃极力反对,这才无奈地告诉了皇上。这一切臣妾皆是听小宁子说的,是真是假,臣妾当真不知。”
事实的真相自然不是如此,但若不这么说,又怎令胤禛疑上加疑呢?!
她素来奉行一个原则,就是要么不动手,一旦动手就必然要置钮祜禄氏于死地,而事实上有好几次钮祜禄氏都差点死了,无奈老天偏帮她,让她每一次都那么好运的逃过死劫。
不过,钮祜禄氏的好运也该是时候结束了,这一次,她一定要让钮祜禄氏彻底翻不了身。
见胤禛不说话,她小声道:“皇上,其实这些事皆是人云亦云,听过也就算了,想来不会是真的。就算果亲王真的冒险去采摘紫苏草,想来也是因为忠心于皇上,不愿皇上的骨肉有危险,与贵妃没什么关系,皇上千万不要因为臣妾的话而疑心贵妃,否则臣妾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朕知道,你起来吧。”待得那拉氏起身后,胤禛道:“朕还有许多折子没看,皇后先退下吧。”
“臣妾遵命。”那拉氏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哪怕胤禛如今尚未表态,但看这样子,心中必然种下了怀疑的种子,很快便会生根发芽,变成她希望的那样,而她现在所要做的,就是继续等下去,直至事态暴发的那一刻。
在那拉氏走后,胤禛回到御案上,摊上案上的折子已是批的差不多了,只需写完最后几个字就行了,可是这一回胤禛提起笔却是怎么也写不下去,他思绪很乱,脑海中出现的,全是刚才那拉氏的话,情绪亦变得烦燥起来。
这样的烦燥令他直至日落西山,都不曾再批改过一个字,最后更是将笔一掷,起身走了出去,四喜赶紧跟在后面,胤禛步子迈得极大,很快便来到承乾宫外,就要四喜以为他会走进去的时候,却是停下了脚步,没有再往前走一步,只是神色复杂地望着承乾宫以及宫中隐约可见的人影。
☆、第一千五百九十三章 传
四喜等了半晌,凑过去小声道:“皇上,要不要奴才……”
不等他把话说完,胤禛已是道:“不必了,去坤宁宫。”
他这话把四喜弄得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不是来承乾宫吗,怎么一转眼双又说要去坤宁宫了?不过疑惑归疑惑,可不敢多问,尤其是胤禛看起来心情并不好的样子。
那拉氏正在殿中与小宁子说话,听得宫人禀报说胤禛来了,急忙起身相迎,未等走出殿门,胤禛已是大步走了进来,连忙欠身施礼。
待得在椅中坐下后,胤禛目光扫过那拉氏与一旁的小宁子,道:“之前皇后在养心殿与朕说的话,都是从小宁子口中听来的是吗?”
“回皇上的话,正是。”喜色不着痕迹地从那拉氏眼底闪过,垂目道:“不过臣妾也说了,只是一些个下人之间的说话,而且那个萍儿也不知是何心xing,她的话未必能信。”
“朕知道。”这般应了一句后,胤禛将目光转向小宁子,“朕问你,你告诉皇后的话,确是从萍儿口中听来的是吗?”
小宁子连忙低头道:“回皇上的话,奴才告诉主子的事,千真万确是从萍儿口中听来的,断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谎言,请皇上明鉴。”
胤禛微一点头后不再说话,也不提信与不信,这令原本以为计策已成的那拉氏心中升起一丝不安,正想着该如何探探胤禛口风时,他开口道:“四喜,去果亲王府请勤太妃、果亲王还有萍儿入宫一趟,朕有事相询。”
那拉氏一怔,没想到胤禛会连勤太妃和允礼都请来,原想着找萍儿入宫当面对质就是了,真是奇怪。
奇怪归奇怪,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那拉氏出声唤住四喜,满脸恳切地对胤禛道:“皇上之前说过,臣妾那些话只是当做解闷,听过便算了,当不得真,为何现在又要传果亲王他们?难道您真的有所疑心吗?”
“没有,只不过朕有些事要问清楚罢了。”胤禛轻描淡写地说着,从其脸上看不出什么端倪来,“四喜,去传!”
那拉氏要做的戏已经做完了,自然不会再阻止,不过为了让胤禛觉得更逼真,在四喜离去后,一直面带不安,不时看向胤禛。
夕阳在时间的推移中慢慢落下,取而代之的是比墨更浓重的夜色,而这样的夜色,恰恰是那拉氏最喜欢的,因为在夜色中,她除去了一个又一个有威胁的人,而现在,她将除去最大的威胁。就算胤禛顾念钮祜禄氏的两个孩子,不要她的性命,但往后也不会再信任这个女子了,更不要说再给予如今这般的盛宠。
一直以来钮祜禄氏最大的倚仗就是胤禛的信任与宠爱,只要失去了这两样东西,钮祜禄氏在她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有的是办法收拾,包括她的两个孩子。
在第一声打更声响起时,外头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不多时,殿门被人推开,四喜领着允礼等人走了进来。
待得允礼等人行过礼后,胤禛对勤太妃客气地道:“太妃请坐。”
勤太妃心知肚明胤禛唤他们几个人来所为何事,虽说话已经吩咐了萍儿,但终归是还有些忐忑不安,是以听得胤禛的话,连忙推辞道:“皇上面前,哪有我坐的份,站的就是了。”
相较于勤太妃的忐忑,胤禛态度却是出奇的温和,“太妃是朕的长辈,怎可这样站着,四喜,扶太妃坐下。”
“嗻!”四喜答应一声,来到勤太妃面前,小声道:“太妃,皇上都开口了,您就坐下吧。”
“那好吧。”见胤禛态度坚决,勤太妃无奈只能受之,萍儿低头跟在她身边,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待她坐下后,允祥道:“不知皇上连夜将臣弟与额娘还有……萍儿一起召入宫中,所为何事?”对于胤禛特意点萍儿的名,允礼觉得很是奇怪,萍儿不过是一个下人罢了,胤禛怎会知道她的名,还传她入宫,这实在有些不合情理。
“今儿个皇后与朕说了些事,朕觉得很有趣,便传你们进宫来叙叙。”这般说着,眸光一转,落在一直着头的萍儿身上,“萍儿是吗?”
萍儿身子一颤,战战兢兢地道:“回皇上的话,奴婢正是萍儿。”
胤禛盯着萍儿,凉声道:“朕知道准葛尔到京城的一路上,都是你在侍候熹贵妃,想来这一路的情况,你也都很清楚了,是吗?”
这一次,萍儿连声音也在发颤,她曾见过准葛尔的王,但远远没有面对胤禛时,来的惶恐,哪怕仅仅只是简单的问话,但那份无形的威压,依然令她几乎想要跪下去,“奴婢……奴婢是知道一些。”
“朕听说了紫苏草的事,不过并不清楚,你再仔细说一遍,究竟是不是果亲王去采摘,为此还险些丢了性命?”胤禛话音刚落,允礼脸色就变了,这件事他从未与任何人提起,胤禛怎么会知道,虽然这件事并没有什么不对,甚至严格说起来他还有功,但这件事太过敏感,再加上胤禛疑心又重,万一因此怀疑他与凌若,真不知该如何消除才好。
然不管他如何担心,该发生的事情始终会发现,萍儿垂头颤声道:“回皇上的话,是有这么一回事,当时陆大夫说贵妃娘娘腹中的胎儿情况很危及,必须要五年份的紫苏草,王爷担心娘娘的情况所以亲自上山采药,为此摔下山涯,受了重伤。”
允礼急切地道:“启禀皇上,臣弟当时只想着不能让小公主有事,并未想太多,而且那山并不危险,会摔下去是臣弟一时大意。”
“这个晚些再说。”胤禛抬一抬手,继续对萍儿道:“除了这件事,你还与小宁子说了许多是不是?”
“是,奴婢……”萍儿正要依着勤太妃的吩咐,将那拉氏买通自己的事说出来,胤禛先一步开口道:“朕今日之所以召你们来,便是想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这件事。”
☆、第一千五百九十四章 不疑
这话一出,众人的心皆提了起来,尤其是勤太妃,暗自发急,正想着该怎么让萍儿把后面的话说了,胤禛已是道:“允礼是朕的十七弟,也是朕的臣子,一路之外,他照顾厚待熹贵妃,为保小公主的性命,上山去采药,甚至为此险些危及性命,都是因为他一直记着自己身为臣子身为人弟的本份,知道朕不希望熹贵妃与小公主有事,所以才会这样犯险。这件事朕原先不晓得,如今知道了,便该论功封赏。”说罢,转头看向一脸愕然的允礼,微笑道:“老十七,你自己说说,想要什么,只要是朕有的,必定赏你。”
允礼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情况,一时间愣在那里,连胤禛的话都忘了接,待得回过神来后,连忙跪下道:“这一切皆是臣弟应该做的,而且皇上已经封了臣弟为亲王,臣弟如何敢再要封赏。”
“封你亲王是因为你将熹贵妃带了回来,而今是为了嘉奖你救小公主有功,岂可一概而论。”说罢,他朝一旁的那拉氏道:“皇后,你觉得该赏老十七什么好?”
从胤禛刚才说出那番话起,那拉氏整个便犹如虚脱一般,呆呆地坐在椅中,向来清明的脑子变得一片混乱,不断重复着同样的话: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胤禛不是已经对钮祜禄氏与允礼的关系起疑了吗?为此还将萍儿召入宫中,为何一转眼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不止没有任何处置的话语,甚至还要封赏允礼,究竟是她疯了还是胤禛疯了?
见那拉氏一直未回答自己,胤禛再次唤了一声“皇后?”
“啊?”那拉氏回过神来,连忙压下心中的震惊与疑惑,挤出一个笑容来道:“十七爷已是亲王,爵位自是不能再晋了,皇上不如赏他双亲王俸禄,虽说这份赏赐薄了一些,但最要紧的是皇上这份心意,相信十七爷也是这般想的。”
胤禛点点头,道:“允礼,就如皇后说的,赏你双亲王俸禄,另外,朕再将京城东郊的两处庄子赐给你。”
“臣弟叩谢皇上恩典!”在磕头谢恩的同时,允礼悬在半空中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双亲王俸禄还有庄子他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胤禛的态度,而今看来,胤禛并没有怀疑他与凌若,相信过了今夜,就算再有人在胤禛耳边嚼舌根子,胤禛也不会听信分毫了。
胤禛点点头,在示意允礼退下后,起身环顾了众人一眼,道:“朕以后都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老十七与熹贵妃的话,老十七是朕的弟弟与臣子,熹贵妃是朕的妃子,也是允礼的嫂子,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关系。往后,若让朕听到任何不应该的话,休怪朕不客气!”
在那拉氏发白的脸色中,胤禛唤过萍儿,不带丝毫温度地道:道:“朕一向不喜欢多嘴的人,而你的话偏偏多了一些,闹出今日的事来,一切皆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不等萍儿开口,胤禛便再次道:“四喜,送她去辛者库,此生此世,都不许她踏出辛者库半步!”
“奴才遵旨。”对于萍儿,四喜没有任何同情,他一直都跟在胤禛身边,知道这个女人险些就将宫里搞出事来,亏得皇上英明,没有听信她的谗言,否则还不知会捣起多大的风浪。
萍儿虽然没入过宫,却也知道辛者库是什么地方,莫说待一辈子,就是去上一两天也非得脱层皮不可,她慌忙摇头,膝行上去想要去拉胤禛的袍角,却被四喜用力扯住,哪怕极力伸长了手也无法握住那只差寸许的袍角,只能大声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不关奴婢的事,是有人……”
不等萍儿说下去,那拉氏已是快步上前,用力一掌甩在萍儿脸上,用力之大,直接将萍儿打的倒在地上,“你这个jian婢,四处乱嚼舌根子,居然还敢求饶,赶紧闭嘴下去,若你诚心悔改,尚可多活一些日子,否则本宫立刻便将你拖下去杖毙!”
她这是在威胁萍儿,不要将她吩咐的事说出来,否则不等进辛者库,现在就要了她的性命。虽然知道自己在胤禛面前这样说有些不妥,但她现在已经顾不得许多了,从事情超出控制的那一刻起,萍儿就不再是她的棋子,相反,变成了一包随时会爆炸的炸药,一旦被引爆,她……她必定不会有好场,所以哪怕会引来胤禛的怀疑,她也一定要堵住萍儿的嘴。
那拉氏狠戾的话语将萍儿给吓到了,一时之间真的不敢再说话,但她不说并不代表别人不说,
勤太妃扬声道:“皇后娘娘,我看萍儿刚才说的话有些古怪,不如让她继续说下去,说不定会说出一些咱们不知道的事情来。”
那拉氏脸色一沉,道:“这个丫头满口胡言,险些害了熹贵妃与十七爷的清白,太妃还听她胡说做什么,依着本宫说,该赶紧送去辛者库才是。”说罢,她便要让人将萍儿押下去,勤太妃却是阻止道:“不管是真话还是谎言,听一下并不会害了什么人,倒是皇后娘娘这样心急,难不成萍儿后面的话与娘娘有关?”
自知道皇后为了害凌若而要将允礼拖下水后,勤太妃心中对恨极了皇后,且更甚于对凌若的恨意,毕竟一个是有意一个是无意,她又怎会分不清。
勤太妃这句话令那拉氏脸色愈发阴沉,“太妃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宫怎么听着这么糊涂?”
勤太妃知道那拉氏对自己很不满,但早在那拉氏准备动允礼的时候,她与那拉氏就站在了对立面,又怎会在意她的不满,徐徐道:“既然娘娘不明白,那不如让萍儿把后面未完的话说下去,也好解了娘娘的疑惑。”
“太妃……”那拉氏刚说了两个字,便听得胤禛道:“皇后,朕也想听听萍儿后面还想说什么,就由着她说下去,然后再处置也不迟。”
☆、第一千五百九十五章 倒戈
胤禛素来多疑,那拉氏刚才那番举动又怎可能不引起他的怀疑,尤其是此刻,就像勤太妃刚才说的,那拉氏似乎有意不想让萍儿继续说下去。
那拉氏心中的慌意比刚才更甚,努力控制着脸下的表情,低头道:“皇上,臣妾是觉得这个萍儿擅于搬弄是非,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没几句可信的,所以才不想让她多嘴污了皇上的耳朵。”
“无妨。”胤禛这一句话将那拉氏心中最后一点希望也给打破了,忐忑不安地答应一声后,对萍儿道:“你有什么话且尽管说出来,皇上与本宫都听着,不过若让本宫发现你有一句虚言,必不轻饶!”
本就害怕至极的萍儿闻言更是吓得浑身哆嗦,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勤太妃走过去轻拍着她的肩膀道:“不必害怕,尽管将你知道的说出来就是了,不过就像皇后娘娘刚才说的,不可有一句虚言,如此才能有生机,明白吗?”
“奴婢知道。”萍儿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她很清楚那拉氏与勤太妃的话各自是什么意思,也知道接下话关乎的自己活命与否。
她朝胤禛磕了个头道:“奴婢不敢隐瞒皇上,其实自从回京之后,奴婢就主动与任何人提及过这一路上来事,是宁公公送衣裳过来,一直追问奴婢关于熹贵妃与果亲王路上的事,还说皇后娘娘对此很感兴趣,还说皇后娘娘送了奴婢这么名贵的一身衣裳,奴婢该知恩图报才是,奴婢被bi无奈才将事情说了出来,之后宁公公说到时候让奴婢在皇上面前将这件事说出来,还说……还说让奴婢抹黑熹贵妃与果亲王之间的关系,让皇上以为他们二人有私情。”
听到这里,那拉氏哪里还坐得住,豁然起身,指着萍儿厉喝道:“大胆jian婢,本宫与你无怨无仇,你居然敢如此污蔑本宫,究竟是何居心!”
勤太妃瞥了脸色发白的那拉氏一脸,不急不徐地道:“娘娘也说了萍儿与娘娘无怨无仇,若非事实如此,她污蔑娘娘做什么?”
那拉氏冷言道:“本宫如何知道她是何居心,说不定是受人指使。”
勤太妃未与她再说下去,而是朝面色阴沉的胤禛欠了欠身道:“皇上,我曾见过皇后娘娘赐给萍儿的那身衣裳,乃是苏州织造府进贡的上等料子,莫说一个奴婢了,就是我也没几匹,但皇后娘娘偏生就赏给了萍儿一个丫头,就算是投眼缘,也不至于赏这么名贵的料子。”
那拉氏偷觑了胤禛一眼,正想着该如何替自己辩白时,小宁子跪下道:“启禀太妃,料子是奴才随手替萍儿选的,主子并不知情,奴才并不知道那匹料子如此名贵,若是知道的话,奴才无论如何都不敢私自做主赏给萍儿。”
勤太妃凉笑一声道:“宁公公在宫中也有些年头了,又是侍候皇后娘娘的,会连料子的好坏都分不出来吗?”
小宁子没有就勤太妃这个话说什么,只是低了头道:“料子一事皆是奴才的错,但奴才绝对没有问过萍儿任何关于熹贵妃与果亲王的事,是萍儿自己拉着奴才说的,还说她一直很讨厌熹贵妃,说自己辛苦了一路,结果却依然只是做了个侍候人的奴婢。让奴才在皇后娘娘面前替她美言几句,好让娘娘赏她一个更好的前程。”
不得不说小宁子的反应急快,这一会儿功夫便想到了应对之法,把所有事情都推在萍儿身上。
萍儿激动地道:“你胡说,明明是你怂恿我说这些的,还说只要我答应在皇上面前说出这些话,便让我留在果亲王身边,做一个庶福晋!”
小宁子心思一转,道:“你这话更加荒诞,果亲王是何身份,天皇贵胄,龙子凤孙,就连没有正经名份的格格都必须得是好人家出身,家世清白的才够资格,以你的身份,怎可能做庶福晋,皇后娘娘怎可能许出这样的承诺,依我看这一切分明都是你胡说的。你赶紧从实招来,这些话都是谁教你的,为何要陷害皇后娘娘,究竟有何目的。”
“我没有!我说的都是事实!”萍儿激动地连奴婢这个自称都给忘了,不断地嚷嚷着,努力证明着自己说的话。
这样的嚷嚷在胤禛抬手后沉寂了下来,良久,他盯着萍儿道:“你说这一切皆是皇后主指,那你可知她为何要这么做?”
萍儿颤颤地道:“回皇上的话,宁公公说熹贵妃对皇后娘娘很是不敬,不将其放在眼中,还处处给皇后娘娘气受,皇后娘娘怕一直这样下去,将来会连容身之处也没有了,所以才想要对付熹贵妃。”
“皇后……”胤禛刚将目光移到那拉氏身上,后者就立刻跪下惶恐地道:“皇上,绝无此事,皆是这个丫头信口雌黄,故意污陷臣妾,熹贵妃一向待臣妾恭敬,臣妾与她虽非姐妹却亲如姐妹,试问臣妾怎会对自己妹妹下手呢,还请皇上明鉴!”
那厢,萍儿在勤太妃的眼色下,急切地道:“皇上,奴婢没有说谎,奴婢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宁公公亲口所说,皇后娘娘想要除去熹贵妃,以免她一直在眼前碍事。”
小宁子哭丧着脸道:“皇上,奴才万万没有说过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奴才当日只是奉命送做好的衣裳过去,同时听着她闲扯了几句,回来后觉得新鲜便说给了主子听,若早知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来,打死奴才也不敢说。”
萍儿跪言道:“皇上,奴婢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奴婢承认自己当时确是心动答应了他们,可是事后想想,奴婢原是贫苦人家出身,若不是熹贵妃买下奴婢带在身边,之后更将奴婢带出了准葛尔,奴婢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只凭这一点,奴婢便不该背叛熹贵妃,否则便是猪狗不如。所以,在皇上召奴婢进宫的时候,奴婢便准备说出实情。”不等旁人说话,她又道:“奴婢自知人微言轻,但奴婢真的没有半句谎言,再说,说谎对奴婢根本没有半句好处,奴婢又何必犯险这么做呢!”
☆、第一千五百九十六章 做不到
最后那句话令半信半疑的胤禛心中一震,不错,萍儿不过是一个丫头,人微言轻,若非事实,她根本无需说这些,这对她丝毫没有好处。
看到胤禛眸中渐渐加重的疑色,那拉氏心慌不已,连忙指着萍儿道:“谁知你是不是受人指使,故意来加害本宫!”
小宁子亦在一旁叩头道:“皇上,主子一向温慈又陪在您身边多年,怎会做出如此恶毒之事,您千万不要听信小人谗言,冤枉了主子。”
勤太妃在一旁道:“皇上,我有几句话想问小宁子,不知可否?”
对勤太妃,胤禛一向客气,当下点头道:“太妃尽管问就是了。”
“多谢皇上。”在向胤禛行过礼后,勤太妃望着灯光下,脸色异常发白的那拉氏道:“皇后娘娘,您口口声声说萍儿受人指使,故意加害您,不知您所谓的那个人是指谁,我还是熹贵妃?”
那拉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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