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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4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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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下一些大臣亦纷纷谏言,皆是与他们一般的说法,倒不是说这些人都与英格有关,最开头说话那位老大臣便一直两袖清风,极是清廉,也不曾与任何人结党,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他心底真实的想法。
  三十多年了,三十多年来那拉氏掩饰的太好,以至于蒙骗了所有人,就连胤禛也一直被她蒙在鼓中,哪怕是这一次,也不过仅仅掀开最外面的一层薄纱罢了,并不曾真正了解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若是朕心意已决,你们待要如何?”在胤禛阴沉的脸色中,那些大臣齐齐跪下道:“皇后娘娘乃是天下之母,万万不能废,请皇上收回成命!”
  在这些人跪下后,还站在养心殿的寥寥无几,允祥便是其中一个,虽然胤禛赐他坐椅,让他可以坐着上朝,但除非身子真的不支,否则允祥仍是站着,任由身后的椅子空着。
  他轻咳一声,上前一步道:“皇上,臣弟以为,无风不起浪,萍儿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丫头,若是皇后不曾主使她做过什么,她又怎会说是皇后所为,所以臣弟以为,皇后之位――当废!”
  允祥一直都是站在凌若一边的,不论是谁,只要敢伤害小嫂子,他都绝不放过,哪怕是胤禛,他也不止一次的据理力争,若非他是老十三,是胤禛最看得的弟弟,如今早已没命站在这里。
  之前那个老大人冷哼道:“恕老夫不认同怡亲王的话,老夫倒是觉得那个婢女根本就是受了别人的指使,栽赃嫁祸,故意污蔑皇后娘娘!”
  允礼眼皮一跳,站出来道:“萍儿原是我府中的婢女,老大人这么说,就是认为一切皆是本王指使的了?”
  老大人拱一拱手,不假辞色地道:“老夫不敢,不过单凭一个婢女的话,便说皇后娘娘有错,还要废皇后娘娘的后位,实在难以令人心服口服。”说罢,他朝胤禛磕头道:“皇后娘娘伴驾三十余年,皇上应该很清楚她的为人,何以会相信如此荒诞的言语,认为皇后娘娘嫉恨熹贵妃?还是说皇上根本就是存心想治皇后娘娘的罪?”
  胤禛冷眸盯着他半晌道:“图理琛,你这是何意?”
  图理琛颤颤地磕了个头,随后取下头上顶戴道:“老臣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乃是皇上最不愿听的,但就算皇上要治老臣的罪,老臣也要说。皇上一向宠爱熹贵妃,之前不顾老臣等人的反对追封熹贵妃为后,而后熹贵妃回宫,皇上更赐下全副皇后仪仗,将其迎回宫中,只怕皇上心里早就存了立熹贵妃为后的心思,只是皇后娘娘仍然健在,一朝不能有两后,所以才无奈封为贵妃。而今突然站出一个人来指称皇后有错,想必皇上是最乐意相信的那一个。”
  图里琛这番过于露骨的话,听得允礼等人心头狂跳,这件事很多人心里都在想,但没一个人敢说出来,因为皆怕胤禛震怒怪罪,可偏偏他却说出来了,还将顶戴除下,分明是不惜为此被罢官。允礼与允祥皆是暗自皱起了眉头,被他这么一说,只怕废后一事难成了。
  胤禛脸色阴沉如水,盯着图理琛道:“依你说来,仿佛萍儿所为皆是受朕所使,是朕让她污陷皇后,好顺势废后。”等了一会儿不见图理琛说话,胤禛冷笑着点头道:“好!好你个图理琛,真是好。”说罢,目光一转,扫向其他跪着的诸位大臣道:“你们呢,你们是不是也与图理琛一般的心思?”
  跪在最前头的一位大臣磕头道:“皇上乃是堂堂天子,臣等岂敢枉测皇上心思,但皇后娘娘品xing高洁,母仪天下,臣等相信皇后娘娘绝对不会做出这等失德之事,还望皇上收回成命,莫要听信奸侫小人之言。”
  仿佛是事先商量好了一般,在他说完后,余下众人一齐道:“请皇上收回成命!”
  “若朕不收回,你们待要如何,就这么跪在地上bi朕吗?”从刚才起,胤禛胸口就一直憋着一股气,他知道朝中有人不愿让他废后,却没想到竟有这么多人,图理琛更是将事情扯到凌若身上,至于刚才那句“奸侫小人”,明着是指萍儿,但事实上根本是指凌若,胤禛怎会听不出来。

☆、第一千六百零四章 明志

  “臣等皆不敢,臣等只恳请皇上三思之后收回臣命!”说是不敢,但他们说出来的话,根本就是在bi胤禛,令胤禛又气又恼,脸色愈发难看。
  张廷玉见殿内的气氛越发僵持,就像一根弦崩得紧紧的,随时都会断一般,紧张地思索着缓解之法。其实他也不赞成废后,毕竟单凭一个婢女之言就要废后,实在有些勉强,哪怕皇后之前所说的话很是可疑也一样,这件事有人证,却没有物证,最为难的是,那个人证还身份卑微,说出来的话没几分份量。但这些话他又不好当着胤禛的面明说,所以才一直选择了沉默了,静观其变。
  正当张廷玉想好了两边都不得罪的话,准备开口时,图理琛再次开口道:“皇上,老臣求您收回成命,不要继续错下去了。”
  “废后是错,不废后便是对,图理琛,若按着你的说法,那朕似乎要一路错下去了。”胤禛从来就不是一个受人威胁的皇帝,而眼前这一幕,显然已经激起了他的恼意。
  图理琛大惊,颤声道:“皇后娘娘无错,皇上您万万不可废后啊,熹贵妃无德,根本……”
  “住嘴!”胤禛豁然起身,指着图理琛一字一句道:“如今做错事的是皇后,与熹贵妃无关,你别将事情扯到她身上去!”
  图理琛神色激动地道:“若不是熹贵妃狐媚惑主,皇上怎会……”
  不等他说下去,胤禛厉喝道:“朕让你住嘴没听到吗?朕说过,与熹贵妃无关,你若再胡言乱语,摘下的顶戴就不用再戴回去了!”
  图理琛一怔,低头看着单眼花翎的顶戴,花白的胡子不住抖动着,良久道:“老臣既然摘下了这顶顶戴就没准备再戴回去,老臣受先帝之命,与马齐、张廷玉、隆科多一起辅佐皇上,助皇上成就千秋之业。而今马齐卧病在床,隆科多犯事,能说话的就唯有老臣与张廷玉二人了,张廷玉不敢劝皇上,老臣若再不敢劝,就没人将皇上从悬崖边拉回来了,所以哪怕皇上要老臣的命,老臣也一定要劝皇上收回臣命,因为这是先帝交待老臣的事!”
  胤禛眸中闪动着愤怒之色,“图理琛,你不必总拿先帝来压朕,更不要以为朕不敢取你的性命!皇后嫉妒成xing,不配为后,乃是铁一般的事实,就算你说的舌绽莲花,也没有用!”
  图理琛言辞尖锐地道:“与其说皇后不配为后,倒不如说皇上您不愿看到她为后!但恕老臣直言,最不配为后的那个人是熹贵妃!”
  “好!好!好!”胤禛连着说了三个好字,屈身缓缓坐下,盯着图理琛道:“不管你如何说,总之今日,皇后朕废定了!”
  见胤禛不肯听劝,图理琛神色焦急地道:“皇上三思!”
  在他之后,是众多百官的声音,然胤禛连眼也不曾眨一下,径直道:“朕已经思得很清楚,皇后失德,不宜再为天下之母,着即废去皇后之位,幽禁冷宫,四喜,退朝之后立刻拟旨送去坤宁宫。退朝吧。”
  “皇上!”图理琛见胤禛执意不肯听劝,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眼见胤禛起身意欲离开,急切之下,竟然一头朝旁边的朱红圆柱撞去,“砰”的一声重响,图理琛撞得满头是血,将所有人都给惊住了,包括原本已经准备离开的胤禛,任谁都没有想到这位老大人性情竟会刚烈到这等地步,甚至不惜以死相劝。
  鲜血自图理琛额头滑落,滴在光滑如镜的金砖上,血水流过他苍老的脸颊,令他那张脸看起来极为吓人,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下来,所有人都保持着刚才的样子,没有动亦没有说话。
  撞得满头是血的图理琛并没有立刻晕过去,他忍着剧痛与晕眩努力说出一句已经重复了无数遍的话,“请皇上收……回成命……”最后一个字微弱的几乎听不见,而他也重得地摔倒在地,在鲜血以格外恐怖的速度爬满他的脸的同时,胤禛亦回过神来,厉声道:“快,快传太医!还有,赶紧将人扶到偏殿去!”
  他的话令众人惊醒过来,赶紧依着他的话去做,周明华匆匆赶来,在替图理琛诊治并且处理了伤口后,胤禛急切地道:“如何,可有性命之忧?”
  “皇上放心,图理琛大人年纪老迈,这一撞看似吓人,但毕竟年老体衰,伤口并不是很深,不会有性命之忧,只需好好休养就是,微臣会给图理琛大人开几副药,配合外伤的药一起调理,相信很快会好。”
  他这话让胤禛放下了悬在半空的心,点点头,然不等他命周明华退下,随同来到偏殿的一众官员再次跪了下来,而且这一次跪下的人比刚才更多,一道恳请胤禛收回成命。
  胤禛没有像刚才那样激烈的加以反驳,显然图理琛以死明志的举动对他锾很大。但即便是这样也不能令那些官员满意,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样的话,大有不达目的便不起身的架式。
  这个时候,英格膝行上前,爬到胤禛面前涕泪纵横地道:“皇上,皇后娘娘与您三十余年夫妻,更曾为您生下端亲王,你就算不念与娘娘的夫妻之情,也应念着早逝的端亲王。臣恳请皇上,在查明真相之前,暂且不要废后,或许皇后娘娘是清白的也说不定。”
  英格的话令胤禛有些恍神,弘晖……每每想起这个早逝的儿子,心中都是说不出的内疚与怜惜,这个孩子向来早慧,若能活到现在,应该会与弘历一样出色有为。
  张廷玉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了,拱手道:“皇上,英格大人所言颇有几分道理,萍儿指证皇后娘娘陷害熹贵妃一事,尚有许多疑点,且证据也不足,不如等一切查明之后再做定夺。若最后证明确是皇后所为,臣相信诸位大臣定不会再为她求情。”

☆、第一千六百零五章 收回成命

  张廷玉这话多少带着一些敷衍之意,因为他与胤禛心里都明白,就算真拿出铁一般的证据,依然会有人为那拉氏求情,不过像今日这样是不可能了。
  其实这次的事,可说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可信亦可不信,不过眼下看来,显然不信的人占了绝大多数,而张廷玉这话,无疑是在给胤禛台阶下,以免君臣之间再这样僵持下去。
  这一点胤禛何尝不知,看着一地黑压压的人头,胤禛有一种将他们全推出去狠狠杖责的冲动,但他不能这么做,否则事情会变得越发不可收拾,尤其是在他准备推行摊丁入亩新政的关键时候。
  而且英格刚才提起弘晖,多少也让他的心起了几分动摇,他与那拉氏虽说不上恩爱,但一直相敬如宾。记忆中,那拉氏一直都是善解人意,温厚善良的,实在很难想像这三十余年来,自己一直都看错了她。
  想到这时在,胤禛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道:“也罢,废后一事暂且先搁下,等事情查明后再议。”
  胤禛没有提及禁足一事,显然并为打算就此开释,不废后已是他最大的让步。
  这一点诸位大臣心里都明白,所以直至胤禛拂袖离去也没有多提一句,就连英格也是。
  在胤禛离去后,除了尚在昏迷中的图理琛之外,余下官员皆退出养心殿,在步出宫门时,与英格关系密切的户部尚书悄悄拉住他道:“英格大人,这一次皇上虽因为图理琛大人的事而暂且搁下废后之意,但咱们都看得出来,皇上心里并不甘愿,只是被迫答应,我担心皇上早晚会有重提的那一日,以皇上的心思,一旦重提此事,必会做好万全之策,不会再如现在这样。今日之事,皇上有些cao之过急了,再加上确实证据不足,所以才会无功而返,你可得早做准备吧,否则真让皇上寻到什么证据,就麻烦了。”
  英格正自烦燥着,听得他这话有些不乐意地道:“怎么,连你也认为皇后有心对付熹贵妃?”
  户部尚书讪讪一笑道:“我怎会疑心皇后,只是大人当知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实在不得不防啊。”
  英格闻言叹了口气道:“这个我也知道,我会想办法的,不过在此之前,万一皇上再提起此事,还望你们多多周旋。”
  “这是自然。”户部尚书满口答应,倒不是他对英格有多惟命是从,而是他们与那拉氏一族皆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一旦那拉氏一族有难,他们多少也会有麻烦。
  “对了,大人,有件事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为何你要向皇上弹劾二阿哥,如今二阿哥被降为贝勒,这当中受益的可是四阿哥啊。”户部尚书忧心忡忡地道:“如今二阿哥不在户部,五阿哥可是得意了,接手了原来二阿哥所有的差事,原本好好劝劝二阿哥,说不定还能让他回心转意呢,你这样做,简直就是自断一臂啊。”
  原本那拉氏打的是除去刘氏,将弘瞻养在膝下的算盘,这本是一招不错的棋,只是谁也会想到会突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这些话英格自是不会与他说,只是道:“我何尝没劝过,只是二阿哥怎么都听不进去,无奈之下这才上奏弹劾,而且说句不中听的,尚书大人觉得这件事能瞒得了皇上?只怕在我上奏之前,皇上就已经知道了,只是隐忍着没有发作罢了,而我的奏折,最多刚好让皇上有一个借口。”
  “唉,这倒也是。”户部尚书摇摇头不再多说,至于英格在上了轿子后疲惫地抹了把脸,如今的情况对着他们是越来越不利了,有心想去坤宁宫找那拉氏问个清楚,但那拉氏已被禁足,他根本见不到,至于胤禛正在气头上,这个时候去求他,简直就是自找死路。
  先是弘时受人挑拨,沉溺于妓院,他们被迫舍弃,如今那拉氏又出事,险些连后位也没了,唉,最近真是诸事不顺。
  在一阵阵的头疼中,轿子停在了府门口,英格刚下轿,就看到就有一个人朝自己飞奔而来,将他吓了一大跳,亏而被前面的轿夫拦下,同时府门口的守卫亦冲了过去,“大人,您没事吧?”
  英格定了定神道:“这是怎么回事,她是谁?”
  其中一个守卫瞥了被拦下来的萍儿一眼,道:“回大人的话,这个女人一早就来寻过大人,被属下拦下了,原以为她已经走了,没想到竟然还在,属下这就将她赶走。”
  萍儿急切地道:“英格大人,奴婢有要事与您说,请您听奴婢说几句话。”
  英格皱一皱眉道:“你是什么人?”
  “奴婢……”萍儿犹豫着没有立刻回答,好一会儿方才咬牙道:“回大人的话,奴婢叫萍儿,原来是果亲王府的婢女。”
  “是你?”一听到“萍儿”二字,英格的脸立时沉了下来,他可没忘了就是这个不起眼的婢女,害的长姐险些被废,而今虽说勉强保住了,但谁知胤禛何时又会旧事重提,皇后之位,依然摇摇欲坠。
  “你来这里做什么?立刻滚!”英格沉声喝斥着,说罢便要往府中走去,萍儿不顾身上的伤,努力推着拦在自己面前的人,可是她一个弱女子,怎可能敌得过那些常年靠力气吃饭的轿夫,眼见着英格越走越远,急的不得了,若让英格就这么走了,她可就惨了。
  在英格即将在跨入门槛时,万般无奈的萍儿叫道:“大人,奴婢身上有皇后娘娘的亲笔书信,你若不信的话,现在就可以验看。”
  这句话果然让英格停下脚步,狐疑地回过头来道:“你说什么,你有皇后娘娘的亲笔书信?”
  “是!”萍儿一边说着一边急切的从贴身处取出那拉氏交给她的那封信,用力朝英格挥着道:“大人一定认得娘娘的笔迹,只要一看就知道了,若这封信的是假的,您再将奴婢赶走不迟。”

☆、第一千六百零六章 收留

  英格半信半疑地走到萍儿面前,接过那封用蜜蜡封住的信封,拆开封口取出里面的信纸,刚看了一眼英格脸色就变了,不止是因为这确定是那拉氏的笔迹,还因为她信中所写的事,连忙合起信纸重新装入信封中,看着一脸期待的萍儿道:“你陪我进来吧。”
  萍儿喜出望外,迭声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萍儿忍着痛随英格来到书房中,英格在椅中坐下后,凝声道:“娘娘还与你说过什么?”
  “没什么,只说大人看到信后都会明白。”说到这里,她扑通一声跪下道:“求大人救救奴婢,奴婢不想死!”
  “行了,你且起来吧。”英格见问什么来,唤了府中的总管进来道:“带她下去,在后院的厢房打扫出一间来给她住,吃穿用度,一应与瑕月一样,若是别人请问,就说是我远房的侄女,来京城投靠我,明白吗?”
  待得总管答应着与萍儿下去后,英格再次将信纸拿了出去,仔细地看着,不过两张信纸,他却足足看了半个时辰,实在是这信上的事太过骇人,令他久久不能回神。
  那拉氏确实在信中说了萍儿的事,并且让他好生安置着,将来或有用处,但那不过是极简单的一句,余下的皆是在说其他事情,此事风险极大,而且最后能否成功也未可知,但除了这个法子,英格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摆脱眼前的困境。
  在英格将萍儿安置在国公府的时候,果亲王府内,勤太妃一边修剪着花房送来的花卉一边对候在一旁的红缨道:“萍儿回来了吗?”
  “回太妃的话,门房还没有消息传来,应该是没回来。”红缨眼中有着明显的幸灾乐祸,萍儿越倒霉她就越高兴,有了这次的事,太妃说什么也不可能再抬举萍儿了,说不定还会重重责罚呢!
  勤太妃停下手里的动作,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太妃的话,已经辰时了。”红缨的话令勤太妃一怔,若有所思地盯着手中的剪子,不知在想些什么,红缨也不敢打扰,只静静站在一旁,过了一会儿,勤太妃道:“让人去宫门口打听打听,萍儿可曾出宫。”
  “太妃,其实您何必再费心理会萍儿这个背主求荣的jian人,就由得她自生自灭得了。”红缨落井下石的话语惹来勤太妃狠厉的目光,“我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被她这么一瞪,红缨顿时吓得手脚发软,连忙跪下道:“奴婢不敢,请太妃恕罪。”
  在打发了红缨下去后,勤太妃暗自吸了口气,萍儿险些将果亲王府搅得天翻地覆,这么能耐的一个人她怎么能够不理会,昨儿个她身边只有红缨一人跟着,萍儿被打得半死不活,不方便将她带回来处置,但不代表她就这么放过萍儿,从熹贵妃告诉她,萍儿有可能被那拉氏收买的那一刻起,萍儿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皇后的命她要不了,萍儿的命却是必要无疑。
  想到此处,勤太妃用力合起手上的银剪子,将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苞剪了下来,让它再也没有了绽放的机会。
  等到近午时分,红缨走进来后,一脸奇怪地道:“启禀太妃,奴婢已经让人去宫门打听过了,说今儿个一早萍儿就已经离宫的,但不知为何,至今没有回府。”
  勤太妃倏然蹙紧了双眉,这事可真是奇怪了,萍儿既是一早就出宫了,为何不回果亲王府,她在京城无亲无故,除了王府根本没有别处可去。难不成……萍儿知道自己有心要她的性命?
  然这个念头刚浮现出来,便被她否认了,不可能,萍儿虽有点小聪明,但绝对猜不到自己的心思,换了那拉氏倒是有几分可能。
  慢着,那拉氏……会不会是她与萍儿说了什么?
  可是这也不合情理,萍儿倒戈相向,那拉氏应该恨死了萍儿,这一点从她当时看萍儿的眼神就知道了,无论如何都没有理由帮萍儿。
  可若不是那拉氏从中捣鬼,萍儿又为何迟迟不回府呢?难不成是因为身上的伤,所以中途出了什么事?
  勤太妃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情况下,叮嘱红缨派人沿着紫禁城到王府的路仔细搜查,一旦发现萍儿,立刻将她带回王府。
  不过勤太妃这个举动注定是徒劳的,因为此时萍儿早已经身在国公府。
  另一边,早朝的事情也传到了后宫,引起一场不小的风波,有人可惜有人庆幸,刘氏便是庆幸者之一。
  永寿宫中,她抱着弘瞻坐在椅中,弘瞻手里拿着一只竹子编成的小球,球上还系着铃铛,不时发出清脆的铃声。
  刘氏对一旁的金姑道:“图理琛大人伤的严重吗?”
  金姑回道:“听说只是皮肉伤,不算太严重,这一次可是多亏了图理琛大人,否则听说皇上十有八九就废了皇后的后位。”
  “虽然本宫也不喜欢皇后,但她现在被废,得意的就是熹贵妃了。”这般说了一句,她道:“待会儿你出宫一趟,告诉阿玛,让他备一些礼物去看望图理琛大人,若有机会,就设法拉拢一些,这位大人是两朝元老,又是总理大臣之一若能将他拉拢,对我们有莫大的好处。”
  “奴婢知道。”金姑点点头,旋即面露难色地道:不过奴婢听说图理琛大人刚正不阿,xing情严肃,只怕不好结交。”
  刘氏轻笑道:“本宫知道,不过你刚才也说了,图理琛对熹贵妃多有怨言,认为皇上废后皆是因熹贵妃而起,可见其心中对熹贵妃应该是厌恶的,否则也不会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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